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可以和解嗎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75·2026/5/21

“辯影”光芒落下的瞬間,河伯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 不,不是刺穿,而是一種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變得模糊,變得稀薄。 他低頭看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正在變得透明。 透明並不準確,而是像香爐裡燃盡的香灰,風一吹就會散掉的那種虛幻。他的身軀邊緣開始模糊,開始飄忽,像一團隨時會被吹散的煙霧。 “這是……這是……” 他慌了。 他成為這汝陰河的河伯,不過十幾年光景。可他在神道上修行,卻已足足百年有餘。 百年前,他還只是個普通凡人,機緣巧合下跟隨一位修士修行。 那時的他滿懷憧憬,以為修仙便是長生久視、逍遙天地。可真正踏上這條路,他才明白。 修仙,從來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他還記得那個平常的一天。 陽光正好,師父在洞府前打坐,忽然渾身劇烈顫抖。 他衝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師父身上就竄出了奇特火焰。 那不是尋常的火,而是從體內燒出來的、無法撲滅的火。 師父慘叫著,翻滾著,在短短几息之間,就燒成了一團灰燼。 風一吹,那灰便散了。 什麼都沒留下。 那年,師父還不到六十歲。 他跪在那堆灰燼前,渾身發抖。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修仙不是逍遙,是走在懸崖邊上。 即便是沒有人害你,你自己都可能隨時“成渣”。 他怕了。 所以,當他知道有“神修”這條路時,幾乎沒有猶豫。 褪去凡軀,以香火凝聚神體,與金身同在。受百姓供奉,受萬人敬仰,只要香火不斷,金身不倒,他便能長久地存在下去。 最妙的是不用歷劫! 那些讓修士們聞風喪膽的各種劫,統統與他無關。 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安穩的路。 可現在,在齊飛手中的光芒下,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不是受傷,不是虛弱,而是正在“不存在”。 他猛地抬頭,臉上那方正的威嚴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惶,是恐懼,是求生的本能。 “這位仙師!”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齊飛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賣你一個面子嗎?”他語氣淡淡,“什麼叫井水不犯河水?” “誤會!都是誤會!”河伯連連擺手,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仙師既然看那水神娘娘不順眼,我便讓她來陪侍仙師!給仙師做個婢女!端茶倒水,絕無怨言!” 他說著,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齊飛聽到他的話,手中光芒不減,目光卻冷了下來。 “那些過路的人,與你們又有什麼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怎麼都沉到河底了?” 他說的,是那些被水神娘娘操縱的冤魂。 他們生前好端端地過河,卻被掀翻船隻,沉入河底,做了枉死鬼。死了還不算,魂魄還要被拘著,化作厲鬼,供人驅使。 一沉就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何其可悲? 何其可嘆? 河伯愣了一下,隨即理所當然地開口:“那能一樣嗎?” 齊飛笑了。 是啊,那能一樣嗎? 他大吼一聲:“說得對!那特麼的能一樣嗎!” 話音剛落,他動用所有法力,手中的“辨影”光芒驟然暴漲! 光芒如同實質,猛地撞向河伯。 河伯慘叫一聲,身形劇烈顫抖,如煙似霧的身軀再也維持不住,猛地向後一縮! “嗖!” 他化作一道流光,躲進了大殿正中的神像裡。 那是河伯廟的正殿,神臺高築,上面端坐著一尊丈許高的泥塑金身。 那金身頭戴玉冠,身披蟒袍,面容威嚴,手持玉圭,俯瞰著下方。多年以來,無數百姓在此焚香禱告,祈求平安。 此刻,金身的雙眼忽然亮起微光,河伯帶著幾分慶幸,幾分後怕。 “呼……還好有這金身……” 這金身是他十幾年來受香火供奉凝成,是真正的“神軀”。 剛才那小子手裡的古怪光芒雖然厲害,可金身畢竟是實打實的泥胎,不是虛幻的化身! 泥胎金身,果然擋住了那詭異的光。 可河伯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咚”的一聲。 齊飛跳上了神臺。 他站在那尊丈許高的神像面前,仰頭看著那張威嚴的臉,嘴角扯了扯。 “躲得挺快。” 河伯的聲音從神像中傳出,帶著幾分試探:“仙師,仙師!咱們可以和解嗎?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什麼都答應!” 他的語氣急促,生怕齊飛動手。 “我還認識幾位星君!”他急急補充,“您給我個面子,我給您介紹他!他有人脈,有……” 齊飛沒等他說完,抬起腳,一腳踹在神像上。 “咚!” 沉悶的聲響在殿中迴盪。神像晃了晃,落下些灰塵。 河伯的聲音陡然拔高:“仙師!仙師冷靜!有什麼話好說!” 齊飛第二腳已經踹了上去。 “咚!” 神像又晃了晃,底座發出“嘎吱”的聲響。 河伯徹底慌了:“仙師!我錯了!我真錯了!您要什麼我都給!水神娘娘我現在就讓她來給您當婢女!您饒了我!” 齊飛第三腳狠狠的踹上去。 這一腳用了全力。 那尊丈許高的神像再也立不住,從神臺上轟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塵土飛揚。 河伯的聲音戛然而止。 齊飛跳下神臺,走到倒在地上的神像面前。 那金身依舊威嚴,玉冠依舊端正,可躺在地上的樣子,怎麼看都有幾分狼狽。 齊飛抬起腳,狠狠的踩在那張威嚴的臉上。 “咔嚓!” “咔嚓咔嚓!” 只是幾腳下去,河伯威嚴的臉上裂開,露出裡面空心的泥胎。 齊飛沒有停手。 他對著這尊金身拳打腳踢。 一拳下去,神像身軀上多了個窟窿。 一腳踹出,胳膊斷成兩截。 膝蓋一頂,整個金身從中間裂開。 塵土飛揚,碎片四濺。 什麼勾八神明,什麼河伯,不過是爛泥一團罷了!

