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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225·2026/5/11

江詢背過身去, 單手脫掉了T恤。 寬闊的背肌富有力量感,勁瘦的後背線條流暢。腰線半遮半掩地藏在光影裡, 性感得十分低調。 康以檸還沒來得及細問他今晚的情況。 原本是想著他衣服還算乾淨,嗓音也還平穩,應該沒吃多大的虧。 但眼下牢牢佔據著她全部視野的,是幾道從肩頭橫錯至脊背中央的長條瘀傷。高高腫起的傷口透著不正常的偏高溫度,青裡泛紫,猙獰可怕。 她手心還搓著紅花油,辛辣的藥味瀰漫著整個空間。 卻怎麼都不敢往他傷口上揉了。 康以檸不知道,有著這樣看著都疼的傷口, 江詢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陪她玩笑的。 “江詢..” 康以檸想著自己這一整個晚上的糟糕態度,心尖像是被誰揪住了一樣疼得慌, “你這樣不要去醫院嗎?我覺得你可能..受了內傷。” 江詢洗澡的時候早已經看過了。 除了傷痕太醜引起了心理上的一定壓力以外, 根本沒當回事兒。 利落地搖了搖頭, 無所謂道:“不用, 你隨便給我抹兩下就行。” 沉默片刻。 康以檸還是沒動靜,像是沒聽見他說話。 江詢回頭。 定在他背後傷處的視線慌亂地轉移, 找到他的眼睛。 “啊, 你說什麼?”康以檸問。 江詢沒再重複。 神色莫測地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小時候沒被衣架打過?” 康以檸:“?” 好端端的提這些傷心事幹什麼? 見她還沒反應過來,江詢只好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衣架打出來的傷跟這個不是一樣?你被衣架打了要去醫院?” 康以檸眉頭緊蹙, 明顯不接受這波敷衍,“你這還衣架啊?你這說是晾衣杆打得都還細了點吧?” “……” “你當我跟你一樣傻啊?” 被他胡說八道這麼兩句,康以檸心理上的壓力消了一些, 但還是謹慎,“所以你到底去沒去醫院啊?我現在給你打個120吧?” “……” “你沒看新聞嗎?有些人摔了一跤當下覺得沒事兒,可睡著睡著就沒了呢!”康以檸越說越覺得有可能,“你不要在這裡跟我嬉皮笑臉的,你這個得立馬去檢查檢查,快躺下,不要隨便移動了。” 江詢:“……” 雖然每句話都聽見了,也都參與了,但還是不知道對話走向怎麼就成了這樣。 他一言不發,康以檸越發焦心。 “天吶,也不知道這洗澡了影不影響,你頭暈嗎?有沒有腦溢血的感覺?我看你怎麼眼神都不太對勁了啊..” 江詢:“我看傻子眼神能對勁到哪裡去?” 康以檸:“……” ***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人勸住,江詢真心覺得,對付她比再打一場都累。 勉強被攔下的康以檸滿肚子埋怨地坐在他身後,望著這滿背的青紫不樂意地嘟起了嘴。 兇她去醫院的時候就那麼幹脆,輪到自己就推三阻四.. 重新倒了紅花油在手,康以檸慢慢搓著手心,等有了灼燒感後才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 手掌甫一碰到他,手下的肌肉驟然緊繃,硬得像塊石頭。 他不肯放鬆,康以檸揉得來氣,專門挑了一塊好肉輕輕賞了一巴掌,“緊張什麼?不肯去醫院,我今晚就是把你弄死,你也得認命地含笑九泉。” 江詢:“……” 最初的緊張感過去以後,見江詢果真皮糙肉厚得連吭都沒吭一聲,康以檸的動作也漸漸放開了點。 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倒藥揉捏了一陣之後,康以檸腦子空下來,又想起了最初的話題。 “你剛才跟我說的今晚出了點狀況是什麼狀況?” 江詢額上出了一層薄汗,黑眸因為提起那個人而暗了一瞬,嗓音微繃,“碰上群人,跟欺負寶寶那個傻逼認識。” 康以檸追問,“誰是傻逼?那個職高的?” “嗯。”江詢眉骨微動,慢慢地念出對方的名字,“曹成亮。” 江詢自從上了高中以後,修身養息佛性不少,自己班上同學的名字還不大記得全。 原以為找到這人還得花一番力氣,卻沒想到,對方臭名昭著到隨便描述一下穿著打扮就能鎖定。 曹成亮家庭條件一般,從小在外逞兇鬥狠,因為還算講義氣,身邊時刻圍繞著大幫狗腿子。 秦可寶在烤肉店遇上的敲.詐.犯就是他。 江詢不怕事,但也不喜歡沒事找事。 那種大咧咧地找上門去叫囂著要打架的中二行為不是他的作風。 將欺負秦可寶的人一一篩選出來以後,江詢和吳頌便挑著時機在他們落單時速戰速決。 偶爾遇上三兩成群的,也因為沒有耐心而直接動手。 至於曹成亮,作為事情的源頭,江詢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特地留到了最後慢慢收拾。 