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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392·2026/5/11

爭端過後, 江詢並沒將這次爭吵放在心上。 劉本亮雖然人品差勁,但膽子不大, 那天能說到最後已經是強撐的結果。雖然知道他會因此記恨他和康以檸,但江詢還真沒把這點威脅當回事兒。 總歸康以檸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可能讓人欺負了。 年級裡流言四起,卻不知何時悄悄轉移了焦點。大家的目光漸漸從江詢出乎意料的超高分數,和與劉本亮的爭執當中,轉向了這件事裡另一個模糊的桃色事件。 那就是江詢和吳思瑤,到底好到了哪個地步? 大家討論了一陣子無果之後,便有膽子大的人直接問到了吳思瑤面前。 早就聽到傳聞的吳思瑤還沒說話臉就先紅了。 擺著手直說沒有的嬌羞模樣, 更是給廣大群眾的熊熊的八卦之魂上燃了一把火,什麼版本的青春愛情故事都出來了。 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好在江詢早就習慣了眾人的眼光, 對這些並沒鬧到自己面前的事情從不在意, 照舊過著自己的生活。 這週週天是文昭開家長會的日子。 陳悠開啟車庫挑了輛賓士GT63。 磨砂灰的精緻外殼在陽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輪胎裡側一圈紅線個性張揚, 像踩了四個風火輪。 陳悠開啟音樂,一腳油門將車上剩下的三個人, 死死地按在真皮座椅上。 許是因為家長會的緣故, 今天路上格外的堵。 好好的跑車被陳悠開得彷彿喝吐了一般,晃晃悠悠。 賀寧承受不住, 率先投降:“你要撒歡兒,等會結束了自己去高速公路上兜一圈兒,別折騰我們。” 陳悠黑超遮面, 酷得彷彿哪兒來的超模。 聞言正紅色的紅唇微微一挑,“我這好不容易開回車,你不鼓勵我就算了, 居然還嫌棄我?” 賀寧無奈,“我再鼓勵你怕不是要開上天了。” “哪兒就那麼誇張了?” 康以檸坐在後座,扒著車窗稀奇地朝江詢招招手,“你看,這車門上的燈是紫色的誒!我第一次看見這種顏色的,好漂亮。” 語氣之羨慕,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倆之間隔了一個空位,江詢挨著另一邊車窗略點了點頭,沒說話。 跑車車內空間不比越野,即使這輛車的空間真不算小了,江詢的一雙大長腿依舊安放得有些憋屈。 見他興致不高,還以為他是因為陳悠昨天說要請別科家教而不高興。 康以檸悄悄朝他方向挪了一屁股,小聲道:“你這回考得這麼好,悠悠阿姨是真的高興,你就別板著個臉啦!” 儘管掩藏得很好,但江詢還是從她略微失落的語調中,抓到了一點委屈。 眸光流轉,“你爸說你了?” “也沒有,”康以檸嘟了嘟嘴,轉開視線看前方的路況,“他沒說。” 事實上康以檸這回考試的確有進步,和康澤彙報的時候也是信心滿滿,滿心歡喜。 康澤一開始看起來的確是開心的,但礙於性格,他也只是說了句不要驕傲,繼續加油。 直到後來隨意問起了江詢的成績,康以檸如實說完以後,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一點。 客觀來說,康澤的確是什麼也沒說,但在康以檸看來,這比結結實實地挨頓罵還要讓人難過。 想起這個,康以檸的興致迅速降了下去。 從她有記憶開始,康澤就常年在外忙碌。聚少離多的親子關係不僅讓她更依賴賀寧,也更加地畏懼康澤。 明明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卻能因為他一個眼神揣摩良久,惴惴不安。 明明有想靠近,卻又一直不得其法。 …… 到了教學樓前,最靠近教室的操場上已經停滿了私家車。 陳悠在大路上將賀寧和江詢放下,帶著康以檸跟著保安的指示,去別的地方停車了。 正是人來車往熱鬧的時候,陳悠的座駕一出現就引起了注意。 連帶著她也收穫了不少視線。 下車以後,康以檸自然地挽上陳悠的胳膊,邊介紹著邊帶著她往教學樓方向走。 遠遠地就看到江詢和賀寧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們一同上去。 康以檸正想朝他倆揮揮手,餘光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迎了上去。 “……” 吳思瑤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天氣還沒完全轉冷,她就受不了這似有若無的寒意,米色連衣裙外搭了一件薄款的針織衫。 秋風一掃,贏弱可憐。 她手裡提著兩瓶奶茶,因為緊張而捏得指骨泛白,對上江詢視線那一刻眸心顫了顫,嗓音也在微微發抖,“江,江詢。” 江詢:“?” “謝謝你之前幫我撿筆,我聽說因為這個有人誤會你..”吳思瑤看了一眼賀寧,很貼心地沒將作弊兩字說出來,“真的很不好意思。” 將奶茶遞過去,吳思瑤一張臉紅得要冒氣,嗓音依舊溫軟好聽,“這,這是你媽媽吧?好年輕啊,我買了兩杯奶茶,想跟你道謝,也順便道個歉,給你添麻煩了..” 