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6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316·2026/5/18

翌日,溫昀醒得早一些。山間薄霧未散,她換好衣裙出門,看見謝逐拿著個小鋤頭,蹲在藥田邊上。   溫昀在他旁邊蹲下,語氣有些驚喜:「長得這麼好了。」   草藥鬱鬱蔥蔥,長勢喜人,有幾株還冒出了花苞。   謝逐彎了彎脣:「師姐選的種子很好。」   「是嗎?」溫昀笑著說,「總算可以做藥膳和泡花茶了。」   謝逐把剩下的土松完,和溫昀一起去主峯。   溫昀回頭看了一眼,問:「糰子今天不跟我們去了嗎?」   謝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語氣淡淡的:「它去過幾次,覺得沒意思了,就不想去了。」   溫昀點點頭,沒再追問。   主峯的修煉場一如既往地熱鬧。   溫昀自己練完劍,又指導師弟師妹們的劍法,抬頭時發現謝逐獨自站在遠處。   她走到他身後,剛到他身後,就看出他狀態不對。出劍的動作是對的,但中途總有一瞬停頓,像是心不在焉,讓後續的劍勢全亂了。   「不對,這一式不是這樣練的。」溫昀開口打斷。   謝逐聞聲回頭,輕聲道:「師姐。」   溫昀走到她身側,說:「再試一次,我看著。」   謝逐依言出劍,到關鍵處,溫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想幫他調整角度:「你感受一下,是這裡……」   話未說完,她感覺到手下的手腕微微一僵。   溫昀笑了一下,鬆開手:「再往上挑一些,不要停頓。」   謝逐按照她說的,重新出劍。   這一次對了。   溫昀正要開口誇他,目光略過他的手腕。方纔他的袖口被她蹭鬆了,抬手時,露出一截纏著布條的手腕。   「你手腕上受傷了?」   謝逐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將袖口往下拉了拉:「是小時候留下的傷疤,不太好看,就纏起來了。」   溫昀離他很近,近到能聞見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滿口謊言的小師弟。她在心裡想。   「師姐?」他喚她。   溫昀抬眸:「沒什麼,你繼續練吧。哪裡不會,要及時問我。」   謝逐說:「好。」   雖然很樂意指點其他師弟師妹,但謝逐纔是雲隱峯的人。師父閉關,他的日常指點,就該是她這個師姐的責任。   溫昀想了想,偏頭看他:「從今日起,我們午後就回雲隱峯。」   謝逐微怔,應道:「都聽師姐的。」   這日,青崖宗又多了一個傳言。   溫師姐下午帶謝師弟回雲隱峯,是要傳授他獨門祕術啦!   就說他們雲隱峯有祕密嘛。   溫昀知道這個謠言後,已經無力闢謠了。   她不是對自己要求很嚴苛的人。上午認真修煉,下午指點謝逐一二,餘下多半時間都是自己的。   午後陽光暖融,溫昀坐在窗邊,翻看從小師妹那裡借來的話本子。   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門口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溫昀抬眼,發現是糰子。   小黑貓嘴裡叼著一條藏藍色的髮帶,尾巴高高翹起。   溫昀有些無奈:「這是你主人的髮帶?你叼這個做什麼?」   糰子跳上她的膝蓋,放下髮帶,轉身就跑了。   溫昀看著手裡的髮帶,有些哭笑不得。   謝逐還在練劍,她隨手將髮帶放在桌上,想著晚些時候再還給他。   傍晚,謝逐做好飯來叫她。   溫昀拿起桌上的髮帶遞還給他,說:「糰子把你的髮帶叼到我這裡來了。」   謝逐看著她,語氣有點奇怪:「師姐,你知道這是我的髮帶?」   溫昀不明所以:「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謝逐沒有說話。   溫昀隨口道:「不過確實沒見你用過,這個很好看啊,怎麼不用?」   謝逐從她手上接過髮帶,捏得有點緊:「不想用。」   不知道為什麼,溫昀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委屈。   這髮帶又不是她拿過來的。   這種感覺很快消失,謝逐將髮帶收起來,神色如常:「師姐的那些藥草可以用了。我試著做了藥膳,泡了花茶,師姐出來嘗嘗吧。」   溫昀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好。」   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次日,溫昀剛推開門,就看見糰子蹲在門口。   溫昀正要抱它,就看見它嘴裡又叼著昨日那條髮帶,   她彎腰將髮帶拿過來,順手圍住糰子,不許它再跑。   「你怎麼又把它叼過來了?」   溫昀故作嚴肅道:「以後不許再這麼貪玩。」   小貓從她手臂間滑走,飛快往外跑。   溫昀又好氣又好笑。   但糰子沒有成功跑遠,一頭撞上了從竈房出來的謝逐,被謝逐提著後頸拎起來。   小貓奮力掙扎,小貓不滿嚎叫。   謝逐的臉色很冷,溫昀連忙為小貓說情:「好了,你放下它吧。」   她也覺得奇怪:「是糰子格外喜歡你這條髮帶嗎?」   謝逐將貓丟了下去,淡淡道:「不知道。師姐對它這麼心軟,它只會膽子更大。」   溫昀對小貓實在說不出重話,訕訕道:「它也只是有點貪玩,平時還是很乖的。」   「師姐喜歡的話,送給師姐養?」謝逐忽然說。   溫昀還真有點心動,但很快搖頭:「這是你的貓。」   「嗯,那就不養吧。」   他看著手裡的髮帶:「養到一半再丟下,貓會生氣的。」   溫昀一臉莫名其妙。   謝逐好像只是隨口一說,收起髮帶,溫聲道:「師姐,我們該去主峯了。」   貓很奇怪。   貓的主人更奇怪。   或許是被謝逐嚇到,糰子安分了好幾天。   溫昀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這夜裡,她都睡下了,迷迷糊糊間又聽到細微動靜。   睜開眼,看見糰子蹲在牀邊,嘴裡叼著那條熟悉的髮帶,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溫昀坐起身。   糰子蹭了蹭她的手,軟軟地叫了一聲,然後跳下牀,消失在夜色裡。   溫昀嘆了口氣,重新躺下。   這麼晚了,明天再還回去吧。   可惡的小貓,只管偷不管還。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拿起那條髮帶,湊到月光下端詳。   怎麼看,都是一條普通的髮帶啊。   藏藍色,素淨的紋路,看起來有些舊了,但被保管得很好,再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放在她這裡,總覺得怪怪的。   算了,現在送回去吧。   她認命地起身穿衣,推門出去。   月光如水,山間小徑亮堂堂的,溫昀握著髮帶,走到謝逐的門口,聽見裡面傳來水聲。   她正要敲門的手停住,謝逐在沐浴。   溫昀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

