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14
溫昀披著溼漉漉的頭髮,身上帶著溫熱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她走到沙發邊,微微俯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月光讓她的輪廓顯得更加柔軟,發梢的水珠滴落,謝逐恰好伸出手,接住了。
謝逐抬起眼,清冷的月光映在他眸中:「怎麼這麼晚才洗澡?」
「我在看劇,忘記時間了。」溫昀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發梢,水滴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落,沒入睡衣領口。
謝逐坐直身體,碰了碰她肩頭溼潤的衣料:「幫你吹頭髮?太晚了,不吹乾會頭痛。」
溫昀愣了一下:「啊?」
謝逐語氣自然:「不是說覺得吹頭髮很累嗎?每次都只吹到半乾。」
她確實抱怨過吹風機舉的手痠,總是敷衍了事。
溫昀取來吹風機,插頭插在沙發旁的插座上。
謝逐讓開一點位置,讓她背對他坐在了沙發上。
暖熱的風吹過,謝逐的手指插入她潮溼的發間,耳邊只剩下吹風機的聲音。
溫昀起初有些僵硬,但謝逐的動作很細緻很耐心,讓她漸漸放鬆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瓷盤,喫了一小塊蘋果。
不知何時,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但謝逐的手沒有離開她的長髮。
溫昀沒有動,也沒有回頭:「好了嗎?」
「嗯。」
但他沒有收回手。
然後,另一隻手也輕輕環了過來,並沒有用力,虛虛攏住她。
靠得太近了。
世界太安靜了。
他的手慢慢向上,捧住了她的臉頰。
謝逐用了很輕的力道,讓溫昀側過頭。
月光斜斜灑落,她的臉浸在柔和清冷的光暈裡,睫毛投下淺淺陰影。
謝逐低下頭,黑眸裡有很淡的光,似乎是被疼痛、月光,或是此刻潮溼親暱,催生出的渴望與脆弱。
溫昀閉上了眼睛。
因為剛喫過蘋果,她的脣顯得溼潤柔軟,他的吻落了下來。
他的脣微涼,但很快在溫柔的碾磨中熱了起來,甚至有些灼熱的燙意。
脣上的力道加深,他的手臂也隨之收緊,將溫昀更緊密地擁在懷中。
溫昀的手下意識抓住了他腰側的衣物,因為被吻得有些窒息,又懲罰似的掐住了他的腰。
兩個人緊緊相貼,陷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裡,乾爽的長髮散落在兩人之間,被揉得更亂。
黑暗、黑暗。
黑暗讓人放下偽裝,黑暗讓人意亂情迷。
沒有開燈,是個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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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昀醒來時,還不太清醒,可能是因為晚上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她坐在牀上,怔忪片刻,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吻。
第一次和謝逐接吻的時候,她故意咬破了他的脣,希望他不要沉浸在摔倒後的情緒裡。
當時謝逐還很生澀,也很剋制。
但昨晚……
溫昀的臉色驀然一熱,跑出去刷牙,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她看見鏡子裡自己耳根未褪的薄紅,懊惱地閉了閉眼。
謝逐從廚房出來,說煮了小餛飩,問她要不要現在喫早餐。
溫昀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拉開椅子坐下,埋頭專心對付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
早餐在異常安靜的氛圍裡結束,溫昀如蒙大赦般放下碗,回房間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謝逐叫住了她,問:「不是說今天不用上課嗎?」
「嗯……」溫昀說,「和念念一起去見一下設計師,定店裡的裝修方案。」
謝逐沉默片刻,然後點頭,溫聲問:「晚上回來喫飯嗎?」
溫昀其實不確定。
但話到嘴邊,她想起每次回來時,謝逐獨自在家等待的樣子。
如果她回答可能會回來,哪怕只是隨口一說,他也會當真,一直等她。
她不想再讓他那樣等了。
「不回來喫了,你自己好好喫飯,好好復健。」溫昀囑咐道。
謝逐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在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溫昀回頭瞥了一眼。
謝逐依舊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昀心頭莫名一揪。
與設計師的會面很順利,戚念審美在線,溫昀點子多,很快就敲定了最終方案。
事情辦完,才下午三點多,兩人坐在咖啡館裡閒聊。
戚念興致勃勃,看著其他花店的照片:「我們的店也會這麼漂亮嗎?昀昀,昀昀?」
溫昀回神,攪動著杯中的拿鐵:「會的。」
戚念湊近:「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溫昀有些不好意思:「有點走神。」
謝逐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溫昀以為是因為昨晚的吻,現在又覺得不一定。
她放下咖啡,無意識地滑動手機屏幕。
鬼使神差地,她點開了手機相冊,裡面保存了很多重要證件的照片。
其中就有她和謝逐的結婚證。
拍照保存只是為了方便,因為證件上兩個人狀態都不太好,溫昀沒有仔細看過結婚證上的信息。
此刻,溫昀的目光落在了謝逐的信息上。
姓名,身份證號碼,出生日期……
她的視線定格在「出生日期」這一欄。
然後,她緩緩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
「念念。」溫昀有點急切地說。「我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要先走了!」
戚念被嚇了一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溫昀說:「我得……回家一趟。」
「啊,好。」戚念點頭,「那我也去醫院慰問一下週朗星。」
溫昀走出咖啡館,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思緒有些混亂。
然後,她轉過頭,看見街角一家蛋糕店。
因為沒有提前預定,生日蛋糕需要等兩個小時才能來取。
溫昀付了錢,又去了一家之前和戚念一起去過的、品質很好的花店。
她沒有太多時間精心搭配,憑心情選了白色和香檳色的玫瑰,搭配綠色的尤加利葉。
結帳時,看見一旁水桶裡半開的淺黃色鬱金香。
「這個,也要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