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暢快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52·2026/5/21

“可惜,實在是可惜啊!”蟲道人搖了搖頭 齊飛笑著說道:“這也沒有什麼可惜的。我給你複述一下就是了。”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麼不能說的。生物學是前世的一門學科。 在這裡,他還沒見過第二個人對這些感興趣。眼前這個懶懶散散的、穿著一身灰藍色長袍的蟲道人,是第一個。 於是齊飛說了生物學的一些基本知識,再多的……他也記不住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齊飛說,“研究生物的方法,就是觀察、總結、歸納。” 蟲道人靠著棕櫚樹上,聽得入了神。 “若是不知道觀察到的、總結出來的東西是對是錯呢?”他問。 “那就需要……” 齊飛的話還沒說完,蟲道人已經接了上去,:“就需要試一試。” “對,”齊飛點了點頭,“就需要實驗。” 蟲道人聞言撫掌大笑。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今日甚是開心。” “我也曾觀察過鳥,觀察過馬陸,觀察過魚。我以為這天下就有我一人如此,想不到居然有前人總結得如此到位。” “妙!甚是妙!” 妙在何處? 妙在透過觀察鳥蟲魚才知道世界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齊飛也說道:“確實。有的前人,甚至在幾千年前就做過死物能不能產生意識的實驗。” 他想到了七幻劍陣。想到了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兩派人的爭論。 正是因為他們的爭執,他們的探索,他們的不死不休,才有了七幻劍陣,才有了“劍”。 那些人幾千年前做的事,跟現在他說的“觀察、總結、歸納、實驗”,其實差不多。 “哦?”蟲道人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幾千年前就有先人這樣試過?” “今日得見道友,甚是開心,還請道友賞臉,與我共飲一杯。” 他坐直了身子,從懷裡摸出一隻貝殼。貝殼巴掌見方,通體乳白色,表面有細細的螺紋,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他用手一拋,貝殼落在沙灘上,“啪”的一聲輕響,然後它開始長了。 眨眼之間,貝殼從巴掌大變成臉盆大,從臉盆大變成桌面大,最後穩穩地落在沙地上,化作一間小院。 院牆一個人多高,青磚灰瓦,院門是木頭的,門楣上刻著三個字“閒蟲居”。 “請。”蟲道人起身,推開院門,朝齊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他的家,非親近之人不能進。 齊飛跟著他走了進去。 院裡的佈置很雅緻。 院中央擺著一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棋子是現成的,黑白兩色,打磨得光滑發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北牆的一排架子。架子是竹子做的,上下三層,每一層都擺滿了標本。 最上面一層是鳥類,有翠鳥、有麻雀、有海鷗等。 第二層則是蝴蝶、飛蛾、甲蟲等,那些蝴蝶飛蛾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觸角、複眼、足節,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第三層則是一個毛蟲,青色的、白色的、紅黑色的,甚至還有幾隻多足的、捲成一團的馬陸與蜈蚣,一動不動。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 蟲道人從屋裡搬出一罈酒,拍開泥封,倒了兩碗。酒是好酒,但人也是有趣的人。 喝酒不在於喝什麼,而在於聊什麼! 他們從白天喝到晚上。 先是說蟲子。從毛毛蟲說到蝴蝶,從蝴蝶說到蜜蜂,從蜜蜂說到螞蟻,越說越遠,越說越細。 然後說植物,從棕櫚樹說到天南星科、十字花科、薔薇科、茄科等。 最後說修行,從觀真說到歷劫,從歷劫說到三清,從三清說到金丹,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也說了不少。 他們又從晚上說道白天,說的十分暢快。 齊飛難得遇到一個喜歡觀察自然萬物的修士。 在這個世界裡,他見過的人要麼忙著修行,要麼忙著爭鬥,要麼忙著度人,要麼忙著被人度。 從來沒有人認真的觀察一下自然,看一看,這些隨處可見東西,是否與自己想象的一樣? 蟲道人是第一個。 蟲道人也難得遇到一個有這些知識儲備的修士。 他觀察了一輩子鳥蟲,可從來都是自己看、自己想、自己琢磨。 沒有人跟他討論,沒有人糾正他的錯誤,沒有人告訴他“你觀察到的這些,幾千年前就有人總結過了”。 兩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 “為蟲子,”蟲道人說。 “為觀察,”齊飛說。 “為實驗。” “為吾道不孤。” 兩人都是修士,喝到現在,千杯不醉也有點微醉了。 齊飛擱下酒碗,知道該走了。 “今日多謝道友款待,”他說,“我一個月後要離開南天坊,這幾日就住在大坊。若是有閒暇,便帶上美酒,來此處找道友。” 蟲道人搖了搖頭說道:“道友怕是要失望了,我在此處待了年餘,不日就要去南海,去看看其他。” “天下如此之大,自然也有異蟲,等著我去尋。” 他聽了之後,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朝蟲道人拱了拱手,大笑了一聲,灑脫的說道: “那咱們有緣再見!” 修士之間,有時候見過一次,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 非是不想見,是天大地大,各走各的路,各有各的去處。 今天在南天坊的海邊喝著酒聊著天,明天一個去了南海之南,一個去了不知名的遠方尋蟲。 這一別,說不定就是一輩子。 特麼的,還沒有前世有手機方便啊! 齊飛忽然在心裡有了這麼個感慨。 他離開了“閒蟲居”,回到了大坊之中,隨便找個小院租了下來。南天坊人來人往,有專門租給外地人的小院。 結果剛住下沒有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 齊飛滿臉疑惑的開門,就看到門口有兩人。 “你們有什麼事嗎?”齊飛問。 “你是新來的?”其中一人問道。 “不錯。” “你沒有交租,我們是來收租的!” 齊飛疑惑道:“我剛才已經教給房東了。” “那是給房東的租金,不是給我們怒海會的!”那人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在勒索?”齊飛簡直被氣笑,“我可是修士!” “我們收的就是修士的錢!” ------------ 上架說明 因為不是月初,只能中午十二點後上架。 十二點以後更新十章。 望周知。 感謝支援。