抬起臉,吳思瑤含羞帶怯地看向明顯有些意外的賀寧。還在猜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行為太過大膽,而讓她不高興了,橫裡忽然插進一道透亮的嗓音。 疾風摧林般的—— “這是我媽。” 全身心都撲在眼前兩人身上,吳思瑤嚇了一跳。 慌亂著回頭,就見康以檸挽著一個通身貴氣的美貌婦人,正站在她身後,一臉複雜。 “啊?”吳思瑤懵了,看看賀寧,又看看陳悠,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你在和我說話嗎?” 康以檸:“……” 賀寧心軟,看著小姑娘慌得都要站不住腳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解圍道,“不是說10點開始嗎?遲到了不太好吧?” 陳悠趁著吳思瑤沒注意偷偷瞪了一眼江詢,嘴上還應著,“是,趕緊上去吧。” - 他們來的不算早,大部分家長都已經找到教室坐好了。 從一樓上到三樓,樓道里都不怎麼見人。 陳悠心氣不順,看似挽著江詢小臂在爬樓梯,實則一直隱晦地揪著他手上的肌肉,咬著牙問:“那個小姑娘怎麼回事?” 江詢癱著張臉,又顧忌她的高跟鞋,只能慢騰騰地往上挪。 “我問你話呢!你再裝聾試試?” “沒怎麼回事,”江詢不勝其煩,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康以檸,嗓音清淺,“就是撿了個筆。” 看見吳思瑤,康以檸心裡也壓著疑惑,但礙於兩個媽媽都在,她沒第一時間去問。陳悠問話的聲音不大,但逃不過她一直豎著的耳朵。 只是撿了個筆就能招人? 康以檸心裡嘀咕著,對江詢那張臉的認識又上了個高度。 “就這麼簡單?”陳悠不信,“那她給你送什麼奶茶?” 江詢:“我哪兒知道?” 又不是他給她送。 陳悠摘了墨鏡,美目一利,“你再不耐煩試試?媽媽現在是說不得兩句了?你翅膀硬了?” 江詢:“………” 把陳悠和賀寧帶到位置上,秦可寶和吳頌也正站在一旁陪著自己的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來的居然都是媽媽。 陳悠才見過秦可寶印象還深著,上前問了兩句他的腿。 秦可寶的腳昨天剛拆了石膏,現在只用紗布裹著。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但好歹能下地,也不用吳頌背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陳悠點了點頭,幾個長輩互相認識了一番後便開始聊天,氣氛融洽得已經約好日後一起打麻將了。 沒過一會兒,陳秀榕就抱著一沓資料進了門。 康以檸和江詢出了教室,吳頌和秦可寶緊隨其後。 兩個人這回考試成績和往常一樣的不理想,想必剛才又受了一頓數落,腦門上的汗都沒幹。 陳秀榕站上講臺上,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後便進入正題。除了例行的彙報和動員以外,各科老師還要講話,一時半會兒是完不了的。 康以檸嫌站得腳痠,說要去食堂坐會兒。 大家沒有異議,集體往樓下走。 沒有上課限制的校園即使有人也顯得格外空蕩,康以檸走在路上覺得有幾分新鮮,心情舒暢地跟江詢聊著廢話。 路過宿舍樓路口時,吳頌忽然停下腳步。 看著政教處樓後那一排歪脖子樹,叫了江詢一聲,“詢哥?上廁所?” 這是個暗號。 宿舍樓處在政教處和食堂中間,除了午休和晚修之前以外,其他時間都鎖著,是以這一塊除了下午放學以外都少有人來。 又有樹蔭遮著,江詢和吳頌下課偶爾會來這邊抽根菸消遣,所以他一提,康以檸就懂。 臉上未收的笑意淡了點,康以檸無所謂地朝寶寶招了招手,“那我們..” 先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江詢淡聲打斷:“不去,戒了。” 康以檸:“…………” 康以檸懷疑自己聽錯了。 吳頌顯然也沒明白,“啊?” 不顧他們三個一個比一個錯愕的眼神,江詢緩步朝前走,還撿起了剛才未完的話題,“所以那個魔神指的是大師兄?” 他不解釋,大家也不敢問。 康以檸慢一拍跟上去,“啊..是。” “他把男女主都殺了?” “是啊,”康以檸提起這個就來氣,“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麼喪心病狂的劇情,居然還敢標甜文?!這作者怕不是瘋了。” 全方位地給他科普了一遍正常甜文流程該怎麼走,康以檸越說越氣,“這些人簡直就是在逼我創作你知道嗎?我這點才華是掩蓋不住了!檸大爺這個筆名你看怎麼樣?” 江詢靜靜地聽著她發牢騷。 等她將心裡的鬱氣都發洩完了,才淡淡地評價了一句:“挺好的。” 康以檸笑了,“你也覺得不錯吧?我也覺得可以,超級霸氣!” 江詢唇角微掀,語氣懶散,“我說的是,這個結局不錯。” 康以檸:“?” 冷清校道上。 江詢眼尾掃了一眼已經準備好辯論的康以檸,慢條斯理中帶了點危險意味,“畢竟是從小護到大的人,哪能說讓就讓..” “……” 康以檸想說那這樣男主角就該換人了。 嘴才張開,江詢略帶鬱氣的眼風再度掃來—— “你說是吧?” 康以檸:“……” 這狗東西怎麼怪嚇人的。

