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顆腦袋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15·2026/5/21

“比如,”齊飛舉個例子,“女人生理期的時候,會變得暴躁。她想暴躁嗎?不,她不想。” “但她控制不住,因為她的身體進入了那個狀態,是身體讓她暴躁。” 吹簫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這就好像,她們吃人一般。她們不想吃人,但是她們又忍不住吃人。 因為吃人是她們的生物本能。 齊飛又看向暖陽:“再比如,你們口中那位仙師。” “他是不是每次服侍完之後,都會變得格外理性,說話頭頭是道,好似大賢?” 暖陽愣了一下,點頭道:“是……確實是這樣。每次完事之後,他講的大道都特別好聽,我們都愛聽。” 吹簫也點頭附和:“那時候的他,和平時判若兩人。” 齊飛收回手,看著她們。 “那是他的‘賢者時間’,也是一種生物本能。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你們想吃人,不是‘你們’想吃,是你們身體裡的那個‘我’。那個還沒開化、還保留著野獸本能的‘我’,在驅使你們。” 那兩雙美眸裡,先是茫然,繼而恍然,最後化作徹悟的明亮。 她們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明明不想吃人,卻總是忍不住。 為什麼每次吃完之後,又會後悔、會痛苦。 為什麼兩個“自己”會為此爭吵不休,卻又誰也說服不了誰。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根本不是“她們”想吃,是那個更深處的、更原始的“我”在作祟。 兩人對視一眼,眼前的仙師果然有本事。 “第二個我,”齊飛繼續講道,伸出第二根手指,“是先天稟賦之我。是每一個存在與生俱來的心性底色。” “是每個人天生的底層邏輯核心與心智結構,是‘我之所以為我’的先天本體!” “這個本體不隨後天肉身變化、不因學習經歷而改變的本源自性。”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張臉上掃過: “這第二個我,才是我們平常能感知到的‘我’。能夠感知、能夠判斷、能夠邏輯協調、能夠平衡衝突的那個‘我’。” “也是你們現在的樣子,是你們自從忽然明白‘我’之後,一切行動的邏輯,都來自於此。” 他指了指她們的兩顆頭:“正因為你們是兩個腦袋,反而更能體現出,這個‘我’並不是‘肉體本能之我’。” “因為這是個體獨有的、與生俱來的心智差異。” “每個人都不一樣,每個腦袋的思維方式都不一樣。這是天生的,而不是被激素、神經、生物本能驅動的。” 暖陽也看著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們雖然是同一個身體,可思維方式,確實是不一樣的。 她們如此真切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只覺得齊飛所言,句句都合乎心意,字字都敲在心坎上。 太對了,說得太對了! 兩個腦袋對視一眼,忽然興奮得難以自抑。 一道光芒閃過,兩個腦袋現出了原形。 那巨大的雙頭美人蟒在山洞裡翻滾起來,兩個磨盤大的腦袋蹭著洞壁,長長的蛇身扭來扭去,尾巴拍得地面啪啪作響,活像一條得了糖吃的孩子,在撒歡打滾。 “仙師!仙師!”兩個腦袋異口同聲地喊著,聲音裡滿是雀躍,“快說第三個‘我’!快說快說!” 齊飛看著這龐然大物滿地打滾的樣子,伸出第三根手指,說道:“第三個我,是後天理性理想之我。” “這是經過後天學習、經歷、探索之後,慢慢形成的‘我’。” “以理性為工具,以理想為目標,是具備道德判斷、自我約束、超越性追求的‘向上的我’。” 他看著那兩個安靜下來,認真傾聽的蛇頭,緩緩道: “就像你們,想要成仙,想要得道。那種想要變得更好、想要超越現狀的念頭,就是第三個我在起作用。” “任何存在都有向上的追求,都想要過得更好。這種追求,會形成最後一個‘我’。” 至此,雙頭美人蟒終於徹底明白當年那位仙師口中念念叨叨的“三個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原來不是故弄玄虛,原來真有這般道理。 可明白了歸明白了,問題也跟著來了。 “可是……”吹簫扭動著身子,她和暖陽四個巨大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我們如何才能修煉出第三顆腦袋?” 齊飛看著眼前這兩顆腦袋,看著兩張臉上如出一轍的期待與迷茫,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們修煉得正常,”他緩緩開口,“你們現在應該有三顆腦袋。” 吹簫和暖陽對視一眼,目光裡滿是不解。 “一顆是身體本能之我,”齊飛說道,“它會想吃,想睡,想交配,想一切滿足慾望的事。但它會被第二顆腦袋壓制。” “第二顆是你們現在這個‘我’,先天稟賦之我。它管著日常的思考、判斷、決策。它能壓制本能,但不能消滅本能。” “而第三顆腦袋,是後天理性理想之我。它負責向上追求,負責道德判斷,負責自我約束。另外兩顆腦袋,最終都要聽它的。” 他收回手,看著她們:“你們只有兩顆腦袋,甚至兩個腦袋的想法都有偏差。這說明,你們的修行,走岔了路。” “那該如何補救?”暖陽急急問道,聲音裡滿是焦灼。 齊飛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對於人來說,這三種“我”同時存在,融於一體,不分彼此。 但妖怪不同。 妖怪與妖獸的區別,似乎是明白了“我”。 因為有了“我”,所以分辨“我”與“世界”,所以才能修行。 可這條路該怎麼修行,他是真不知道。 他只是個人類,修行不過三年,修行的法門只有一本《影神法》。 他之所以知道三個“我”,是因為前世有太多的理論。 什麼“本我、自我、超我”,什麼“生物性、社會性、精神性”,什麼“感性、理性、意志”。 看著雙頭美人蟒那兩張失望的臉,那雙黯淡下去的四隻眼睛,齊飛沉吟片刻,開口道: “我雖不知妖修的路,但我有一篇關於影子的故事,可以講給你們聽。” “影子?”吹簫不解。

