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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162·2026/5/11

盯著面前這個人, 康以檸覺得不是他腦子壞了,就是自己還沒睡醒。 這可是江詢啊, 千年睡精江詢啊。 午休不睡覺,居然跑來要跟她說八卦? 做夢都不敢這麼夢的吧.. 康以檸滿臉都寫著懷疑,和江詢你看我我看你地看了大半天,“你要跟我說誰的事情啊?” 江詢:“秦可寶。”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康以檸不知道為何,有種‘本該如此’‘除了他還有誰’的宿命之感。 “行,你說吧。”康以檸敷衍地點了點頭。 本以為左不過就是,他又怎麼欺負吳頌或者又八卦了誰之類的訊息。但江詢的第一句話, 就成功地讓康以檸呆住了。 “秦可寶小時候住在一個養豬場旁邊。” 康以檸:“?” “養豬場前有一個小池塘,裡面扔著死豬,常年臭氣熏天。” 康以檸:“???” 聽著江詢毫無起伏的語調, 康以檸詭異地感覺到一種, 新嫁娘來數落老公家庭條件不好的怨念。 “家裡養了好幾只狗, 一隻貓, 還有一隻大公雞,專盯著他叨。” “他那個時候比雞高不了多少, 跟他媽告狀他媽沒信, 每天在家就跟做賊似的東躲西藏。終於有一天,他在外面玩, 然後他家雞來了。” 康以檸:“……” “他打不過雞,連滾帶爬地掉進了池塘裡。” 江詢說到這裡十分有故事性地停了下來,一臉淡定地等著聽眾的反應。 雖然他講故事的時候平鋪直敘沒有一點技巧性, 但耐不住題材新穎,康以檸依舊聽得一臉懵逼。 絲毫不顧秦可寶本人就坐在她背後,無不驚悚地問, “然後呢?那池塘深嗎?淹死了嗎?” 像是滿意了她的反應,江詢雲淡風輕地給了結局,“沒死,手長,扒著死豬了。” 康以檸:“…………”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知道人沒事以後,康以檸不由自主地開始沉浸在,‘這死豬扔在池塘裡難道不會造成瘟疫’‘扒著的那頭死豬爛沒爛呢’以及‘這抓回去挨不捱打’等細枝末節裡。 還沒想夠,江詢又說話了。 “上了小學以後,他搬家了。這回搬到了村子裡,沒地方野只能自己在家看電視。” 康以檸抬手打斷,“等會兒。” 江詢:“?” “你能不能有點表情啊,”康以檸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就好像..” 康以檸指了指他,再指指自己,“就好像有個機器人坐在我旁邊,叭叭叭地要給我講故事。” 叭叭叭的江詢淡淡斜了她一眼,“聽不聽?” 康以檸:“……” 這機器人太壞了,等下聽完了就退貨。 做了個把嘴拉上的動作,康以檸又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老人家繼續。 江詢喉結輕滑,想了想,“看的是當時風靡一時的某種能量,費盡心思地記住了咒語以後,就去找隔壁家狗實驗了。” 康以檸稀裡糊塗的,“跟狗實驗什麼啊?” 江詢:“要人家說話。” “……”已經預見了不好結局的康以檸:“然後呢?” “去醫院的路上腿差點被他媽打折了。” 康以檸:“……” 兩個悲慘的故事過後,康以檸愣了。 她一寸一寸地梭巡著江詢那張水波不驚的臉皮,深切懷疑他是不是又在耍什麼花招來騙她。 “你在說什麼啊?”她本想裝得聰明點,但又忍不住想象秦可寶的慘狀而笑起來,“什麼鬼啊,騙人的吧?” 這兩個故事的後勁太足,康以檸越想越覺得好笑,越笑就越停不下來。 江詢看著她的笑眼,眼神柔和了下來,“你以為他腿為什麼那麼容易就折了,這都是病根。” 康以檸控制不住自己,又顧及著班上有人在睡覺憋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地,一句話說了好半天才說清楚。 “我懷疑你在胡說八道,但我沒有證據。” 江詢淡淡一笑,手掌託著臉頰,懶懶的尾音拖得極輕,“你這是誹謗啊小姐。” 康以檸打蛇上棍,立馬端出一副嚴肅正經的臉,“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江詢垂下視線,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奶糖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通融一下?” 康以檸抓過來握在手心,軟軟的紙片上還有一點溫度。 她歪了歪頭,十分囂張地要求加價,“還要奶茶熱狗烤丸子。” 江詢抬了抬眉,“你這是中午沒吃飽訛人來了?” 康以檸:“再加上三明治,草莓的。” 江詢極輕地嘖了一聲,唇角有一點點笑弧。 安靜的教室,靜謐的陽光,被風翻動的書頁,一切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江詢悄無聲息地站起來,修長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隔絕了所有的壞情緒。 康以檸看著他一點一點後退,明朗的面容帶著專屬於下午的柔和,有著令人魔怔的力量。 下一刻。 