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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502·2026/5/11

江詢和康以檸不知道, 在一中,張文輝的教學水平和他的話癆程度是成正比的。 因為怕他嘮叨, 他帶的那個班級裡的調皮鬼,寧可被教導主任抓住訓話都不想碰上他。 江詢受了十五分鐘的摧殘,這場談話還沒有結束的傾向。 故事從製鞋廠的童工,講到工地上用盡力氣生活的大爺,層出不窮又花樣百出。 江詢面癱心也癱,再次嘗試自辯,“真的沒有..”什麼見鬼的小姑娘。 後半句沒說完,張文輝又道, “你不要嫌老師囉嗦,上了大學以後,想有人囉嗦都沒有了。” “……” 江詢被堵得閉上了嘴。 “你們都不知道, 作為一個老師最心痛的是什麼。不是說你們總是考最後一名, 也不是你們一天到晚, 不穿校服不掃地板扣那點操行分, 是看著你們一個個年紀輕輕的墮落下去,卻幫不了你們!我這心啊..” 張文輝長長地嘆了口氣。 透過眼前的少年, 看見了許許多多張或許熟悉, 或許都已經記不起來的面孔。 出神片刻。 他像是穿過千山萬水再次歸來般,再度將視線定在江詢身上。 一張口, 語氣沉得江詢都覺得自己扛不住。 “江詢啊..” “……” “你得答應老師,必須跟那個小姑娘斷了!再不濟就暫時就先別聯絡了,等高考完了, 要是實在割捨不下,再說行嗎?到時候老師一定給你包個大大的..” 張文輝紅包倆字還沒說出口,江詢心態徹底炸了。 黑著張臉在聯絡人處劃了兩下, 當著張文輝的面兒,把秦可寶拉黑了。 江詢:“割捨了。” 江詢給人備註的時候向來都是連名帶姓,再加上秦可寶的頭像是隻胖貓,可可愛愛的實在是不太好分辨男女。 張文輝來回看了兩遍,再加上江詢的確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不疑有他,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灰常好!這樣老師就放心了。” 他微笑著,慈愛的目光在康以檸和江詢之間梭巡了一番,大手一揮,“來,我們開始上課!今天給你們講一下期中的內容,這回一定要考個好成績!” … 康以檸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誤傷了什麼都不知道的秦可寶。 覺得這個世界不可思議的同時,倒也沒耽誤她幸災樂禍。 一整個早上忍笑都快忍出內傷。 好不容易等到中場休息張文輝去倒水,逮著機會就扯江詢的手,“你真把寶寶拉黑了?” 江詢毫無人氣地瞟了她一眼,淡漠地扯了扯嘴角,“為了小姑娘打架?” “呃..” “好好聽老師說話?” “嗯..” “給我找麻煩你就痛快了?” 江詢越說聲音越輕,康以檸聽得後背發涼,趕緊撇清關係,“你聽我說啊,為了小姑娘打架那是老師說的,不是我!” 江詢繃著臉,冷冷地看了她三秒以後,細著嗓音—— “對對對,老師您真是火眼金睛,就是和人搶小姑娘呢!看這打的,沒一塊好肉了。” 他頓了頓,而後回覆正常的冷嗓,“這是鬼說的?” 難得見他認真算賬,康以檸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他剛才是在學她。 又忍不住笑起來。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江詢這個小氣鬼的模樣。斯斯文文地透著一股較勁的幼稚感,比往日裡那懶洋洋的樣子不知道生動了多少。 康以檸看得心裡癢癢,手就不怎麼規矩。 攀著人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你別逗我笑啊,那老師那麼提起來,我不是順嘴就同意了一下嗎?誰知道老師就真能當真了呀?” “所以算我倒黴?” “那怎麼能這麼說呢?”康以檸堅定地搖了搖頭,“倒黴的明明是寶寶啊,你看啊..” 江詢懶得看,斜了她一眼,背過身去不理人了。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康以檸忍著笑給他順毛,“你倒黴你倒黴,你最倒黴了行了吧?” 江詢:“……” 江詢不說話,康以檸也不急,食指在他背上點點戳戳地煩人,“你不把寶寶加回來啊?到時候他發現了肯定是要鬧的,你哄不好的。” 江詢充耳不聞。 “你真的不加啊?我名片都發你手機上了,趁老師沒回來,趕緊把你小姑娘加回來,就說清理人的時候手滑不小心刪錯了。” “你看我理由都給你想好了,是不是算將功補過了?” “誒,江詢?江江?詢詢?” 康以檸絮絮叨叨半天沒得到反應,還覺得稀奇,四處歪著腦袋找角度要看他眼睛,“寶寶發脾氣你沒見過啊?你要攤上大麻煩的哦,我不幫你哄喲,你自己搞定喲。” 要攤上大麻煩的人水波不驚,從試卷下方抽出張空白草稿紙,筆尖顫動,無視的姿態擺得端端正正。 康以檸不肯放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連道歉都沒能換來他一個回眸。 直到張文輝回來才趕緊收了手機和心神端正坐好。 耳邊驟然清淨下來。 江詢心裡莫名地空了一瞬,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視線盯在草稿紙上羅列的毫無規律的式子。 還沒來得及安撫胸口一閃而過的消極情緒,手肘就輕輕被人碰了一下。 呼吸微滯。 耳邊漾起微風,傳來她討好的綿軟嗓音。 ——“我錯啦,給你打嘛。” *** 因著週三開始就是期中考試,張文輝這回稍微拖了半個小時的堂,給他們講了幾個重點考查內容。 知識往往都是在考察前期最多最細,康以檸受到氣氛壓迫,戰戰兢兢地開始覺得時間不夠用。 轉眼到了週一。 康以檸一踏進教室,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小身板。 正側著身,坐在那個空了一個禮拜的座位上。娃娃臉上帶著賤兮兮的笑意,正跟吳頌說著話。 困頓的眼神亮閃閃,左邊胸口流淌著小別重逢的喜悅。 康以檸大喊一聲‘寶寶’,衝過去就要給他來個熱情的虎撲,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絆住了腳。 江詢早有準備,眯著眼睛就鉗住了康以檸命運的後領子,懶懶散散地提醒,“他腿瘸著,承受不住。” 康以檸不聽,左右扭著身子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氣得擰著脖子回頭罵人,“腿瘸了有什麼關係,他那不是坐著呢嘛?!” 她還能給他造成什麼二次傷害不成? 江詢困得眼皮都睜不開,耷拉著的視線不僅沒溫和窩囊下來,反而還有種不耐煩的意味,說出來的話也格外不客氣。 “你老實點,想都別想。” 比起這種直白的不耐煩,江詢對她,更多時候用的都是自小磨練出來的一套迂迴戰術。 雖然氣人,但絕不至於嚇人。 待遇忽然變低,康以檸心裡一緊,有種自己想抱的不是自己的小姐妹秦可寶,是他老婆的錯覺。 乍然相逢的熱情被江詢這麼一打攪,頓時就消了大半。 康以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兩眼以後,秉著早上絕對不招惹江詢的原則,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忍了。 沒事。 她安慰自己,今天還長,總有機會兇回來。 康以檸原以為,江詢說秦可寶腿瘸了,是大家聊天時的慣用的誇張說法,旨在阻止她過度熱情造成傷患的二次損害。 然而,在看見秦可寶右腿上那明晃晃又硬邦邦的石膏時,她忽然發覺,自己還是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江詢背上的傷就已經夠猙獰可怕的了,誰知道他們居然還把秦可寶的腿給打折了?!!! 康以檸震驚又詫異,猶豫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他們這麼狠的嗎?這得坐牢吧?你們沒報警嗎?” 秦可寶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裹得動彈不得的右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啥,不是檸姐,是我跑的時候沒注意,從臺子上跳下來,掉溝裡了..” 被圍堵的那天晚上天色太暗,他又太過緊張,也是慌不擇路了。 看著沒多高的臺子,跳下去的那一瞬,右腳受到強烈衝擊,頓時就動彈不得。 追上來的那群人也不知道是嫌他身上髒,還是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住,也都只意思意思地踹了兩腳便都散了。 所以除了右腳骨裂了以外,身上倒是沒吃什麼大虧。 康以檸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稍稍安心了一點以後,人就難免開始想要翻舊賬。 想起自己發的那些訊息都如同石沉大海,康以檸問,“那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也不回?手也折了嗎?不知道人會擔心?” 秦可寶苦著張娃娃臉,解釋道:“手機也掉溝裡了,我媽生氣不肯給我買,電腦也鎖上了,我在家裡這一禮拜,悶得都快長草了檸姐。” 康以檸:“……” 話說到這份上,倒是沒什麼可挑的。 視線在從左到右依次掃過身邊三人。 吳頌手臂上掛著彩,幾塊淤青面積頗大,看著就疼;江詢臉上的傷好了一些,但背上的恐怕還早;秦可寶就不用說了,腿都斷了一隻。 全是傷殘。 康以檸:“你們仨可真有出息。” 有出息的秦可寶注意到康以檸說話的時候,另外兩人的脊背都繃直了點。 視線在江詢破了的指節上停了停,他有些迷茫,“詢哥,老吳,你們倆這是怎麼了?也掉溝裡了?” 吳頌老大不痛快:“掉你大爺。” 見他們都沒解釋的意思,康以檸翻了個天大白眼,“這倆二貨給你報仇去了。” 秦可寶:“啊?” 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抱著做都做了,怎麼能讓自己人吃虧的心理,康以檸著重描述了一下江詢背上的傷口,成功將秦可寶說得眼淚汪汪。 伸手就捧住了江詢的手。 秦可寶:“詢哥——” 江詢抗拒地往後躲了躲:“滾。” 秦可寶又扭頭看向吳頌,深情款款,“老吳~~” “……”吳頌:“滾遠點。” 秦可寶受了嫌棄也不管,趴在他倆桌子中間就開始嚎,白淨的臉因為缺氧而蒙上一層淺粉。 “你們倆這樣對我,我怎麼辦啊啊啊啊?” 康以檸無語半晌,“什麼你怎麼辦?” 這話剛落下。 秦可寶就像忽然想通了一樣從桌上蹦起來,鏗鏘有力道:“我以身相許吧。” 場面頓時沉寂了下來。 康以檸笑了一聲,“你許得過來嗎?” 這好歹倆人呢! 秦可寶連糾結的樣子都懶得裝,曖昧的視線直指江詢,“那當然是選好看的。” 江詢:“……” 吳頌:“來,你今天給老子把話說清楚來!”

