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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341·2026/5/11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 電視裡永遠在播的高溫預警和病倒人數, 成了今年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背景音。 真正踏入高三征程的康以檸和江詢,同時感覺到了課業的繁重和曾經的荒廢。在學校和張文輝的雙重複習之外, 也各自找了老師,提高自己的短項成績。 尤其是江詢,因為選的多是理科,排課滿到根本見不到人。反觀康以檸,因為選的科目和溫語完美重合,這個暑假倒是和她聯絡更緊密一些。 但她一緊密,陳辭就勢必受到了冷落。 再加上溫語本身就是個學習狂魔,一遇上康以檸, 兩個人就是瞌睡與枕頭,誰都捨不得離開誰。 陳辭經常受到忽視,自然心生不滿, 於是挑了個風平浪靜的晚上, 半是抱怨半是探究地問她, 究竟為什麼對康以檸這麼好。 “為什麼對檸檸這麼好嗎?”溫語戴著耳機, 手上的筆稍稍停頓。 時間無線拉長後褪了色,一下子回到她心裡珍藏的那些日子。 “你是不是覺得, ”溫語組織著言語, 說得極慢,“現在的我其實已經是很內向的人了?” “還行吧, ”陳辭抓了抓眉尾,“就剛認識那會兒有點誇張。”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溫語輕輕笑了一聲, “其實我小的時候,比現在還要害羞一百倍可能還不止吧。” 難得有這麼個機會,陳辭沉澱下來安靜聽溫語說。 “話比同齡人少, 動作比同齡人慢,還比同齡的小朋友愛哭..小時候不太能理解,但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點煩人?” 溫語唉了一聲,“也難怪他們不願意跟我一起玩兒了。” 陳辭哪裡聽得她說這樣的話,立馬反駁,“他們知道個屁!” 溫語:“……” 不想受他影響,溫語把話題拉回來,“可是檸檸不一樣,她從小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活潑外向,每天都是笑眯眯,小朋友都很喜歡她的!” “但就是這樣受歡迎的檸檸,每回有什麼活動需要組隊的時候,都會主動選擇我,連江詢都不要。” “或許你不能理解吧,”溫語垂下眼,一字一句都極為認真,“可是陳辭,檸檸是第一個認真聽我說話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性子慢的人。” “……” “如果沒有她,你看到的溫語,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所以她現在需要我..”溫語淺淺笑起來,嗓音溫和沉靜,“我覺得很開心。” “真的真的,很開心。” 可能有些人會不相信吧,人的天性其實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撰寫完整了一部分。 就像她害羞,像陳辭熱枕,像江詢冷漠。 而作為給溫語吃了第一顆糖的康以檸,早在還不知道善良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善意。 - 正式開學以後,遠在千里之外的陳悠忽然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兒子。 而這個兒子,正在度過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個時期。 雖然在她看來,這個不成器的傢伙可能還在床上睡得醉生夢死,但依舊不妨礙她太久沒見母愛氾濫,當即就買了機票飛回來。 回來的第一天,因為是平日要上課,於是只有賀寧一個人去接她。 等到家以後,恰好也到了放學時間。 康以檸一開啟家門,只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飛奔而來,還沒看清是誰,就被猛地抱住,狠狠親了一口—— “我的寶貝誒,怎麼瘦了?” 雖然這句話對每個姑娘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但不巧的是,她昨天剛經過藥店上的秤。 胖了整整五斤。 康以檸:“……想你想瘦的。” 另一邊。 江詢回到家裡以後沒看見人,估計陳悠是在康以檸家裡,也沒著急,慢慢悠悠地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這才清清爽爽地按了門鈴。 一進門,同樣的紅火旋風刮過來,同樣地在臉頰上狠狠親了兩口—— “兒子!媽媽回來了!!” 雖然這個場景她每次回來都會上演,但一點都不妨礙她,明早起來就開始看他不順眼。 賀寧還在廚房裡忙著,陳悠抓著江詢上上下下看了兩眼以後,就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一樣,嗖地一下又回了廚房。 一點都沒有剛才拉著康以檸不肯鬆手的心疼模樣。 江詢:“……” 兩個媽媽都在裡面,客廳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江詢正想著先去洗手間裡洗把臉,康以檸就從樓上下來了。 穿著短袖短褲的家居服,手腳修長白皙。 長長的頭髮綁成顆小丸子,一看見他就撲了過來,“嗯?” 