第107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25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28·2026/5/18

溫昀試著推了推殿門,厚重的殿門紋絲不動。   【我去,你被囚禁了?!】系統倒吸一口涼氣,大為震驚。   溫昀還不至於驚慌失措,她四下打量,這樣陌生華麗的宮殿,確實像一個精美冰冷的牢籠。   她現在人在魔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除了耐心等待,似乎也別無他法。   好在沒等多久,殿門再次滑開,謝逐提著一個食盒,給她送了飯菜過來。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幾碟清粥小菜,還有一小碟做成花瓣形狀的軟糕。   溫昀瞄了瞄他,在桌前坐下。她先喫了一小塊軟糕,清甜軟糯,帶著淡淡的花香,甜度恰到好處。   其餘的小菜,也都鹹淡合宜,是她喜歡的味道。   溫昀握著筷子,抬眼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謝逐。   他側對著她,玄色的衣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孤峭,看不出什麼情緒。   「怎麼……」溫昀的聲音因剛醒不久還有些微啞,她輕聲問,「怎麼是你做的飯?」   謝逐沒回答。   溫昀又問:「你現在不會很忙嗎?」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謝逐淡淡道:「魔域的口味,與中洲區別甚大,你多半喫不慣。」   溫昀柔聲說:「那你要一起喫一點嗎?這麼多,我也喫不完。」   謝逐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脣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輕嘲:「我是魔族,怎會喫得慣你們中洲的口味?」   溫昀愣住了,怎麼會呢?他明明就……   她草草喫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見她停下筷子,謝逐一言不發地過來收拾碗筷。   溫昀拉住他的衣袖,鼓起勇氣問:「裡面好悶,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謝逐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地方:「隨你。」   他將衣袖抽回去,轉過身,率先朝殿外走去。   溫昀連忙起身跟上。   走出寢殿厚重的大門,外面是一條幽深的長廊,光影交錯,詭譎森然。   溫昀略有些不適,下意識和謝逐靠得近了些。   謝逐帶著她穿過長廊,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平臺。   溫昀扶著冰冷的欄杆,遠遠望去,微微怔住。   魔域,並非中洲人口耳相傳的那般,是瘴氣密佈、魔物橫行的荒蕪恐怖之地。   反而天高地闊,遠處的山巒層疊,被夕陽染成濃淡不一的紫。與仙門的清靈秀逸截然不同,卻也自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壯美。   溫昀一時看得有些出神。然而,當她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露臺下方時,卻又愣住了。   緊鄰宮殿的院落裡,是近在咫尺的一片凋零。   那是一片不算小的園圃,看得出曾經被精心規劃過,長著許多花苗。是……殘敗衰亡的花。   她回頭看向謝逐。   「是你種的花嗎?」溫昀問。   謝逐掃了一眼,反問:「我為何要種花?」   溫昀抿緊脣,提起裙擺,徑直朝那處院落跑去。謝逐沒有阻攔,遠遠跟在她後面。   她跑到那片荒蕪花圃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一株枯死的花莖。   花莖脆弱不堪,隨意一碰就斷了,生機盡散。   世人皆知,魔域的土地長不出鮮花。   除了他,還有誰會做這樣傻的事情呢?   溫昀眼眶溼熱,撫著花莖問:「它們開過花嗎?」   謝逐停在她身側不遠處,平淡道:「沒有。」   模糊的視野裡都是枯敗的花苗,溫昀想起靈界那個灰暗破舊的小院子。   她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那,之前我們院子裡的那些花呢?」   謝逐微微蹙了下眉,像是沒聽懂:「什麼?」   溫昀直起身,站在他面前:「你收留我的那個小院子裡,我種的那些花,我走之後,它們開了沒有?」   謝逐沉默。   溫昀仰起臉,微紅的眼睛定定望著他,認真說:「謝逐,我沒有忘記你。我只是……」   她的語調帶著些許哀傷和仿徨:「我剛剛才遇見了你。」   謝逐當然沒有聽懂她的話。   溫昀握住他的手,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他聽。   「我在雲隱峯昏迷之後,神識誤入靈界,被人圍困,有一個少年坐在牆頭看戲,惡劣又囂張,卻還是出手救了我……」   溫昀慢慢說那個少年如何救了她,如何讓她住下來。   她教給他劍法,為他的貓取名字,和他一起種下滿院的花苗。   他為她摘來漂亮的花,幫她澆水,學她做飯,叫她姐姐……   溫昀很努力地想說清楚:「時間在靈界是錯亂的。對我來說,那些事就發生在不久前。我剛離開那裡,一醒過來,就看見你了。」   謝逐記憶中漫長的從前和離別,於溫昀而言,只是一場大夢初醒。   謝逐任她握著自己的手,一動不動。   「你相信我,當初在青崖宗,我不是忘了你,我是真的還不認識你。」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你為什麼會在靈界……」溫昀有點委屈地小聲說。   謝逐閉目思忖片刻,睜開眼:「那便說得通了。」   溫昀愣了一下:「什麼說得通了?」   謝逐垂眸,輕輕說了一句:「抱歉。」   溫昀心裡一跳,非常不安,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沒有放開他的手。   她問:「你為什麼要道歉?」   緊接著又問:「你當初為什麼會在靈界?」   謝逐沉默良久,雲淡風輕道:「不知道,或許是本就生死不明的人,因為夜曇的緣故,誤入那裡。」   「我走之後呢?」溫昀輕聲問。   謝逐想了想,輕扯了一下脣:「你的花兒開了。」   溫昀更想哭了,聲音悶悶的:「我不是問花!」   「你怎麼樣了,謝逐?」   她軟軟地拉著他的手,語調帶著哭腔:「我走之後,你怎麼樣了?」   靈界裡,那個發現她忽然消失,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的謝逐,怎麼樣了?   在更後來的時間線上,被她用劍刺傷、逼落懸崖的謝逐,又怎麼樣了?   遠處山巒的紫色褪盡,染上濃黑的夜色。   謝逐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撫過她的長髮:「也沒有怎麼樣