江詢和康以檸不知道, 在一中,張文輝的教學水平和他的話癆程度是成正比的。

因為怕他嘮叨, 他帶的那個班級裡的調皮鬼,寧可被教導主任抓住訓話都不想碰上他。

江詢受了十五分鐘的摧殘,這場談話還沒有結束的傾向。

故事從製鞋廠的童工,講到工地上用盡力氣生活的大爺,層出不窮又花樣百出。

江詢面癱心也癱,再次嘗試自辯,“真的沒有..”什麼見鬼的小姑娘。

後半句沒說完,張文輝又道, “你不要嫌老師囉嗦,上了大學以後,想有人囉嗦都沒有了。”

“……”

江詢被堵得閉上了嘴。

“你們都不知道, 作為一個老師最心痛的是什麼。不是說你們總是考最後一名, 也不是你們一天到晚, 不穿校服不掃地板扣那點操行分, 是看著你們一個個年紀輕輕的墮落下去,卻幫不了你們!我這心啊..”

張文輝長長地嘆了口氣。

透過眼前的少年, 看見了許許多多張或許熟悉, 或許都已經記不起來的面孔。

出神片刻。

他像是穿過千山萬水再次歸來般,再度將視線定在江詢身上。

一張口, 語氣沉得江詢都覺得自己扛不住。

“江詢啊..”

“……”

“你得答應老師,必須跟那個小姑娘斷了!再不濟就暫時就先別聯絡了,等高考完了, 要是實在割捨不下,再說行嗎?到時候老師一定給你包個大大的..”

張文輝紅包倆字還沒說出口,江詢心態徹底炸了。

黑著張臉在聯絡人處劃了兩下, 當著張文輝的面兒,把秦可寶拉黑了。

江詢:“割捨了。”

江詢給人備註的時候向來都是連名帶姓,再加上秦可寶的頭像是隻胖貓,可可愛愛的實在是不太好分辨男女。

張文輝來回看了兩遍,再加上江詢的確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不疑有他,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灰常好!這樣老師就放心了。”

他微笑著,慈愛的目光在康以檸和江詢之間梭巡了一番,大手一揮,“來,我們開始上課!今天給你們講一下期中的內容,這回一定要考個好成績!”