卻沒想到會在半途中,遇見曾經一塊兒混過日子的初中同學,鄭文明。 彼時已經被他踩在腳下,混身狼狽的曹成亮早沒了掙扎的力氣,眼看就要認慫道歉,卻因為鄭文明的突然出現,而改變了態度。 江詢和鄭文明有舊仇,乍一相逢本就壓著火,再加上有了曹成亮這個現成的藉口,幾乎是一對上視線就動了手。 江詢以前不成器的時候經常打架。 身手敏捷專挑痛地兒打,一下就能讓人半天起不來,照理來說根本不至於吃這麼多虧。 主要是吳頌這個二愣子實戰經驗太少,空有蠻力沒有腦子,抱住一個人就不鬆手。 而跟著鄭文明那群闖禍簍子,個個都混成精了,看江詢難搞就專朝吳頌下手,江詢就是因為護著他左右掣肘,才捱了背上這幾道。 康以檸聽得驚心動魄,好幾回都忘了自己手下還按著他的傷口。手指不知不覺地摳起,疼得江詢直往前躲。 “那你贏了嗎?”康以檸著急問。 江詢想起自己打急了,直接伸手搶了某個人的棒球棒,三下五除二掃了一圈的模樣,默默地嗯了一聲。 康以檸依舊不放心,“那他們還會來找你麻煩嗎?你和吳頌就沒蒙個面變個裝什麼的?” “……” 江詢無言半晌,直到康以檸都開始催了,才硬生生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沒蒙。” 康以檸嘖了一聲,又開始嫌棄,“你是豬腦子啊你是!” 比起跟她掰扯蒙面這個主意到底有多餿,江詢現在更擔心的是後續問題。 就像康以檸說的,他今天打贏了,輸了的人勢必會懷恨在心,保不齊哪天就會在路上堵他。 只要一想到鄭文明那張陰險的臉,還與康以檸相識,江詢心裡就不可抑制地騰起一股焦躁。 但又怕說得太嚴重會嚇著康以檸。 可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如何他都得提醒她一聲注意安全。畢竟那人沒皮沒臉又卑鄙無恥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懶散的態度終於端正了一點,江詢眉頭緊蹙,斟酌著開口,“其實你也認識他。” “誰?”康以檸搓著藥油的手一停,憑著直覺問:“真文明?” “嗯。” 康以檸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去哪兒認識了這號人物。 江詢低聲提醒,“初三的時候,和我打架的那個。” 他一說,康以檸腦子裡立馬就浮現出一道黑瘦身影,和他那超出年齡的兇狠目光。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又從未踏出過保護圈。僅僅一個眼神,好幾天都心神不寧。 “怎麼會是他啊,”康以檸不敢細想這緣分,感嘆著嘆息,“怎麼這麼倒黴啊又碰上了..” 江詢不語。 康以檸嘀咕著說了兩句小話,見江詢一直沒吭聲,以為他是想到了過去心裡難受,莫名覺得還有些心酸。 初中三年他們雖然沒有斷了聯絡,但感情的確是這麼多年來最淡薄的三年。 那時候的江詢身邊總是圍繞著許許多多陌生的面孔,談天說地滿口胡言。 康以檸不喜歡這種不知世故而裝世故的氛圍,從來就沒想過靠近。 而江詢似乎也洞穿了她的心理,從來就沒表現出要帶她進這個圈子的意思,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把她趕遠了點。 當聽說他和鄭文明決裂打架鬧到政教處的時候,她既震驚又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她很清楚,江詢雖然長了一張薄情寡義的渣男臉,但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 她根本想象不到,除了像今天這種,朋友被人欺負了的事情以外,他還能為了什麼跟人動手。 而十五歲的江詢,也是真的,一直都不肯告訴她原因。 想起往事,康以檸情緒不可控制地有些低落。 默默伸出食指在江詢肩上戳了兩下。 看著他側過來的眼尾,不抱希望地再次問道:“你和鄭文明以前不是朋友嗎?到底為什麼吵架了?” 江詢隨手撈過放在一旁的T恤套上。 抬手的瞬間,腰線兩側肌肉繃成一道完美弧度,嗓音微冷,“他喜歡你。” 康以檸愣了一下,“哈?!” 江詢:“……” 驚悚而抗拒地往後仰了仰。 康以檸:“你在逗我?” 她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什麼就喜歡她了? 方形水晶燈下。 江詢穿好衣服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挺拔健碩,籠罩著床沿上的康以檸,神色莫測。 康以檸還沉浸在剛才那個重磅訊息中,視線傻愣愣地跟著他的動作移動。 她看江詢,江詢也看她。 帶傷的面容透著一股陰暗的美感,深色瞳孔閃著晦澀的,讓人看不懂的光。 沉默須臾。 他像是難以開口,又像是根本不想提及,情緒低沉得像是懺悔,極輕極緩地告訴她。 ——“不是那種..好的喜歡。”

