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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江詢都嚴格遵守,男朋友發訊息要超過10個字這條規矩。
就算是康以檸無理取鬧, 他無話可說,也會好好地,給她打10個哦。
因為點不行。
看到最後,康以檸幾乎要認不得哦這個字了。
氣鼓鼓地又吵著要作廢。
江詢無可奈何,只能被迫答應。
這天週六下午。
康以檸吃完午飯以後,跟賀寧說了一聲,拎著作業和課本,去按江詢家門鈴。
陳悠走之後, 負責打掃和補充家裡大小食材的阿姨又恢復一週三次的頻度,經常出現。
彼此都是老熟人了,康以檸熱情地跟阿姨打了個招呼。得知江詢在房間, 也不扭捏, 笑眯眯地就往樓上走。
“小詢詢~~”
怕被聽見, 康以檸刻意壓低了嗓音邊走邊喊, “你親愛的女朋友來辣~~”
走到門前,小詢詢沒有反應。
康以檸又敲了敲門,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耳朵貼在門上, 裡面靜悄悄的一片。
難道是睡著了?
可她不是說了下午要來的嗎?
康以檸盯著門把手看了片刻,輕輕握住, 悄咪咪擰著推開一條縫。
恰好撞見了,剛從浴室裡出來,聽到動靜意外回頭的江詢。
“……”
封閉空間裡, 因為窗簾關著而顯得有點暗。
江詢站在床前,穿著一條黑色運動長褲。上身裸著,單手拿著條毛巾在擦頭髮。
細小的水珠順著髮尾掉在肩上, 一路順著緊繃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活色生香,美人出浴。
康以檸當即吹了聲綿長的口哨。
江詢:“……”
撈起床尾的大T恤,套上,江詢一臉淡定地問她,“怎麼進來的?”
康以檸推開門,樂呵呵地,“我以前居然沒發現,你還有個美背!”
江詢轉過身,繼續擦頭髮,“樓下有喝的,自己去找。”
康以檸:“腹肌也好漂亮!”
“還有零食在櫃子裡,自己去翻。”
“我想再看一次。”
江詢忍了忍,“樓下阿姨走了嗎?”
康以檸激動地舉起手申請,“我想再看一次!”
江詢:“……”
淡定是裝不下去了。
江詢停下手裡的動作,上挑的眼尾十分有威脅性地斜了過來。
沉默著,耳垂通紅。
“行行行,”舉起的手成了投降的姿勢,康以檸妥協地嘖了聲,“我下去下去,你想喝什麼?”
江詢口吻生硬,“不用。”
康以檸:“那我就給你拿杯罐急支糖漿!去去火。”
“……”
看著她轉身出去,江詢鬱悶又害羞地舔了舔唇角,剛轉身想整理一下被子。
身後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仔細聽,還帶著點兒調戲——
“那一會兒我上來,能再看一遍嗎?”
“……”
-
夏天的午後永遠是安靜而明媚的。
康以檸坐在書桌的另一端。
拉開的窗簾留了一層薄紗,陽光透進柔和不少,印在鉛字上泛著筆墨的味道,是專屬於文藝的浪漫。
?輕&吻&喵&喵&獨 &家&整&理&
筆尖在卷子末尾畫上最後一個句號,不知不覺兩個小時悄然流逝。
放鬆地伸了個懶腰,回頭想看看江詢卷子做得如何,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
空調弱風對著他,吹得頭上的碎髮飄揚,更顯平和氣氛。
平時沒注意不曾發覺,現在安靜下來,康以檸忽然發現,江詢瘦了。
不僅瘦了,長而密的眼睫之下還有一層淺淡的青色。加上他本來就白的膚色,襯得人也脆弱了幾分。
難得能好好地看一看他,康以檸也沒浪費。
一路從頭髮絲看到他半露在外的鼻樑,再順到搭在桌沿兒上的手指,還沒看夠,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嚇得心都要掉了。
眼疾手快地撈起來,康以檸緊張兮兮地盯著江詢看了幾秒,確定他沒有要醒來的趨勢,這才悄悄地摸到門外,接了起來。
“你好,是康小姐嗎?我這裡是快快快快遞,現在在你小區門口,你方便出來拿一下嗎?”
