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黑蓮花,你看你像治癒系嗎?26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4,324·2026/5/18

謝逐承受過無數次異能覺醒的後遺症,次數多了,承受力便也磨鍊得越來越強。   所以那日,替溫昀承受的那次高燒,身體上的煎熬,對他來說其實遠遠算不上難捱。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感受最清晰、最明晰,怎麼也忘不掉。   他不喜歡那種失控的灼熱感,會讓他想起不願回憶的過往。   可那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第一次主動地選擇了接受。   為什麼?   他自己也答不上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靠去,脊背抵上冰涼僵硬的牆壁。   溫昀跪坐在他身前的牀榻上,步步緊逼,非要一個答案:「我在問你,為什麼?」   謝逐有些怔然。   被窺見過往的難堪,祕密被戳穿的短暫慌亂,都比不上心底翻湧的那一陣酸澀的不安。   他這一生過得一塌糊塗,與人相處多半是戴著面具的偽裝,從未吐露真心。唯獨面對溫昀,從最初的一步就是行差踏錯,而後便是步步失控,全無章法。   想要在她面前展露真實,又不願被她窺見自己本來的不堪。   渴望她靠近,又想要她能夠遠離。   良久,他閉上眼,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順手。」   溫昀索性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手撐在他身側,認真地看著他,追問:「什麼?」   「我習慣於此。」謝逐彎了彎脣角,陳述道,「溫昀,你搞錯了一件事。疼痛對我來說,從來不是折磨。」   疼痛,是這世上唯一不會欺騙他的東西。   在實驗室那段看不到盡頭的日子裡,為了避免自己發瘋,他說服自己接受疼痛,甚至享受它。   他垂下眼,長長的眼睫遮住眸中晦暗,語氣溫和得像在勸慰:「替你轉移後遺症,算不上什麼付出,更談不上犧牲。你不必為此感到任何負擔。」   溫昀的心像被這些話攥緊了,壓抑、痛苦,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固執地盯著他,看得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謝逐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心底困惑,又夾雜著幾分無措的煩躁,他皺起眉:「你不該為這個難過,這沒什麼好難過的。我……」   他接住她滴落的淚,握在掌心,終於自暴自棄地說了實話:「我是個不可理喻的怪物,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你不需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溫昀突然欺身而上。   她的手撐在他臉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攥住他的衣領。謝逐身形比她要高出許多,卻如同被她困住,退無可退。   下一瞬,溫昀帶著滿腔的心疼和氣惱,恨恨地吻了上來。   不是輕觸即止的試探。她咬住他的下脣,懲罰似的用力,脣齒間瀰漫開淡淡的腥甜。   他的脣又破了。   謝逐悶哼一聲,脣齒下意識地微微張開。   溫昀立刻趁虛而入。   謝逐有些僵硬,習慣了掌控一切的手不知該放在哪裡,無力地垂在身側。   溫昀的感知敏銳,他的能量雖混亂不堪,卻也強大到令人心驚,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結束這個並不溫柔的吻。   但他沒有。   溫昀吻著他,心裡的火悄然熄滅。   她漸漸放輕了力道,然後稍稍退開。   她盯著他的脣,喃喃地說:「你的嘴明明也不硬啊。」   相反,他的脣格外溫軟,每一次都無法拒絕她,很容易有反應。   趁他還在失神,溫昀語氣溫柔:「你救了那些人,不管你是什麼目的,是怎麼想的。那些人因你而活下來了,這是事實。」   「還有我。」她摸了摸他的臉,認真地說,「既然救了我,就不許離開我。」   謝逐緩緩抬手,覆上她貼在自己臉頰的手,猶豫著說:「你不希望我離開?」   溫昀斬釘截鐵:「當然不希望。」   謝逐輕眨了一下眼:「好。」   溫昀一瞬懵然,錯愕道:「你是同意了?」   謝逐點點頭:「嗯。」   溫昀還是不敢相信,下意識追問:「我剛剛說什麼?」   