揪著領子,捏著他的下巴來回看了兩眼,圓溜溜的眼睛危險地眯成一條縫,“這是從哪兒出軌回來的?” “……”江詢肅著張臉隨她擺佈,“人在廚房裡,你去收拾吧。” 他這不按套路出牌,害得她的戲也演不下去。 康以檸退開一步,手在背後扭得連七八糟,“我這就是提前告訴你,你要是敢,會有什麼後果。” 江詢:“什麼後果?” “也沒什麼,”康以檸歪著頭看他,“不就是個社會新聞頭條嗎?” 江詢:“……” “不過那個時候,”康以檸磨磨蹭蹭地補充完整,“你估計是看不到了。” 不用補充完整也知道她是要殺/人。 江詢無奈地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沒給她安全感,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堂而皇之地誇她,“傻。” 康以檸:“……” - 日子如流水過去,隨著時間的減少,陳秀榕也一天比一天更嚴格。 桌上的卷子越堆越多,還未吃透的知識點越剩越難,題也就越寫越亂。 第一輪複習早在補課和開學的兩個月裡結束,比起江詢的魔鬼式提高,康以檸成績明顯上下波動得厲害。 至於原因,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 天氣炎熱,心裡焦躁,一直到這個學期都要過去,狀態都不怎麼好。 一個人咬牙撐著的日子註定是脆弱的。 康以檸這天晚上背書怎麼都背不順暢,自己能察覺到的遊離卻拉不回來,只有嘴在動,腦子卻是空的。 嘴巴打結,身體疲憊,再次忘了下句以後,鋪天蓋地的挫敗感猶如流沙,將人結結實實地掩埋在失望之中。 康以檸崩潰地將臉埋在手臂裡,頭一次發覺,或許自己根本就沒有那麼聰明,未來也依舊還是很遠。 但還是不想放棄。 只要一想起康至謙和孫立梅給她家的帶來的傷害,她就覺得,即使是倒在了沼澤裡,即使是死,都要爬出來,繼續往前走。 在心裡數了三個數,康以檸咬著牙關從桌上爬起來,抽噎著抹掉眼淚。 盯著面前這一排排的鉛字,再度執起筆,一筆一劃地寫下那些總也記不住的,或許明天依然會忘記的字眼。 - 因為昨晚哭得太厲害,第二天醒來,眼睛尚未消腫。 康以檸困頓地拉開門,江詢已經在等她了。 見到她的那一刻倦意自然消散了大半,江詢迎上來的動作稍微一頓,問她,“眼睛怎麼了?” 康以檸低著眼,嗓音沙啞地撒謊,“昨晚水喝多了。” 江詢半信半疑,指尖輕輕戳著她的眼周,“真的?” 略微刺疼的觸感讓康以檸閉了眼睛,卻依舊不想多談。 推著他的肩膀往前走,“真的真的,不然還能是什麼?快走快走,我餓了!” “……” - 早上的波折無論如何算是躲了過去,康以檸還未來得及鬆口氣,陳秀榕又帶了一個壞訊息。 這次的期末考試由市裡出卷,十幾所學校聯考,重要程度相當於模擬高考。 這麼具有參考意義的考試,陳秀榕自然高度重視。 強調的話說了一籮筐,康以檸聽著聽著又開始走神,筆尖在紙上塗塗寫寫,畫出來的全是黑塊。 陳秀榕:“大家不要覺得時間還很長,剩下最後一個學期了,要善於給自己定目標,從小到大,短期長期的心裡都要有數。” “昨天午休我過來,結果還有同學不休息在那裡聊天的,你以為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嗎?那都是你們自己的!每個人手上有六門課啊,每一天你細化一下看看剩下多少?” “沒時間玩了啊,紀律問題我不想一直重複,高三了啊,自己自覺!課代表,來把卷子發下去..” 熟悉的訓誡裡,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的兩個字,目標。 康以檸放空著,回想過去兩年多的時間,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定過這種東西。而她這樣上上下下的成績,也不知道半年以後,到底能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 她的失落藏不住,回家路上被江詢握住了手心,輕聲細語地讓她吃完飯後來找自己。 康以檸想了想,同意了。 晚上六點,康以檸稍微整理了一下書本作業,去找江詢。 她進門的時候,江詢正在規整陳悠剛買回來的鮮果蔬菜。 見她來了,讓了半個身子露出保鮮層,“想喝什麼?” 陳悠出門運動,家裡此時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沒了大人,康以檸膽子又大起來。 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調戲,“詢詢,你這樣看起來,好像賢妻良母呀~~” 江詢這些日子對她的胡說八道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充耳不聞地從冰箱裡抽了瓶酸奶遞給她,“上去等我。” “哦喲喲喲,”康以檸沒接,反而陰陽怪氣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我可是正經人。” “……” 她這話裡的歧義可真是有點大了。 江詢手上動作一停,回頭,一雙黑眸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那你猜猜看,我是不是?” 康以檸猶豫著,“不是?” 她這副不怕死的模樣是江詢最頭疼的,但不可否認,也是最喜歡的。 柔和了眉眼,江詢聲線放輕,有種行走在刀尖上的禁.忌危險感。 “那你再猜猜..” 他笑起來,眼睛盯著她,牙齒在白熾燈的加持下似乎在閃寒芒,“繼續挑釁我,會有什麼後果?” 康以檸:“………”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

