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個“我”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86·2026/5/21

吹簫在一旁點頭,接過話頭。 “每次服侍完仙師之後,仙師都會跟我們說法。說到大道精妙處,他還會拍案而起,興奮得不得了。” 她看著齊飛,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 “仙師若是想知道,我們一邊服侍一邊說。” 齊飛:“……” “不,我不想聽,也不要你們服侍。”齊飛搖了搖頭,打斷她們的話,“我跟他不是一路的。” 吹簫和暖陽相互看了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 在她們的想法中,得到仙師的指點,就要付出些什麼。天下沒有免費的大道,這個道理她們早就懂了。 “那……仙師想要什麼?”吹簫試探著問。 齊飛看著她們。 “我只要你們放商隊過去,”他說,“從此不再攔路吃人。” 吹簫的臉色變了。 暖陽也沉默下來。 “這……”吹簫張了張嘴,面容滿是遲疑。 齊飛看著她,等著回答。 暖陽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苦澀。 “仙師,其實我們也不想吃人。”她說,“但是……我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齊飛眉頭微皺。 吹簫點點頭,接過話頭。 “控制不住吃人的衝動。”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人,真的很好吃。比山中那些披毛帶角的野獸,好吃多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味什麼。 “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暖陽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某段久遠的記憶。她的臉上,浮起一絲懷念與貪婪,那是對人肉的懷念。 齊飛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吹簫忽然抬起頭,看著他說: “可之前那位仙師跟我們說過,我們如果要有所作為,就要變成人。要變成人,就要不吃人。” 她的聲音認真起來。 “他說,戰勝自己的‘欲’,才是修道的第一步。修道,不是放縱慾,而是戰勝‘欲’。” 齊飛面色不動。 他只是一個修行了三年,只會一篇《影神法》的萌新修士。“欲”這樣的理念,他在經文裡沒見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士如何看待。 他在洞府裡找了一張石椅坐下。 “可以說說你們和那位仙師的故事。”他說,“或許,我可以找到問題的根源。” 吹簫與暖陽對視一眼。 她們沒有說話,只是搖曳著身子,來到齊飛面前,在他對面的石墩上坐下。曼妙如蛇一般的身軀捱得很近,兩張絕美的臉一左一右,同時看著齊飛。 “其實……”吹簫開口,“最初的時候,我只有一個腦袋。” 暖陽接過話頭,語氣也飄忽起來,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時候,我還朦朦朧朧的,每日只是捕食,用腦袋誘騙一些路人。” “餓了就出去找吃的,吃飽了就回來盤在仙師的洞府裡,纏著仙師的軀體睡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說同一個人的故事。那語氣,那神態,彷彿她們真的只是一條蛇,而不是雙頭美人蟒。 “忽然有一天,仙師開始唸經。” 吹簫的聲音輕柔下來。 “那經文我聽不懂,可那聲音……像是什麼東西鑽進我心裡。我盤在石榻上,聽著聽著,忽然……” 她頓了頓,說道:“我忽然意識到‘我’。” “我是一條美人蟒。”暖陽接過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一條按照本能誘惑獵物的美人蟒。從來只有生存的本能,從來沒有‘我’這個概念。” “那一刻,我感覺天崩地裂。”吹簫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我好像……活過來了。” “等我回過神來,我就多了一顆腦袋。”暖陽說。 兩個人同時看著齊飛。 “也就是那天,仙師給我們取了名字。” 齊飛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後來呢?”他問。 “後來……”吹簫想了想,“每次我們服侍完仙師之後,他就開始自言自語。說什麼大道,說什麼修行,說什麼劫難。我們聽不懂,可我們愛聽。” 暖陽接過話:“有一次,他完事之後忽然看著我們說,你們要想再進一步,就得變成人。要褪去這雙頭美人蟒的身軀,化而為人才行。” “要麼,就再長一顆腦袋。”吹簫補充道,“找到第三個‘我’,成為三頭美人蟒。” “我們當時很迷惑。”暖陽說,“人還有三個‘我’嗎?” “仙師說的那些話,玄之又玄,我們聽不懂。可我們記得。” “再後來……”吹簫的聲音低了下去。 “仙師就失蹤了。”暖陽說。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 “他應該是去渡劫了。”吹簫抬起頭,看著齊飛,“他總說自己劫難重重,來這裡也是為了避劫。” “他走之後,我們就一直在這兒。”暖陽說,“守著這洞府,等著他回來。” 洞府裡安靜下來。 齊飛坐在石椅上,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的三個“我”! 他看著面前這兩張絕美的臉,開口道:“你們明明不想吃人,但是忍不住想吃人。你們不是不知道,而是做不到。” “這是因為,另一個‘我’在作祟。” 話音剛落,暖陽立刻冷下臉,目光如刀般剜向吹簫:“我就說,肯定是你想吃!” 吹簫毫不示弱,冷冷地回瞪過去:“明明是你想吃!” 兩張臉越湊越近,神色越來越冷。 忽然,兩張嘴同時張開! 不是人的嘴,而是蟒蛇的血盆大口,獠牙森森,信子嘶嘶作響,就要朝對方咬去! “停停停!” 齊飛又好氣又好笑,把她們喊停了。 兩張蛇頭不甘地退回去,重新化作人面,卻仍是氣鼓鼓地瞪著對方。 齊飛看著她們,搖了搖頭:“你們都意識到了‘自己’,但是你們沒有意識到,你們的身體之中,還有另一個‘我’。”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光你們,便是人,身體裡也有三個‘我’。” “第一個‘我’,是肉體本能之我。”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人也好,動物也好,都受激素、神經、生物本能驅動。” “就像是人,人身體裡有很多分泌激素的器官,那些東西,影響著人的情緒。”

