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道名劍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04·2026/5/21

辨別世間一切虛影幻象,洞穿表象之下的真實的“辯影”! 隨著心中認知的增加,“辯影”也變得不一樣。 那團光在齊飛從掌心溢位來,不是刺目的亮,是一種很柔和的、像月光又像水波的光。 它在他掌心裡凝成一團,不擴也不縮,安安靜靜地亮著。 光芒所到之處,世界開始變了。 最先變的是師父的臉。 那張素白的、帶著幾分仙氣的臉,在“辨影”的光芒裡像是被水浸泡的畫,顏色開始暈開,邊緣開始模糊。 眉峰不再是眉峰,鼻樑不再是鼻樑,那些清晰的輪廓像滴進水裡的墨,一縷一縷地散開,飄蕩,然後消失。 然後是那件素白道袍。衣袂不再飄動了,那些被風吹起的褶皺凝固在半空,然後變得透明,像一層薄冰在陽光下慢慢化掉。 道袍底下的身體也在消散,你以為那裡站著一個人,可“辨影”之下,讓你明白,那裡從來就沒有人。 殿宇開始消散了。 青瓦、白牆、飛簷、翹角,那些精緻而古樸的建築在光芒裡像沙堆一樣坍塌。 瓦片變成光點,牆壁變成霧氣,柱子變成影子。 石階、竹林、浮島、雲海、仙鶴,一樣一樣地消散。 那些齊飛住了幾個月的、以為真實存在的東西,在“辨影”的光芒裡,一件一件地露出它們的本來面目。 它們從來就不是石頭、不是竹子、不是雲。它們只是一層畫皮,一張水彩,一個被誰隨手搭起來的佈景。 這一切都是幻境,他只是從一個幻境到了另外一個幻境! 從來沒有什麼雲橋劍派,也沒有什麼南山是雲橋劍派入門的考核的大陣! 齊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聽到一個古怪的聲音。 “人,你好厲害。” 說是聽,並不是一定準確。 因為那個聲音在齊飛的心裡。 齊飛睜開眼,便看見了一樣古怪的東西。 那是一道約莫半尺寬,三尺長的光! 光中有眉有眼,卻沒有鼻子和嘴巴。它懸在半空,正靜靜地“望”著他。 就是這個東西,在對齊飛傳聲。 “你是什麼東西?”齊飛微微一愣,問道。 他掌心冒出“辯影”的光芒,確定眼前不再是另外一個幻境。 真與幻,虛與實,有時候,很難分辨。 那道光答道:“我不是東西,我是劍。” “賤?”齊飛經歷兩個幻境,一下子沒有意識到那道光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我是劍,有意識的劍。”那道光接著說道。 “哦~!”齊飛這才反應過來,它說的是“劍”。 難怪,怎麼會有東西說自己“賤”。 “可你看起來不像是劍啊。”他上下打量著這古怪的東西。 怎麼看都不像。 劍不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我是有意識的劍。”那道光不緊不慢地說,“人,我在這裡已經數百年了,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厲害的。” “厲害?數百年?”齊飛環顧四周,“那……這裡就是劍仙府邸?” 他這才看清自己身處一間巨大的石室之中。 少說也有上千平方,空曠而幽深。石室中央隆起一座小土坡,被人刻意堆成山峰的模樣。 坡上立著七道光柱,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分明,靜靜地散發著各自的光芒。 “這裡很久很久以前,確實有過劍修。”那道光說。 齊飛起身走向那七色光柱。 走近了才看清,那土坡上竟另有乾坤。土坡上七座小峰環繞著一處山崗,崗上有個洞口,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字: “道名洞。” 而那七道光柱所在的山峰上,竟有許多人影在活動。那些人比螞蟻還小,卻忙忙碌碌,像是在做著什麼。 “這是……”齊飛愣住了。 “七幻劍陣。”那道光說。 齊飛想起在南山之外看到的沖天光柱,問:“從外面進來,就是進到這裡?” “不錯。” “那最後那道白色光柱呢?”齊飛追問。 那道光答道:“那才是進入此地的真正大門。唯有看到白色光柱的人,才有資格得到劍法傳承。” “什麼劍法?”齊飛問道,“莫非我這樣就算有資格得到劍法傳承了?” “是的。人,你已經透過考驗,有資格得到劍法傳承。”那道光說道,“你跟我來。” 說罷,那道光“嗖”一下飛走,不見了蹤影。 “喂喂喂,等等我!”齊飛喊道。 這玩意兒,怎麼說走就走? 那道光又“嗖”一下飛回來,說道:“人,你也太慢了。” 齊飛無奈道:“我又不會飛。” “那我等等你。”那道光說道。 結果走了一會兒,那道光又道:“人,你也太慢了。” 又走一會兒。 “人,你能不能快點。” 再走一會兒。 “人,這一點距離,你用了那麼久的時候,夠我飛幾百次了。” 齊飛懶得搭理它。 又走了一陣,那道光終於說道:“人,你到了。” 這石洞比齊飛方才看到的還要大。 他走了約莫一刻鐘,才來到一面石壁前。走著走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行囊還在身上。 看來進了那白色光柱,便直接到了此處。方才那場荒誕的夢,大約也是這劍陣的手筆。 “這裡就是劍修留下的劍法了。”那道光說道。 齊飛抬頭望向石壁。 一束天光從上方斜斜照下,恰好照亮了壁上的字跡。開篇第一句話,便讓他虎軀一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吾劍所斬,斬在名與實之間,如庖丁解牛,無物不可斬!無物不可破!” 齊飛繼續往下看,這才漸漸明白,這是怎樣的一部劍法。 原來,這個世界的劍修,竟是這樣的。 “名可名,非常名”說的便是人給萬物起的名字、做的分類、下的定義,不過是人為的方便工具罷了,從來不是事物本身。 人一旦用語言去框定它,萬物便被固定、被限制,失了原本那無限、流動、真實的模樣。 就拿石頭來說罷。人管它叫“石頭”,它便成了石頭。 可它本身,究竟是什麼呢? 沒人知道,只能強行命名! 這“名”,與《影神法》裡說的“倒影”,都是一回事。 都在告訴修士,你看到的事物,你給事物起的名字,從來不等同於事物本身。

