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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155·2026/5/11

等進了張老師家門,坐在寬大的書桌前,康以檸兵荒馬亂了一早上的心反而還靜了下來。 和她想象中的嚴肅氣氛不同,張文輝長了一張和善的圓臉,臉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微胖的身材第一時間就給人安心感。 再加上江詢之前與他也有過幾面之緣,幾句寒暄介紹過後,張文輝讓他倆把課本拿出來。 詢問他倆還記得多少內容的話在看見兩本嶄新的書後停了一秒。 “你倆這書,”他頓了頓,半是玩笑地問了句:“不是昨天剛買的吧?” 康以檸自知荒廢,有些羞愧地紅了耳尖。才鬆弛下來的神經又繃了起來,連眼睛都不敢抬。 江詢慢悠悠地翻開第一頁,頁邊還有些拉手。 “哪能是剛買的,”他慢條斯理地,還有心思貧,“壓箱底的寶貝呢。” 康以檸:“……” 雖然他這話十分形象地還原了今早翻箱倒櫃的場景,但康以檸此刻只想讓他閉嘴。 臉上原本就火辣辣的一片,在聽到張文輝輕笑的那一刻差點沒燃起來。 這狗東西就不能給人留點好印象,就非得要這麼欠揍! 康以檸囧到窒息,正暗自下決心接下來不管張文輝說什麼她都得接嘴,絕不能讓這個沒皮沒臉的傢伙繼續掀老底。 就聽見張文輝鄭重地清了清嗓。 兩人都看過去。 “行了不開玩笑。”張文輝脊背筆直地坐著,作為班主任的他職業病犯,看見不上進的學生就難免操心。 “你們的情況我大概都聽說了,基礎的確是差了點,但好在現在還不晚,只要努力,什麼都還是有可能的。” “離高考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主要時間這個東西吧,還是要靠自己把握住,我們身為家長老師的,能做的就是儘量給你們創造環境讓你們安心學習。” 他語調舒緩,希望能從思想上轉變這兩個孩子的想法,在這熱血常奔的日子為未來添磚加瓦。 “高一的課程相對簡單,為了趕上進度,我想最好在兩個月之內把這個內容過一遍,然後在你們期末考試之前,把高二的內容也整理整理。” “一週三個小時的課,東西會有點多,所以希望你們能安排好時間預習內容,上課也能順暢一點。” 康以檸敏感地捕捉到了預習這兩個字,默默地覺得心上插了一箭。 時間緊迫,張文輝說完以後便開始給他們上課。 康以檸提前預習過,張文輝講得又清晰明瞭,原先看一眼都覺得腦袋大的問題漸漸地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久違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她投入之餘還不忘看一眼江詢。 寬大的書桌後,少年一件沒有任何裝飾的簡單白T寬鬆地籠在身上。 骨肉勻亭的小臂隨意地搭在桌邊,修長的指間夾著根黑色水性筆,紅色小痣依舊顯眼。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他神色與往常無二,康以檸看不出來他到底聽沒聽懂,但礙於張文輝在,也不太好問。 又過了十來分鐘。 課上到一段落,張文輝從一堆材料中抽出了兩張A4紙,一人一張放到了桌上。 康以檸掃了一眼,被紙上漂亮的書法驚豔了一瞬。 張文輝:“給二十分鐘,好好寫,等下我看。” 康以檸從包裡拿出了自帶的草稿本。 五道選擇五道填空。 乍一看都是剛才講過的內容,寫寫畫畫地各做了三道以後,康以檸開始卡得懷疑人生。 趁著張文輝去倒水的空檔,她回頭看江詢。 人家已經停筆悠哉,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神,看不出情緒。 “你寫完了?”康以檸不敢置信。 江詢懶懶地嗯了聲,“怎麼?” “選擇和填空的後兩道你也會?”康以檸探過頭去看他的卷子,深深懷疑他倆拿的東西不一樣。 江詢稍稍往後讓了點,“你今天還挺講究。” 康以檸:“?” 江詢:“還知道找理由。” 康以檸:“……” 合著是覺得她抄答案來了。 “誰說我要看你的了,”康以檸移開視線保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誰知道你的對不對。” 她嘀咕著又審了遍題,將題面上出的條件羅列在草稿紙上,來來回回地琢磨,沒一會兒就寫滿了一張。 從表面上來看,碩果累累。 實際上也就是練了練字。 再看看江詢,和她一樣的白紙上只簡單地列了幾個式子,連計算的草稿都沒有。 MMP。 康以檸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 心浮氣躁地壓了壓火,她忍不住問:“這幾題跟老師剛才講的不是不一樣嗎?你是怎麼寫的啊?” 江詢嘴欠:“手寫的。” 康以檸:“……” 眼見炮仗精要翻臉,江詢收了玩笑心思,撿起桌上的中性筆刷刷地開始寫步驟。 他做正事的時候神色自然冷肅,語氣卻還挺無奈。 “腦子能不能轉點彎?別什麼坑都往裡跳行不行?” 康以檸頂嘴,“最大的坑不就是你!” 最大的坑沒管她的挑釁,繼續說:“多餘的條件不要就不要了,你猴子掰玉米呢?都要了拿得走嗎?” 