溫昀試著推了推殿門,厚重的殿門紋絲不動。

  【我去,你被囚禁了?!】系統倒吸一口涼氣,大為震驚。

  溫昀還不至於驚慌失措,她四下打量,這樣陌生華麗的宮殿,確實像一個精美冰冷的牢籠。

  她現在人在魔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除了耐心等待,似乎也別無他法。

  好在沒等多久,殿門再次滑開,謝逐提著一個食盒,給她送了飯菜過來。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幾碟清粥小菜,還有一小碟做成花瓣形狀的軟糕。

  溫昀瞄了瞄他,在桌前坐下。她先喫了一小塊軟糕,清甜軟糯,帶著淡淡的花香,甜度恰到好處。

  其餘的小菜,也都鹹淡合宜,是她喜歡的味道。

  溫昀握著筷子,抬眼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謝逐。

  他側對著她,玄色的衣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孤峭,看不出什麼情緒。

  「怎麼……」溫昀的聲音因剛醒不久還有些微啞,她輕聲問,「怎麼是你做的飯?」

  謝逐沒回答。

  溫昀又問:「你現在不會很忙嗎?」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謝逐淡淡道:「魔域的口味,與中洲區別甚大,你多半喫不慣。」

  溫昀柔聲說:「那你要一起喫一點嗎?這麼多,我也喫不完。」

  謝逐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脣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輕嘲:「我是魔族,怎會喫得慣你們中洲的口味?」

  溫昀愣住了,怎麼會呢?他明明就……

  她草草喫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見她停下筷子,謝逐一言不發地過來收拾碗筷。

  溫昀拉住他的衣袖,鼓起勇氣問:「裡面好悶,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謝逐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地方:「隨你。」

  他將衣袖抽回去,轉過身,率先朝殿外走去。

  溫昀連忙起身跟上。

  走出寢殿厚重的大門,外面是一條幽深的長廊,光影交錯,詭譎森然。

  溫昀略有些不適,下意識和謝逐靠得近了些。

  謝逐帶著她穿過長廊,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平臺。

  溫昀扶著冰冷的欄杆,遠遠望去,微微怔住。

  魔域,並非中洲人口耳相傳的那般,是瘴氣密佈、魔物橫行的荒蕪恐怖之地。

  反而天高地闊,遠處的山巒層疊,被夕陽染成濃淡不一的紫。與仙門的清靈秀逸截然不同,卻也自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壯美。

