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5
「我再試試。」他挽了挽袖子,重新走進竈房。
溫昀憂心忡忡地跟上他。
幸好謝逐學習能力不差,這次順利將火生了起來。
溫昀鬆口氣,又囑咐一句:「別燒到自己。」
謝逐看著火光,黑瞳幽暗,光亮刺入眼中,像是萬千刀光劍影。
模糊影子動彈不得、瀕臨墜落。
那些幻影一閃而逝,留下的是夢境中殘留的寒意。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竈膛裡是溫暖明亮的火焰。
真相……他好像也沒有那麼急於尋找。
「火生好了,」他轉過頭,溫和道,「要煮湯嗎?」
溫昀在給蘿蔔削皮,聞言朝他笑笑:「嗯。」
謝逐便拿著水瓢去缸裡舀水。
鍋中文火慢煮,咕嘟咕嘟。
小院無人打擾,歲月靜好。
夜深了,謝逐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被褥和溫昀怕他著涼為他加的毯子。
他閉著眼,不肯入夢魘,也不急著看夢中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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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今日跟謝逐說了兩次關於他記憶的事,溫昀也做了些夢。
夢中一如既往地什麼也看不見,灰濛濛的,只聽見一聲「溫昀」。
像是有人喊她的名字,溫昀循著跑過去,什麼也找不到。
她裹緊身上的被褥,夜裡果然還是有些冷的。
睡意未退,她偏頭一看,窗外也灰濛濛的。
溫昀裹著被子坐起來,看這天氣,晚上不會要下雨吧?
謝逐的手伸出窗外,倒是沒有雨滴,帶著涼意的風吹過身體。
可能是不太適合出門的日子。
忽然,他聽見輕快的腳步靠近門邊。
「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帶著軟和笑意,「我帶你去鎮上買衣裳,趁早去!」
謝逐打開房門,裹著鬥篷的年輕姑娘淺淺笑著,盈盈一雙眼望著他。
他問:「不會落雨嗎?」
溫昀醒來就問過系統,這雨最早也得晚上才開始下,而且不會太大。
她昨日答應了謝逐帶他去街上,自然不想食言。
這裡雖然有幾件老僕留下的舊衣,但厚衣裳是沒有的,這場秋雨落下,晚上會更加寒冷。
即便謝逐在這兒住不到冬天,溫昀還是打算為他添幾件衣裳。
溫昀跟他說:「看著天色,一時半刻雨下不來,最近的鎮子走不了幾步路就到了。我們帶上傘,沒事的。」
「再則,我這院中的木柴沒多少了,得趁天還沒冷撿些回來。過了今日,雨下下來,木柴受潮,就不那麼頂用了。」
謝逐:「那就先去撿柴。」
溫昀又笑,覺得謝逐若是生在平常人家,應是個好好過日子的人。
「只有我們兩人,用不了多少柴,回來路上撿些也就夠了。」
謝逐就沒再說話。
喫了些東西後,兩人就出門。
溫昀讓謝逐背著一個大竹簍,在裡頭放了柴刀、草繩和一把大傘。
隨後她自己背上一個稍小的竹簍,又灌了兩壺水帶上。
這裡同京城雖然只隔了一條河,但附近並沒有橋,去城中要繞很遠的路。
溫昀怕謝逐在此刻就被發現身份,打亂劇情,也不準備去城中,只去附近的鎮子。
系統知道她的擔憂,寬慰她:【沒事,謝逐不會被發現的。】
溫昀問:「他失蹤這些日子,宮裡朝中,都沒什麼風聲傳出來嗎?」
系統說:【徐黨自先帝晚年開始把持朝政,謝逐年幼繼位,也常常或自願或被迫地缺席朝會。最多的時候,連續十次沒上朝,景朝三日一朝會,這回他也還沒缺席太多次,傳不出什麼風聲。】
溫昀稍稍安心。
這次秋獵,謝逐是被別國刺客鑽了空子,好在他拼死跳入河中,沒落入刺客手中。
如今丞相徐庭軒稱陛下臥傷在牀,暫時惹不出什麼亂子。
為了不暴露皇上失蹤的消息,徐庭軒也只敢祕密尋找,不能大動幹戈。
畢竟徐庭軒如今把持朝政,還是借著謝氏皇族的名義。若謝逐失蹤,莫說他國進攻,就是叛軍聞風而動,也不是他應對得了的。
謝逐跟著溫昀走,路過河邊,停下來。
溫昀問他:「怎麼了?」
謝逐說:「你是在這兒撿到我的嗎?」
「你想起什麼了?」
「河水很冷。」
河水冰涼,對岸遙遠。
別的嗎?還是記不起來。
溫昀便取出水壺,裡面水還有些熱意:「喝些溫水,暖暖身子。」
溫昀輕輕說:「到了鎮上,我請你喝糖水吧?很好喝的。」
謝逐定定站著,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她,像沒有聽到。
過了會兒,謝逐隔著衣裳,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們並肩走著,涼風把溫昀的長髮吹動,柔柔拂過他的肩。
他聞見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香。
天陰著,鎮上也沒見多熱鬧,道上攤販少了些,鋪子裡也都冷清。
溫昀覺得也不錯,太熱鬧了人擠人反而不好逛。
她看了一圈,拉著謝逐進了一家成衣鋪子。
這時候鋪子裡沒有客人,一個娘子坐在櫃檯前正在算帳,另有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姑娘坐在旁邊趴著看她。
小姑娘腦袋一點一點,困懨懨的,注意到他們進來,卻恢復了活力。
「娘,有客!」
那娘子忙起身,笑著問他們:「二位看衣裳嗎?」
溫昀點點頭,溫溫和和說:「我們自己看看。」
娘子笑著應了一聲。
她瞧著溫昀徑直朝著好料子去,又是替旁邊的男子看衣裳,止不住好奇問了一句:「姑娘與郎君這是新婚置衣?」
溫昀一怔,忙說:「不是。」
誰料謝逐跟在她後頭,補了一句:「還未成婚。」
娘子臉上的笑意還未落下就又起來了,「欸」了一聲。
溫昀:「……」
娘子瞧著,只覺得他們十分登對,就是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景朝風氣開放,民間對於男女大防更沒那麼講究。心意相通的男女一同逛鋪子,不算什麼事。
可這姑娘看得都是最上等的細布,尋常人家,除了新婚等大事,哪裡捨得穿?
溫昀知道她誤會了,卻不好解釋,暗暗瞪了謝逐一眼。
娘子的女兒年紀小小,卻嘴甜會說話:「娘也真是,見進來的哥哥姐姐長得好看,就胡亂說話。」
那娘子也笑著輕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算揭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