康以檸嘴上不饒人但身體卻很誠實,湊過去看的時候還忍不住催,“你跟我一塊兒拿不就拿得走了嗎?廢話多,趕緊寫!” 江詢:“……” 他真是上輩子欠的。 江詢一道解題過程堪堪寫完,張文輝就回來了。 看見他倆湊一堆兒,還以為是有什麼分歧。 “討論什麼呢?哪兒卡住了?” 張文輝端了個透明茶壺回來,淡色的茶水裡漂著幾朵白色菊花。 他沒忙著去看卷子,拿過倆小孩的紙杯,為他們添水,“菊花茶防中暑,多喝點。” 康以檸和江詢乖巧道謝。 張文輝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隨後拿起江詢的卷子,來回掃了兩眼。 肉墩墩的臉上滿是意外。 他設定題目的方式一直都很固定,百分之六十的基礎題加上百分之三十的拔高題,最後的百分之十是留給有能力的學生的附加題。 因為知道這倆孩子的基礎差,怕他們心裡上有壓力,他特地做了點調整,將百分之十的附加題換成了拔高。 雖然容易了很多,但就算這樣,要全部解出來也需要一定水平。 還是在規定時間內。 張文輝扶了扶滑下來的眼鏡,又看了一眼從頭至尾都沒什麼表情的江詢。 因為都沒人沒說話,他還在草稿上寫步驟,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出錯。 雖然的確也沒錯就是了。 但這也實在是.. 太寵辱不驚了點兒吧? 像是賭石商人開了塊璞玉,張文輝莫名還有些激動。 想誇他兩句,一抬眼就瞟到了一旁,還在眼巴巴地等著講解的康以檸。 找回了點正常情緒,張文輝和藹地笑了笑,“沒事,來,我們一起來看看。” *** 等康以檸完全弄懂了這四道拔高題後,剛好也到了下課的時間。 張文輝給他們畫了範圍預習,送到門口了都還不忘叮囑時間緊迫,讓他們回去買兩本練習好好練練手。 康以檸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動過腦子了,只覺得靈魂深處都被掏空,直到走出小區呼吸了新鮮空氣才緩過來點。 她走出兩步,因為完成任務而輕鬆起來。 這一輕鬆,忽然就覺得小腹處有種不能言說的隱痛。 一絲一絲的,不是很強烈,就像紮了根刺。 腳步驟然一停,她猛一轉身。 跟差點撞上來的江詢大眼瞪小眼。 江詢資訊打到一半,不知道就這電光火石的幾十秒內她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幹嘛?落東西了?” “不是。”康以檸有點囧,“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把剩下的幾個字打完,滿足了一下秦可寶對他們頭一天補課心情如何的好奇心。 江詢隨口道:“去外面便利店問問。” 康以檸正有此意,邁著極速的小碎步往外挪。 一路虎虎生風地到了便利店門口。 想起自己等會兒要買的東西,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見不得人的日用品..但看看身邊的這張棺材臉吧,實在是難以想象他在旁邊陪同的樣子。 “呃..”康以檸商量著開口:“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問就好了。” 江詢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大多數時候,康以檸都算得上是個獨立的姑娘。 這麼多年來,她身邊除了江詢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玩的來的朋友,也不是那種上個廁所就非要拉著他在外面等的矯情姑娘。 但仔細想想,這種堅強好像也就僅限於學校了。 尤其關注社會新聞的康以檸,只要一出門就活得像個稀世珍寶一樣,走一步都要江詢在身後守著生怕被鬼拖走。 這主動不讓他跟,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江詢垂著眼,想起康以檸剛才那一系列堪稱欲蓋彌彰的彆扭模樣,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她一眼。 江詢:“你這是在不好意思?” 康以檸:“……” “我覺得還行,”江詢淡淡地給她寬心:“正常生理現象,我能理解。” 康以檸:“………” 她求他理解了嗎??? 這個狗東西就不!能!閉!嘴!嗎?!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康以檸咬著後槽牙,罵人的話都湧到嘴邊了,又被江詢搶了先:“經期生氣會短命,你控制一下。” 康以檸:“……......” 她控制不住了。 她現在就要打死他。

等進了張老師家門,坐在寬大的書桌前,康以檸兵荒馬亂了一早上的心反而還靜了下來。

和她想象中的嚴肅氣氛不同,張文輝長了一張和善的圓臉,臉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微胖的身材第一時間就給人安心感。

再加上江詢之前與他也有過幾面之緣,幾句寒暄介紹過後,張文輝讓他倆把課本拿出來。

詢問他倆還記得多少內容的話在看見兩本嶄新的書後停了一秒。

“你倆這書,”他頓了頓,半是玩笑地問了句:“不是昨天剛買的吧?”