電視裡永遠在播的高溫預警和病倒人數, 成了今年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背景音。

真正踏入高三征程的康以檸和江詢,同時感覺到了課業的繁重和曾經的荒廢。在學校和張文輝的雙重複習之外, 也各自找了老師,提高自己的短項成績。

尤其是江詢,因為選的多是理科,排課滿到根本見不到人。反觀康以檸,因為選的科目和溫語完美重合,這個暑假倒是和她聯絡更緊密一些。

但她一緊密,陳辭就勢必受到了冷落。

再加上溫語本身就是個學習狂魔,一遇上康以檸, 兩個人就是瞌睡與枕頭,誰都捨不得離開誰。

陳辭經常受到忽視,自然心生不滿, 於是挑了個風平浪靜的晚上, 半是抱怨半是探究地問她, 究竟為什麼對康以檸這麼好。

“為什麼對檸檸這麼好嗎?”溫語戴著耳機, 手上的筆稍稍停頓。

時間無線拉長後褪了色,一下子回到她心裡珍藏的那些日子。

“你是不是覺得, ”溫語組織著言語, 說得極慢,“現在的我其實已經是很內向的人了?”

“還行吧, ”陳辭抓了抓眉尾,“就剛認識那會兒有點誇張。”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溫語輕輕笑了一聲, “其實我小的時候,比現在還要害羞一百倍可能還不止吧。”

難得有這麼個機會,陳辭沉澱下來安靜聽溫語說。

“話比同齡人少, 動作比同齡人慢,還比同齡的小朋友愛哭..小時候不太能理解,但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點煩人?”

溫語唉了一聲,“也難怪他們不願意跟我一起玩兒了。”

陳辭哪裡聽得她說這樣的話,立馬反駁,“他們知道個屁!”

溫語:“……”

不想受他影響,溫語把話題拉回來,“可是檸檸不一樣,她從小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活潑外向,每天都是笑眯眯,小朋友都很喜歡她的!”