自帶高冷感的嗓音染著一點倦意,飄飄灑灑。 “下不為例。”他說。 - 因為江詢的舉動,康以檸一直到回家心情都很好。 一進家門,壓抑的氣氛隨著賀寧的哭聲沉重地壓下。崩潰的語句破碎成片段,一字一句都打在她胸口上。 “你就不能把你手上的事情先放放嗎?我每次要找人的時候你都不在,我到底是求你掙多少錢?你就不能管管家裡的事情嗎?” 康以檸一聽這聲音就心慌,連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跑了過去,“媽媽?” 賀寧看見她眼淚流得更兇,康澤沉厚的嗓音還在說著什麼,但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伸手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康以檸蹲在賀寧腿邊,也不敢撒嬌,只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爸爸惹你生氣了嗎?” 賀寧抬手擦了擦眼淚,康以檸趕緊給她拿了紙巾,又端了杯溫水來給她喝下。 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平復心情,賀寧啞著嗓音說,“媽媽要去一趟松城,你乖乖在家,有事去找悠悠阿姨,我等下會給她說,你不要害怕。” 康以檸馬上反應過來,“是不是外婆那邊?” 賀寧哽咽了一會兒,能夠看出她努力地想在孩子面前控制情緒,但突如其來的打擊實在是令人心生惶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康以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傻傻地陪著她一起哭。 “外婆身體不太好,我帶她去大醫院裡再檢查檢查..” “那這次的結果呢?醫生怎麼說的?” 賀寧搖了搖頭,“他讓我們去大醫院..” 她意圖隱瞞,康以檸看出了她的掙扎,依舊堅持道,“醫生肯定說了什麼的..” 這種事情,大人的第一個反應肯定都是想避開小孩,但康以檸不想他們都在憂慮的時候,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獨善其身有時候也是一種愧疚。 她頓了頓,細聲道:“媽媽,我想知道。” 賀寧沉默了好久,就在康以檸以為她不會說了的時候忽然開口,卻崩潰得全是氣音。 “可能是肝癌。” 短短得五個字,猶如晴空霹靂。 康以檸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無數種麻煩的病症,卻連一點點的苗頭都不願意往癌症上靠。 像是所有不能接受這種殘酷事實的家屬,她很想問一句為什麼,但這事沒有人能給答案。 下意識地想找個依靠,“那爸爸呢?爸爸回來嗎?” 這話一出,原本還只是沉浸在痛苦和擔憂之中的賀寧忽然就發了火。 將手裡溼成一團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裡,砸出一聲空洞的響。 “用不著他!” *** 雖然著急外婆那邊的病情,但賀寧第二天還是去超市,買了很多包裝的小麵包和餅乾,速食粉條和水果。 她交代康以檸晚飯去陳悠家裡吃,這些放在家裡只是怕她晚上餓了能夠充飢。囑咐她自己在家要多留點心,門窗都需要關好。 康以檸全都應了,心底沉沉地壓著酸楚和不安。 賀寧訂了週三早上的機票,康以檸說什麼都要送她去機場,賀寧一有不答應的模樣就哭,最後鬧得江詢也請了假,陪著一塊兒去了。 依舊是陳悠開車,一路上氣氛低迷,眾人心上都似壓了塊石頭。 不是節假,高速路上車輛不多。 陳悠低聲開解賀寧,讓她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有事就給她打電話,這麼多年的朋友不需要見外,她認識幾個醫生朋友,都能幫忙。 賀寧情緒尚未穩定,話很少,偶爾露一點笑意都帶著緊繃的艱澀感。 和賀寧一樣,康以檸這兩天也沒睡好,整張臉都是青白的,看起來就讓人心疼。 江詢一路沉默著,一張唇抿得毫無血色。 到了機場,賀寧忙著換登機牌托執行李,她訂的是最早的機票,辦完這些就到了安檢登機的時候。 康以檸這麼多年就沒離開過她身邊,雖然只是短暫分別,但兩人都覺得十分難受。 眼圈紅紅地跟她揮手,小聲道,“我放假了就來。” 賀寧被她招得沒法兒,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好好聽悠悠阿姨的話,別哭了,乖乖的。” 康以檸忍著眼淚,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拼命點頭。 陳悠向來最看不得這種場面,吸吸鼻子抱著康以檸的肩膀就趕人,“好了好了,有我在有什麼不放心的,你趕緊做你的事兒去,別在這兒招我。” 好友發話,賀寧眨掉眼眶裡的水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輕柔地道了聲謝後又看了康以檸一眼,在大家的視線中轉身離去。

盯著面前這個人, 康以檸覺得不是他腦子壞了,就是自己還沒睡醒。

這可是江詢啊, 千年睡精江詢啊。

午休不睡覺,居然跑來要跟她說八卦?