康以檸自知荒廢,有些羞愧地紅了耳尖。才鬆弛下來的神經又繃了起來,連眼睛都不敢抬。

江詢慢悠悠地翻開第一頁,頁邊還有些拉手。

“哪能是剛買的,”他慢條斯理地,還有心思貧,“壓箱底的寶貝呢。”

康以檸:“……”

雖然他這話十分形象地還原了今早翻箱倒櫃的場景,但康以檸此刻只想讓他閉嘴。

臉上原本就火辣辣的一片,在聽到張文輝輕笑的那一刻差點沒燃起來。

這狗東西就不能給人留點好印象,就非得要這麼欠揍!

康以檸囧到窒息,正暗自下決心接下來不管張文輝說什麼她都得接嘴,絕不能讓這個沒皮沒臉的傢伙繼續掀老底。

就聽見張文輝鄭重地清了清嗓。

兩人都看過去。

“行了不開玩笑。”張文輝脊背筆直地坐著,作為班主任的他職業病犯,看見不上進的學生就難免操心。

“你們的情況我大概都聽說了,基礎的確是差了點,但好在現在還不晚,只要努力,什麼都還是有可能的。”

“離高考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主要時間這個東西吧,還是要靠自己把握住,我們身為家長老師的,能做的就是儘量給你們創造環境讓你們安心學習。”

他語調舒緩,希望能從思想上轉變這兩個孩子的想法,在這熱血常奔的日子為未來添磚加瓦。

“高一的課程相對簡單,為了趕上進度,我想最好在兩個月之內把這個內容過一遍,然後在你們期末考試之前,把高二的內容也整理整理。”

“一週三個小時的課,東西會有點多,所以希望你們能安排好時間預習內容,上課也能順暢一點。”

康以檸敏感地捕捉到了預習這兩個字,默默地覺得心上插了一箭。

時間緊迫,張文輝說完以後便開始給他們上課。

康以檸提前預習過,張文輝講得又清晰明瞭,原先看一眼都覺得腦袋大的問題漸漸地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久違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她投入之餘還不忘看一眼江詢。

寬大的書桌後,少年一件沒有任何裝飾的簡單白T寬鬆地籠在身上。

骨肉勻亭的小臂隨意地搭在桌邊,修長的指間夾著根黑色水性筆,紅色小痣依舊顯眼。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他神色與往常無二,康以檸看不出來他到底聽沒聽懂,但礙於張文輝在,也不太好問。

又過了十來分鐘。

課上到一段落,張文輝從一堆材料中抽出了兩張A4紙,一人一張放到了桌上。

康以檸掃了一眼,被紙上漂亮的書法驚豔了一瞬。

張文輝:“給二十分鐘,好好寫,等下我看。”

康以檸從包裡拿出了自帶的草稿本。

五道選擇五道填空。

乍一看都是剛才講過的內容,寫寫畫畫地各做了三道以後,康以檸開始卡得懷疑人生。

趁著張文輝去倒水的空檔,她回頭看江詢。

人家已經停筆悠哉,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神,看不出情緒。

“你寫完了?”康以檸不敢置信。

江詢懶懶地嗯了聲,“怎麼?”

“選擇和填空的後兩道你也會?”康以檸探過頭去看他的卷子,深深懷疑他倆拿的東西不一樣。

江詢稍稍往後讓了點,“你今天還挺講究。”

康以檸:“?”

江詢:“還知道找理由。”

康以檸:“……”

合著是覺得她抄答案來了。

“誰說我要看你的了,”康以檸移開視線保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誰知道你的對不對。”

她嘀咕著又審了遍題,將題面上出的條件羅列在草稿紙上,來來回回地琢磨,沒一會兒就寫滿了一張。

從表面上來看,碩果累累。

實際上也就是練了練字。

再看看江詢,和她一樣的白紙上只簡單地列了幾個式子,連計算的草稿都沒有。

MMP。

康以檸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

心浮氣躁地壓了壓火,她忍不住問:“這幾題跟老師剛才講的不是不一樣嗎?你是怎麼寫的啊?”

