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13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373·2026/5/18

溫昀覺得自己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覺,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竹屋屋頂。   最先感知到的不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而是心口處那股陌生而溫煦的力量。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終於醒了。」   溫昀偏過頭,看見燕歸遲坐在旁邊,神情難得有些凝重。   「師父……」   溫昀有些迷惘地開口。   燕歸遲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搭上她的手腕。   溫昀任由他動作,腦子還有些混沌,過了許久,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   「師父,其他人……」   「其餘的人都無礙,雖有幾個弟子也受了傷,但性命無憂,你是唯一一個重傷的。」燕歸遲收回手。   「哦。」溫昀嘴脣動了動,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燕歸遲看出她的遲疑,道:「謝逐是魔族。不知為何,竟瞞過我們的眼睛,混入青崖宗。」   溫昀呼吸一滯:「……哦。」   她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師父,你知不知道,那天在祕境,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剛出關,掌門師兄就將昏迷不醒的你送回來。大徒弟傷重瀕死,二徒弟是魔族臥底,我還能知道什麼?」燕歸遲沒好氣道。   溫昀撐著坐起來:「不是,師父你……」   動作一急,立刻就牽動了傷勢,她忍不住咳了幾聲。   燕歸遲只好伸手扶住她,嘆了口氣:「別亂動。宗門上下如今都在說這件事,好些弟子親眼所見,謝逐周身溢出精純魔氣,還將一件模樣奇詭的黑色法器打入你體內。」   溫昀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處,那裡暖意融融。   「掌門師兄擔心他對你不利,氣急出手。他跌入了坍塌的祕境中。」   「什麼?」溫昀有點著急地問,「掌門對謝逐出手了?」   燕歸遲看了他一眼:「還聽不聽?」   溫昀抿抿脣,小聲道:「聽的。」   「當時,掌門感應到有魔族氣息靠近,本欲追擊,但更擔心你的傷勢,便先帶你趕回了宗門。我這才發現,你體內的魔族法器,就是傳說中的夜曇,它護住了你的心脈和魂魄。」   燕歸遲頓了頓:「或許,當時你師弟並非想害你,而是想救你一命。」   溫昀心裡酸酸沉沉,又帶著說不清的不安。   燕歸遲補充:「現在想來,他手中有夜曇這等魔族至寶,在魔族身份應當不低。那幾道魔族氣息恐怕就是衝著他去的,他應該死不了。」   溫昀低下頭,輕聲說:「師父,我想休息一會兒。」   燕歸遲看了她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溫昀躺在牀上,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你在嗎?」   系統冒出來,聲音帶著幾分心疼:【我在啊。不然憑你師父和夜曇,都不足以讓你清醒過來。】   溫昀說:「謝謝你啊。」   她又問:「發生了什麼?」   系統將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跟剛才燕歸遲講述的大差不差。   【他應該是被魔尊帶走了,你別擔心。】系統試圖安撫她。   溫昀慢慢說:「劇情裡,沒有說他是這樣暴露身份的。」   而且,他救了她,她還要按照劇情,跟他刀劍相向,親手重傷他麼?   系統無奈道:【劇情裡沒提,可能是因為,在那個既定走向裡,你重傷昏迷,根本不知道他救了你。】   【如果你不是任務者,現在應該還在昏迷中。等你醒來,只會從同門口中聽到,新入門的弟子謝逐,是魔族派來的臥底。潛入青崖宗,意圖不明,此次祕境崩塌,或許也與他有關。】   【你只知道自己師弟是個臥底,他還剛好找上門來,可不得跟他大打出手,甚至生死相搏嗎?】   溫昀悶悶地說:「哦。」   因為夜曇和系統的雙重作用,第二天,溫昀就能下牀了。   掌門將夜曇的事情瞞了下來,大概是擔憂夜曇出世的消息會引起眾人恐慌。同時,也不想宗門弟子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溫昀,畢竟那法器在她體內,若傳出去,不知會惹來多少麻煩。   溫昀悄悄離開了一次雲隱峯,聽見其他弟子零碎的議論和猜測。   「真沒想到,謝師弟竟然是魔族。」   「什麼師弟?是魔族奸細!枉費溫師姐平日對他那麼好!」   「聽說這次祕境崩塌,就是他搞的鬼……」   「幸虧溫師姐福大命大,燕師叔才能將她救回來。」   「唉,溫師姐該多傷心啊,平時最照顧的就是謝……那魔頭了。」   溫昀回到了雲隱峯,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藥田裡的藥草依舊欣欣向榮,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   她推開謝逐的房門,屋裡很整齊,桌上擺著他常用的東西。   櫃子裡是她給他買的衣裳,一件件疊得好好的,洗得乾乾淨淨,看得出是被好好珍惜著的。   溫昀找了個新的儲物戒,將他的東西一件件收拾進去。   看到那條藏藍色的髮帶,她的心裡又莫名多了兩分氣憤。   她悶悶地將髮帶疊得方方正正,扔進儲物戒。   溫昀想起糰子鍥而不捨地將這條髮帶叼給她,非要往她手裡塞。她想起謝逐站在月光下,接過髮帶時,溼漉漉的眼睛望著她。   什麼意思?   一人一貓都認錯了?她和謝逐那個重要的人長得很像?   等等,糰子呢?   謝逐去祕境時沒有帶貓,他所有的東西都還在這裡,那貓呢?   不對,不是貓。   溫昀靈光一現,對系統說:【糰子,是不是夜曇的器靈?】   系統整理完新鮮出爐的資料,跟溫昀分享。   溫昀坐在屋內,房門開著,風吹進來,把她的長髮吹得凌亂。   【夜曇是封印在謝逐血脈裡的東西。】   【從他有記憶起,這力量就與他共生。他靠它活著,它也靠他的血活著。】   溫昀皺著眉,神情有些難看。   【只要他不願,無人能從他身上奪走。殺了謝逐,夜曇也會消散。這就是魔尊容忍他還活在世上的原因。】   溫昀問:「那沒有夜曇的話,他會怎麼樣?」   「他會死嗎?」   系統愣了愣,沒有說話。   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值得他這樣救她嗎?   還是說,為了那個很重要卻把他丟下的朋友呢?   而且,按照劇情線,謝逐回到魔域後,要在腥風血雨中奪得魔尊之位。   要完成這個關鍵劇情,他也不能沒有夜曇。   次日,溫昀去找了燕歸遲。   燕歸遲見她進來,訝然抬眼:「這麼快就活蹦亂跳了?」   「師父。」溫昀坐到他面前。   燕歸遲把手中書放下:「有話就說。」   溫昀隨意掃了一眼,那是本醫書,她有些感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想請您幫我把體內的夜曇取出來。」   燕歸遲眉頭一皺:「取不了