吹簫在一旁點頭,接過話頭。

“每次服侍完仙師之後,仙師都會跟我們說法。說到大道精妙處,他還會拍案而起,興奮得不得了。”

她看著齊飛,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

“仙師若是想知道,我們一邊服侍一邊說。”

齊飛:“……”

“不,我不想聽,也不要你們服侍。”齊飛搖了搖頭,打斷她們的話,“我跟他不是一路的。”

吹簫和暖陽相互看了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

在她們的想法中,得到仙師的指點,就要付出些什麼。天下沒有免費的大道,這個道理她們早就懂了。

“那……仙師想要什麼?”吹簫試探著問。

齊飛看著她們。

“我只要你們放商隊過去,”他說,“從此不再攔路吃人。”

吹簫的臉色變了。

暖陽也沉默下來。

“這……”吹簫張了張嘴,面容滿是遲疑。

齊飛看著她,等著回答。

暖陽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苦澀。

“仙師,其實我們也不想吃人。”她說,“但是……我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齊飛眉頭微皺。

吹簫點點頭,接過話頭。

“控制不住吃人的衝動。”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人,真的很好吃。比山中那些披毛帶角的野獸,好吃多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味什麼。

“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暖陽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某段久遠的記憶。她的臉上,浮起一絲懷念與貪婪,那是對人肉的懷念。

齊飛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吹簫忽然抬起頭,看著他說:

“可之前那位仙師跟我們說過,我們如果要有所作為,就要變成人。要變成人,就要不吃人。”

她的聲音認真起來。

“他說,戰勝自己的‘欲’,才是修道的第一步。修道,不是放縱慾,而是戰勝‘欲’。”

齊飛面色不動。

他只是一個修行了三年,只會一篇《影神法》的萌新修士。“欲”這樣的理念,他在經文裡沒見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士如何看待。

他在洞府裡找了一張石椅坐下。

“可以說說你們和那位仙師的故事。”他說,“或許,我可以找到問題的根源。”

吹簫與暖陽對視一眼。

她們沒有說話,只是搖曳著身子,來到齊飛面前,在他對面的石墩上坐下。曼妙如蛇一般的身軀捱得很近,兩張絕美的臉一左一右,同時看著齊飛。

“其實……”吹簫開口,“最初的時候,我只有一個腦袋。”

暖陽接過話頭,語氣也飄忽起來,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時候,我還朦朦朧朧的,每日只是捕食,用腦袋誘騙一些路人。”

“餓了就出去找吃的,吃飽了就回來盤在仙師的洞府裡,纏著仙師的軀體睡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說同一個人的故事。那語氣,那神態,彷彿她們真的只是一條蛇,而不是雙頭美人蟒。

“忽然有一天,仙師開始唸經。”

吹簫的聲音輕柔下來。

“那經文我聽不懂,可那聲音……像是什麼東西鑽進我心裡。我盤在石榻上,聽著聽著,忽然……”

她頓了頓,說道:“我忽然意識到‘我’。”

“我是一條美人蟒。”暖陽接過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一條按照本能誘惑獵物的美人蟒。從來只有生存的本能,從來沒有‘我’這個概念。”

“那一刻,我感覺天崩地裂。”吹簫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我好像……活過來了。”

“等我回過神來,我就多了一顆腦袋。”暖陽說。

兩個人同時看著齊飛。

“也就是那天,仙師給我們取了名字。”

齊飛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後來呢?”他問。

“後來……”吹簫想了想,“每次我們服侍完仙師之後,他就開始自言自語。說什麼大道,說什麼修行,說什麼劫難。我們聽不懂,可我們愛聽。”

暖陽接過話:“有一次,他完事之後忽然看著我們說,你們要想再進一步,就得變成人。要褪去這雙頭美人蟒的身軀,化而為人才行。”

“要麼,就再長一顆腦袋。”吹簫補充道,“找到第三個‘我’,成為三頭美人蟒。”

“我們當時很迷惑。”暖陽說,“人還有三個‘我’嗎?”

“仙師說的那些話,玄之又玄,我們聽不懂。可我們記得。”

“再後來……”吹簫的聲音低了下去。

“仙師就失蹤了。”暖陽說。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

“他應該是去渡劫了。”吹簫抬起頭,看著齊飛,“他總說自己劫難重重,來這裡也是為了避劫。”

“他走之後,我們就一直在這兒。”暖陽說,“守著這洞府,等著他回來。”

洞府裡安靜下來。

齊飛坐在石椅上,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的三個“我”!

他看著面前這兩張絕美的臉,開口道:“你們明明不想吃人,但是忍不住想吃人。你們不是不知道,而是做不到。”

“這是因為,另一個‘我’在作祟。”

話音剛落,暖陽立刻冷下臉,目光如刀般剜向吹簫:“我就說,肯定是你想吃!”

吹簫毫不示弱,冷冷地回瞪過去:“明明是你想吃!”

兩張臉越湊越近,神色越來越冷。

忽然,兩張嘴同時張開!

不是人的嘴,而是蟒蛇的血盆大口,獠牙森森,信子嘶嘶作響,就要朝對方咬去!

“停停停!”

齊飛又好氣又好笑,把她們喊停了。

兩張蛇頭不甘地退回去,重新化作人面,卻仍是氣鼓鼓地瞪著對方。

齊飛看著她們,搖了搖頭:“你們都意識到了‘自己’,但是你們沒有意識到,你們的身體之中,還有另一個‘我’。”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光你們,便是人,身體裡也有三個‘我’。”

“第一個‘我’,是肉體本能之我。”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人也好,動物也好,都受激素、神經、生物本能驅動。”

“就像是人,人身體裡有很多分泌激素的器官,那些東西,影響著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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