翌日,溫昀醒得早一些。山間薄霧未散,她換好衣裙出門,看見謝逐拿著個小鋤頭,蹲在藥田邊上。

  溫昀在他旁邊蹲下,語氣有些驚喜:「長得這麼好了。」

  草藥鬱鬱蔥蔥,長勢喜人,有幾株還冒出了花苞。

  謝逐彎了彎脣:「師姐選的種子很好。」

  「是嗎?」溫昀笑著說,「總算可以做藥膳和泡花茶了。」

  謝逐把剩下的土松完,和溫昀一起去主峯。

  溫昀回頭看了一眼,問:「糰子今天不跟我們去了嗎?」

  謝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語氣淡淡的:「它去過幾次,覺得沒意思了,就不想去了。」

  溫昀點點頭,沒再追問。

  主峯的修煉場一如既往地熱鬧。

  溫昀自己練完劍,又指導師弟師妹們的劍法,抬頭時發現謝逐獨自站在遠處。

  她走到他身後,剛到他身後,就看出他狀態不對。出劍的動作是對的,但中途總有一瞬停頓,像是心不在焉,讓後續的劍勢全亂了。

  「不對,這一式不是這樣練的。」溫昀開口打斷。

  謝逐聞聲回頭,輕聲道:「師姐。」

  溫昀走到她身側,說:「再試一次,我看著。」

  謝逐依言出劍,到關鍵處,溫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想幫他調整角度:「你感受一下,是這裡……」

  話未說完,她感覺到手下的手腕微微一僵。

  溫昀笑了一下,鬆開手:「再往上挑一些,不要停頓。」

  謝逐按照她說的,重新出劍。

  這一次對了。

  溫昀正要開口誇他,目光略過他的手腕。方纔他的袖口被她蹭鬆了,抬手時,露出一截纏著布條的手腕。

  「你手腕上受傷了?」

  謝逐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將袖口往下拉了拉:「是小時候留下的傷疤,不太好看,就纏起來了。」

  溫昀離他很近,近到能聞見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滿口謊言的小師弟。她在心裡想。

  「師姐?」他喚她。

  溫昀抬眸:「沒什麼,你繼續練吧。哪裡不會,要及時問我。」

  謝逐說:「好。」

  雖然很樂意指點其他師弟師妹,但謝逐纔是雲隱峯的人。師父閉關,他的日常指點,就該是她這個師姐的責任。

  溫昀想了想,偏頭看他:「從今日起,我們午後就回雲隱峯。」

  謝逐微怔,應道:「都聽師姐的。」

  這日,青崖宗又多了一個傳言。

  溫師姐下午帶謝師弟回雲隱峯,是要傳授他獨門祕術啦!