“但就是這樣受歡迎的檸檸,每回有什麼活動需要組隊的時候,都會主動選擇我,連江詢都不要。”

“或許你不能理解吧,”溫語垂下眼,一字一句都極為認真,“可是陳辭,檸檸是第一個認真聽我說話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性子慢的人。”

“……”

“如果沒有她,你看到的溫語,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所以她現在需要我..”溫語淺淺笑起來,嗓音溫和沉靜,“我覺得很開心。”

“真的真的,很開心。”

可能有些人會不相信吧,人的天性其實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撰寫完整了一部分。

就像她害羞,像陳辭熱枕,像江詢冷漠。

而作為給溫語吃了第一顆糖的康以檸,早在還不知道善良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善意。

-

正式開學以後,遠在千里之外的陳悠忽然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兒子。

而這個兒子,正在度過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個時期。

雖然在她看來,這個不成器的傢伙可能還在床上睡得醉生夢死,但依舊不妨礙她太久沒見母愛氾濫,當即就買了機票飛回來。

回來的第一天,因為是平日要上課,於是只有賀寧一個人去接她。

等到家以後,恰好也到了放學時間。

康以檸一開啟家門,只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飛奔而來,還沒看清是誰,就被猛地抱住,狠狠親了一口——

“我的寶貝誒,怎麼瘦了?”

雖然這句話對每個姑娘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但不巧的是,她昨天剛經過藥店上的秤。

胖了整整五斤。

康以檸:“……想你想瘦的。”

另一邊。

江詢回到家裡以後沒看見人,估計陳悠是在康以檸家裡,也沒著急,慢慢悠悠地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這才清清爽爽地按了門鈴。

一進門,同樣的紅火旋風刮過來,同樣地在臉頰上狠狠親了兩口——

“兒子!媽媽回來了!!”

雖然這個場景她每次回來都會上演,但一點都不妨礙她,明早起來就開始看他不順眼。

賀寧還在廚房裡忙著,陳悠抓著江詢上上下下看了兩眼以後,就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一樣,嗖地一下又回了廚房。

一點都沒有剛才拉著康以檸不肯鬆手的心疼模樣。

江詢:“……”

兩個媽媽都在裡面,客廳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江詢正想著先去洗手間裡洗把臉,康以檸就從樓上下來了。

穿著短袖短褲的家居服,手腳修長白皙。

長長的頭髮綁成顆小丸子,一看見他就撲了過來,“嗯?”

揪著領子,捏著他的下巴來回看了兩眼,圓溜溜的眼睛危險地眯成一條縫,“這是從哪兒出軌回來的?”

“……”江詢肅著張臉隨她擺佈,“人在廚房裡,你去收拾吧。”

他這不按套路出牌,害得她的戲也演不下去。

康以檸退開一步,手在背後扭得連七八糟,“我這就是提前告訴你,你要是敢,會有什麼後果。”

江詢:“什麼後果?”

“也沒什麼,”康以檸歪著頭看他,“不就是個社會新聞頭條嗎?”

江詢:“……”

“不過那個時候,”康以檸磨磨蹭蹭地補充完整,“你估計是看不到了。”

不用補充完整也知道她是要殺/人。

江詢無奈地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沒給她安全感,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堂而皇之地誇她,“傻。”

康以檸:“……”

