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完
下一瞬,謝逐按住她的後腦,手指插入她柔順的發間,吻住了她的脣。
溫昀的脣起初是冷的,但隨著謝逐的力道變重,很快暖起來。
剛才嫌他太輕,現在卻覺得,好像又太重了。
輕柔甜暖的香氣靜靜流淌,在親吻中變得清晰而濃烈,謝逐被這樣的香蠱惑了,在軟綿綿的溫熱中無法自控,越吻越深。
溫昀的手無意識地抓著謝逐的髮絲,陷在他的懷抱裡。
不知過了多久,謝逐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擁著她,低頭道:「做鬼,好嗎?」
溫昀懵乎乎的,點了兩下頭。
沒有病痛,而且能飄!
她都不用走路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意識到謝逐問的話意味著什麼,啞聲問:「你相信我啦?」
謝逐理著她的髮絲:「嗯。」
溫昀問:「也不會找人作法驅邪?」
謝逐:「不會。」
溫昀彎脣笑起來:「你不是不信天地,不信鬼神嗎,就這麼接受啦?」
謝逐只是碰了碰她的臉頰。
信不信,不重要。
天、地、神、鬼,也都不重要。
他一直以來,只想求一人的憐憫,求她再等等他。
求她,再見見他。
溫昀也很想他,又閉著眼睛仰頭親了親他的下脣,含糊道:「抱緊些。」
謝逐收緊手臂,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抱得越緊,懷中的人好像就越真實、越溫暖。
「我陪你一輩子,謝逐。」她說。
謝逐的心,在這一句話中安定下來。
……
溫昀想起剛才那個被嚇壞的內侍總管,幸好只有一個人看見,還沒惹出麻煩。
她從他懷中飄起來,憂心忡忡:「他應該會覺得自己就是眼花了吧,相信這殿裡只有你。」
謝逐:「嗯?」
溫昀想了想,認真囑咐:「你以後叫人進來的時候,先告知我一聲,我提前躲進簪子裡,不要再被發現。」
謝逐若有所思地看著飄在空中的她,忽然問:「鬼,需要喫東西嗎?」
「不用,但可以喫。」溫昀道,隨即反應過來,「我在同你商量正事!」
謝逐又問:「能曬太陽嗎?」
「……可以。」溫昀飄到他面前,神色不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謝逐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身前:「你的辦法,不行。」
溫昀不服:「怎麼不行?是你太突然了我才沒反應過來,我可以提前躲的,反正除了你沒人能隨意進內殿。」
「你喜歡喫東西,喜歡曬太陽,喜歡看花。」謝逐說。
「我要帶你出去玩。」
溫昀愣了愣,心裡一軟,又苦惱:「那怎麼辦呢?」
系統望天,無奈道:【不是告訴過你了?多跟他接觸一會兒就好了,能夠暫時維持實體,至少騙過凡人的眼睛。】
溫昀心情輕鬆起來,同謝逐解釋清楚。
她興致勃勃地規劃:「之後,你可以給我安排一個身份。就說我只是和溫昀長得像,不是同一個人。」
她陪著謝逐,謝逐也陪著她,等她適應了,就不會再露餡。
謝逐卻道:「就做溫昀。」
他撫著她的長髮,語氣平淡:「不要緊,我會解決。」
「你自在便好。」
溫昀:「?」
她思索幾秒,還是想不到,怎樣才能以一個已死的人的身份生活。
她的屍體是雪芽和程大夫親手安葬的,謝逐身邊的內侍也見過她的墳。
宮人們閒來聊天,都知曉當初陛下從民間帶回的女子已經身故的消息。
溫昀一把抓住謝逐的胳膊,嚴肅警告:「千萬不要亂來啊!」
謝逐笑了一下,無辜道:「胡亂想什麼?」
……
內侍總管已經被嚇得丟了魂,告假不敢面聖。
謝逐並未理會他,按時傳膳,破天荒地點了好幾個菜。
幾名內侍入殿,將菜餚一一擺放在膳桌上,而後便見陛下從榻上牽下來一位女子。
幾人心中詫異,陛下何時又帶了人回宮?
他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看到一張熟悉的容顏。
幾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此刻的溫昀已經凝成實體,周身也不會冒出異樣的淡光。
但明知她已經死了的幾名內侍,依舊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癱軟在地,臉色看著比內侍總管更為驚懼。
謝逐領著溫昀在桌旁坐下,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團的人:「不中用。」
一名膽大些的內侍牙齒打顫,硬著頭皮道:「陛下,奴才……奴才好像看見……」
謝逐不緊不慢地執起筷子,給溫昀夾菜:「慌什麼?見鬼了?」
內侍想點頭,但不敢,差點昏厥過去。
溫昀雙手託著臉,看了看被嚇破膽的幾人,又看了看謝逐,低聲道:「你悠著點。」
人是真的會被嚇死的。
謝逐掃了他們一眼,面帶微笑:「她生我的氣,騙我說自己死了,剛被我找回來。」
溫昀:「……」
他編劇本的能力與系統不相上下,信口拈來,面不改色。
地上的內侍們:「???」
啊?是這樣嗎?
世上竟有這般膽大包天的人嗎?
這難道不是欺君嗎?不用治罪嗎?
不過,眼前的姑娘,確實也不像傳聞中的惡鬼。
謝逐雲淡風輕地揮了一下手:「還不出去?」
幾名內侍如夢方醒,退了出去,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後來,聽到「真相」的內侍總管在房中反覆思量,終於想通了。
大概真是他昨夜沒睡好,眼花了。
他見到的,確實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身上沒有什麼奇怪的光亮,都是他精神恍惚,看差了。
畢竟,陛下的話,有誰敢質疑?
沒見那些撞了柱子卻沒死透的文官,被毫不留情拖下去的模樣嗎?
解決了宮裡這些人,就要告訴宮外的雪芽和程文彬。
溫昀提前警告謝逐:「不許嚇他們。」
謝逐拉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指,漫不經心:「我不會嚇人。」
溫昀抽回手,拍了他手臂一下:「認真批摺子!」
謝逐抬起頭,很擔憂地看著她:「不是說要跟我接觸,才能維持這個樣子麼?」
「你離我這麼遠,萬一在見你妹妹的時候,不小心飄起來,把她嚇壞了怎麼辦?」
溫昀:「……」
早知道就不告訴他這件事了!
她本來是擔心他太沒有安全感,可現在,這人又太有恃無恐了!
她不情不願地飄過去,貼在謝逐身側緊挨他坐下,趴在桌上:「好啦,現在可以認真做事了吧?」
謝逐的左手撫著她的發:「他們不會害怕你的。」
溫昀雖然沒有表露出自己的顧慮,但他察覺到了。
溫昀默了默:「當然,我又不是惡鬼,又不喫人,」
謝逐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世上最好的鬼。」
她不是因怨氣滯留世間的,而是因愛留下的。
溫昀有些不自在:「去忙你的,不是還要為溫家沉冤昭雪嗎?」
謝逐的髮絲和她的勾纏在一起,輕聲道:「不會讓你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