“辯影”光芒落下的瞬間,河伯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

不,不是刺穿,而是一種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變得模糊,變得稀薄。

他低頭看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正在變得透明。

透明並不準確,而是像香爐裡燃盡的香灰,風一吹就會散掉的那種虛幻。他的身軀邊緣開始模糊,開始飄忽,像一團隨時會被吹散的煙霧。

“這是……這是……”

他慌了。

他成為這汝陰河的河伯,不過十幾年光景。可他在神道上修行,卻已足足百年有餘。

百年前,他還只是個普通凡人,機緣巧合下跟隨一位修士修行。

那時的他滿懷憧憬,以為修仙便是長生久視、逍遙天地。可真正踏上這條路,他才明白。

修仙,從來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他還記得那個平常的一天。

陽光正好,師父在洞府前打坐,忽然渾身劇烈顫抖。

他衝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師父身上就竄出了奇特火焰。

那不是尋常的火,而是從體內燒出來的、無法撲滅的火。

師父慘叫著,翻滾著,在短短几息之間,就燒成了一團灰燼。

風一吹,那灰便散了。

什麼都沒留下。

那年,師父還不到六十歲。

他跪在那堆灰燼前,渾身發抖。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修仙不是逍遙,是走在懸崖邊上。

即便是沒有人害你,你自己都可能隨時“成渣”。

他怕了。

所以,當他知道有“神修”這條路時,幾乎沒有猶豫。

褪去凡軀,以香火凝聚神體,與金身同在。受百姓供奉,受萬人敬仰,只要香火不斷,金身不倒,他便能長久地存在下去。

最妙的是不用歷劫!

那些讓修士們聞風喪膽的各種劫,統統與他無關。

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安穩的路。

可現在,在齊飛手中的光芒下,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不是受傷,不是虛弱,而是正在“不存在”。

他猛地抬頭,臉上那方正的威嚴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惶,是恐懼,是求生的本能。

“這位仙師!”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齊飛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賣你一個面子嗎?”他語氣淡淡,“什麼叫井水不犯河水?”