康以檸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誤傷了什麼都不知道的秦可寶。

覺得這個世界不可思議的同時,倒也沒耽誤她幸災樂禍。

一整個早上忍笑都快忍出內傷。

好不容易等到中場休息張文輝去倒水,逮著機會就扯江詢的手,“你真把寶寶拉黑了?”

江詢毫無人氣地瞟了她一眼,淡漠地扯了扯嘴角,“為了小姑娘打架?”

“呃..”

“好好聽老師說話?”

“嗯..”

“給我找麻煩你就痛快了?”

江詢越說聲音越輕,康以檸聽得後背發涼,趕緊撇清關係,“你聽我說啊,為了小姑娘打架那是老師說的,不是我!”

江詢繃著臉,冷冷地看了她三秒以後,細著嗓音——

“對對對,老師您真是火眼金睛,就是和人搶小姑娘呢!看這打的,沒一塊好肉了。”

他頓了頓,而後回覆正常的冷嗓,“這是鬼說的?”

難得見他認真算賬,康以檸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他剛才是在學她。

又忍不住笑起來。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江詢這個小氣鬼的模樣。斯斯文文地透著一股較勁的幼稚感,比往日裡那懶洋洋的樣子不知道生動了多少。

康以檸看得心裡癢癢,手就不怎麼規矩。

攀著人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你別逗我笑啊,那老師那麼提起來,我不是順嘴就同意了一下嗎?誰知道老師就真能當真了呀?”

“所以算我倒黴?”

“那怎麼能這麼說呢?”康以檸堅定地搖了搖頭,“倒黴的明明是寶寶啊,你看啊..”

江詢懶得看,斜了她一眼,背過身去不理人了。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康以檸忍著笑給他順毛,“你倒黴你倒黴,你最倒黴了行了吧?”

江詢:“……”

江詢不說話,康以檸也不急,食指在他背上點點戳戳地煩人,“你不把寶寶加回來啊?到時候他發現了肯定是要鬧的,你哄不好的。”

江詢充耳不聞。

“你真的不加啊?我名片都發你手機上了,趁老師沒回來,趕緊把你小姑娘加回來,就說清理人的時候手滑不小心刪錯了。”

“你看我理由都給你想好了,是不是算將功補過了?”

“誒,江詢?江江?詢詢?”

康以檸絮絮叨叨半天沒得到反應,還覺得稀奇,四處歪著腦袋找角度要看他眼睛,“寶寶發脾氣你沒見過啊?你要攤上大麻煩的哦,我不幫你哄喲,你自己搞定喲。”

要攤上大麻煩的人水波不驚,從試卷下方抽出張空白草稿紙,筆尖顫動,無視的姿態擺得端端正正。

康以檸不肯放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連道歉都沒能換來他一個回眸。

直到張文輝回來才趕緊收了手機和心神端正坐好。

耳邊驟然清淨下來。

江詢心裡莫名地空了一瞬,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視線盯在草稿紙上羅列的毫無規律的式子。

還沒來得及安撫胸口一閃而過的消極情緒,手肘就輕輕被人碰了一下。

呼吸微滯。

耳邊漾起微風,傳來她討好的綿軟嗓音。

——“我錯啦,給你打嘛。”

***

因著週三開始就是期中考試,張文輝這回稍微拖了半個小時的堂,給他們講了幾個重點考查內容。

知識往往都是在考察前期最多最細,康以檸受到氣氛壓迫,戰戰兢兢地開始覺得時間不夠用。

轉眼到了週一。

康以檸一踏進教室,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小身板。

正側著身,坐在那個空了一個禮拜的座位上。娃娃臉上帶著賤兮兮的笑意,正跟吳頌說著話。

困頓的眼神亮閃閃,左邊胸口流淌著小別重逢的喜悅。

康以檸大喊一聲‘寶寶’,衝過去就要給他來個熱情的虎撲,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絆住了腳。

江詢早有準備,眯著眼睛就鉗住了康以檸命運的後領子,懶懶散散地提醒,“他腿瘸著,承受不住。”

康以檸不聽,左右扭著身子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氣得擰著脖子回頭罵人,“腿瘸了有什麼關係,他那不是坐著呢嘛?!”

