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月同輝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06·2026/5/21

雲棲月聽到齊飛這樣問,略帶一絲古怪的看著齊飛說道:“以道友的修為,滿足入太陰宮的條件。” “只是……”她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 “只是太陰宮只招收女弟子。” 齊飛:“……” 娘希匹! 兩人又說了一下,後天十五晚上的安排,這才回到商隊營地。 到了營地,周管事正與其他人一起,見他們並肩回來,連忙迎上去。 “齊小哥,這位……這位是?” 齊飛還沒來得及開口,雲棲月便淡淡瞥了周管事一眼,沒有說話。 周管事一愣,臉色驟變。 “您……您是……” “嗯。”雲棲月只應了一個字。 周管事感覺頭皮發麻。 果然如他所料。 他一個小小商隊的管事,活了幾十年,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太爺,見過最神異的人就是齊飛這樣的修士。 如今這小小的營地裡,竟藏著兩位? 他連忙躬身行禮,語無倫次地請雲棲月上座,又張羅著讓人燒水沏茶,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出來。 雲棲月卻只是擺了擺手。 “不必麻煩。”她的聲音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與方才和齊飛說話時判若兩人,“我只是順路,為水神娘娘而來。” 說罷,她也不看周管事的臉色,徑自走到一旁,重新戴上斗笠,盤膝打坐,再不理人。 周管事站在那裡,卻沒有絲毫尷尬。 這才是修士該有的樣子嘛! 像齊飛那樣跟他們有說有笑,一塊啃乾糧的,反而是異類。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五月十五,月滿之夜。 天還沒黑透,齊飛便站在河邊高坡上,望著天邊那輪緩緩升起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格外大,格外亮,彷彿比平常大了好幾圈,清輝灑落,天地間一片銀白。 汝陰河上,波光粼粼。 那月光落在水面,被波紋揉碎,又聚攏,碎成千萬片銀鱗,隨著河水緩緩流淌。 河面像鋪了一層流動的水銀,明亮得能照見人影。 忽然,河裡亮起一道光。 起初只是極淡的一點,在幽深的河底閃爍,像是沉在水底的星辰睜開了眼睛。那光緩緩上升,穿透層層暗流,衝破水面。 “譁——” 水花四濺,光芒沖天而起。 那是一團柔和的光暈,圓潤如珠,皎潔如月。 它從河底升起,懸浮在河面上空百米之處,輕輕轉動著,每轉動一圈,便有千萬道清輝灑落,將整條汝陰河照得亮如白晝。 齊飛眼中亮著淡淡的光芒,仰頭望著那團光。 它在月光下緩緩旋轉,光暈表面如水波般流淌,折射出七彩的光華。 清冷、聖潔、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是天上某輪明月墜入了凡間,又被河水洗過,變得更加純粹。 更奇的是,此刻天穹之上,一輪圓月高懸,灑下銀輝。 河面之上,這團光暈懸浮,皎潔如珠。 而在河水之中,還有一輪月亮的倒影,隨著波光微微盪漾。 三“月”同輝。 天上月,水中月,以及這光暈凝成的“月”,三者交相輝映,光芒交織,將這片天地籠罩在一片如夢似幻的清輝之中。 齊飛看得入了神。 那光暈雖亮,卻並不刺眼。 凝神細看,便能隱約瞧見光暈深處有個人形。那人形蜷縮在光暈中心,雙臂環抱雙腿,像沉睡在母胎中的嬰孩。 它閉著眼,臉微微仰起,對著天穹那輪真正的明月。 月光灑落,被它盡數吸入。 “道友。” 雲棲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齊飛身側,望著河面上那團光芒,目光復雜。 “我要開始施法了。”她轉向齊飛,鄭重一禮,“還請道友為我護法。” 齊飛點點頭:“交給我吧。” 雲棲月不再多言,盤膝而坐。 她從手腕上取下一隻玉鐲,那玉鐲通體瑩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隨後,她將玉鐲拋向空中,玉鐲迎風便漲,眨眼間變成鍋蓋大小,通體流轉著清冷的月華,緩緩向河面上那團光芒飛去。 就在這時,一道兇厲的聲音從河面上炸開! “雲棲月!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無盡的恨意,在夜空中迴盪。 河面上那團光芒劇烈顫動,光暈裡的人形變得猙獰起來。 “這一次,我要殺了你!從此天大地大,我便自由了!” 齊飛心中瞭然。 這太陰身的修煉,怕是還有反客為主的風險。雲棲月要收回它,它自然要拼死反抗。 話音未落,汝陰河上驟然翻湧! 河水如沸騰一般翻滾,掀起一人多高的浪頭。浪花裡,兩條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兩條黑魚。 每一條都有一人多高,十幾米長,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們的嘴張開,露出層層疊疊的利齒,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兩條黑魚是水神娘娘多年的爪牙,不知掀翻了多少貨船,吞了多少渡河的百姓。 它們操弄著河水,河水隨之湧動。 而翻湧的河水中,不斷有東西浮上來! 是鬼魂! 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鬼魂從河底浮起,面目模糊,渾身溼透,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胸口一個大洞,有的四肢不全。 他們浮在水面上,齊刷刷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眶望向岸上的齊飛。 那是這些年枉死在河裡的冤魂。 他們的屍體沉在河底,魂魄也被水神娘娘拘著,成了驅使的奴僕。 此刻,上百個冤魂齊刷刷飄起,發出淒厲的哀嚎,朝齊飛撲來。 那場面,恐怖至極。 月光下,百鬼夜行,陰風陣陣。 齊飛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那些撲來的冤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鬼。 他的眼中亮光“辯影”光芒大盛,那些冤魂的真面目便顯露出來。 它們不是人。 因為人體之內,有三個“我”,便是妖物修煉,也是要從這方面下手。 它們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影,是人生前最後的執念凝聚而成的碎片。 有的執念是回家,有的執念是報仇,有的執念是見親人最後一面。 這些執念被困在河底,年復一年,便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根本沒有神志,只是本能地聽從驅使。 如同人的影子。