做夢都不敢這麼夢的吧..

康以檸滿臉都寫著懷疑,和江詢你看我我看你地看了大半天,“你要跟我說誰的事情啊?”

江詢:“秦可寶。”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康以檸不知道為何,有種‘本該如此’‘除了他還有誰’的宿命之感。

“行,你說吧。”康以檸敷衍地點了點頭。

本以為左不過就是,他又怎麼欺負吳頌或者又八卦了誰之類的訊息。但江詢的第一句話, 就成功地讓康以檸呆住了。

“秦可寶小時候住在一個養豬場旁邊。”

康以檸:“?”

“養豬場前有一個小池塘,裡面扔著死豬,常年臭氣熏天。”

康以檸:“???”

聽著江詢毫無起伏的語調, 康以檸詭異地感覺到一種, 新嫁娘來數落老公家庭條件不好的怨念。

“家裡養了好幾只狗, 一隻貓, 還有一隻大公雞,專盯著他叨。”

“他那個時候比雞高不了多少, 跟他媽告狀他媽沒信, 每天在家就跟做賊似的東躲西藏。終於有一天,他在外面玩, 然後他家雞來了。”

康以檸:“……”

“他打不過雞,連滾帶爬地掉進了池塘裡。”

江詢說到這裡十分有故事性地停了下來,一臉淡定地等著聽眾的反應。

雖然他講故事的時候平鋪直敘沒有一點技巧性, 但耐不住題材新穎,康以檸依舊聽得一臉懵逼。

絲毫不顧秦可寶本人就坐在她背後,無不驚悚地問, “然後呢?那池塘深嗎?淹死了嗎?”

像是滿意了她的反應,江詢雲淡風輕地給了結局,“沒死,手長,扒著死豬了。”

康以檸:“…………”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知道人沒事以後,康以檸不由自主地開始沉浸在,‘這死豬扔在池塘裡難道不會造成瘟疫’‘扒著的那頭死豬爛沒爛呢’以及‘這抓回去挨不捱打’等細枝末節裡。

還沒想夠,江詢又說話了。

“上了小學以後,他搬家了。這回搬到了村子裡,沒地方野只能自己在家看電視。”

康以檸抬手打斷,“等會兒。”

江詢:“?”

“你能不能有點表情啊,”康以檸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就好像..”

康以檸指了指他,再指指自己,“就好像有個機器人坐在我旁邊,叭叭叭地要給我講故事。”

叭叭叭的江詢淡淡斜了她一眼,“聽不聽?”

康以檸:“……”

這機器人太壞了,等下聽完了就退貨。

做了個把嘴拉上的動作,康以檸又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老人家繼續。

江詢喉結輕滑,想了想,“看的是當時風靡一時的某種能量,費盡心思地記住了咒語以後,就去找隔壁家狗實驗了。”

康以檸稀裡糊塗的,“跟狗實驗什麼啊?”

江詢:“要人家說話。”

“……”已經預見了不好結局的康以檸:“然後呢?”

“去醫院的路上腿差點被他媽打折了。”

康以檸:“……”

兩個悲慘的故事過後,康以檸愣了。

她一寸一寸地梭巡著江詢那張水波不驚的臉皮,深切懷疑他是不是又在耍什麼花招來騙她。

“你在說什麼啊?”她本想裝得聰明點,但又忍不住想象秦可寶的慘狀而笑起來,“什麼鬼啊,騙人的吧?”

這兩個故事的後勁太足,康以檸越想越覺得好笑,越笑就越停不下來。

江詢看著她的笑眼,眼神柔和了下來,“你以為他腿為什麼那麼容易就折了,這都是病根。”

康以檸控制不住自己,又顧及著班上有人在睡覺憋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地,一句話說了好半天才說清楚。

“我懷疑你在胡說八道,但我沒有證據。”

江詢淡淡一笑,手掌託著臉頰,懶懶的尾音拖得極輕,“你這是誹謗啊小姐。”

康以檸打蛇上棍,立馬端出一副嚴肅正經的臉,“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江詢垂下視線,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奶糖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通融一下?”

康以檸抓過來握在手心,軟軟的紙片上還有一點溫度。

她歪了歪頭,十分囂張地要求加價,“還要奶茶熱狗烤丸子。”

江詢抬了抬眉,“你這是中午沒吃飽訛人來了?”