爭端過後, 江詢並沒將這次爭吵放在心上。

劉本亮雖然人品差勁,但膽子不大, 那天能說到最後已經是強撐的結果。雖然知道他會因此記恨他和康以檸,但江詢還真沒把這點威脅當回事兒。

總歸康以檸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可能讓人欺負了。

年級裡流言四起,卻不知何時悄悄轉移了焦點。大家的目光漸漸從江詢出乎意料的超高分數,和與劉本亮的爭執當中,轉向了這件事裡另一個模糊的桃色事件。

那就是江詢和吳思瑤,到底好到了哪個地步?

大家討論了一陣子無果之後,便有膽子大的人直接問到了吳思瑤面前。

早就聽到傳聞的吳思瑤還沒說話臉就先紅了。

擺著手直說沒有的嬌羞模樣, 更是給廣大群眾的熊熊的八卦之魂上燃了一把火,什麼版本的青春愛情故事都出來了。

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好在江詢早就習慣了眾人的眼光, 對這些並沒鬧到自己面前的事情從不在意, 照舊過著自己的生活。

這週週天是文昭開家長會的日子。

陳悠開啟車庫挑了輛賓士GT63。

磨砂灰的精緻外殼在陽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輪胎裡側一圈紅線個性張揚, 像踩了四個風火輪。

陳悠開啟音樂,一腳油門將車上剩下的三個人, 死死地按在真皮座椅上。

許是因為家長會的緣故, 今天路上格外的堵。

好好的跑車被陳悠開得彷彿喝吐了一般,晃晃悠悠。

賀寧承受不住, 率先投降:“你要撒歡兒,等會結束了自己去高速公路上兜一圈兒,別折騰我們。”

陳悠黑超遮面, 酷得彷彿哪兒來的超模。

聞言正紅色的紅唇微微一挑,“我這好不容易開回車,你不鼓勵我就算了, 居然還嫌棄我?”

賀寧無奈,“我再鼓勵你怕不是要開上天了。”

“哪兒就那麼誇張了?”