江詢背過身去, 單手脫掉了T恤。

寬闊的背肌富有力量感,勁瘦的後背線條流暢。腰線半遮半掩地藏在光影裡, 性感得十分低調。

康以檸還沒來得及細問他今晚的情況。

原本是想著他衣服還算乾淨,嗓音也還平穩,應該沒吃多大的虧。

但眼下牢牢佔據著她全部視野的,是幾道從肩頭橫錯至脊背中央的長條瘀傷。高高腫起的傷口透著不正常的偏高溫度,青裡泛紫,猙獰可怕。

她手心還搓著紅花油,辛辣的藥味瀰漫著整個空間。

卻怎麼都不敢往他傷口上揉了。

康以檸不知道,有著這樣看著都疼的傷口, 江詢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陪她玩笑的。

“江詢..”

康以檸想著自己這一整個晚上的糟糕態度,心尖像是被誰揪住了一樣疼得慌, “你這樣不要去醫院嗎?我覺得你可能..受了內傷。”

江詢洗澡的時候早已經看過了。

除了傷痕太醜引起了心理上的一定壓力以外, 根本沒當回事兒。

利落地搖了搖頭, 無所謂道:“不用, 你隨便給我抹兩下就行。”

沉默片刻。

康以檸還是沒動靜,像是沒聽見他說話。

江詢回頭。

定在他背後傷處的視線慌亂地轉移, 找到他的眼睛。

“啊, 你說什麼?”康以檸問。

江詢沒再重複。

神色莫測地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小時候沒被衣架打過?”

康以檸:“?”

好端端的提這些傷心事幹什麼?

見她還沒反應過來,江詢只好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衣架打出來的傷跟這個不是一樣?你被衣架打了要去醫院?”

康以檸眉頭緊蹙, 明顯不接受這波敷衍,“你這還衣架啊?你這說是晾衣杆打得都還細了點吧?”

“……”

“你當我跟你一樣傻啊?”