康以檸回頭看了一眼江詢,有點捨不得,“我現在走不開,你不能進來嗎?就在第三棟,門牌上寫著江字,很好找的。”
和江詢在一起之後,因為他總是投餵,康以檸自己倒是省了不少買零食的錢。
手裡寬裕了以後,閒來無事就喜歡上網逛逛,看到喜歡的東西也能下手買買,最近快遞多了點,連賀寧都開始問起來,是不是沒吃午飯偷偷省錢。
以至於她最近地址都不敢寫家裡,模模糊糊地只寫到小區名。
快遞小哥哥爽快答應,康以檸立馬下樓。
拿到快遞,康以檸又輕手輕腳地回到江詢房間。
拿了桌上的小刀拆開快遞,卻是一盒子花花綠綠的彩色髮卡。
糖果雪糕甜甜圈,每個都可愛得不行。
康以檸隨手翻了一下,發現店家還送了一盒小橡皮筋。
對著手機臭美地夾了幾個試了一下效果,康以檸自覺美得不行。回頭想問江詢好不好看,忽然想起來他在睡覺。
遺憾地癟了癟嘴,剛想收起來,恰逢空調忽然轟鳴一聲。
陡然加大的風量搖晃著他柔軟的髮絲,像無聲的邀請。
康以檸:“……”
她好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江詢是被折騰醒的。
從剛才開始就覺得自己腦袋有點奇怪,耳邊時不時還能聽見類似老鼠發出的吱聲。
懷疑是不是有什麼老鼠跑到他頭上做窩了,奈何實在太困,就是醒不過來。
直到有什麼冰涼的,有點硬質塑膠質感的東西接二連三地掉下來,一路從領口滾到腹部,才終於吵醒了。
慢騰騰地從桌上爬起來。
腦子還未完全清醒的江詢頂著一頭花,看著康以檸正以一種,難以形容的抽筋表情,拿著手機懟著他的臉。
呆萌地眨了下眼。
康以檸的確是快憋死了。
螢幕裡,一向高冷穩重的睡神腦袋上正扎著七八個小啾啾。
因為頭髮太短,她又怕吵醒他,是以這些啾啾扎得實在不算牢靠,正一點一點,慢慢地往外滑。
除此之外,每個小啾啾上還掛著至少兩個的彩色髮卡。因為髮質太好,大部分都岌岌可危地,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江詢:“你在笑什麼?”
原先還算勉強忍著的康以檸這下完全憋不住了,鵝鵝鵝地笑到險些斷氣。
江詢感覺到頭皮的緊繃和怪異,伸手一摸,掉下來五個甜甜圈。
“……”
起床氣瞬間炸裂。
伸手要收拾她,結果腦袋上的花又噼裡啪啦地掉了一地,還有不少漏網之魚掉進衣服裡,落在肚子上。
“啊,”康以檸不樂意,“你都給我弄掉了,人家這新買的呢!”
江詢情緒不佳,冷著臉拆頭上的髮卡,沒搭理她。
康以檸不懂見好就收,還在煽風點火,“我辛辛苦苦地綁了一下午呢,你就這麼,跟熊瞎子掰玉米似的,粗暴地給我扯了?”
“……”
“剛才那樣多漂亮呀,”康以檸拉住江詢的手,“我看了很是心動呢~”
江詢抬了眼。
目光幽深,像是壓了火,“心動是吧?”
康以檸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手腕被擒,主動權顛倒。
“新買的是吧?”
“……”
“捨不得是吧?”
“……”
伴著他這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樣的嚇人質問,手腕上的力道也是真的不客氣。
半強硬地讓她手掌,貼上了他的腹部。
江詢:“那就麻煩你給我,一、個、一、個地撿出來。”
手心裡的腹肌線條分明,偏高的體溫透過手指,燙得康以檸連眼都不敢抬。
陡然拉近的距離萌生出曖昧,康以檸害羞地抗拒了兩番,卻又不可抑制地被這良好的手感吸引。
不由自主地又摸了兩下,眼神漸漸變得稀奇。
康以檸:“誒?”
簡直天不怕地不怕。
江詢:“……”
髮卡半個蹤影都沒見,豆腐倒是被吃了不少。
江詢被她摸得火起,提著手腕把爪子拿出來,還收到了抗議。
康以檸:“誒誒誒誒我還沒摸夠呢!”
斜著眼睛瞟了她一眼,江詢懶得看她這副色胚模樣。背過身去,冷著臉,開始自己挑衣服裡的漏網之魚。
消停了沒有兩分鐘。
腰間忽然悄摸摸爬過來一隻小拳頭,探頭探腦地像是來討打的。
從今天她一進門開始,就在調戲他。江詢壓了壓心裡翻滾的情緒,喉結輕滑。
他忍了一下午了,俗話說事不過三,現在超過三次,不管他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他只是討回來而已。
攔下康以檸的偷襲,江詢側過臉,平靜無波的黑瞳裡看不出情緒。
下一秒。
康以檸柔軟的小肚子,受到了人生中頭一次,突襲。
隔著一層襯衫,江詢還算客氣。
捻了捻康以檸肚皮上的一小層嫩肉,隨後頗有嘲諷意味地,彈了一下。
康以檸:“???”
明晃晃的對比讓康以檸悲憤不已,伸手就要揍他,嘴裡還罵,“你這個禽獸!!”
聽到這兩個字,江詢忽地笑了。
伸手可得的距離,忍了多時的渴望,促使他伸手握住了康以檸打過來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人就跟著靠了過來。
康以檸還沒弄清這是個什麼情況,下巴就被扣住了。
四目相對。
熟悉的高冷嗓音帶上了一絲難以說明的曖昧,伴隨著完全陌生而溫柔的觸感,似挑釁,又像調情般地說了句——
“罵早了,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