-

日子如流水過去,隨著時間的減少,陳秀榕也一天比一天更嚴格。

桌上的卷子越堆越多,還未吃透的知識點越剩越難,題也就越寫越亂。

第一輪複習早在補課和開學的兩個月裡結束,比起江詢的魔鬼式提高,康以檸成績明顯上下波動得厲害。

至於原因,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

天氣炎熱,心裡焦躁,一直到這個學期都要過去,狀態都不怎麼好。

一個人咬牙撐著的日子註定是脆弱的。

康以檸這天晚上背書怎麼都背不順暢,自己能察覺到的遊離卻拉不回來,只有嘴在動,腦子卻是空的。

嘴巴打結,身體疲憊,再次忘了下句以後,鋪天蓋地的挫敗感猶如流沙,將人結結實實地掩埋在失望之中。

康以檸崩潰地將臉埋在手臂裡,頭一次發覺,或許自己根本就沒有那麼聰明,未來也依舊還是很遠。

但還是不想放棄。

只要一想起康至謙和孫立梅給她家的帶來的傷害,她就覺得,即使是倒在了沼澤裡,即使是死,都要爬出來,繼續往前走。

在心裡數了三個數,康以檸咬著牙關從桌上爬起來,抽噎著抹掉眼淚。

盯著面前這一排排的鉛字,再度執起筆,一筆一劃地寫下那些總也記不住的,或許明天依然會忘記的字眼。

-

因為昨晚哭得太厲害,第二天醒來,眼睛尚未消腫。

康以檸困頓地拉開門,江詢已經在等她了。

見到她的那一刻倦意自然消散了大半,江詢迎上來的動作稍微一頓,問她,“眼睛怎麼了?”

康以檸低著眼,嗓音沙啞地撒謊,“昨晚水喝多了。”

江詢半信半疑,指尖輕輕戳著她的眼周,“真的?”

略微刺疼的觸感讓康以檸閉了眼睛,卻依舊不想多談。

推著他的肩膀往前走,“真的真的,不然還能是什麼?快走快走,我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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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波折無論如何算是躲了過去,康以檸還未來得及鬆口氣,陳秀榕又帶了一個壞訊息。

這次的期末考試由市裡出卷,十幾所學校聯考,重要程度相當於模擬高考。

這麼具有參考意義的考試,陳秀榕自然高度重視。

強調的話說了一籮筐,康以檸聽著聽著又開始走神,筆尖在紙上塗塗寫寫,畫出來的全是黑塊。

陳秀榕:“大家不要覺得時間還很長,剩下最後一個學期了,要善於給自己定目標,從小到大,短期長期的心裡都要有數。”

“昨天午休我過來,結果還有同學不休息在那裡聊天的,你以為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嗎?那都是你們自己的!每個人手上有六門課啊,每一天你細化一下看看剩下多少?”

“沒時間玩了啊,紀律問題我不想一直重複,高三了啊,自己自覺!課代表,來把卷子發下去..”

熟悉的訓誡裡,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的兩個字,目標。

康以檸放空著,回想過去兩年多的時間,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定過這種東西。而她這樣上上下下的成績,也不知道半年以後,到底能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

她的失落藏不住,回家路上被江詢握住了手心,輕聲細語地讓她吃完飯後來找自己。

康以檸想了想,同意了。

晚上六點,康以檸稍微整理了一下書本作業,去找江詢。

她進門的時候,江詢正在規整陳悠剛買回來的鮮果蔬菜。

見她來了,讓了半個身子露出保鮮層,“想喝什麼?”

陳悠出門運動,家裡此時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沒了大人,康以檸膽子又大起來。

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調戲,“詢詢,你這樣看起來,好像賢妻良母呀~~”

江詢這些日子對她的胡說八道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充耳不聞地從冰箱裡抽了瓶酸奶遞給她,“上去等我。”

“哦喲喲喲,”康以檸沒接,反而陰陽怪氣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我可是正經人。”

“……”

她這話裡的歧義可真是有點大了。

江詢手上動作一停,回頭,一雙黑眸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那你猜猜看,我是不是?”

康以檸猶豫著,“不是?”

她這副不怕死的模樣是江詢最頭疼的,但不可否認,也是最喜歡的。

柔和了眉眼,江詢聲線放輕,有種行走在刀尖上的禁.忌危險感。

“那你再猜猜..”

他笑起來,眼睛盯著她,牙齒在白熾燈的加持下似乎在閃寒芒,“繼續挑釁我,會有什麼後果?”

康以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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