  就說他們雲隱峯有祕密嘛。

  溫昀知道這個謠言後,已經無力闢謠了。

  她不是對自己要求很嚴苛的人。上午認真修煉,下午指點謝逐一二,餘下多半時間都是自己的。

  午後陽光暖融,溫昀坐在窗邊,翻看從小師妹那裡借來的話本子。

  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門口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溫昀抬眼,發現是糰子。

  小黑貓嘴裡叼著一條藏藍色的髮帶,尾巴高高翹起。

  溫昀有些無奈:「這是你主人的髮帶?你叼這個做什麼?」

  糰子跳上她的膝蓋,放下髮帶,轉身就跑了。

  溫昀看著手裡的髮帶,有些哭笑不得。

  謝逐還在練劍,她隨手將髮帶放在桌上,想著晚些時候再還給他。

  傍晚,謝逐做好飯來叫她。

  溫昀拿起桌上的髮帶遞還給他,說:「糰子把你的髮帶叼到我這裡來了。」

  謝逐看著她,語氣有點奇怪:「師姐,你知道這是我的髮帶?」

  溫昀不明所以:「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謝逐沒有說話。

  溫昀隨口道:「不過確實沒見你用過,這個很好看啊,怎麼不用?」

  謝逐從她手上接過髮帶,捏得有點緊:「不想用。」

  不知道為什麼,溫昀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委屈。

  這髮帶又不是她拿過來的。

  這種感覺很快消失,謝逐將髮帶收起來,神色如常:「師姐的那些藥草可以用了。我試著做了藥膳,泡了花茶,師姐出來嘗嘗吧。」

  溫昀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好。」

  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次日,溫昀剛推開門,就看見糰子蹲在門口。

  溫昀正要抱它,就看見它嘴裡又叼著昨日那條髮帶,

  她彎腰將髮帶拿過來,順手圍住糰子,不許它再跑。

  「你怎麼又把它叼過來了?」

  溫昀故作嚴肅道:「以後不許再這麼貪玩。」

  小貓從她手臂間滑走,飛快往外跑。

  溫昀又好氣又好笑。

  但糰子沒有成功跑遠,一頭撞上了從竈房出來的謝逐,被謝逐提著後頸拎起來。

  小貓奮力掙扎,小貓不滿嚎叫。

  謝逐的臉色很冷,溫昀連忙為小貓說情:「好了,你放下它吧。」

  她也覺得奇怪:「是糰子格外喜歡你這條髮帶嗎?」

  謝逐將貓丟了下去,淡淡道:「不知道。師姐對它這麼心軟,它只會膽子更大。」

  溫昀對小貓實在說不出重話,訕訕道:「它也只是有點貪玩,平時還是很乖的。」

  「師姐喜歡的話,送給師姐養?」謝逐忽然說。

  溫昀還真有點心動,但很快搖頭:「這是你的貓。」

  「嗯,那就不養吧。」

  他看著手裡的髮帶:「養到一半再丟下,貓會生氣的。」

  溫昀一臉莫名其妙。

  謝逐好像只是隨口一說,收起髮帶,溫聲道:「師姐,我們該去主峯了。」

  貓很奇怪。

  貓的主人更奇怪。

  或許是被謝逐嚇到,糰子安分了好幾天。

  溫昀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這夜裡,她都睡下了,迷迷糊糊間又聽到細微動靜。

  睜開眼,看見糰子蹲在牀邊,嘴裡叼著那條熟悉的髮帶,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溫昀坐起身。

  糰子蹭了蹭她的手,軟軟地叫了一聲,然後跳下牀,消失在夜色裡。

  溫昀嘆了口氣,重新躺下。

  這麼晚了,明天再還回去吧。

  可惡的小貓,只管偷不管還。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拿起那條髮帶,湊到月光下端詳。

  怎麼看,都是一條普通的髮帶啊。

  藏藍色,素淨的紋路,看起來有些舊了,但被保管得很好,再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放在她這裡,總覺得怪怪的。

  算了,現在送回去吧。

  她認命地起身穿衣,推門出去。

  月光如水,山間小徑亮堂堂的,溫昀握著髮帶,走到謝逐的門口,聽見裡面傳來水聲。

  她正要敲門的手停住,謝逐在沐浴。

  溫昀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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