康以檸:“再加上三明治,草莓的。”

江詢極輕地嘖了一聲,唇角有一點點笑弧。

安靜的教室,靜謐的陽光,被風翻動的書頁,一切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江詢悄無聲息地站起來,修長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隔絕了所有的壞情緒。

康以檸看著他一點一點後退,明朗的面容帶著專屬於下午的柔和,有著令人魔怔的力量。

下一刻。

自帶高冷感的嗓音染著一點倦意,飄飄灑灑。

“下不為例。”他說。

-

因為江詢的舉動,康以檸一直到回家心情都很好。

一進家門,壓抑的氣氛隨著賀寧的哭聲沉重地壓下。崩潰的語句破碎成片段,一字一句都打在她胸口上。

“你就不能把你手上的事情先放放嗎?我每次要找人的時候你都不在,我到底是求你掙多少錢?你就不能管管家裡的事情嗎?”

康以檸一聽這聲音就心慌,連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跑了過去,“媽媽?”

賀寧看見她眼淚流得更兇,康澤沉厚的嗓音還在說著什麼,但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伸手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康以檸蹲在賀寧腿邊,也不敢撒嬌,只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爸爸惹你生氣了嗎?”

賀寧抬手擦了擦眼淚,康以檸趕緊給她拿了紙巾,又端了杯溫水來給她喝下。

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平復心情,賀寧啞著嗓音說,“媽媽要去一趟松城,你乖乖在家,有事去找悠悠阿姨,我等下會給她說,你不要害怕。”

康以檸馬上反應過來,“是不是外婆那邊?”

賀寧哽咽了一會兒,能夠看出她努力地想在孩子面前控制情緒,但突如其來的打擊實在是令人心生惶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康以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傻傻地陪著她一起哭。

“外婆身體不太好,我帶她去大醫院裡再檢查檢查..”

“那這次的結果呢?醫生怎麼說的?”

賀寧搖了搖頭,“他讓我們去大醫院..”

她意圖隱瞞,康以檸看出了她的掙扎,依舊堅持道,“醫生肯定說了什麼的..”

這種事情,大人的第一個反應肯定都是想避開小孩,但康以檸不想他們都在憂慮的時候,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獨善其身有時候也是一種愧疚。

她頓了頓,細聲道:“媽媽,我想知道。”

賀寧沉默了好久,就在康以檸以為她不會說了的時候忽然開口,卻崩潰得全是氣音。

“可能是肝癌。”

短短得五個字,猶如晴空霹靂。

康以檸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無數種麻煩的病症,卻連一點點的苗頭都不願意往癌症上靠。

像是所有不能接受這種殘酷事實的家屬,她很想問一句為什麼,但這事沒有人能給答案。

下意識地想找個依靠,“那爸爸呢?爸爸回來嗎?”

這話一出,原本還只是沉浸在痛苦和擔憂之中的賀寧忽然就發了火。

將手裡溼成一團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裡,砸出一聲空洞的響。

“用不著他!”

***

雖然著急外婆那邊的病情,但賀寧第二天還是去超市,買了很多包裝的小麵包和餅乾,速食粉條和水果。

她交代康以檸晚飯去陳悠家裡吃,這些放在家裡只是怕她晚上餓了能夠充飢。囑咐她自己在家要多留點心,門窗都需要關好。

康以檸全都應了,心底沉沉地壓著酸楚和不安。

賀寧訂了週三早上的機票,康以檸說什麼都要送她去機場,賀寧一有不答應的模樣就哭,最後鬧得江詢也請了假,陪著一塊兒去了。

依舊是陳悠開車,一路上氣氛低迷,眾人心上都似壓了塊石頭。

不是節假,高速路上車輛不多。

陳悠低聲開解賀寧,讓她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有事就給她打電話,這麼多年的朋友不需要見外,她認識幾個醫生朋友,都能幫忙。

賀寧情緒尚未穩定,話很少,偶爾露一點笑意都帶著緊繃的艱澀感。

和賀寧一樣,康以檸這兩天也沒睡好,整張臉都是青白的,看起來就讓人心疼。

江詢一路沉默著,一張唇抿得毫無血色。

到了機場,賀寧忙著換登機牌托執行李,她訂的是最早的機票,辦完這些就到了安檢登機的時候。

康以檸這麼多年就沒離開過她身邊,雖然只是短暫分別,但兩人都覺得十分難受。

眼圈紅紅地跟她揮手,小聲道,“我放假了就來。”

賀寧被她招得沒法兒,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好好聽悠悠阿姨的話,別哭了,乖乖的。”

康以檸忍著眼淚,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拼命點頭。

陳悠向來最看不得這種場面,吸吸鼻子抱著康以檸的肩膀就趕人,“好了好了,有我在有什麼不放心的,你趕緊做你的事兒去,別在這兒招我。”

好友發話,賀寧眨掉眼眶裡的水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輕柔地道了聲謝後又看了康以檸一眼,在大家的視線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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