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6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46·2026/5/18

溫昀選了一套靛藍色的衣裳,讓謝逐去隔間換上看看。   謝逐抱著衣裳,抬眼問:「你自己不看?」   溫昀壓低聲音,眼裡帶著笑:「我不缺衣裳,這不是你沒有嗎?」   謝逐沉默片刻,轉身進了隔間。   再出來時,溫昀眼前便是一亮。溫潤內斂的藍色意外的適合他,消解了幾分蒼白,添了些許沉靜的書卷氣。   「合身嗎?」她問。   謝逐點了點頭,溫昀上前摸了摸他的袖子,袖口滾了一圈月白絹邊,衣料緊實耐磨,卻不乏細膩。   溫昀笑著將他腰間那根棉麻繩繫好,後退一步,仔細端詳,很是滿意。   「那就留這件,再看看別的。」   謝逐卻搖頭:「一件就夠了。」   溫昀小聲同他說:「我還是有些家底的。」   當初溫家下獄,老僕趁亂挪了不少好東西出來,都留給了溫昀。   謝逐淡淡掃了這間樸素的鋪子一眼,語氣毫無波瀾:「就這件。」   溫昀:「……」   看這眼神,聽這語氣。   懂了。皇帝陛下其實是一件都沒看上吧。   他是不是身體適應了華貴服飾,連細布都無法入眼。   她付了錢,謝逐又進隔間換回了青布舊裳,將新衣裳包好收起來。   溫昀一邊出門,一邊小聲問:「怎麼還要換回來呢?」   她很喜歡謝逐穿著好看的衣裳在她面前走動。   謝逐答得簡短:「撿柴會髒。」   溫昀聽他這話,好像又很珍惜新衣裳。   雖說其他衣裳他都沒看上,但她選了這件他也沒有挑三揀四。   天子……好像也不難養嘛。   賣糖水的老闆出了攤,攤前還支了桌子板凳。溫昀要了兩碗,讓謝逐坐著等,自己又去了旁邊的攤子。   糖水滾燙,謝逐支著下頷,往溫昀那邊看。   白色霧氣慢騰騰滾上來,溫昀在瞧人家賣的米糕,捏著自己的荷包又買了些。   謝逐看她捧著米糕回來,衣擺曳曳,灰色鬥篷下是淺綠色的裙子。   無端的,謝逐想起瓦縫中生出一簇嫩芽。   溫昀在他身旁坐下:「喫些米糕填肚子,然後我們就去撿柴了。」   米糕鬆軟可口,糖水暖乎香甜。   溫昀捧著糖水,心中很滿足。   要撿木柴,就得離開鎮子,往林間去。   天光晦暗,林間幽靜,腳下的土路漸漸被落葉覆蓋,踩上去沙沙作響。   如今是秋日,撿枯木並不難。   「枯松枝易燃,是最好的。」溫昀替他將竹簍解下,取出柴刀,耐心同謝逐說。   她看著纖弱,卻手起刀落,利落乾脆。   溫昀並不傷活木,將枯木折成合適的長度,再用草繩綑紮。   謝逐靜靜看她做了一回,就接過她手中的柴刀:「我來吧。」   他動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嫻熟起來。   見他上手,溫昀便轉而拾起地上細小的枝杈,用於引火。   溫昀邊將樹枝攏到一起,邊抬起臉看謝逐。   他還挺認真。   雖然以後是暴君,但這些日子下來,溫昀覺得他並不難相處。   竹簍漸漸沉甸甸。   溫昀看謝逐那邊,也已經整齊碼了許多木柴。   「可以了,我們兩個人用不了太多。」溫昀和他一起將木柴捆好。   「回家吧,待會兒下雨了。」   溫昀知道自己力氣大,背上自己背簍裡的枝條,還想再塞些木柴。   謝逐卻不讓她再多背了。   剛到小院前,細密的雨絲便飄飄灑灑落了下來,溫昀和謝逐忙加快腳步。   等他們進屋,方纔稀疏的雨絲轉眼間就變得綿密,淅淅瀝瀝。   溫昀鬆了口氣,扭頭看謝逐:「我們運氣還不錯。」   謝逐摸了摸她的髮絲,還是沾染了淺淺水汽。   溫昀有些不解他的動作,還在問:「餓了嗎?我煮些面。」   謝逐放下她的髮絲,輕道:「不急。」   片刻後,溫昀一臉迷茫地蹲在竈房裡。   失憶的少年天子在她這兒學會了撿柴,學會了生火。   現在用他自己撿的柴火給她燒水。   謝逐燒開水,將熱水倒進溫昀房中的浴桶。   然後又從缸裡打了兩桶冷水,讓水溫剛好暖而不燙。   謝逐打量著她:「沐浴,更衣。」   她生得單薄,一副讓人很不放心的模樣。   雖然溫昀覺得,自己的身體沒那麼弱,但謝逐的好意,還是讓她很熨帖。   劇情中沒說過謝逐會這樣細心。   溫昀眨了眨眼,乖乖點頭。   謝逐關上房門,出去等待。   雨下的越發大了,院中水汽氤氳。   溫昀洗淨一身寒涼,換上乾淨的衣裳,小跑到竈房門口,看到明亮的火光,驀地停住。   謝逐坐在竈前矮凳上,手上拿的是她那件淋了些雨的鬥篷,就著火細細烘烤。   他聽見動靜抬眸,見溫昀探著腦袋往裡面看,身後是淅淅瀝瀝的夜雨。   「不冷?」   「剛沐浴了不冷。」   溫昀走進來,謝逐就將已經烤乾了的鬥篷披在她身上。   雨夜裡,被柴火烤熱的衣物暖和舒適,讓人心中莫名的踏實安定。   溫昀小聲跟他道謝,然後從櫃中取出麥粉,揉麵團。   謝逐顯然不知道麵條是這樣做成的,不言不語地看著。   溫昀便笑著問了他一句:」要試試嗎?」   謝逐點點頭,學著她的動作,加水揉麪。   只是揉的,實在不太像樣。   溫昀沒忍住,「噗呲」一笑。   謝逐看著自己黏黏糊糊的手,默了片刻,將手伸到溫昀面前:「未婚妻,麻煩了。」   溫昀笑容消失:「叫我溫昀。」   等幫他把手清理乾淨,溫昀不讓他再摻和:「還是我來吧,不然今晚我們兩個要餓肚子了。」   溫昀做事的時候,謝逐也認真看著。   「這你也要學嗎?」溫昀好笑道。   謝逐語調懶懶散散,反問:「為什麼不學?」   溫昀無奈地嘆了口氣。   正巧,謝逐先前燒的水熱了,溫昀便催他:「水沸了,你快去洗澡,等你出來面也好了。」   謝逐想了想,應了她的話。   他提著水出去,溫昀瞥了眼他慢悠悠的背影。   真是越接觸,越難以想像,他真的會是兇悍暴戾的君主嗎?   除了剛撿回來那一日,其餘時候,溫昀常常覺得自己撿錯了人。   失憶之人該有的焦躁不安,在他身上似乎也少見。   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他,心裡在想什麼呢?是怎麼打算

