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黑蓮花,你看你像治癒系嗎?24
清理完餘下喪屍後,餘章華收起異能,轉過身看向身後兩人。
「沒事吧?」
「我們都沒事,」餘霜微神情複雜,問道,「哥,謝逐他……究竟是什麼人?」
她補充道:「哥你也看到了吧,他不可能是四階治癒系。」
易陽心有餘悸地點頭,忍不住說:「我纔是風系啊,他速度竟然比我還快。」
餘章華臉上沾了血汙,神色有些晦暗:「別問了。」
餘霜微還想說什麼:「可是昀昀……」
餘章華平靜道:「不管他是什麼人,這一路走來,他沒有害過我們。而且,那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
餘霜微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易陽也識趣地閉上了嘴,悶頭擦拭自己的短刀。
三人回到停車處時,遠遠便看見謝逐背靠著車門,安靜站在那兒,圍巾遮住了他過分蒼白的面色,身姿依舊筆挺。
餘霜微敲了敲車窗。
後座玻璃降下,溫昀探出臉。她氣色已經恢復了些,但眉眼間仍帶著虛弱倦意。
「感覺怎麼樣?」餘霜微問。
「好多了。」溫昀說。
謝逐擰開手中的水瓶遞過去,她接過來,喝了兩口。
餘霜微看了看她,又看向謝逐,最終只道:「今天多謝了,還有昀昀,如果不是你,我們都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溫昀笑了笑,軟軟地抱怨:「不是說精神系喪屍極其稀少嗎?怎麼又給我遇上了,我是不是運氣不太好啊。」
餘霜微道:「胡說!那是因為其他人遇上精神系喪屍都死得神不知鬼不覺,我們運氣好,纔能有你救命。」
溫昀被她逗笑。
謝逐側身站在一邊,並未插話。
易陽也趴到窗邊,笑嘻嘻地逗溫昀:「小溫昀,你好厲害啊,以一己之力跟精神系喪屍對抗,什麼感覺?」
溫昀無力地白他一眼:「差點死掉的感覺,你要試試嗎?」
易陽縮縮脖子,趕緊躲到餘章華身後去了。
「行了,回去再說。」餘章華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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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區時,天已經黑了。
溫昀在車上又睡了一路,精神稍振,但虛弱感仍未消散。
她換了身舒適的衣服,裹著毯子窩進沙發,看著謝逐在廚房裡忙碌,為她煮粥。
「謝逐,你別忙了。」她有氣無力地說,「我真的不餓。」
謝逐沒應聲,繼續在竈前忙碌。
溫昀只好放棄叫他,又閉上眼睛。身體很累,腦子卻安靜不下來,恢復了的精神力還是有些不受控制,一波又一波地向外擴散。
她被迫感知到樓上的人在走動,隔壁的人在睡覺,樓下的孩子在哭……
好煩好累啊。
溫昀皺緊眉頭,精神力卻根本不聽她的,怎麼都收不回來,越漫越遠。
「溫小昀?」
謝逐的聲音將她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微涼的指腹擦過她的人中。
溫昀茫然睜開眼,發現自己的鼻子裡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謝逐收回手,指尖染上刺目的紅。
溫昀懵然地看著他手上的血:「我怎麼了?」
謝逐握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聲音平穩:「應該是快進階了,別怕。」
溫昀眼裡是全然的信任,乖乖點頭,不再試圖阻止精神力向外擴散。
謝逐將她抱入懷中,溫聲安撫,指導著她要如何做。
精神力持續漫開,離開這棟樓,漫過街道,溫昀覺得自己變成了外面枯枝上一捧未化的積雪。
寒風將她抖落,卻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即便會融化,她還是安心的待在了這個懷抱中。
「謝逐。」她喚道。
謝逐輕嘆:「在。」
五階以下的異能者進階,一般都是水到渠成,自然發生。
五階以上,才需要在極限狀態下強行突破,且等級越高,越是兇險。
溫昀覺醒異能都還沒有多長時間,這麼早就因極限狀態被迫進階,也不知是好是壞。
謝逐看著她蒼白的臉,有些憂心:「你真是不讓人放心。」
溫昀緩緩睜開眼,眼睛裡有柔軟的水光,輕聲說:「不放心,就一直守著我吧。」
謝逐摸了摸她的頭髮,聽見她又說:「好餓。」
異能進階會消耗巨大能量,感到飢餓是正常的。
謝逐微微一笑:「剛纔不是讓我別做了?」
溫昀有點委屈,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哥,你欺負人。」
謝逐眸光微動,小心地將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起身去廚房拿粥。
他端來溫熱的粥,在旁邊坐下,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溫昀的雙手行動自如,但沒有拒絕。
謝逐切了很多鮮肉放進粥裡,她喫了一口,在大量肉末裡發現少量米粒。
喫完一碗粥,溫昀恢復力氣,重新變得神採奕奕。
尚未完全收斂的精神力,無意中觸碰到謝逐。
他對她全無防備,所以她的感知輕易地長驅直入。
溫昀第一次感受到那麼混亂的能量,彷彿隨時都會崩壞碎裂。
她的心驀然一沉。
謝逐餵完粥,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溫昀不是第一次嘗試感知他的能量,但從沒有像今天這麼清晰。
他的能量一向深不可測,也從未像今天這麼脆弱。
她倉皇抓住謝逐的手,語無倫次:「你,你的身體怎麼樣?你殺那個精神系喪屍的時候受傷了嗎?」
「沒有受傷,不要緊。」他輕描淡寫地說。
溫昀執拗地盯著他,看著像是要哭了。
謝逐放下空碗,俯下身,將她輕柔抱住。
溫昀的腦袋埋在他心口處,沒辦法看清他的神情,卻又不想掙開這個懷抱。
她聽到謝逐說:「過一陣子就好了,不要為我擔心。」
溫昀怎能不擔心。
所以夜裡,她悄然潛入了謝逐房中。
或許是身體狀態臨近極限,謝逐意外地睡得很沉,雖然依舊很不安穩。
溫昀輕輕坐在牀邊,將手覆上他的額頭。他的皮膚很涼,冷汗沾溼了她的掌心。
她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慢慢地滲透進去。
溫昀只是想幫他安撫一下,讓他睡得好一點。
但她的精神力剛接觸到他的意識,就隨之墜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