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24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24·2026/5/18

謝逐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醒來時天光大亮。   手腕上傷口隱隱作痛,他抬起手腕,布條纏得整整齊齊,雪白乾淨。   他先看了看蜷在枕邊,依舊懨懨的貓,輕輕碰了碰它毛茸茸的耳朵。   謝逐的記憶中很少使用夜曇,也不知道它這次會虛弱多久。   他解開布條,給貓又餵了一點血,然後小心將布條重新纏回去。   推開房門,謝逐的目光微微定住。   院子裡那些花苞,竟然在一夜之間,齊齊綻放。   花朵是柔軟嬌嫩的淺粉色,擠擠挨挨湊在一起,在風中輕輕晃著,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謝逐怔了一會兒,下意識轉向溫昀的房門。   他想叫溫昀出來看花,但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姐姐?」   謝逐等了一會兒,心想溫昀可能還在睡,便先去了廚房。   上次買的糖還剩不少,謝逐試著做一些甜餅,第一次做這種東西,他手法生疏,皺著眉不斷調整。   揉了好一會兒,麵團終於成型,但第一鍋的火候沒掌握好,餅有些糊了。   貓聞到甜香,從屋子裡挪過來,趴在門檻上。   謝逐自己嘗了一口,把甜餅扔給糰子。   糰子嗅了嗅,有點嫌棄,但還是喫了。   後面重新做的甜餅倒是很像樣,他將做好的小餅端起來,往溫昀的屋子走去。   門還是關著的。   謝逐脣邊的笑意已經消失,抬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整潔得過分,像他把溫昀帶回來的第一天一樣,空空如也。   謝逐放下甜餅,打開櫃子,同樣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能證明她存在過,或是解釋她為何離開的線索。   謝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靜靜站了一會兒,在她牀邊緩緩坐下來。   他抬起眼,看見院落中搖曳的花。   「姐姐,你的花兒開了……」他目光平靜,語調柔和,彷彿是平常閒聊。   風從敞開的吹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碎發。   屋裡空空蕩蕩,沒有人回應他。   不是說不會害怕嗎?   騙子。   --   溫昀驟然驚醒,睜開眼睛,看見的卻不是靈界小院裡簡陋的屋頂,也不是雲隱峯竹屋裡熟悉的房梁。   頭頂是華麗的帳幔,緋紅的底色上繡著淡金的紋路。身下是柔軟的錦褥,溫暖滑膩。   她茫然地撐著手臂坐起來,身體異常沉重,心口卻有一股熟悉的暖意。   溫昀下意識低頭,她身上穿的也是一件陌生的裡衣。   這是哪兒?   溫昀心裡亂成一團,這時,殿裡那扇厚重的門被人打開了。   她匆忙望過去,門外是深邃幽暗的長廊,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謝逐……」   溫昀輕喃一聲,有些不可置信。   他墨發散落,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眉眼還是她熟悉的輪廓,因褪去了少年青澀,更顯出驚心動魄的俊美。   他手中端著一個白玉碗,似乎未料到她會醒來,踏入殿中後,腳步頓了一瞬。   但也僅是一瞬,他神色平靜無波,像是沒看看她的震驚和茫然。   看見他後,溫昀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離開靈界了。   她心中驀然一酸,掀被下牀,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中,環住他清瘦的腰身。   他的衣裳質地輕軟如霧,卻冰涼一片。   從前無法理解的一切,終於得到了解釋。   為什麼寧願暴露身份,也要用夜曇救她。   為什麼即便自己的生機流逝,也願意讓夜曇完全屬於她。   溫昀的淚洶湧而出,是失而復得,恍如隔世。   謝逐沒有動,任由她抱著,手裡的碗冒出苦澀的熱汽。   她的眼淚洇溼了他冰涼的衣袍,啞著聲音問:「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夜曇嗎?」   謝逐微微垂眸,似乎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溫昀聽見輕淡的一聲:「哦,你現在,想起來了啊。」   溫昀怔怔地鬆開他,他依舊沒什麼反應,隨手將碗擱在了一旁。   「既然醒了,自己把藥喝了。」   是從未在他這裡聽過的,近乎命令般的口吻。   他淡淡看著溫昀,漆黑的眼睛漠無情緒,周身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而浸潤出的疏離與威壓。   溫昀剛醒,意識還有些混沌,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讓她有些無措慌亂。   謝逐好像,真的不在意了。   當初令他惶恐不安、珍而重之的事情,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是無關緊要的過往雲煙。   溫昀仰著臉,淚水漣漣地望著他,說不出話。   謝逐微微皺眉,拿起藥碗遞給她,言簡意賅:「喝藥。」   溫昀心中一片茫然和酸楚,帶著點懵懂地接過碗,喝掉苦澀腥甜的藥。   謝逐拿回碗,冰涼修長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拂開她頰邊被淚水浸溼的髮絲。   溫昀小聲問道:「這是哪兒?」   謝逐收回手,脣角微彎,似有輕諷:「魔域,不見天。」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溫昀愣住,回憶了一下劇情。   不見天,是歷任魔尊的居所。她昏迷了多久?現在的謝逐,已經是魔尊了嗎?   殿內幽暗寂靜,還殘留著苦澀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溫昀坐回牀上,在心底喊了一聲:「系統。」   系統連忙應道:【我在。我剛剛去幫你查了這段時間的事情。】   【當初你昏迷後,因為夜曇已經離體,你師父和青崖宗只能勉強吊住你一口氣。】   【謝逐回到魔域,很快殺了他父親,以鐵血手腕鎮壓了所有反對勢力,登上了魔尊之位。】   【然後,他去青崖宗,把你帶走了。】   溫昀:「……啊?」   【本來嘛,青崖宗確實不同意,讓魔尊把仙門弟子帶走算怎麼回事。但你師父卻力排眾議,同意謝逐把你帶走。】   溫昀想了想,輕聲道:「因為,師父救不了我。」   【謝逐試圖將夜曇重新渡入你體內,但失敗了,夜曇無法再次與你融合。所以,他只能嘗試用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系統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他的精血。他的精血裡,有夜曇的力量,能夠維繫你的生機。】   溫昀攥緊手指,緩緩閉上了眼睛。   燕歸遲不想她死掉,自己又無計可施,所以才頂住壓力,選擇相信謝逐。   而謝逐是真的會救她,一定會救她,不計代