康以檸坐在後座,扒著車窗稀奇地朝江詢招招手,“你看,這車門上的燈是紫色的誒!我第一次看見這種顏色的,好漂亮。”

語氣之羨慕,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倆之間隔了一個空位,江詢挨著另一邊車窗略點了點頭,沒說話。

跑車車內空間不比越野,即使這輛車的空間真不算小了,江詢的一雙大長腿依舊安放得有些憋屈。

見他興致不高,還以為他是因為陳悠昨天說要請別科家教而不高興。

康以檸悄悄朝他方向挪了一屁股,小聲道:“你這回考得這麼好,悠悠阿姨是真的高興,你就別板著個臉啦!”

儘管掩藏得很好,但江詢還是從她略微失落的語調中,抓到了一點委屈。

眸光流轉,“你爸說你了?”

“也沒有,”康以檸嘟了嘟嘴,轉開視線看前方的路況,“他沒說。”

事實上康以檸這回考試的確有進步,和康澤彙報的時候也是信心滿滿,滿心歡喜。

康澤一開始看起來的確是開心的,但礙於性格,他也只是說了句不要驕傲,繼續加油。

直到後來隨意問起了江詢的成績,康以檸如實說完以後,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一點。

客觀來說,康澤的確是什麼也沒說,但在康以檸看來,這比結結實實地挨頓罵還要讓人難過。

想起這個,康以檸的興致迅速降了下去。

從她有記憶開始,康澤就常年在外忙碌。聚少離多的親子關係不僅讓她更依賴賀寧,也更加地畏懼康澤。

明明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卻能因為他一個眼神揣摩良久,惴惴不安。

明明有想靠近,卻又一直不得其法。

……

到了教學樓前,最靠近教室的操場上已經停滿了私家車。

陳悠在大路上將賀寧和江詢放下,帶著康以檸跟著保安的指示,去別的地方停車了。

正是人來車往熱鬧的時候,陳悠的座駕一出現就引起了注意。

連帶著她也收穫了不少視線。

下車以後,康以檸自然地挽上陳悠的胳膊,邊介紹著邊帶著她往教學樓方向走。

遠遠地就看到江詢和賀寧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們一同上去。

康以檸正想朝他倆揮揮手,餘光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迎了上去。

“……”

吳思瑤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天氣還沒完全轉冷,她就受不了這似有若無的寒意,米色連衣裙外搭了一件薄款的針織衫。

秋風一掃,贏弱可憐。

她手裡提著兩瓶奶茶,因為緊張而捏得指骨泛白,對上江詢視線那一刻眸心顫了顫,嗓音也在微微發抖,“江,江詢。”

江詢:“?”

“謝謝你之前幫我撿筆,我聽說因為這個有人誤會你..”吳思瑤看了一眼賀寧,很貼心地沒將作弊兩字說出來,“真的很不好意思。”

將奶茶遞過去,吳思瑤一張臉紅得要冒氣,嗓音依舊溫軟好聽,“這,這是你媽媽吧?好年輕啊,我買了兩杯奶茶,想跟你道謝,也順便道個歉,給你添麻煩了..”

抬起臉,吳思瑤含羞帶怯地看向明顯有些意外的賀寧。還在猜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行為太過大膽,而讓她不高興了,橫裡忽然插進一道透亮的嗓音。

疾風摧林般的——

“這是我媽。”

全身心都撲在眼前兩人身上,吳思瑤嚇了一跳。

慌亂著回頭,就見康以檸挽著一個通身貴氣的美貌婦人,正站在她身後,一臉複雜。

“啊?”吳思瑤懵了,看看賀寧,又看看陳悠,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你在和我說話嗎?”

康以檸:“……”

賀寧心軟,看著小姑娘慌得都要站不住腳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解圍道,“不是說10點開始嗎?遲到了不太好吧?”

陳悠趁著吳思瑤沒注意偷偷瞪了一眼江詢,嘴上還應著,“是,趕緊上去吧。”

-

他們來的不算早,大部分家長都已經找到教室坐好了。

從一樓上到三樓,樓道里都不怎麼見人。

陳悠心氣不順,看似挽著江詢小臂在爬樓梯,實則一直隱晦地揪著他手上的肌肉,咬著牙問:“那個小姑娘怎麼回事?”