謝逐微微一笑,眸光清冽:「不許離開你。」   溫昀竟然從他的話中,聽出一絲自然流露的欣喜。   她徹底愣住,受寵若驚,試圖從他安靜的神色中看出什麼。   謝逐卻已闔上眼,因染上血跡而顯得格外穠麗的脣輕慢開合,聲音微啞:「回去休息吧。」   溫昀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放心不下,伸手環住他緊繃的身體。   她語帶抱怨,心疼又不滿:「明明難受,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昀能察覺到他體內能量洶湧。   異能本就過載,再加上心緒波動,被他強行壓制的反噬,此刻正猛烈反撲。   謝逐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擔心,可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   溫昀嘆了口氣,喚他:「謝逐。」   她用手貼上他的額頭,嗔怪道:「跟我說什麼高階異能者不容易生病,結果動不動就發燒。」   謝逐沒有應聲,只是偏了偏頭,像是想躲開她的手,卻反而將臉頰貼得更緊,貪戀著她的觸碰。   溫昀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感受著他的溫度。   精神力柔柔地漫過去,溫柔又細密地裹住他那片混亂翻湧的能量。   溫昀自從異能覺醒以來,動用精神力大多都是為了探尋喪屍的蹤跡和進行攻擊。   嘗試用精神力安撫,她心裡也有些忐忑,生澀又認真。   謝逐脣線抿直,破裂的下脣又滲出血絲,他啞聲道:「好了,你剛進階,不要亂……」   「別動,讓我幫你。」   溫昀輕舔了一下他的脣,讓他安靜下來。   「我想要幫你。」她說。   溫昀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把他那些暴動的能量壓下去,過了很久,那些翻湧的能量慢慢平復,歸於安靜。   但謝逐的眉頭沒有鬆開。   讓他痛苦的從來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溫昀窺見地那些過往。   那些揮之不去的聲音,在他腦子裡叫囂,一刻不停,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人。   溫昀的精神力輕輕探過去,不是之前的窺探,只是溫柔的觸碰。   謝逐的身體顫了顫,依舊沒有抵抗。   「疼有什麼用?」溫昀輕聲問。   謝逐睜開眼,目光迷離恍然:「耳邊的聲音經久不息,提醒著我自己的罪責和不堪。殺戮和酒精都無法讓它們停下。」   「只有疼痛可以。」   溫昀心中的酸意上湧,她低下頭,吻他的眼睛:「不是你的罪責。」   「你也不需要疼痛。」她的觸碰比疼痛要有用的多,說出的話自然是真理,「你不需要。」   溫昀的嘴脣移到他緊抿的脣角,輕輕地貼上去。如水如月,柔情繾綣。   謝逐的手抬起來,虛虛落在她的腰側。   「疼沒有用。」溫昀貼著他的耳朵,軟乎乎的親暱道,「對不對?哥哥。」   謝逐的手猛然握緊了她的腰。   溫昀沒忍住,輕笑一聲:「幹什麼呢。」   謝逐沒有說話,安靜地靠在她身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溫昀感覺到他的手指又收緊了,緊攥著她的衣服。   「我在。」她說,「我哪兒也不去。」   折騰了這麼久,溫昀的體力也到達了極限,她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歪過頭,靠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謝逐清醒時,天還沒亮,體內翻江倒海的反噬停息,只剩下熟悉的空虛與沉重。   他睜開眼,最先感知到的是腿上柔軟的重量。   溫昀蜷在他身側,頭枕著他的腿,睡顏安寧。   謝逐靜靜看了她片刻,小心地託住她的後頸與腿彎,將她從自己身上移開,讓她躺在枕頭上。   她的腦袋蹭了蹭,髮絲凌亂。   謝逐將滑落的被子拉起,仔細地蓋到她身上,掖好被角。   他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臉。   溫昀睡得很香,他垂下頭去,在她額頭落下蜻蜓點水的吻。   直到現在,謝逐終於明白,為何溫昀總愛碰他的臉,有時是輕柔的觸碰,有時是玩鬧的揉捏。   他試探性地碰碰,她的臉頰柔軟,也讓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流連,捨不得移開。   心生喜愛,他不自覺地用了些許力道,輕輕捏了捏。   見溫昀皺眉,他才收回手,轉而玩起她的髮絲。   