謝逐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醒來時天光大亮。

  手腕上傷口隱隱作痛,他抬起手腕,布條纏得整整齊齊,雪白乾淨。

  他先看了看蜷在枕邊,依舊懨懨的貓,輕輕碰了碰它毛茸茸的耳朵。

  謝逐的記憶中很少使用夜曇,也不知道它這次會虛弱多久。

  他解開布條,給貓又餵了一點血,然後小心將布條重新纏回去。

  推開房門,謝逐的目光微微定住。

  院子裡那些花苞,竟然在一夜之間,齊齊綻放。

  花朵是柔軟嬌嫩的淺粉色,擠擠挨挨湊在一起,在風中輕輕晃著,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謝逐怔了一會兒,下意識轉向溫昀的房門。

  他想叫溫昀出來看花,但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姐姐?」

  謝逐等了一會兒,心想溫昀可能還在睡,便先去了廚房。

  上次買的糖還剩不少,謝逐試著做一些甜餅,第一次做這種東西,他手法生疏,皺著眉不斷調整。

  揉了好一會兒,麵團終於成型,但第一鍋的火候沒掌握好,餅有些糊了。

  貓聞到甜香,從屋子裡挪過來,趴在門檻上。

  謝逐自己嘗了一口,把甜餅扔給糰子。

  糰子嗅了嗅,有點嫌棄,但還是喫了。

  後面重新做的甜餅倒是很像樣,他將做好的小餅端起來,往溫昀的屋子走去。

  門還是關著的。

  謝逐脣邊的笑意已經消失,抬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整潔得過分,像他把溫昀帶回來的第一天一樣,空空如也。

  謝逐放下甜餅,打開櫃子,同樣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能證明她存在過,或是解釋她為何離開的線索。

  謝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靜靜站了一會兒,在她牀邊緩緩坐下來。

  他抬起眼,看見院落中搖曳的花。

  「姐姐,你的花兒開了……」他目光平靜,語調柔和,彷彿是平常閒聊。

  風從敞開的吹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碎發。

  屋裡空空蕩蕩,沒有人回應他。

  不是說不會害怕嗎?

