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7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87·2026/5/18

溫昀捏著髮帶,下意識後退一步。   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謝逐站在門口,只穿著素白的裡衣,溼漉漉的黑髮散落在肩頭,發梢還在滴水。衣襟被洇開大片深色,貼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他看見她,微微一愣:「師姐?」   溫昀抿著脣,將髮帶塞在他手裡:「你還是把它收好吧,又被糰子找到了。」   說完,她就準備走。   但謝逐剛洗完澡,在他撲面而來的水汽和溼熱氣息中,溫昀聞到了比上次更明顯的血腥味。   她回過頭,盯著他這時候都沒解下布條的手腕。   謝逐察覺到她的視線:「不早了,師姐回去吧。」   溫昀不語,依舊看著他的手腕。   謝逐倚著門邊,神色有些疲憊,但沒有合上門。   溫昀也沒有走。   她想,他是魔族臥底,當然有自己的祕密,等著走劇情就好了,不要探究。   不要探究……   溫昀忽然道:「上藥了嗎?」   謝逐怔了下,輕笑:「嗯。」   溫昀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髮帶:「你這個髮帶……」   謝逐接話:「不會再讓貓叼跑了。」   溫昀搖搖頭:「我是說,你喜歡就多用用。不喜歡,何必再留著呢?」   謝逐隨意將髮帶綁在了腕上,就在那些雪白的布條之上。   他走出來,與她並肩站著,語氣如常:「看來師姐一時是睡不著了,我煮些冰蓮百合湯,要喫嗎?」   溫昀點頭:「嗯。」   他們進到竈房,謝逐將靈泉水小火煮開,下入百合。   溫昀感慨:「你是真的很會做飯。」   謝逐笑了一下。   他平日話也不多,但現在話格外少,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沉靜和落寞。   溫昀想起他說過的話。   他說他自小就是孤身一人,後來遇到了將他丟下的朋友。   沒有人生來就會做飯。   如果他沒有說謊,如果他沒有說謊。   那麼……   溫昀已經認定他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這件事,卻願意相信他。   果然,謝逐給她盛好湯,說:「真的嗎?」   溫昀捧著甜湯,坐在月下石桌邊,點了點頭。   嗯,至少,他做的飯是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謝逐喝了兩口,漫不經心道:「別人教的。」   溫昀有些猶豫,又想,他此刻是不是也有傾訴的慾望。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嗎?」她問。   謝逐轉眸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原來沒有忘。」   溫昀低下頭。   謝逐慢條斯理地給桌下的糰子扔了兩瓣冰蓮:「是她。」   隨著他的動作,手腕上髮帶輕輕晃動。   髮帶,也是那個朋友送的吧,溫昀怔忪地想。   是什麼樣的朋友,會讓人有這麼複雜的情緒?   似乎滿腹委屈,似乎膽怯不前。   溫昀沒忍住問:「你再沒有見過那位朋友麼?」   謝逐脣角彎起輕淡的笑意,沒有回答。   溫昀沉默著喝湯,聽見他說:「是她丟下我的。」   真可笑啊,謝逐想。   他自幼身邊都沒有親近的人,所以,就連被她拋棄這種事,都只想要跟她抱怨。   她喝完湯,謝逐收走了她的碗勺。   糰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等他收拾完,軟軟地叫了一聲。   謝逐蹲下來,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像是在商量:「再這樣,就不要出來了。」   糰子湊近他,聞到他腕間的血腥氣,有些焦躁地刨了刨地面。   謝逐警告:「不要再這樣做了。」   她都已經忘了。   如果她想起來,又丟下他怎麼辦?   糰子感覺到了什麼,瑟縮地趴在他腳邊,不再動了。   謝逐伸手解開發帶,放在一旁。然後,又一圈一圈解開那些纏著的布條。   濃烈的血腥氣再無遮掩,在夜色裡散開。   他將手遞到黑貓嘴邊。   溫昀覺得謝逐情緒不好,去而復返,繞到了竈房另一側。   隔著窗子,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呼吸一滯,捂著脣,慢慢蹲了下來。   系統及時出現,提醒道:【溫昀,不要進去。】   溫昀給自己施了個掩身術,冷靜地說:「我知道的。」   系統跟她說:【劇情還沒到時候,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夜風很涼,吹得她有些冷。   溫昀蹲在地上,發了會兒懵,說:「但我以為糰子只是貓。」   溫昀悶悶地說:「那樣親暱的、粘人的小貓。」   --   次日,溫昀去藥田裡摘了幾株草藥,回到竈房,謝逐已經在裡面了。   「師姐,早上想喫什麼?」謝逐看向她。   溫昀一時沒有說話。   「師姐?」   溫昀回過神,把自己採的幾株草藥遞給他:「做藥膳吧。」   謝逐接過來,隨意看了眼。   這幾株草藥的功效是補氣養血。   溫昀觀察了他一整日,糰子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要喝他的血?   劇情裡,他從未傷害過青崖宗分毫,那為什麼還要過來臥底?   這些問題在她心裡轉來轉去,找不到出口。   謝逐忽然開口:「師姐。」   溫昀心嚇一跳:「怎麼?」   謝逐看著她,目光裡有點疑惑:「師姐今天……一直在看我。」   溫昀被他點破,鎮定回話:「我看看你的劍法有沒有進步。」   謝逐彎了彎脣:「那師姐看出了什麼?」   溫昀一本正經:「還需要練。」   謝逐追問:「一點進步都沒有嗎?」   溫昀理直氣壯:「你都發現我在觀察你了,說明你練劍的時候不專心,能有多大進步?」   謝逐點點頭,認真道:「好,聽師姐的。」   溫昀被他這副乖乖的樣子弄得沒脾氣,心裡那點糾結反而散了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到那樣的場景,溫昀還擔心自己會露出什麼破綻,被謝逐發現。   但糰子實在太可愛,每次一過來跟她蹭蹭貼貼,她就忘記這不是一隻普通的小貓。   她毫無負擔地抱著它,逗它玩。   至於謝逐,溫昀就更難跟他保持距離了。   因為他做的飯真的很好喫,把她的藥草也侍弄得很好。   每次下定決心要疏遠一點,坐到飯桌前,決心就散一大半;到藥田轉一圈,決心徹底散掉。   啊,詭計多端的騙