雲棲月聽到齊飛這樣問,略帶一絲古怪的看著齊飛說道:“以道友的修為,滿足入太陰宮的條件。”

“只是……”她有些遲疑。

“只是什麼?”

“只是太陰宮只招收女弟子。”

齊飛:“……”

娘希匹!

兩人又說了一下,後天十五晚上的安排,這才回到商隊營地。

到了營地,周管事正與其他人一起,見他們並肩回來,連忙迎上去。

“齊小哥,這位……這位是?”

齊飛還沒來得及開口,雲棲月便淡淡瞥了周管事一眼,沒有說話。

周管事一愣,臉色驟變。

“您……您是……”

“嗯。”雲棲月只應了一個字。

周管事感覺頭皮發麻。

果然如他所料。

他一個小小商隊的管事,活了幾十年,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太爺,見過最神異的人就是齊飛這樣的修士。

如今這小小的營地裡,竟藏著兩位?

他連忙躬身行禮,語無倫次地請雲棲月上座,又張羅著讓人燒水沏茶,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出來。

雲棲月卻只是擺了擺手。

“不必麻煩。”她的聲音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與方才和齊飛說話時判若兩人,“我只是順路,為水神娘娘而來。”

說罷,她也不看周管事的臉色,徑自走到一旁,重新戴上斗笠,盤膝打坐,再不理人。

周管事站在那裡,卻沒有絲毫尷尬。

這才是修士該有的樣子嘛!

