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6
飯菜還是熱的,謝逐喫的比昨天稍微多些。
溫昀看著眼裡,問:「是今天的飯菜比較合胃口嗎?」
她的想法很簡單,病人需要補充營養,如果謝逐能多喫一點,以後可以每天訂這家的飯菜。
謝逐搖頭:「不是。」
溫昀要將打包盒扔進垃圾桶,經過謝逐身邊,忽然被他拉住了衣角。
謝逐抬起眼,認真說:「我以為,你會希望我多喫一點。」
彷彿,不管溫昀說什麼,他都會努力去做一樣。
很奇怪。
溫昀遲疑了片刻,說:「是希望你多喫一點,但是不用勉強自己。」
不知道他現在喫的藥有沒有調整的餘地,讓他的胃口不至於這麼差。
謝逐鬆開手指,聲音很輕:「我知道了。」
溫昀扔掉打包盒,想了想,決定開誠布公。
她在他面前站定,問:「你的病歷,還在嗎?」
謝逐靜了靜,語氣有點抱歉:「不在我這裡。」
溫昀:「什麼?」
謝逐平靜道:「出院的時候,被謝董事長拿走了。」
他的父親。
他和溫昀的婚事是由謝董事長促成的,但他沒有在溫昀面前掩飾他們父子的不合。
溫昀垂眸看向他:「醫院可以查到記錄,對吧?」
謝逐點了點頭。
溫昀說:「那我要去查看你的病歷。」
「好。」謝逐沒有異議。
溫昀是他的合法妻子,本來就應該知道他的身體情況。
他主動說:「我的證件在牀頭櫃的抽屜裡,你可以自己拿。」
溫昀進到他的臥室,拿走了需要的證件,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謝逐停在客廳與臥室的交界處,靜靜望著她。
「病歷上的情況,可能不太好。」他像是陳述著無關的小事,「但沒關係,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答應她的事……
痊癒後離婚嗎?
溫昀輕輕彎了彎脣,聲音柔和:「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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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可能是睡前想了很多,溫昀醒的有點晚。
她喫著謝逐準備的早餐,打算稍後就去醫院調取病歷。
但她還沒喫完,謝逐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謝董事長讓謝逐和溫昀回家一起喫飯。
溫昀看了眼窗外,天色依舊陰沉沉的,下午可能還會下雨。
這種天氣,謝逐的不適會加劇,為什麼偏要挑今天讓他出門。
溫昀對謝董事長很不滿。
謝逐看了她一會兒,慢慢攥緊了扶手,很善解人意地說:「沒關係,你有事的話,我自己回去吧。」
溫昀喫完麪,放下筷子,謝逐將溫水放到她手邊。
「我不是不去。」她說。
半晌,謝逐道:「你不想跟我回去,他也不會不高興的。」
好像是寬慰她,讓她不用勉強。
溫昀捧起杯子喝水:「你要回去的話,我就陪你。」
讓謝逐一個人,說實話,她不太放心。
那個謝家,在她眼裡跟龍潭虎穴也沒什麼區別。
謝逐注視著她,笑了笑,溫聲道:「好,我先去喫藥。」
溫昀也隨之起身,去藥箱裡翻找藥盒,以防萬一,想把這兩天的藥給他帶上。
大概是藥片很苦,每次謝逐喫藥都會喝很多水。
溫昀將藥片分類放進藥盒,見藥盒還有空餘的格子,順手拿起一顆糖放了進去。
另一隻手伸過來,又放下一顆糖。
溫昀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謝逐捧著熱水,烏黑的眼睛眨了眨,說:「給你也帶一顆。」
溫昀移開視線,慢吞吞地說:「我又不用喫藥。」
……
謝董事長還是知道做表面功夫,派了車來接他們。
到謝家後,溫昀的第一反應是幫謝逐推輪椅,卻被謝逐不動聲色地按住手。
謝逐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溫昀會意,獨自下了車。
謝家的管家從裡面跑出來,幫謝逐把輪椅拿了下來,又扶著他坐上去。
看起來很殷勤,很重視這位大少爺。
溫昀跟在旁邊,目光落在謝逐身上。
進到謝家會客廳,裡面現在只有謝董事長。
溫昀以為對方會是不怒自威的模樣,沒想到他看起來溫文儒雅、頗有風度。
她保持著對婚姻不滿的人設,一言不發,也不主動叫人。
謝董事長問了問謝逐的身體情況,謝逐回答得很敷衍
謝董事長並不在意,目光轉向溫昀,語氣溫和:「小昀,還適應嗎?謝逐身體不好,脾氣也有些倔,你要多擔待。」
溫昀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你們年輕人能好好相處,我就放心了。」謝董事長笑道,話鋒卻微微一轉,「謝逐,你身體不好,累了就上去休息吧,我跟小昀說說話。」
謝逐抬起眼,語氣平淡:「她跟我一起。」
「怎麼,還怕我喫了你媳婦?」
謝董事長笑容不變,眼神卻深了些,「就是隨便聊聊家常,她爸媽也讓我多關心她。去吧,王管家,送他上樓。」
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
謝逐沒有動。
溫昀卻在這時開口,聲音有些不耐煩:「你先上去吧,我待會兒找你。」
她也需要聽聽謝董事長想說什麼。
謝逐側過頭看她,兩人目光相接。
短暫的沉默後,謝逐鬆開了緊握扶手的手,任由管家推著他,朝電梯方向走去。
會客廳裡只剩下謝董事長和溫昀。
謝董事長親自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姿態放鬆,像個尋常關心晚輩的長者,「謝逐這孩子……受苦了。我做父親的,心裡也不好受。」
溫昀端起茶杯,沒接話。
謝董事長嘆了口氣:「他從小就要強,認定的事誰也勸不動。以前順風順水慣了,現在遭了這麼大罪,身體垮了,心裡那口氣不順。」
他語氣懇切:「他現在行動不便,情緒難免反覆。你是他妻子,朝夕相處,可能要多費些心。」
「他要是說話做事有哪裡不妥帖,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包容,多照顧些。畢竟,他現在也只能依靠你了。」
溫昀聽著他推心置腹的話,微微蹙眉。
她只能從中聽出謝逐性格缺陷,高傲固執,如今更是身心受創,難以相處。
以及,提醒她在這段婚姻中,她需要做出的付出與可能承受的委屈。
如果溫昀真是滿腔怨氣,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只會讓她對謝逐的惡意更大。
溫昀扯了扯脣:「我知道了,謝伯伯。」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沒什麼事的話,我上去看看他。」
「好。」謝董事長點頭,「你們好好休息,晚飯時我再讓人叫你們。」
溫昀沒有坐電梯,一步步踏上旋轉樓梯。恰好有一個人下樓,與她迎面碰上。
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他的長相和謝逐有兩分相似,但眉眼間是截然不同的張揚肆意。
「嫂子?」那個人笑道。
溫昀點點頭,沒有打招呼,徑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