溫昀覺得自己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覺,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竹屋屋頂。

  最先感知到的不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而是心口處那股陌生而溫煦的力量。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終於醒了。」

  溫昀偏過頭,看見燕歸遲坐在旁邊,神情難得有些凝重。

  「師父……」

  溫昀有些迷惘地開口。

  燕歸遲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搭上她的手腕。

  溫昀任由他動作,腦子還有些混沌,過了許久,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

  「師父,其他人……」

  「其餘的人都無礙,雖有幾個弟子也受了傷,但性命無憂,你是唯一一個重傷的。」燕歸遲收回手。

  「哦。」溫昀嘴脣動了動,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燕歸遲看出她的遲疑,道:「謝逐是魔族。不知為何,竟瞞過我們的眼睛,混入青崖宗。」

  溫昀呼吸一滯:「……哦。」

  她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師父,你知不知道,那天在祕境,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剛出關,掌門師兄就將昏迷不醒的你送回來。大徒弟傷重瀕死,二徒弟是魔族臥底,我還能知道什麼?」燕歸遲沒好氣道。

  溫昀撐著坐起來:「不是,師父你……」

  動作一急,立刻就牽動了傷勢,她忍不住咳了幾聲。

  燕歸遲只好伸手扶住她,嘆了口氣:「別亂動。宗門上下如今都在說這件事,好些弟子親眼所見,謝逐周身溢出精純魔氣,還將一件模樣奇詭的黑色法器打入你體內。」

  溫昀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處,那裡暖意融融。

  「掌門師兄擔心他對你不利,氣急出手。他跌入了坍塌的祕境中。」

  「什麼?」溫昀有點著急地問,「掌門對謝逐出手了?」

  燕歸遲看了他一眼:「還聽不聽?」

  溫昀抿抿脣,小聲道:「聽的。」

  「當時,掌門感應到有魔族氣息靠近,本欲追擊,但更擔心你的傷勢,便先帶你趕回了宗門。我這才發現,你體內的魔族法器,就是傳說中的夜曇,它護住了你的心脈和魂魄。」

  燕歸遲頓了頓:「或許,當時你師弟並非想害你,而是想救你一命。」

  溫昀心裡酸酸沉沉,又帶著說不清的不安。

  燕歸遲補充:「現在想來,他手中有夜曇這等魔族至寶,在魔族身份應當不低。那幾道魔族氣息恐怕就是衝著他去的,他應該死不了。」

  溫昀低下頭,輕聲說:「師父,我想休息一會兒。」

  燕歸遲看了她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溫昀躺在牀上,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你在嗎?」