“可惜,實在是可惜啊!”蟲道人搖了搖頭

齊飛笑著說道:“這也沒有什麼可惜的。我給你複述一下就是了。”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麼不能說的。生物學是前世的一門學科。

在這裡,他還沒見過第二個人對這些感興趣。眼前這個懶懶散散的、穿著一身灰藍色長袍的蟲道人,是第一個。

於是齊飛說了生物學的一些基本知識,再多的……他也記不住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齊飛說,“研究生物的方法,就是觀察、總結、歸納。”

蟲道人靠著棕櫚樹上,聽得入了神。

“若是不知道觀察到的、總結出來的東西是對是錯呢?”他問。

“那就需要……”

齊飛的話還沒說完,蟲道人已經接了上去,:“就需要試一試。”

“對,”齊飛點了點頭,“就需要實驗。”

蟲道人聞言撫掌大笑。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今日甚是開心。”

“我也曾觀察過鳥,觀察過馬陸,觀察過魚。我以為這天下就有我一人如此,想不到居然有前人總結得如此到位。”

“妙!甚是妙!”

妙在何處?

妙在透過觀察鳥蟲魚才知道世界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齊飛也說道:“確實。有的前人,甚至在幾千年前就做過死物能不能產生意識的實驗。”

他想到了七幻劍陣。想到了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兩派人的爭論。

正是因為他們的爭執,他們的探索,他們的不死不休,才有了七幻劍陣,才有了“劍”。

那些人幾千年前做的事,跟現在他說的“觀察、總結、歸納、實驗”,其實差不多。

“哦?”蟲道人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幾千年前就有先人這樣試過?”