她的頭髮蹭過他的掌心,軟軟的,謝逐樂此不疲地玩了許久。   天色微明,他才從她身旁離開,輕輕帶上門,照常去做早飯。   溫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謝逐的枕頭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她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昨晚的事,臉慢慢紅起來,把臉埋進被子裡。   聞到了早餐的香味,她還是又躺了一會兒。   直到謝逐將蒸好的包子和粥都端出廚房,進屋來喚她。   溫昀這纔去洗漱,喫早餐時,被水浸溼的劉海搭在額前,她看了看,自言自語:「劉海長了。」   謝逐問道:「要剪嗎?」   溫昀想了想,搖搖頭:「再過些日子吧。」   謝逐沒說什麼,見她只顧著喫包子,把粥推到她手邊。   溫昀眨眨眼,很乖地喫一口包子,又喝一勺粥。   --   天氣越來越冷了。   餘章華決定在春天來之前,不再離開基地做任務,反正物資也儲備得足夠充裕,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冬。   溫昀在家閒得發慌,時不時就要查看任務進度。   不知不覺,任務進度已經上漲到驚人的百分之九二。   系統輕快地安慰她:【任務很順利,幾乎是躺贏。】   溫昀笑不出來:「……嗯。」   系統當然知道她擔憂的是什麼,組織了半天語言,妥協般繼續安慰:【謝逐不是也答應了你,不會離開?這說明他改變主意了嘛。】   溫昀有些歉疚:「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系統:【沒關係,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溫昀心裡暖暖的,她知道系統說這話的意思。   它願意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幫她爭取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謝謝你啊,我好幸運。」溫昀說。   系統忽然扭捏起來:【幹、幹什麼嘛……】   過了一會兒,它又給她出主意:【實在不安心,你把他關小黑屋算了。】   它振振有詞:【我看了隔壁部門的同事的任務報告,很多人這樣做,只要鎖起來,哪兒也去不了,不就安全了?】   哪個部門的同事?!   溫昀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思來想去,她去醫療隊找了謝逐,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謝逐治療時總是很認真,與其他的治癒系異能者並無區別,對待患者也是溫和客氣的態度。   因為他在旁人面前的溫和總帶著疏離,與在她面前卸下防備的模樣有所不同,溫昀一直覺得那是他習慣性的面具。   但現在,溫昀忽然有些恍惚。   是真是假,他自己又真的能分清嗎?   只是為了積累傷勢便於殺人,何必做到這種份上。   溫昀一直盯著他看,謝逐雖有些不解,但也縱容。   離開醫療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溫昀覺得有些冷,縮了縮脖子,把手塞進口袋裡。   謝逐給她買了熱乎乎的烤紅薯,讓她先回家。   溫昀知道他要去實驗室了,悶悶道:「我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謝逐微微皺眉:「不用,我很快回來。」   「我就在倉庫等你。」溫昀委委屈屈地說,「你進去的時候,我就在上面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謝逐失笑,故意逗她:「這麼黏人?」   溫昀很失落:「我只是等你而已,這也不可以嗎?」   謝逐笑意微斂,輕嘆:「明天。」   溫昀一定要一個確切的結果:「明天什麼?」   謝逐安撫道:「明天再帶你去,可以嗎?」   溫昀想,他這樣承諾,至少今天不會死,於是點了點頭。   她分了一半烤紅薯給他:「那你要早點回來。」   謝逐想要解下圍巾給她,被她阻攔:「待會兒溫度更低,你自己帶著吧。」   她懷揣著半個溫熱的烤紅薯,獨自跑回了家。   紅薯喫完,她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聽外面的動靜。   夜深了,沒有開燈的客廳陷入黑暗。   溫昀的心懸了一夜,從擔憂到焦躁,從氣惱到心慌。   他徹夜未歸。   天矇矇亮時,溫昀靠在沙發上,眼圈發紅,繼續盯著門。   太陽出來前,謝逐終於回