溫昀捏著髮帶,下意識後退一步。

  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謝逐站在門口,只穿著素白的裡衣,溼漉漉的黑髮散落在肩頭,發梢還在滴水。衣襟被洇開大片深色,貼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他看見她,微微一愣:「師姐?」

  溫昀抿著脣,將髮帶塞在他手裡:「你還是把它收好吧,又被糰子找到了。」

  說完,她就準備走。

  但謝逐剛洗完澡,在他撲面而來的水汽和溼熱氣息中,溫昀聞到了比上次更明顯的血腥味。

  她回過頭,盯著他這時候都沒解下布條的手腕。

  謝逐察覺到她的視線:「不早了,師姐回去吧。」

  溫昀不語,依舊看著他的手腕。

  謝逐倚著門邊,神色有些疲憊,但沒有合上門。

  溫昀也沒有走。

  她想,他是魔族臥底,當然有自己的祕密,等著走劇情就好了,不要探究。

  不要探究……

  溫昀忽然道:「上藥了嗎?」

  謝逐怔了下,輕笑:「嗯。」

  溫昀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髮帶:「你這個髮帶……」

  謝逐接話:「不會再讓貓叼跑了。」

  溫昀搖搖頭:「我是說,你喜歡就多用用。不喜歡,何必再留著呢?」

  謝逐隨意將髮帶綁在了腕上,就在那些雪白的布條之上。

  他走出來,與她並肩站著,語氣如常:「看來師姐一時是睡不著了,我煮些冰蓮百合湯,要喫嗎?」

  溫昀點頭:「嗯。」

  他們進到竈房,謝逐將靈泉水小火煮開,下入百合。

  溫昀感慨:「你是真的很會做飯。」

  謝逐笑了一下。

  他平日話也不多,但現在話格外少,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沉靜和落寞。

  溫昀想起他說過的話。

  他說他自小就是孤身一人,後來遇到了將他丟下的朋友。

  沒有人生來就會做飯。

  如果他沒有說謊,如果他沒有說謊。

  那麼……

  溫昀已經認定他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這件事,卻願意相信他。

  果然,謝逐給她盛好湯,說:「真的嗎?」

  溫昀捧著甜湯,坐在月下石桌邊,點了點頭。

  嗯,至少,他做的飯是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謝逐喝了兩口,漫不經心道:「別人教的。」

  溫昀有些猶豫,又想,他此刻是不是也有傾訴的慾望。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嗎?」她問。

  謝逐轉眸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原來沒有忘。」

  溫昀低下頭。

  謝逐慢條斯理地給桌下的糰子扔了兩瓣冰蓮:「是她。」

  隨著他的動作,手腕上髮帶輕輕晃動。

  髮帶,也是那個朋友送的吧,溫昀怔忪地想。

  是什麼樣的朋友,會讓人有這麼複雜的情緒?

