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7
剛到二樓,溫昀就看見了走廊上的謝逐。
他停在樓梯附近,看著手機,像是在回消息。
「在等我嗎?」
聽見她的聲音,謝逐刪除郵件,轉過臉,脣角略彎了彎:「嗯,怕你不知道位置。」
溫昀跟著他,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
房間很大,整潔如新,薄薄的白色紗簾半掩著落地窗,窗外是鉛灰色的天空。
「這是你的房間嗎?」溫昀靠坐在窗邊的沙發裡。
從這裡望下去,能看見謝家的庭院,影影綽綽種著些花木。
謝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回答說:「其實是我母親的。」
溫昀一怔,轉頭看向他。
謝逐笑了笑,告訴她:「小時候的事,記得不多了。只知道母親很用心的照顧我,沒有請保姆,晚上我都是睡在她的房間。」
六歲的時候,母親意外去世,他也一直沒有搬出去。
不到一年的時間,父親將另一個孩子接回來,住進了母親原本為他準備的房間。
溫昀認真聽完,輕聲問:「你很想念她嗎?」
謝逐思考片刻:「還好。」
那時候年紀太小,他記住的東西也很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溫昀身上,她放鬆的窩在沙發裡,灰棕色的捲髮垂在肩側,米色針織衫在昏暗天光下襯得整個人很柔和。
謝逐很模糊的想起,母親好像也是會將房間收拾得很漂亮的人。
謝家這棟別墅,由她親自參與設計,每個房間都認真佈置,庭院裡種上她喜愛的花。
為這個家傾注最多心意的人,卻是在這裡住的時間最短的人。
他忽然驅動輪椅,靠近溫昀,很認真地問:「院子裡山茶花開了,你想去看嗎?」
溫昀:「嗯?」
「雨還沒下,待在屋子裡不會無聊嗎?」謝逐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溫昀對上他的視線:「好。」
來到謝家後,謝逐並沒有表現出情緒波動,可溫昀還是覺得他心情不太好。
本以為他更想要安靜待著,沒想到會主動邀請她出去看花。
「外面現在有點冷。」溫昀起身,將牀邊一條小毯子蓋到了他腿上。
謝逐打開衣櫃,取出一件大衣,轉身遞給溫昀:「你穿的很少。」
溫昀接過,將黑色的大衣套在外面,衣服很長,到她腳踝的位置,袖子也完全遮住了她的手。
「是你的衣服嗎?」
謝逐輕輕笑了一下:「是高中的衣服了,我大學不在這裡住。」
溫昀想,那你高中的時候,個子就已經很高了。
見到他之後,他一直坐在輪椅上,身形被掩蓋,倒是並不覺得他很高。
他們乘電梯下樓,從側門進入花園。
風帶著溼意,吹在臉上很涼。
花園被園丁精心打理,即便天色陰沉,但花木依舊繁茂鮮亮。
山茶樹開得正好,純白色的花朵墜在墨綠的枝葉間,像未化的雪。
溫昀喜歡花,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了碰冰涼柔軟的花瓣。
「要摘一些嗎?」謝逐停在她身後不遠處。
溫昀回過頭:「可以嗎?」
「家裡的花,不摘也會敗掉。」謝逐輕笑道。
溫昀沒再客氣,小心挑了幾支半開的花,折下花枝。
「哥,這麼冷的天,還帶嫂子出來看花啊?」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溫昀回頭,看見方纔在樓梯上遇到的青年。
他慢悠悠地走近,看著溫昀手中的花,嘴角噙笑。
「謝恆。」謝逐語氣淡淡地叫出他的名字。
謝恆像是沒聽見,徑直掠過謝逐的輪椅,走到了溫昀面前:「父親讓我來看看,怕哥在花園裡不方便。」
溫昀垂眼整理花枝,語氣隨意:「我在,有什麼不方便的?」
「沒想到哥和嫂子感情這麼好,真是羨煞旁人。」謝恆的視線掃過輪椅,又落回溫昀身上。
「嫂子也喜歡山茶?這花嬌貴,風雨一來,落得滿地都是,看了就可惜。」
溫昀瞥了他一眼:「好看的花,嬌貴些是應當的。」
說完,她走向謝逐,將花枝遞給他:「回去吧,又起風了。」
謝逐點點頭,攏好花枝,又看向謝恆,嗓音輕淡:「替我謝謝父親的關心。」
謝恆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容慢慢淡去。
回到房間,剛關上門,醞釀了一天的雨終於落下。
雨水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戶上,很快轉為瓢潑之勢。
天色幽暗,溫昀打開了燈,又找出一個閒置的玻璃瓶,裝了些清水,將摘來的山茶插好。
謝逐坐在牀邊,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能看見樓下花園。狂風驟雨之下,山茶樹不堪摧殘,紛紛凋落。
視線從迷濛雨霧中收回。玻璃瓶放在窗邊小几上,山茶花安然綻放,看起來潔淨脆弱,卻又生機盎然。
「還好摘了幾朵回來。」溫昀說。
謝逐點了點頭,聲音裡有柔和的笑意:「還好你喜歡。」
溫昀轉過身,開始解身上那件大衣的扣子,嘀咕道:「房間裡好悶,有點熱。」
不知道衣服是怎麼設計的,溫昀很努力地解,才解開一顆。
過了兩秒,謝逐說:「轉過來。」
溫昀頓住,慢慢轉過去。
「這件衣服的扣子有點難解,我來吧。」謝逐朝她伸出手。
溫昀微微俯身,他的手指觸碰到第二顆的扣子,動作不疾不徐,很輕鬆地解開。
安靜下來,溫昀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很快,釦子被全部解開了。
溫昀將大衣脫下來,重新掛好,轉移話題:「那個人,是……?」
謝逐知道她問的是什麼:「董事長的兒子,比我小兩歲。」
溫昀很輕地摸了摸山茶花,若有所思:「那你長得應該更像你媽媽吧。」
謝逐聞言一怔,隨即很輕地笑了一下。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可能是母親去世的太早,周圍人對她的印象早已模糊。
謝氏那些往來逢迎的夥伴見到他,只會很恭維地對謝董事長說,他長得很像父親。
溫昀眨眨眼,肯定道:「那他們,可能有點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