“比如,”齊飛舉個例子,“女人生理期的時候,會變得暴躁。她想暴躁嗎?不,她不想。”

“但她控制不住,因為她的身體進入了那個狀態,是身體讓她暴躁。”

吹簫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這就好像,她們吃人一般。她們不想吃人,但是她們又忍不住吃人。

因為吃人是她們的生物本能。

齊飛又看向暖陽:“再比如,你們口中那位仙師。”

“他是不是每次服侍完之後,都會變得格外理性,說話頭頭是道,好似大賢?”

暖陽愣了一下,點頭道:“是……確實是這樣。每次完事之後,他講的大道都特別好聽,我們都愛聽。”

吹簫也點頭附和:“那時候的他,和平時判若兩人。”

齊飛收回手,看著她們。

“那是他的‘賢者時間’,也是一種生物本能。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你們想吃人,不是‘你們’想吃,是你們身體裡的那個‘我’。那個還沒開化、還保留著野獸本能的‘我’,在驅使你們。”

那兩雙美眸裡,先是茫然,繼而恍然,最後化作徹悟的明亮。

她們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明明不想吃人,卻總是忍不住。

為什麼每次吃完之後,又會後悔、會痛苦。

為什麼兩個“自己”會為此爭吵不休,卻又誰也說服不了誰。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根本不是“她們”想吃,是那個更深處的、更原始的“我”在作祟。

兩人對視一眼,眼前的仙師果然有本事。

“第二個我,”齊飛繼續講道,伸出第二根手指,“是先天稟賦之我。是每一個存在與生俱來的心性底色。”

“是每個人天生的底層邏輯核心與心智結構,是‘我之所以為我’的先天本體!”