  騙子。

  --

  溫昀驟然驚醒,睜開眼睛,看見的卻不是靈界小院裡簡陋的屋頂,也不是雲隱峯竹屋裡熟悉的房梁。

  頭頂是華麗的帳幔,緋紅的底色上繡著淡金的紋路。身下是柔軟的錦褥,溫暖滑膩。

  她茫然地撐著手臂坐起來,身體異常沉重,心口卻有一股熟悉的暖意。

  溫昀下意識低頭,她身上穿的也是一件陌生的裡衣。

  這是哪兒?

  溫昀心裡亂成一團,這時,殿裡那扇厚重的門被人打開了。

  她匆忙望過去,門外是深邃幽暗的長廊,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謝逐……」

  溫昀輕喃一聲,有些不可置信。

  他墨發散落,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眉眼還是她熟悉的輪廓,因褪去了少年青澀,更顯出驚心動魄的俊美。

  他手中端著一個白玉碗,似乎未料到她會醒來,踏入殿中後,腳步頓了一瞬。

  但也僅是一瞬,他神色平靜無波,像是沒看看她的震驚和茫然。

  看見他後,溫昀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離開靈界了。

  她心中驀然一酸,掀被下牀,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中,環住他清瘦的腰身。

  他的衣裳質地輕軟如霧,卻冰涼一片。

  從前無法理解的一切,終於得到了解釋。

  為什麼寧願暴露身份,也要用夜曇救她。

  為什麼即便自己的生機流逝,也願意讓夜曇完全屬於她。

  溫昀的淚洶湧而出,是失而復得,恍如隔世。

  謝逐沒有動,任由她抱著,手裡的碗冒出苦澀的熱汽。

  她的眼淚洇溼了他冰涼的衣袍,啞著聲音問:「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夜曇嗎?」

  謝逐微微垂眸,似乎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溫昀聽見輕淡的一聲:「哦,你現在,想起來了啊。」

  溫昀怔怔地鬆開他,他依舊沒什麼反應,隨手將碗擱在了一旁。

  「既然醒了,自己把藥喝了。」

  是從未在他這裡聽過的,近乎命令般的口吻。

  他淡淡看著溫昀,漆黑的眼睛漠無情緒,周身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而浸潤出的疏離與威壓。

  溫昀剛醒,意識還有些混沌,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讓她有些無措慌亂。

  謝逐好像,真的不在意了。

  當初令他惶恐不安、珍而重之的事情,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是無關緊要的過往雲煙。

  溫昀仰著臉,淚水漣漣地望著他,說不出話。

  謝逐微微皺眉,拿起藥碗遞給她,言簡意賅:「喝藥。」

  溫昀心中一片茫然和酸楚,帶著點懵懂地接過碗,喝掉苦澀腥甜的藥。

  謝逐拿回碗,冰涼修長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拂開她頰邊被淚水浸溼的髮絲。

  溫昀小聲問道:「這是哪兒?」

  謝逐收回手,脣角微彎,似有輕諷:「魔域,不見天。」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溫昀愣住,回憶了一下劇情。

  不見天,是歷任魔尊的居所。她昏迷了多久?現在的謝逐,已經是魔尊了嗎?

  殿內幽暗寂靜,還殘留著苦澀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溫昀坐回牀上,在心底喊了一聲:「系統。」

  系統連忙應道:【我在。我剛剛去幫你查了這段時間的事情。】

  【當初你昏迷後,因為夜曇已經離體,你師父和青崖宗只能勉強吊住你一口氣。】

  【謝逐回到魔域,很快殺了他父親,以鐵血手腕鎮壓了所有反對勢力,登上了魔尊之位。】

  【然後,他去青崖宗,把你帶走了。】

  溫昀:「……啊?」

  【本來嘛,青崖宗確實不同意,讓魔尊把仙門弟子帶走算怎麼回事。但你師父卻力排眾議,同意謝逐把你帶走。】

  溫昀想了想,輕聲道:「因為,師父救不了我。」

  【謝逐試圖將夜曇重新渡入你體內,但失敗了,夜曇無法再次與你融合。所以,他只能嘗試用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系統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他的精血。他的精血裡,有夜曇的力量,能夠維繫你的生機。】

  溫昀攥緊手指,緩緩閉上了眼睛。

  燕歸遲不想她死掉,自己又無計可施,所以才頂住壓力,選擇相信謝逐。

  而謝逐是真的會救她,一定會救她,不計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