像齊飛那樣跟他們有說有笑,一塊啃乾糧的,反而是異類。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五月十五,月滿之夜。

天還沒黑透,齊飛便站在河邊高坡上,望著天邊那輪緩緩升起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格外大,格外亮,彷彿比平常大了好幾圈,清輝灑落,天地間一片銀白。

汝陰河上,波光粼粼。

那月光落在水面,被波紋揉碎,又聚攏,碎成千萬片銀鱗,隨著河水緩緩流淌。

河面像鋪了一層流動的水銀,明亮得能照見人影。

忽然,河裡亮起一道光。

起初只是極淡的一點,在幽深的河底閃爍,像是沉在水底的星辰睜開了眼睛。那光緩緩上升,穿透層層暗流,衝破水面。

“譁——”

水花四濺,光芒沖天而起。

那是一團柔和的光暈,圓潤如珠,皎潔如月。

它從河底升起,懸浮在河面上空百米之處,輕輕轉動著,每轉動一圈,便有千萬道清輝灑落,將整條汝陰河照得亮如白晝。

齊飛眼中亮著淡淡的光芒,仰頭望著那團光。

它在月光下緩緩旋轉,光暈表面如水波般流淌,折射出七彩的光華。

清冷、聖潔、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是天上某輪明月墜入了凡間,又被河水洗過,變得更加純粹。

更奇的是,此刻天穹之上,一輪圓月高懸,灑下銀輝。

河面之上,這團光暈懸浮,皎潔如珠。

而在河水之中,還有一輪月亮的倒影,隨著波光微微盪漾。

三“月”同輝。

天上月,水中月,以及這光暈凝成的“月”,三者交相輝映,光芒交織,將這片天地籠罩在一片如夢似幻的清輝之中。

齊飛看得入了神。

那光暈雖亮,卻並不刺眼。

凝神細看,便能隱約瞧見光暈深處有個人形。那人形蜷縮在光暈中心,雙臂環抱雙腿,像沉睡在母胎中的嬰孩。

它閉著眼,臉微微仰起,對著天穹那輪真正的明月。

月光灑落,被它盡數吸入。

“道友。”

雲棲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齊飛身側,望著河面上那團光芒,目光復雜。

“我要開始施法了。”她轉向齊飛,鄭重一禮,“還請道友為我護法。”

齊飛點點頭:“交給我吧。”

雲棲月不再多言,盤膝而坐。

她從手腕上取下一隻玉鐲,那玉鐲通體瑩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隨後,她將玉鐲拋向空中,玉鐲迎風便漲,眨眼間變成鍋蓋大小,通體流轉著清冷的月華,緩緩向河面上那團光芒飛去。

就在這時,一道兇厲的聲音從河面上炸開!

“雲棲月!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無盡的恨意,在夜空中迴盪。

河面上那團光芒劇烈顫動,光暈裡的人形變得猙獰起來。

“這一次,我要殺了你!從此天大地大,我便自由了!”

齊飛心中瞭然。

這太陰身的修煉,怕是還有反客為主的風險。雲棲月要收回它,它自然要拼死反抗。

話音未落,汝陰河上驟然翻湧!

河水如沸騰一般翻滾,掀起一人多高的浪頭。浪花裡,兩條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兩條黑魚。

每一條都有一人多高,十幾米長,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們的嘴張開,露出層層疊疊的利齒,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兩條黑魚是水神娘娘多年的爪牙,不知掀翻了多少貨船,吞了多少渡河的百姓。

它們操弄著河水,河水隨之湧動。

而翻湧的河水中,不斷有東西浮上來!

是鬼魂!

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鬼魂從河底浮起,面目模糊,渾身溼透,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胸口一個大洞,有的四肢不全。

他們浮在水面上,齊刷刷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眶望向岸上的齊飛。

那是這些年枉死在河裡的冤魂。

他們的屍體沉在河底,魂魄也被水神娘娘拘著,成了驅使的奴僕。

此刻,上百個冤魂齊刷刷飄起,發出淒厲的哀嚎,朝齊飛撲來。

那場面,恐怖至極。

月光下,百鬼夜行,陰風陣陣。

齊飛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那些撲來的冤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鬼。

他的眼中亮光“辯影”光芒大盛,那些冤魂的真面目便顯露出來。

它們不是人。

因為人體之內,有三個“我”,便是妖物修煉,也是要從這方面下手。

它們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影,是人生前最後的執念凝聚而成的碎片。

有的執念是回家,有的執念是報仇,有的執念是見親人最後一面。

這些執念被困在河底,年復一年,便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根本沒有神志,只是本能地聽從驅使。

如同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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