被他胡說八道這麼兩句,康以檸心理上的壓力消了一些, 但還是謹慎,“所以你到底去沒去醫院啊?我現在給你打個120吧?”

“……”

“你沒看新聞嗎?有些人摔了一跤當下覺得沒事兒,可睡著睡著就沒了呢!”康以檸越說越覺得有可能,“你不要在這裡跟我嬉皮笑臉的,你這個得立馬去檢查檢查,快躺下,不要隨便移動了。”

江詢:“……”

雖然每句話都聽見了,也都參與了,但還是不知道對話走向怎麼就成了這樣。

他一言不發,康以檸越發焦心。

“天吶,也不知道這洗澡了影不影響,你頭暈嗎?有沒有腦溢血的感覺?我看你怎麼眼神都不太對勁了啊..”

江詢:“我看傻子眼神能對勁到哪裡去?”

康以檸:“……”

***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人勸住,江詢真心覺得,對付她比再打一場都累。

勉強被攔下的康以檸滿肚子埋怨地坐在他身後,望著這滿背的青紫不樂意地嘟起了嘴。

兇她去醫院的時候就那麼幹脆,輪到自己就推三阻四..

重新倒了紅花油在手,康以檸慢慢搓著手心,等有了灼燒感後才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

手掌甫一碰到他,手下的肌肉驟然緊繃,硬得像塊石頭。

他不肯放鬆,康以檸揉得來氣,專門挑了一塊好肉輕輕賞了一巴掌,“緊張什麼?不肯去醫院,我今晚就是把你弄死,你也得認命地含笑九泉。”

江詢:“……”

最初的緊張感過去以後,見江詢果真皮糙肉厚得連吭都沒吭一聲,康以檸的動作也漸漸放開了點。

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倒藥揉捏了一陣之後,康以檸腦子空下來,又想起了最初的話題。

“你剛才跟我說的今晚出了點狀況是什麼狀況?”

江詢額上出了一層薄汗,黑眸因為提起那個人而暗了一瞬,嗓音微繃,“碰上群人,跟欺負寶寶那個傻逼認識。”

康以檸追問,“誰是傻逼?那個職高的?”

“嗯。”江詢眉骨微動,慢慢地念出對方的名字,“曹成亮。”

江詢自從上了高中以後,修身養息佛性不少,自己班上同學的名字還不大記得全。

原以為找到這人還得花一番力氣,卻沒想到,對方臭名昭著到隨便描述一下穿著打扮就能鎖定。

曹成亮家庭條件一般,從小在外逞兇鬥狠,因為還算講義氣,身邊時刻圍繞著大幫狗腿子。

秦可寶在烤肉店遇上的敲.詐.犯就是他。

江詢不怕事,但也不喜歡沒事找事。

那種大咧咧地找上門去叫囂著要打架的中二行為不是他的作風。

將欺負秦可寶的人一一篩選出來以後,江詢和吳頌便挑著時機在他們落單時速戰速決。

偶爾遇上三兩成群的,也因為沒有耐心而直接動手。

至於曹成亮,作為事情的源頭,江詢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特地留到了最後慢慢收拾。

卻沒想到會在半途中,遇見曾經一塊兒混過日子的初中同學,鄭文明。

彼時已經被他踩在腳下,混身狼狽的曹成亮早沒了掙扎的力氣,眼看就要認慫道歉,卻因為鄭文明的突然出現,而改變了態度。

江詢和鄭文明有舊仇,乍一相逢本就壓著火,再加上有了曹成亮這個現成的藉口,幾乎是一對上視線就動了手。

江詢以前不成器的時候經常打架。

身手敏捷專挑痛地兒打,一下就能讓人半天起不來,照理來說根本不至於吃這麼多虧。

主要是吳頌這個二愣子實戰經驗太少,空有蠻力沒有腦子,抱住一個人就不鬆手。

而跟著鄭文明那群闖禍簍子,個個都混成精了,看江詢難搞就專朝吳頌下手,江詢就是因為護著他左右掣肘,才捱了背上這幾道。

康以檸聽得驚心動魄,好幾回都忘了自己手下還按著他的傷口。手指不知不覺地摳起,疼得江詢直往前躲。

“那你贏了嗎?”康以檸著急問。

江詢想起自己打急了,直接伸手搶了某個人的棒球棒,三下五除二掃了一圈的模樣,默默地嗯了一聲。

康以檸依舊不放心,“那他們還會來找你麻煩嗎?你和吳頌就沒蒙個面變個裝什麼的?”