她還能給他造成什麼二次傷害不成?

江詢困得眼皮都睜不開,耷拉著的視線不僅沒溫和窩囊下來,反而還有種不耐煩的意味,說出來的話也格外不客氣。

“你老實點,想都別想。”

比起這種直白的不耐煩,江詢對她,更多時候用的都是自小磨練出來的一套迂迴戰術。

雖然氣人,但絕不至於嚇人。

待遇忽然變低,康以檸心裡一緊,有種自己想抱的不是自己的小姐妹秦可寶,是他老婆的錯覺。

乍然相逢的熱情被江詢這麼一打攪,頓時就消了大半。

康以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兩眼以後,秉著早上絕對不招惹江詢的原則,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忍了。

沒事。

她安慰自己,今天還長,總有機會兇回來。

康以檸原以為,江詢說秦可寶腿瘸了,是大家聊天時的慣用的誇張說法,旨在阻止她過度熱情造成傷患的二次損害。

然而,在看見秦可寶右腿上那明晃晃又硬邦邦的石膏時,她忽然發覺,自己還是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江詢背上的傷就已經夠猙獰可怕的了,誰知道他們居然還把秦可寶的腿給打折了?!!!

康以檸震驚又詫異,猶豫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他們這麼狠的嗎?這得坐牢吧?你們沒報警嗎?”

秦可寶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裹得動彈不得的右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啥,不是檸姐,是我跑的時候沒注意,從臺子上跳下來,掉溝裡了..”

被圍堵的那天晚上天色太暗,他又太過緊張,也是慌不擇路了。

看著沒多高的臺子,跳下去的那一瞬,右腳受到強烈衝擊,頓時就動彈不得。

追上來的那群人也不知道是嫌他身上髒,還是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住,也都只意思意思地踹了兩腳便都散了。

所以除了右腳骨裂了以外,身上倒是沒吃什麼大虧。

康以檸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稍稍安心了一點以後,人就難免開始想要翻舊賬。

想起自己發的那些訊息都如同石沉大海,康以檸問,“那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也不回?手也折了嗎?不知道人會擔心?”

秦可寶苦著張娃娃臉,解釋道:“手機也掉溝裡了,我媽生氣不肯給我買,電腦也鎖上了,我在家裡這一禮拜,悶得都快長草了檸姐。”

康以檸:“……”

話說到這份上,倒是沒什麼可挑的。

視線在從左到右依次掃過身邊三人。

吳頌手臂上掛著彩,幾塊淤青面積頗大,看著就疼;江詢臉上的傷好了一些,但背上的恐怕還早;秦可寶就不用說了,腿都斷了一隻。

全是傷殘。

康以檸:“你們仨可真有出息。”

有出息的秦可寶注意到康以檸說話的時候,另外兩人的脊背都繃直了點。

視線在江詢破了的指節上停了停,他有些迷茫,“詢哥,老吳,你們倆這是怎麼了?也掉溝裡了?”

吳頌老大不痛快:“掉你大爺。”

見他們都沒解釋的意思,康以檸翻了個天大白眼,“這倆二貨給你報仇去了。”

秦可寶:“啊?”

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抱著做都做了,怎麼能讓自己人吃虧的心理,康以檸著重描述了一下江詢背上的傷口,成功將秦可寶說得眼淚汪汪。

伸手就捧住了江詢的手。

秦可寶:“詢哥——”

江詢抗拒地往後躲了躲:“滾。”

秦可寶又扭頭看向吳頌,深情款款,“老吳~~”

“……”吳頌:“滾遠點。”

秦可寶受了嫌棄也不管,趴在他倆桌子中間就開始嚎,白淨的臉因為缺氧而蒙上一層淺粉。

“你們倆這樣對我,我怎麼辦啊啊啊啊?”

康以檸無語半晌,“什麼你怎麼辦?”

這話剛落下。

秦可寶就像忽然想通了一樣從桌上蹦起來,鏗鏘有力道:“我以身相許吧。”

場面頓時沉寂了下來。

康以檸笑了一聲,“你許得過來嗎?”

這好歹倆人呢!

秦可寶連糾結的樣子都懶得裝,曖昧的視線直指江詢,“那當然是選好看的。”

江詢:“……”

吳頌:“來,你今天給老子把話說清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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