  似乎滿腹委屈,似乎膽怯不前。

  溫昀沒忍住問:「你再沒有見過那位朋友麼?」

  謝逐脣角彎起輕淡的笑意,沒有回答。

  溫昀沉默著喝湯,聽見他說:「是她丟下我的。」

  真可笑啊,謝逐想。

  他自幼身邊都沒有親近的人,所以,就連被她拋棄這種事,都只想要跟她抱怨。

  她喝完湯,謝逐收走了她的碗勺。

  糰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等他收拾完,軟軟地叫了一聲。

  謝逐蹲下來,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像是在商量:「再這樣,就不要出來了。」

  糰子湊近他,聞到他腕間的血腥氣,有些焦躁地刨了刨地面。

  謝逐警告:「不要再這樣做了。」

  她都已經忘了。

  如果她想起來,又丟下他怎麼辦?

  糰子感覺到了什麼,瑟縮地趴在他腳邊,不再動了。

  謝逐伸手解開發帶,放在一旁。然後,又一圈一圈解開那些纏著的布條。

  濃烈的血腥氣再無遮掩,在夜色裡散開。

  他將手遞到黑貓嘴邊。

  溫昀覺得謝逐情緒不好,去而復返,繞到了竈房另一側。

  隔著窗子,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呼吸一滯,捂著脣,慢慢蹲了下來。

  系統及時出現,提醒道:【溫昀,不要進去。】

  溫昀給自己施了個掩身術,冷靜地說:「我知道的。」

  系統跟她說:【劇情還沒到時候,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夜風很涼,吹得她有些冷。

  溫昀蹲在地上,發了會兒懵,說:「但我以為糰子只是貓。」

  溫昀悶悶地說:「那樣親暱的、粘人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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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溫昀去藥田裡摘了幾株草藥,回到竈房,謝逐已經在裡面了。

  「師姐,早上想喫什麼?」謝逐看向她。

  溫昀一時沒有說話。

  「師姐?」

  溫昀回過神,把自己採的幾株草藥遞給他:「做藥膳吧。」

  謝逐接過來,隨意看了眼。

  這幾株草藥的功效是補氣養血。

  溫昀觀察了他一整日,糰子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要喝他的血?

  劇情裡,他從未傷害過青崖宗分毫,那為什麼還要過來臥底?

  這些問題在她心裡轉來轉去,找不到出口。

  謝逐忽然開口:「師姐。」

  溫昀心嚇一跳:「怎麼?」

  謝逐看著她,目光裡有點疑惑:「師姐今天……一直在看我。」

  溫昀被他點破,鎮定回話:「我看看你的劍法有沒有進步。」

  謝逐彎了彎脣:「那師姐看出了什麼?」

  溫昀一本正經:「還需要練。」

  謝逐追問:「一點進步都沒有嗎?」

  溫昀理直氣壯:「你都發現我在觀察你了,說明你練劍的時候不專心,能有多大進步?」

  謝逐點點頭,認真道:「好,聽師姐的。」

  溫昀被他這副乖乖的樣子弄得沒脾氣,心裡那點糾結反而散了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到那樣的場景,溫昀還擔心自己會露出什麼破綻,被謝逐發現。

  但糰子實在太可愛,每次一過來跟她蹭蹭貼貼,她就忘記這不是一隻普通的小貓。

  她毫無負擔地抱著它,逗它玩。

  至於謝逐,溫昀就更難跟他保持距離了。

  因為他做的飯真的很好喫,把她的藥草也侍弄得很好。

  每次下定決心要疏遠一點,坐到飯桌前,決心就散一大半;到藥田轉一圈,決心徹底散掉。

  啊,詭計多端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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