江詢嘴欠:“手寫的。”

康以檸:“……”

眼見炮仗精要翻臉,江詢收了玩笑心思,撿起桌上的中性筆刷刷地開始寫步驟。

他做正事的時候神色自然冷肅,語氣卻還挺無奈。

“腦子能不能轉點彎?別什麼坑都往裡跳行不行?”

康以檸頂嘴,“最大的坑不就是你!”

最大的坑沒管她的挑釁,繼續說:“多餘的條件不要就不要了,你猴子掰玉米呢?都要了拿得走嗎?”

康以檸嘴上不饒人但身體卻很誠實,湊過去看的時候還忍不住催,“你跟我一塊兒拿不就拿得走了嗎?廢話多,趕緊寫!”

江詢:“……”

他真是上輩子欠的。

江詢一道解題過程堪堪寫完,張文輝就回來了。

看見他倆湊一堆兒,還以為是有什麼分歧。

“討論什麼呢?哪兒卡住了?”

張文輝端了個透明茶壺回來,淡色的茶水裡漂著幾朵白色菊花。

他沒忙著去看卷子,拿過倆小孩的紙杯,為他們添水,“菊花茶防中暑,多喝點。”

康以檸和江詢乖巧道謝。

張文輝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隨後拿起江詢的卷子,來回掃了兩眼。

肉墩墩的臉上滿是意外。

他設定題目的方式一直都很固定,百分之六十的基礎題加上百分之三十的拔高題,最後的百分之十是留給有能力的學生的附加題。

因為知道這倆孩子的基礎差,怕他們心裡上有壓力,他特地做了點調整,將百分之十的附加題換成了拔高。

雖然容易了很多,但就算這樣,要全部解出來也需要一定水平。

還是在規定時間內。

張文輝扶了扶滑下來的眼鏡,又看了一眼從頭至尾都沒什麼表情的江詢。

因為都沒人沒說話,他還在草稿上寫步驟,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出錯。

雖然的確也沒錯就是了。

但這也實在是..

太寵辱不驚了點兒吧?

像是賭石商人開了塊璞玉,張文輝莫名還有些激動。

想誇他兩句,一抬眼就瞟到了一旁,還在眼巴巴地等著講解的康以檸。

找回了點正常情緒,張文輝和藹地笑了笑,“沒事,來,我們一起來看看。”

***

等康以檸完全弄懂了這四道拔高題後,剛好也到了下課的時間。

張文輝給他們畫了範圍預習,送到門口了都還不忘叮囑時間緊迫,讓他們回去買兩本練習好好練練手。

康以檸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動過腦子了,只覺得靈魂深處都被掏空,直到走出小區呼吸了新鮮空氣才緩過來點。

她走出兩步,因為完成任務而輕鬆起來。

這一輕鬆,忽然就覺得小腹處有種不能言說的隱痛。

一絲一絲的,不是很強烈,就像紮了根刺。

腳步驟然一停,她猛一轉身。

跟差點撞上來的江詢大眼瞪小眼。

江詢資訊打到一半,不知道就這電光火石的幾十秒內她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幹嘛?落東西了?”

“不是。”康以檸有點囧,“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把剩下的幾個字打完,滿足了一下秦可寶對他們頭一天補課心情如何的好奇心。

江詢隨口道:“去外面便利店問問。”

康以檸正有此意,邁著極速的小碎步往外挪。

一路虎虎生風地到了便利店門口。

想起自己等會兒要買的東西,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見不得人的日用品..但看看身邊的這張棺材臉吧,實在是難以想象他在旁邊陪同的樣子。

“呃..”康以檸商量著開口:“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問就好了。”

江詢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大多數時候,康以檸都算得上是個獨立的姑娘。

這麼多年來,她身邊除了江詢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玩的來的朋友,也不是那種上個廁所就非要拉著他在外面等的矯情姑娘。

但仔細想想,這種堅強好像也就僅限於學校了。

尤其關注社會新聞的康以檸,只要一出門就活得像個稀世珍寶一樣,走一步都要江詢在身後守著生怕被鬼拖走。

這主動不讓他跟,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江詢垂著眼,想起康以檸剛才那一系列堪稱欲蓋彌彰的彆扭模樣,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她一眼。

江詢:“你這是在不好意思?”

康以檸:“……”

“我覺得還行,”江詢淡淡地給她寬心:“正常生理現象,我能理解。”

康以檸:“………”

她求他理解了嗎???

這個狗東西就不!能!閉!嘴!嗎?!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康以檸咬著後槽牙,罵人的話都湧到嘴邊了,又被江詢搶了先:“經期生氣會短命,你控制一下。”

康以檸:“……......”

她控制不住了。

她現在就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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