江詢癱著張臉,又顧忌她的高跟鞋,只能慢騰騰地往上挪。

“我問你話呢!你再裝聾試試?”

“沒怎麼回事,”江詢不勝其煩,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康以檸,嗓音清淺,“就是撿了個筆。”

看見吳思瑤,康以檸心裡也壓著疑惑,但礙於兩個媽媽都在,她沒第一時間去問。陳悠問話的聲音不大,但逃不過她一直豎著的耳朵。

只是撿了個筆就能招人?

康以檸心裡嘀咕著,對江詢那張臉的認識又上了個高度。

“就這麼簡單?”陳悠不信,“那她給你送什麼奶茶?”

江詢:“我哪兒知道?”

又不是他給她送。

陳悠摘了墨鏡,美目一利,“你再不耐煩試試?媽媽現在是說不得兩句了?你翅膀硬了?”

江詢:“………”

把陳悠和賀寧帶到位置上,秦可寶和吳頌也正站在一旁陪著自己的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來的居然都是媽媽。

陳悠才見過秦可寶印象還深著,上前問了兩句他的腿。

秦可寶的腳昨天剛拆了石膏,現在只用紗布裹著。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但好歹能下地,也不用吳頌背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陳悠點了點頭,幾個長輩互相認識了一番後便開始聊天,氣氛融洽得已經約好日後一起打麻將了。

沒過一會兒,陳秀榕就抱著一沓資料進了門。

康以檸和江詢出了教室,吳頌和秦可寶緊隨其後。

兩個人這回考試成績和往常一樣的不理想,想必剛才又受了一頓數落,腦門上的汗都沒幹。

陳秀榕站上講臺上,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後便進入正題。除了例行的彙報和動員以外,各科老師還要講話,一時半會兒是完不了的。

康以檸嫌站得腳痠,說要去食堂坐會兒。

大家沒有異議,集體往樓下走。

沒有上課限制的校園即使有人也顯得格外空蕩,康以檸走在路上覺得有幾分新鮮,心情舒暢地跟江詢聊著廢話。

路過宿舍樓路口時,吳頌忽然停下腳步。

看著政教處樓後那一排歪脖子樹,叫了江詢一聲,“詢哥?上廁所?”

這是個暗號。

宿舍樓處在政教處和食堂中間,除了午休和晚修之前以外,其他時間都鎖著,是以這一塊除了下午放學以外都少有人來。

又有樹蔭遮著,江詢和吳頌下課偶爾會來這邊抽根菸消遣,所以他一提,康以檸就懂。

臉上未收的笑意淡了點,康以檸無所謂地朝寶寶招了招手,“那我們..”

先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江詢淡聲打斷:“不去,戒了。”

康以檸:“…………”

康以檸懷疑自己聽錯了。

吳頌顯然也沒明白,“啊?”

不顧他們三個一個比一個錯愕的眼神,江詢緩步朝前走,還撿起了剛才未完的話題,“所以那個魔神指的是大師兄?”

他不解釋,大家也不敢問。

康以檸慢一拍跟上去,“啊..是。”

“他把男女主都殺了?”

“是啊,”康以檸提起這個就來氣,“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麼喪心病狂的劇情,居然還敢標甜文?!這作者怕不是瘋了。”

全方位地給他科普了一遍正常甜文流程該怎麼走,康以檸越說越氣,“這些人簡直就是在逼我創作你知道嗎?我這點才華是掩蓋不住了!檸大爺這個筆名你看怎麼樣?”

江詢靜靜地聽著她發牢騷。

等她將心裡的鬱氣都發洩完了,才淡淡地評價了一句:“挺好的。”

康以檸笑了,“你也覺得不錯吧?我也覺得可以,超級霸氣!”

江詢唇角微掀,語氣懶散,“我說的是,這個結局不錯。”

康以檸:“?”

冷清校道上。

江詢眼尾掃了一眼已經準備好辯論的康以檸,慢條斯理中帶了點危險意味,“畢竟是從小護到大的人,哪能說讓就讓..”

“……”

康以檸想說那這樣男主角就該換人了。

嘴才張開,江詢略帶鬱氣的眼風再度掃來——

“你說是吧?”

康以檸:“……”

這狗東西怎麼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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