溫昀選了一套靛藍色的衣裳,讓謝逐去隔間換上看看。

  謝逐抱著衣裳,抬眼問:「你自己不看?」

  溫昀壓低聲音,眼裡帶著笑:「我不缺衣裳,這不是你沒有嗎?」

  謝逐沉默片刻,轉身進了隔間。

  再出來時,溫昀眼前便是一亮。溫潤內斂的藍色意外的適合他,消解了幾分蒼白,添了些許沉靜的書卷氣。

  「合身嗎?」她問。

  謝逐點了點頭,溫昀上前摸了摸他的袖子,袖口滾了一圈月白絹邊,衣料緊實耐磨,卻不乏細膩。

  溫昀笑著將他腰間那根棉麻繩繫好,後退一步,仔細端詳,很是滿意。

  「那就留這件,再看看別的。」

  謝逐卻搖頭:「一件就夠了。」

  溫昀小聲同他說:「我還是有些家底的。」

  當初溫家下獄,老僕趁亂挪了不少好東西出來,都留給了溫昀。

  謝逐淡淡掃了這間樸素的鋪子一眼,語氣毫無波瀾:「就這件。」

  溫昀:「……」

  看這眼神,聽這語氣。

  懂了。皇帝陛下其實是一件都沒看上吧。

  他是不是身體適應了華貴服飾,連細布都無法入眼。

  她付了錢,謝逐又進隔間換回了青布舊裳,將新衣裳包好收起來。

  溫昀一邊出門,一邊小聲問:「怎麼還要換回來呢?」

  她很喜歡謝逐穿著好看的衣裳在她面前走動。

  謝逐答得簡短:「撿柴會髒。」

  溫昀聽他這話,好像又很珍惜新衣裳。

  雖說其他衣裳他都沒看上,但她選了這件他也沒有挑三揀四。

  天子……好像也不難養嘛。

  賣糖水的老闆出了攤,攤前還支了桌子板凳。溫昀要了兩碗,讓謝逐坐著等,自己又去了旁邊的攤子。

  糖水滾燙,謝逐支著下頷,往溫昀那邊看。

  白色霧氣慢騰騰滾上來,溫昀在瞧人家賣的米糕,捏著自己的荷包又買了些。

  謝逐看她捧著米糕回來,衣擺曳曳,灰色鬥篷下是淺綠色的裙子。

  無端的,謝逐想起瓦縫中生出一簇嫩芽。

  溫昀在他身旁坐下:「喫些米糕填肚子,然後我們就去撿柴了。」

  米糕鬆軟可口,糖水暖乎香甜。

  溫昀捧著糖水,心中很滿足。

  要撿木柴,就得離開鎮子,往林間去。

  天光晦暗,林間幽靜,腳下的土路漸漸被落葉覆蓋,踩上去沙沙作響。

  如今是秋日,撿枯木並不難。

  「枯松枝易燃,是最好的。」溫昀替他將竹簍解下,取出柴刀,耐心同謝逐說。

  她看著纖弱,卻手起刀落,利落乾脆。

  溫昀並不傷活木,將枯木折成合適的長度,再用草繩綑紮。

  謝逐靜靜看她做了一回,就接過她手中的柴刀:「我來吧。」

  他動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嫻熟起來。

  見他上手,溫昀便轉而拾起地上細小的枝杈,用於引火。

  溫昀邊將樹枝攏到一起,邊抬起臉看謝逐。

  他還挺認真。

  雖然以後是暴君,但這些日子下來,溫昀覺得他並不難相處。

  竹簍漸漸沉甸甸。

  溫昀看謝逐那邊,也已經整齊碼了許多木柴。

  「可以了,我們兩個人用不了太多。」溫昀和他一起將木柴捆好。

  「回家吧,待會兒下雨了。」

  溫昀知道自己力氣大,背上自己背簍裡的枝條,還想再塞些木柴。