謝逐承受過無數次異能覺醒的後遺症,次數多了,承受力便也磨鍊得越來越強。

  所以那日,替溫昀承受的那次高燒,身體上的煎熬,對他來說其實遠遠算不上難捱。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感受最清晰、最明晰,怎麼也忘不掉。

  他不喜歡那種失控的灼熱感,會讓他想起不願回憶的過往。

  可那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第一次主動地選擇了接受。

  為什麼?

  他自己也答不上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靠去,脊背抵上冰涼僵硬的牆壁。

  溫昀跪坐在他身前的牀榻上,步步緊逼,非要一個答案:「我在問你,為什麼?」

  謝逐有些怔然。

  被窺見過往的難堪,祕密被戳穿的短暫慌亂,都比不上心底翻湧的那一陣酸澀的不安。

  他這一生過得一塌糊塗,與人相處多半是戴著面具的偽裝,從未吐露真心。唯獨面對溫昀,從最初的一步就是行差踏錯,而後便是步步失控,全無章法。

  想要在她面前展露真實,又不願被她窺見自己本來的不堪。

  渴望她靠近,又想要她能夠遠離。

  良久,他閉上眼,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順手。」

  溫昀索性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手撐在他身側,認真地看著他,追問:「什麼?」

  「我習慣於此。」謝逐彎了彎脣角,陳述道,「溫昀,你搞錯了一件事。疼痛對我來說,從來不是折磨。」

  疼痛,是這世上唯一不會欺騙他的東西。

  在實驗室那段看不到盡頭的日子裡,為了避免自己發瘋,他說服自己接受疼痛,甚至享受它。

  他垂下眼,長長的眼睫遮住眸中晦暗,語氣溫和得像在勸慰:「替你轉移後遺症,算不上什麼付出,更談不上犧牲。你不必為此感到任何負擔。」

  溫昀的心像被這些話攥緊了,壓抑、痛苦,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固執地盯著他,看得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謝逐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心底困惑,又夾雜著幾分無措的煩躁,他皺起眉:「你不該為這個難過,這沒什麼好難過的。我……」

  他接住她滴落的淚,握在掌心,終於自暴自棄地說了實話:「我是個不可理喻的怪物,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你不需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溫昀突然欺身而上。

  她的手撐在他臉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攥住他的衣領。謝逐身形比她要高出許多,卻如同被她困住,退無可退。

  下一瞬,溫昀帶著滿腔的心疼和氣惱,恨恨地吻了上來。

  不是輕觸即止的試探。她咬住他的下脣,懲罰似的用力,脣齒間瀰漫開淡淡的腥甜。

  他的脣又破了。

  謝逐悶哼一聲,脣齒下意識地微微張開。

  溫昀立刻趁虛而入。

  謝逐有些僵硬,習慣了掌控一切的手不知該放在哪裡,無力地垂在身側。

  溫昀的感知敏銳,他的能量雖混亂不堪,卻也強大到令人心驚,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結束這個並不溫柔的吻。

  但他沒有。

  溫昀吻著他,心裡的火悄然熄滅。

  她漸漸放輕了力道,然後稍稍退開。

  她盯著他的脣,喃喃地說:「你的嘴明明也不硬啊。」

  相反,他的脣格外溫軟,每一次都無法拒絕她,很容易有反應。

  趁他還在失神,溫昀語氣溫柔:「你救了那些人,不管你是什麼目的,是怎麼想的。那些人因你而活下來了,這是事實。」

  「還有我。」她摸了摸他的臉,認真地說,「既然救了我,就不許離開我。」

  謝逐緩緩抬手,覆上她貼在自己臉頰的手,猶豫著說:「你不希望我離開?」

  溫昀斬釘截鐵:「當然不希望。」

  謝逐輕眨了一下眼:「好。」

  溫昀一瞬懵然,錯愕道:「你是同意了?」

  謝逐點點頭:「嗯。」

  溫昀還是不敢相信,下意識追問:「我剛剛說什麼?」

  謝逐微微一笑,眸光清冽:「不許離開你。」

  溫昀竟然從他的話中,聽出一絲自然流露的欣喜。

  她徹底愣住,受寵若驚,試圖從他安靜的神色中看出什麼。

  謝逐卻已闔上眼,因染上血跡而顯得格外穠麗的脣輕慢開合,聲音微啞:「回去休息吧。」

  溫昀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放心不下,伸手環住他緊繃的身體。

  她語帶抱怨,心疼又不滿:「明明難受,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昀能察覺到他體內能量洶湧。