辨別世間一切虛影幻象,洞穿表象之下的真實的“辯影”!

隨著心中認知的增加,“辯影”也變得不一樣。

那團光在齊飛從掌心溢位來,不是刺目的亮,是一種很柔和的、像月光又像水波的光。

它在他掌心裡凝成一團,不擴也不縮,安安靜靜地亮著。

光芒所到之處,世界開始變了。

最先變的是師父的臉。

那張素白的、帶著幾分仙氣的臉,在“辨影”的光芒裡像是被水浸泡的畫,顏色開始暈開,邊緣開始模糊。

眉峰不再是眉峰,鼻樑不再是鼻樑,那些清晰的輪廓像滴進水裡的墨,一縷一縷地散開,飄蕩,然後消失。

然後是那件素白道袍。衣袂不再飄動了,那些被風吹起的褶皺凝固在半空,然後變得透明,像一層薄冰在陽光下慢慢化掉。

道袍底下的身體也在消散,你以為那裡站著一個人,可“辨影”之下,讓你明白,那裡從來就沒有人。

殿宇開始消散了。

青瓦、白牆、飛簷、翹角,那些精緻而古樸的建築在光芒裡像沙堆一樣坍塌。

瓦片變成光點,牆壁變成霧氣,柱子變成影子。

石階、竹林、浮島、雲海、仙鶴,一樣一樣地消散。

那些齊飛住了幾個月的、以為真實存在的東西,在“辨影”的光芒裡,一件一件地露出它們的本來面目。

它們從來就不是石頭、不是竹子、不是雲。它們只是一層畫皮,一張水彩,一個被誰隨手搭起來的佈景。

這一切都是幻境,他只是從一個幻境到了另外一個幻境!

從來沒有什麼雲橋劍派,也沒有什麼南山是雲橋劍派入門的考核的大陣!

齊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聽到一個古怪的聲音。

“人,你好厲害。”

說是聽,並不是一定準確。

因為那個聲音在齊飛的心裡。

齊飛睜開眼,便看見了一樣古怪的東西。

那是一道約莫半尺寬,三尺長的光!