“誤會!都是誤會!”河伯連連擺手,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仙師既然看那水神娘娘不順眼,我便讓她來陪侍仙師!給仙師做個婢女!端茶倒水,絕無怨言!”

他說著,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齊飛聽到他的話,手中光芒不減,目光卻冷了下來。

“那些過路的人,與你們又有什麼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怎麼都沉到河底了?”

他說的,是那些被水神娘娘操縱的冤魂。

他們生前好端端地過河,卻被掀翻船隻,沉入河底,做了枉死鬼。死了還不算,魂魄還要被拘著,化作厲鬼,供人驅使。

一沉就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何其可悲?

何其可嘆?

河伯愣了一下,隨即理所當然地開口:“那能一樣嗎?”

齊飛笑了。

是啊,那能一樣嗎?

他大吼一聲:“說得對!那特麼的能一樣嗎!”

話音剛落,他動用所有法力,手中的“辨影”光芒驟然暴漲!

光芒如同實質,猛地撞向河伯。

河伯慘叫一聲,身形劇烈顫抖,如煙似霧的身軀再也維持不住,猛地向後一縮!

“嗖!”

他化作一道流光,躲進了大殿正中的神像裡。

那是河伯廟的正殿,神臺高築,上面端坐著一尊丈許高的泥塑金身。

那金身頭戴玉冠,身披蟒袍,面容威嚴,手持玉圭,俯瞰著下方。多年以來,無數百姓在此焚香禱告,祈求平安。

此刻,金身的雙眼忽然亮起微光,河伯帶著幾分慶幸,幾分後怕。

“呼……還好有這金身……”

這金身是他十幾年來受香火供奉凝成,是真正的“神軀”。

剛才那小子手裡的古怪光芒雖然厲害,可金身畢竟是實打實的泥胎,不是虛幻的化身!

泥胎金身,果然擋住了那詭異的光。

可河伯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咚”的一聲。

齊飛跳上了神臺。

他站在那尊丈許高的神像面前,仰頭看著那張威嚴的臉,嘴角扯了扯。

“躲得挺快。”

河伯的聲音從神像中傳出,帶著幾分試探:“仙師,仙師!咱們可以和解嗎?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什麼都答應!”

他的語氣急促,生怕齊飛動手。

“我還認識幾位星君!”他急急補充,“您給我個面子,我給您介紹他!他有人脈,有……”

齊飛沒等他說完,抬起腳,一腳踹在神像上。

“咚!”

沉悶的聲響在殿中迴盪。神像晃了晃,落下些灰塵。

河伯的聲音陡然拔高:“仙師!仙師冷靜!有什麼話好說!”

齊飛第二腳已經踹了上去。

“咚!”

神像又晃了晃,底座發出“嘎吱”的聲響。

河伯徹底慌了:“仙師!我錯了!我真錯了!您要什麼我都給!水神娘娘我現在就讓她來給您當婢女!您饒了我!”

齊飛第三腳狠狠的踹上去。

這一腳用了全力。

那尊丈許高的神像再也立不住,從神臺上轟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塵土飛揚。

河伯的聲音戛然而止。

齊飛跳下神臺,走到倒在地上的神像面前。

那金身依舊威嚴,玉冠依舊端正,可躺在地上的樣子,怎麼看都有幾分狼狽。

齊飛抬起腳,狠狠的踩在那張威嚴的臉上。

“咔嚓!”

“咔嚓咔嚓!”

只是幾腳下去,河伯威嚴的臉上裂開,露出裡面空心的泥胎。

齊飛沒有停手。

他對著這尊金身拳打腳踢。

一拳下去,神像身軀上多了個窟窿。

一腳踹出,胳膊斷成兩截。

膝蓋一頂,整個金身從中間裂開。

塵土飛揚,碎片四濺。

什麼勾八神明,什麼河伯,不過是爛泥一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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