  異能本就過載,再加上心緒波動,被他強行壓制的反噬,此刻正猛烈反撲。

  謝逐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擔心,可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

  溫昀嘆了口氣,喚他:「謝逐。」

  她用手貼上他的額頭,嗔怪道:「跟我說什麼高階異能者不容易生病,結果動不動就發燒。」

  謝逐沒有應聲,只是偏了偏頭,像是想躲開她的手,卻反而將臉頰貼得更緊,貪戀著她的觸碰。

  溫昀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感受著他的溫度。

  精神力柔柔地漫過去,溫柔又細密地裹住他那片混亂翻湧的能量。

  溫昀自從異能覺醒以來,動用精神力大多都是為了探尋喪屍的蹤跡和進行攻擊。

  嘗試用精神力安撫,她心裡也有些忐忑,生澀又認真。

  謝逐脣線抿直,破裂的下脣又滲出血絲,他啞聲道:「好了,你剛進階,不要亂……」

  「別動,讓我幫你。」

  溫昀輕舔了一下他的脣,讓他安靜下來。

  「我想要幫你。」她說。

  溫昀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把他那些暴動的能量壓下去,過了很久,那些翻湧的能量慢慢平復,歸於安靜。

  但謝逐的眉頭沒有鬆開。

  讓他痛苦的從來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溫昀窺見地那些過往。

  那些揮之不去的聲音,在他腦子裡叫囂,一刻不停,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人。

  溫昀的精神力輕輕探過去,不是之前的窺探,只是溫柔的觸碰。

  謝逐的身體顫了顫,依舊沒有抵抗。

  「疼有什麼用?」溫昀輕聲問。

  謝逐睜開眼,目光迷離恍然:「耳邊的聲音經久不息,提醒著我自己的罪責和不堪。殺戮和酒精都無法讓它們停下。」

  「只有疼痛可以。」

  溫昀心中的酸意上湧,她低下頭,吻他的眼睛:「不是你的罪責。」

  「你也不需要疼痛。」她的觸碰比疼痛要有用的多,說出的話自然是真理,「你不需要。」

  溫昀的嘴脣移到他緊抿的脣角,輕輕地貼上去。如水如月,柔情繾綣。

  謝逐的手抬起來,虛虛落在她的腰側。

  「疼沒有用。」溫昀貼著他的耳朵,軟乎乎的親暱道,「對不對?哥哥。」

  謝逐的手猛然握緊了她的腰。

  溫昀沒忍住,輕笑一聲:「幹什麼呢。」

  謝逐沒有說話,安靜地靠在她身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溫昀感覺到他的手指又收緊了,緊攥著她的衣服。

  「我在。」她說,「我哪兒也不去。」

  折騰了這麼久,溫昀的體力也到達了極限,她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歪過頭,靠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謝逐清醒時,天還沒亮,體內翻江倒海的反噬停息,只剩下熟悉的空虛與沉重。

  他睜開眼,最先感知到的是腿上柔軟的重量。

  溫昀蜷在他身側,頭枕著他的腿,睡顏安寧。

  謝逐靜靜看了她片刻,小心地託住她的後頸與腿彎,將她從自己身上移開,讓她躺在枕頭上。

  她的腦袋蹭了蹭,髮絲凌亂。

  謝逐將滑落的被子拉起,仔細地蓋到她身上,掖好被角。

  他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臉。

  溫昀睡得很香,他垂下頭去,在她額頭落下蜻蜓點水的吻。

  直到現在,謝逐終於明白,為何溫昀總愛碰他的臉,有時是輕柔的觸碰,有時是玩鬧的揉捏。

  他試探性地碰碰,她的臉頰柔軟,也讓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流連,捨不得移開。

  心生喜愛,他不自覺地用了些許力道,輕輕捏了捏。

  見溫昀皺眉,他才收回手,轉而玩起她的髮絲。

  她的頭髮蹭過他的掌心,軟軟的,謝逐樂此不疲地玩了許久。

  天色微明,他才從她身旁離開,輕輕帶上門,照常去做早飯。

  溫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謝逐的枕頭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她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昨晚的事,臉慢慢紅起來,把臉埋進被子裡。