  系統冒出來,聲音帶著幾分心疼:【我在啊。不然憑你師父和夜曇,都不足以讓你清醒過來。】

  溫昀說:「謝謝你啊。」

  她又問:「發生了什麼?」

  系統將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跟剛才燕歸遲講述的大差不差。

  【他應該是被魔尊帶走了,你別擔心。】系統試圖安撫她。

  溫昀慢慢說:「劇情裡,沒有說他是這樣暴露身份的。」

  而且,他救了她,她還要按照劇情,跟他刀劍相向,親手重傷他麼?

  系統無奈道:【劇情裡沒提,可能是因為,在那個既定走向裡,你重傷昏迷,根本不知道他救了你。】

  【如果你不是任務者,現在應該還在昏迷中。等你醒來,只會從同門口中聽到,新入門的弟子謝逐,是魔族派來的臥底。潛入青崖宗,意圖不明,此次祕境崩塌,或許也與他有關。】

  【你只知道自己師弟是個臥底,他還剛好找上門來,可不得跟他大打出手,甚至生死相搏嗎?】

  溫昀悶悶地說:「哦。」

  因為夜曇和系統的雙重作用,第二天,溫昀就能下牀了。

  掌門將夜曇的事情瞞了下來,大概是擔憂夜曇出世的消息會引起眾人恐慌。同時,也不想宗門弟子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溫昀,畢竟那法器在她體內,若傳出去,不知會惹來多少麻煩。

  溫昀悄悄離開了一次雲隱峯,聽見其他弟子零碎的議論和猜測。

  「真沒想到,謝師弟竟然是魔族。」

  「什麼師弟?是魔族奸細!枉費溫師姐平日對他那麼好!」

  「聽說這次祕境崩塌,就是他搞的鬼……」

  「幸虧溫師姐福大命大,燕師叔才能將她救回來。」

  「唉,溫師姐該多傷心啊,平時最照顧的就是謝……那魔頭了。」

  溫昀回到了雲隱峯,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藥田裡的藥草依舊欣欣向榮,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

  她推開謝逐的房門,屋裡很整齊,桌上擺著他常用的東西。

  櫃子裡是她給他買的衣裳,一件件疊得好好的,洗得乾乾淨淨,看得出是被好好珍惜著的。

  溫昀找了個新的儲物戒,將他的東西一件件收拾進去。

  看到那條藏藍色的髮帶,她的心裡又莫名多了兩分氣憤。

  她悶悶地將髮帶疊得方方正正,扔進儲物戒。

  溫昀想起糰子鍥而不捨地將這條髮帶叼給她,非要往她手裡塞。她想起謝逐站在月光下,接過髮帶時,溼漉漉的眼睛望著她。

  什麼意思?

  一人一貓都認錯了?她和謝逐那個重要的人長得很像?

  等等,糰子呢?

  謝逐去祕境時沒有帶貓,他所有的東西都還在這裡,那貓呢?

  不對,不是貓。

  溫昀靈光一現,對系統說:【糰子,是不是夜曇的器靈?】

  系統整理完新鮮出爐的資料,跟溫昀分享。

  溫昀坐在屋內,房門開著,風吹進來,把她的長髮吹得凌亂。

  【夜曇是封印在謝逐血脈裡的東西。】

  【從他有記憶起,這力量就與他共生。他靠它活著,它也靠他的血活著。】

  溫昀皺著眉,神情有些難看。

  【只要他不願,無人能從他身上奪走。殺了謝逐,夜曇也會消散。這就是魔尊容忍他還活在世上的原因。】

  溫昀問:「那沒有夜曇的話,他會怎麼樣?」

  「他會死嗎?」

  系統愣了愣,沒有說話。

  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值得他這樣救她嗎?

  還是說,為了那個很重要卻把他丟下的朋友呢?

  而且,按照劇情線,謝逐回到魔域後,要在腥風血雨中奪得魔尊之位。

  要完成這個關鍵劇情,他也不能沒有夜曇。

  次日,溫昀去找了燕歸遲。

  燕歸遲見她進來,訝然抬眼:「這麼快就活蹦亂跳了?」

  「師父。」溫昀坐到他面前。

  燕歸遲把手中書放下:「有話就說。」

  溫昀隨意掃了一眼,那是本醫書,她有些感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想請您幫我把體內的夜曇取出來。」

  燕歸遲眉頭一皺:「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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