“今日得見道友,甚是開心,還請道友賞臉,與我共飲一杯。”

他坐直了身子,從懷裡摸出一隻貝殼。貝殼巴掌見方,通體乳白色,表面有細細的螺紋,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他用手一拋,貝殼落在沙灘上,“啪”的一聲輕響,然後它開始長了。

眨眼之間,貝殼從巴掌大變成臉盆大,從臉盆大變成桌面大,最後穩穩地落在沙地上,化作一間小院。

院牆一個人多高,青磚灰瓦,院門是木頭的,門楣上刻著三個字“閒蟲居”。

“請。”蟲道人起身,推開院門,朝齊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他的家,非親近之人不能進。

齊飛跟著他走了進去。

院裡的佈置很雅緻。

院中央擺著一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棋子是現成的,黑白兩色,打磨得光滑發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北牆的一排架子。架子是竹子做的,上下三層,每一層都擺滿了標本。

最上面一層是鳥類,有翠鳥、有麻雀、有海鷗等。

第二層則是蝴蝶、飛蛾、甲蟲等,那些蝴蝶飛蛾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觸角、複眼、足節,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第三層則是一個毛蟲,青色的、白色的、紅黑色的,甚至還有幾隻多足的、捲成一團的馬陸與蜈蚣,一動不動。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

蟲道人從屋裡搬出一罈酒,拍開泥封,倒了兩碗。酒是好酒,但人也是有趣的人。

喝酒不在於喝什麼,而在於聊什麼!

他們從白天喝到晚上。

先是說蟲子。從毛毛蟲說到蝴蝶,從蝴蝶說到蜜蜂,從蜜蜂說到螞蟻,越說越遠,越說越細。

然後說植物,從棕櫚樹說到天南星科、十字花科、薔薇科、茄科等。

最後說修行,從觀真說到歷劫,從歷劫說到三清,從三清說到金丹,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也說了不少。

他們又從晚上說道白天,說的十分暢快。

齊飛難得遇到一個喜歡觀察自然萬物的修士。

在這個世界裡,他見過的人要麼忙著修行,要麼忙著爭鬥,要麼忙著度人,要麼忙著被人度。

從來沒有人認真的觀察一下自然,看一看,這些隨處可見東西,是否與自己想象的一樣?

蟲道人是第一個。

蟲道人也難得遇到一個有這些知識儲備的修士。

他觀察了一輩子鳥蟲,可從來都是自己看、自己想、自己琢磨。

沒有人跟他討論,沒有人糾正他的錯誤,沒有人告訴他“你觀察到的這些,幾千年前就有人總結過了”。

兩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

“為蟲子,”蟲道人說。

“為觀察,”齊飛說。

“為實驗。”

“為吾道不孤。”

兩人都是修士,喝到現在,千杯不醉也有點微醉了。

齊飛擱下酒碗,知道該走了。

“今日多謝道友款待,”他說,“我一個月後要離開南天坊,這幾日就住在大坊。若是有閒暇,便帶上美酒,來此處找道友。”

蟲道人搖了搖頭說道:“道友怕是要失望了,我在此處待了年餘,不日就要去南海,去看看其他。”

“天下如此之大,自然也有異蟲,等著我去尋。”

他聽了之後,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朝蟲道人拱了拱手,大笑了一聲,灑脫的說道:

“那咱們有緣再見!”

修士之間,有時候見過一次,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

非是不想見,是天大地大,各走各的路,各有各的去處。

今天在南天坊的海邊喝著酒聊著天,明天一個去了南海之南,一個去了不知名的遠方尋蟲。

這一別,說不定就是一輩子。

特麼的,還沒有前世有手機方便啊!

齊飛忽然在心裡有了這麼個感慨。

他離開了“閒蟲居”,回到了大坊之中,隨便找個小院租了下來。南天坊人來人往,有專門租給外地人的小院。

結果剛住下沒有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

齊飛滿臉疑惑的開門,就看到門口有兩人。

“你們有什麼事嗎?”齊飛問。

“你是新來的?”其中一人問道。

“不錯。”

“你沒有交租,我們是來收租的!”

齊飛疑惑道:“我剛才已經教給房東了。”

“那是給房東的租金,不是給我們怒海會的!”那人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在勒索?”齊飛簡直被氣笑,“我可是修士!”

“我們收的就是修士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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