  溫昀一時看得有些出神。然而,當她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露臺下方時,卻又愣住了。

  緊鄰宮殿的院落裡,是近在咫尺的一片凋零。

  那是一片不算小的園圃,看得出曾經被精心規劃過,長著許多花苗。是……殘敗衰亡的花。

  她回頭看向謝逐。

  「是你種的花嗎?」溫昀問。

  謝逐掃了一眼,反問:「我為何要種花?」

  溫昀抿緊脣,提起裙擺,徑直朝那處院落跑去。謝逐沒有阻攔,遠遠跟在她後面。

  她跑到那片荒蕪花圃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一株枯死的花莖。

  花莖脆弱不堪,隨意一碰就斷了,生機盡散。

  世人皆知,魔域的土地長不出鮮花。

  除了他,還有誰會做這樣傻的事情呢?

  溫昀眼眶溼熱,撫著花莖問:「它們開過花嗎?」

  謝逐停在她身側不遠處,平淡道:「沒有。」

  模糊的視野裡都是枯敗的花苗,溫昀想起靈界那個灰暗破舊的小院子。

  她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那,之前我們院子裡的那些花呢?」

  謝逐微微蹙了下眉,像是沒聽懂:「什麼?」

  溫昀直起身,站在他面前:「你收留我的那個小院子裡,我種的那些花,我走之後,它們開了沒有?」

  謝逐沉默。

  溫昀仰起臉,微紅的眼睛定定望著他,認真說:「謝逐,我沒有忘記你。我只是……」

  她的語調帶著些許哀傷和仿徨:「我剛剛才遇見了你。」

  謝逐當然沒有聽懂她的話。

  溫昀握住他的手,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他聽。

  「我在雲隱峯昏迷之後,神識誤入靈界,被人圍困,有一個少年坐在牆頭看戲,惡劣又囂張,卻還是出手救了我……」

  溫昀慢慢說那個少年如何救了她,如何讓她住下來。

  她教給他劍法,為他的貓取名字,和他一起種下滿院的花苗。

  他為她摘來漂亮的花,幫她澆水,學她做飯,叫她姐姐……

  溫昀很努力地想說清楚:「時間在靈界是錯亂的。對我來說,那些事就發生在不久前。我剛離開那裡,一醒過來,就看見你了。」

  謝逐記憶中漫長的從前和離別,於溫昀而言,只是一場大夢初醒。

  謝逐任她握著自己的手,一動不動。

  「你相信我,當初在青崖宗,我不是忘了你,我是真的還不認識你。」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你為什麼會在靈界……」溫昀有點委屈地小聲說。

  謝逐閉目思忖片刻,睜開眼:「那便說得通了。」

  溫昀愣了一下:「什麼說得通了?」

  謝逐垂眸,輕輕說了一句:「抱歉。」

  溫昀心裡一跳,非常不安,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沒有放開他的手。

  她問:「你為什麼要道歉?」

  緊接著又問:「你當初為什麼會在靈界?」

  謝逐沉默良久,雲淡風輕道:「不知道,或許是本就生死不明的人,因為夜曇的緣故,誤入那裡。」

  「我走之後呢?」溫昀輕聲問。

  謝逐想了想,輕扯了一下脣:「你的花兒開了。」

  溫昀更想哭了,聲音悶悶的:「我不是問花!」

  「你怎麼樣了,謝逐?」

  她軟軟地拉著他的手,語調帶著哭腔:「我走之後,你怎麼樣了?」

  靈界裡,那個發現她忽然消失,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的謝逐,怎麼樣了?

  在更後來的時間線上,被她用劍刺傷、逼落懸崖的謝逐,又怎麼樣了?

  遠處山巒的紫色褪盡,染上濃黑的夜色。

  謝逐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撫過她的長髮:「也沒有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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