“……”

江詢無言半晌,直到康以檸都開始催了,才硬生生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沒蒙。”

康以檸嘖了一聲,又開始嫌棄,“你是豬腦子啊你是!”

比起跟她掰扯蒙面這個主意到底有多餿,江詢現在更擔心的是後續問題。

就像康以檸說的,他今天打贏了,輸了的人勢必會懷恨在心,保不齊哪天就會在路上堵他。

只要一想到鄭文明那張陰險的臉,還與康以檸相識,江詢心裡就不可抑制地騰起一股焦躁。

但又怕說得太嚴重會嚇著康以檸。

可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如何他都得提醒她一聲注意安全。畢竟那人沒皮沒臉又卑鄙無恥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懶散的態度終於端正了一點,江詢眉頭緊蹙,斟酌著開口,“其實你也認識他。”

“誰?”康以檸搓著藥油的手一停,憑著直覺問:“真文明?”

“嗯。”

康以檸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去哪兒認識了這號人物。

江詢低聲提醒,“初三的時候,和我打架的那個。”

他一說,康以檸腦子裡立馬就浮現出一道黑瘦身影,和他那超出年齡的兇狠目光。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又從未踏出過保護圈。僅僅一個眼神,好幾天都心神不寧。

“怎麼會是他啊,”康以檸不敢細想這緣分,感嘆著嘆息,“怎麼這麼倒黴啊又碰上了..”

江詢不語。

康以檸嘀咕著說了兩句小話,見江詢一直沒吭聲,以為他是想到了過去心裡難受,莫名覺得還有些心酸。

初中三年他們雖然沒有斷了聯絡,但感情的確是這麼多年來最淡薄的三年。

那時候的江詢身邊總是圍繞著許許多多陌生的面孔,談天說地滿口胡言。

康以檸不喜歡這種不知世故而裝世故的氛圍,從來就沒想過靠近。

而江詢似乎也洞穿了她的心理,從來就沒表現出要帶她進這個圈子的意思,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把她趕遠了點。

當聽說他和鄭文明決裂打架鬧到政教處的時候,她既震驚又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她很清楚,江詢雖然長了一張薄情寡義的渣男臉,但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

她根本想象不到,除了像今天這種,朋友被人欺負了的事情以外,他還能為了什麼跟人動手。

而十五歲的江詢,也是真的,一直都不肯告訴她原因。

想起往事,康以檸情緒不可控制地有些低落。

默默伸出食指在江詢肩上戳了兩下。

看著他側過來的眼尾,不抱希望地再次問道:“你和鄭文明以前不是朋友嗎?到底為什麼吵架了?”

江詢隨手撈過放在一旁的T恤套上。

抬手的瞬間,腰線兩側肌肉繃成一道完美弧度,嗓音微冷,“他喜歡你。”

康以檸愣了一下,“哈?!”

江詢:“……”

驚悚而抗拒地往後仰了仰。

康以檸:“你在逗我?”

她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什麼就喜歡她了?

方形水晶燈下。

江詢穿好衣服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挺拔健碩,籠罩著床沿上的康以檸,神色莫測。

康以檸還沉浸在剛才那個重磅訊息中,視線傻愣愣地跟著他的動作移動。

她看江詢,江詢也看她。

帶傷的面容透著一股陰暗的美感,深色瞳孔閃著晦澀的,讓人看不懂的光。

沉默須臾。

他像是難以開口,又像是根本不想提及,情緒低沉得像是懺悔,極輕極緩地告訴她。

——“不是那種..好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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