光中有眉有眼,卻沒有鼻子和嘴巴。它懸在半空,正靜靜地“望”著他。

就是這個東西,在對齊飛傳聲。

“你是什麼東西?”齊飛微微一愣,問道。

他掌心冒出“辯影”的光芒,確定眼前不再是另外一個幻境。

真與幻,虛與實,有時候,很難分辨。

那道光答道:“我不是東西,我是劍。”

“賤?”齊飛經歷兩個幻境,一下子沒有意識到那道光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我是劍,有意識的劍。”那道光接著說道。

“哦~!”齊飛這才反應過來,它說的是“劍”。

難怪,怎麼會有東西說自己“賤”。

“可你看起來不像是劍啊。”他上下打量著這古怪的東西。

怎麼看都不像。

劍不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我是有意識的劍。”那道光不緊不慢地說,“人,我在這裡已經數百年了,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厲害的。”

“厲害?數百年?”齊飛環顧四周,“那……這裡就是劍仙府邸?”

他這才看清自己身處一間巨大的石室之中。

少說也有上千平方,空曠而幽深。石室中央隆起一座小土坡,被人刻意堆成山峰的模樣。

坡上立著七道光柱,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分明,靜靜地散發著各自的光芒。

“這裡很久很久以前,確實有過劍修。”那道光說。

齊飛起身走向那七色光柱。

走近了才看清,那土坡上竟另有乾坤。土坡上七座小峰環繞著一處山崗,崗上有個洞口,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字:

“道名洞。”

而那七道光柱所在的山峰上,竟有許多人影在活動。那些人比螞蟻還小,卻忙忙碌碌,像是在做著什麼。

“這是……”齊飛愣住了。

“七幻劍陣。”那道光說。

齊飛想起在南山之外看到的沖天光柱,問:“從外面進來,就是進到這裡?”

“不錯。”

“那最後那道白色光柱呢?”齊飛追問。

那道光答道:“那才是進入此地的真正大門。唯有看到白色光柱的人,才有資格得到劍法傳承。”

“什麼劍法?”齊飛問道,“莫非我這樣就算有資格得到劍法傳承了?”

“是的。人,你已經透過考驗,有資格得到劍法傳承。”那道光說道,“你跟我來。”

說罷,那道光“嗖”一下飛走,不見了蹤影。

“喂喂喂,等等我!”齊飛喊道。

這玩意兒,怎麼說走就走?

那道光又“嗖”一下飛回來,說道:“人,你也太慢了。”

齊飛無奈道:“我又不會飛。”

“那我等等你。”那道光說道。

結果走了一會兒,那道光又道:“人,你也太慢了。”

又走一會兒。

“人,你能不能快點。”

再走一會兒。

“人,這一點距離,你用了那麼久的時候,夠我飛幾百次了。”

齊飛懶得搭理它。

又走了一陣,那道光終於說道:“人,你到了。”

這石洞比齊飛方才看到的還要大。

他走了約莫一刻鐘,才來到一面石壁前。走著走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行囊還在身上。

看來進了那白色光柱,便直接到了此處。方才那場荒誕的夢,大約也是這劍陣的手筆。

“這裡就是劍修留下的劍法了。”那道光說道。

齊飛抬頭望向石壁。

一束天光從上方斜斜照下,恰好照亮了壁上的字跡。開篇第一句話,便讓他虎軀一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吾劍所斬,斬在名與實之間,如庖丁解牛,無物不可斬!無物不可破!”

齊飛繼續往下看,這才漸漸明白,這是怎樣的一部劍法。

原來,這個世界的劍修,竟是這樣的。

“名可名,非常名”說的便是人給萬物起的名字、做的分類、下的定義,不過是人為的方便工具罷了,從來不是事物本身。

人一旦用語言去框定它,萬物便被固定、被限制,失了原本那無限、流動、真實的模樣。

就拿石頭來說罷。人管它叫“石頭”,它便成了石頭。

可它本身,究竟是什麼呢?

沒人知道,只能強行命名!

這“名”,與《影神法》裡說的“倒影”,都是一回事。

都在告訴修士,你看到的事物,你給事物起的名字,從來不等同於事物本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