“這個本體不隨後天肉身變化、不因學習經歷而改變的本源自性。”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張臉上掃過:

“這第二個我,才是我們平常能感知到的‘我’。能夠感知、能夠判斷、能夠邏輯協調、能夠平衡衝突的那個‘我’。”

“也是你們現在的樣子,是你們自從忽然明白‘我’之後,一切行動的邏輯,都來自於此。”

他指了指她們的兩顆頭:“正因為你們是兩個腦袋,反而更能體現出,這個‘我’並不是‘肉體本能之我’。”

“因為這是個體獨有的、與生俱來的心智差異。”

“每個人都不一樣,每個腦袋的思維方式都不一樣。這是天生的,而不是被激素、神經、生物本能驅動的。”

暖陽也看著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們雖然是同一個身體,可思維方式,確實是不一樣的。

她們如此真切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只覺得齊飛所言,句句都合乎心意,字字都敲在心坎上。

太對了,說得太對了!

兩個腦袋對視一眼,忽然興奮得難以自抑。

一道光芒閃過,兩個腦袋現出了原形。

那巨大的雙頭美人蟒在山洞裡翻滾起來,兩個磨盤大的腦袋蹭著洞壁,長長的蛇身扭來扭去,尾巴拍得地面啪啪作響,活像一條得了糖吃的孩子,在撒歡打滾。

“仙師!仙師!”兩個腦袋異口同聲地喊著,聲音裡滿是雀躍,“快說第三個‘我’!快說快說!”

齊飛看著這龐然大物滿地打滾的樣子,伸出第三根手指,說道:“第三個我,是後天理性理想之我。”

“這是經過後天學習、經歷、探索之後,慢慢形成的‘我’。”

“以理性為工具,以理想為目標,是具備道德判斷、自我約束、超越性追求的‘向上的我’。”

他看著那兩個安靜下來,認真傾聽的蛇頭,緩緩道:

“就像你們,想要成仙,想要得道。那種想要變得更好、想要超越現狀的念頭,就是第三個我在起作用。”

“任何存在都有向上的追求,都想要過得更好。這種追求,會形成最後一個‘我’。”

至此,雙頭美人蟒終於徹底明白當年那位仙師口中念念叨叨的“三個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原來不是故弄玄虛,原來真有這般道理。

可明白了歸明白了,問題也跟著來了。

“可是……”吹簫扭動著身子,她和暖陽四個巨大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我們如何才能修煉出第三顆腦袋?”

齊飛看著眼前這兩顆腦袋,看著兩張臉上如出一轍的期待與迷茫,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們修煉得正常,”他緩緩開口,“你們現在應該有三顆腦袋。”

吹簫和暖陽對視一眼,目光裡滿是不解。

“一顆是身體本能之我,”齊飛說道,“它會想吃,想睡,想交配,想一切滿足慾望的事。但它會被第二顆腦袋壓制。”

“第二顆是你們現在這個‘我’,先天稟賦之我。它管著日常的思考、判斷、決策。它能壓制本能,但不能消滅本能。”

“而第三顆腦袋,是後天理性理想之我。它負責向上追求,負責道德判斷,負責自我約束。另外兩顆腦袋,最終都要聽它的。”

他收回手,看著她們:“你們只有兩顆腦袋,甚至兩個腦袋的想法都有偏差。這說明,你們的修行,走岔了路。”

“那該如何補救?”暖陽急急問道,聲音裡滿是焦灼。

齊飛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對於人來說,這三種“我”同時存在,融於一體,不分彼此。

但妖怪不同。

妖怪與妖獸的區別,似乎是明白了“我”。

因為有了“我”,所以分辨“我”與“世界”,所以才能修行。

可這條路該怎麼修行,他是真不知道。

他只是個人類,修行不過三年,修行的法門只有一本《影神法》。

他之所以知道三個“我”,是因為前世有太多的理論。

什麼“本我、自我、超我”,什麼“生物性、社會性、精神性”,什麼“感性、理性、意志”。

看著雙頭美人蟒那兩張失望的臉,那雙黯淡下去的四隻眼睛,齊飛沉吟片刻,開口道:

“我雖不知妖修的路,但我有一篇關於影子的故事,可以講給你們聽。”

“影子?”吹簫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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