  謝逐卻不讓她再多背了。

  剛到小院前,細密的雨絲便飄飄灑灑落了下來,溫昀和謝逐忙加快腳步。

  等他們進屋,方纔稀疏的雨絲轉眼間就變得綿密,淅淅瀝瀝。

  溫昀鬆了口氣,扭頭看謝逐:「我們運氣還不錯。」

  謝逐摸了摸她的髮絲,還是沾染了淺淺水汽。

  溫昀有些不解他的動作,還在問:「餓了嗎?我煮些面。」

  謝逐放下她的髮絲,輕道:「不急。」

  片刻後,溫昀一臉迷茫地蹲在竈房裡。

  失憶的少年天子在她這兒學會了撿柴,學會了生火。

  現在用他自己撿的柴火給她燒水。

  謝逐燒開水,將熱水倒進溫昀房中的浴桶。

  然後又從缸裡打了兩桶冷水,讓水溫剛好暖而不燙。

  謝逐打量著她:「沐浴,更衣。」

  她生得單薄,一副讓人很不放心的模樣。

  雖然溫昀覺得,自己的身體沒那麼弱,但謝逐的好意,還是讓她很熨帖。

  劇情中沒說過謝逐會這樣細心。

  溫昀眨了眨眼,乖乖點頭。

  謝逐關上房門,出去等待。

  雨下的越發大了,院中水汽氤氳。

  溫昀洗淨一身寒涼,換上乾淨的衣裳,小跑到竈房門口,看到明亮的火光,驀地停住。

  謝逐坐在竈前矮凳上,手上拿的是她那件淋了些雨的鬥篷,就著火細細烘烤。

  他聽見動靜抬眸,見溫昀探著腦袋往裡面看,身後是淅淅瀝瀝的夜雨。

  「不冷?」

  「剛沐浴了不冷。」

  溫昀走進來,謝逐就將已經烤乾了的鬥篷披在她身上。

  雨夜裡,被柴火烤熱的衣物暖和舒適,讓人心中莫名的踏實安定。

  溫昀小聲跟他道謝,然後從櫃中取出麥粉,揉麵團。

  謝逐顯然不知道麵條是這樣做成的,不言不語地看著。

  溫昀便笑著問了他一句:」要試試嗎?」

  謝逐點點頭,學著她的動作,加水揉麪。

  只是揉的,實在不太像樣。

  溫昀沒忍住,「噗呲」一笑。

  謝逐看著自己黏黏糊糊的手,默了片刻,將手伸到溫昀面前:「未婚妻,麻煩了。」

  溫昀笑容消失:「叫我溫昀。」

  等幫他把手清理乾淨,溫昀不讓他再摻和:「還是我來吧,不然今晚我們兩個要餓肚子了。」

  溫昀做事的時候,謝逐也認真看著。

  「這你也要學嗎?」溫昀好笑道。

  謝逐語調懶懶散散,反問:「為什麼不學?」

  溫昀無奈地嘆了口氣。

  正巧,謝逐先前燒的水熱了,溫昀便催他:「水沸了,你快去洗澡,等你出來面也好了。」

  謝逐想了想,應了她的話。

  他提著水出去,溫昀瞥了眼他慢悠悠的背影。

  真是越接觸,越難以想像,他真的會是兇悍暴戾的君主嗎?

  除了剛撿回來那一日,其餘時候,溫昀常常覺得自己撿錯了人。

  失憶之人該有的焦躁不安,在他身上似乎也少見。

  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他,心裡在想什麼呢?是怎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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