  聞到了早餐的香味,她還是又躺了一會兒。

  直到謝逐將蒸好的包子和粥都端出廚房,進屋來喚她。

  溫昀這纔去洗漱,喫早餐時,被水浸溼的劉海搭在額前,她看了看,自言自語:「劉海長了。」

  謝逐問道:「要剪嗎?」

  溫昀想了想,搖搖頭:「再過些日子吧。」

  謝逐沒說什麼,見她只顧著喫包子,把粥推到她手邊。

  溫昀眨眨眼,很乖地喫一口包子,又喝一勺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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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越來越冷了。

  餘章華決定在春天來之前,不再離開基地做任務,反正物資也儲備得足夠充裕,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冬。

  溫昀在家閒得發慌,時不時就要查看任務進度。

  不知不覺,任務進度已經上漲到驚人的百分之九二。

  系統輕快地安慰她:【任務很順利,幾乎是躺贏。】

  溫昀笑不出來:「……嗯。」

  系統當然知道她擔憂的是什麼,組織了半天語言,妥協般繼續安慰:【謝逐不是也答應了你,不會離開?這說明他改變主意了嘛。】

  溫昀有些歉疚:「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系統:【沒關係,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溫昀心裡暖暖的,她知道系統說這話的意思。

  它願意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幫她爭取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謝謝你啊,我好幸運。」溫昀說。

  系統忽然扭捏起來:【幹、幹什麼嘛……】

  過了一會兒,它又給她出主意:【實在不安心,你把他關小黑屋算了。】

  它振振有詞:【我看了隔壁部門的同事的任務報告,很多人這樣做,只要鎖起來,哪兒也去不了,不就安全了?】

  哪個部門的同事?!

  溫昀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思來想去,她去醫療隊找了謝逐,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謝逐治療時總是很認真,與其他的治癒系異能者並無區別,對待患者也是溫和客氣的態度。

  因為他在旁人面前的溫和總帶著疏離,與在她面前卸下防備的模樣有所不同,溫昀一直覺得那是他習慣性的面具。

  但現在,溫昀忽然有些恍惚。

  是真是假,他自己又真的能分清嗎?

  只是為了積累傷勢便於殺人,何必做到這種份上。

  溫昀一直盯著他看,謝逐雖有些不解,但也縱容。

  離開醫療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溫昀覺得有些冷,縮了縮脖子,把手塞進口袋裡。

  謝逐給她買了熱乎乎的烤紅薯,讓她先回家。

  溫昀知道他要去實驗室了,悶悶道:「我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謝逐微微皺眉:「不用,我很快回來。」

  「我就在倉庫等你。」溫昀委委屈屈地說,「你進去的時候,我就在上面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謝逐失笑,故意逗她:「這麼黏人?」

  溫昀很失落:「我只是等你而已,這也不可以嗎?」

  謝逐笑意微斂,輕嘆:「明天。」

  溫昀一定要一個確切的結果:「明天什麼?」

  謝逐安撫道:「明天再帶你去,可以嗎?」

  溫昀想,他這樣承諾,至少今天不會死,於是點了點頭。

  她分了一半烤紅薯給他:「那你要早點回來。」

  謝逐想要解下圍巾給她,被她阻攔:「待會兒溫度更低,你自己帶著吧。」

  她懷揣著半個溫熱的烤紅薯,獨自跑回了家。

  紅薯喫完,她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聽外面的動靜。

  夜深了,沒有開燈的客廳陷入黑暗。

  溫昀的心懸了一夜,從擔憂到焦躁,從氣惱到心慌。

  他徹夜未歸。

  天矇矇亮時,溫昀靠在沙發上,眼圈發紅,繼續盯著門。

  太陽出來前,謝逐終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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