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觀察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50·2026/5/21

“劍”知道自己的來歷,所以當它出現莫名其妙的記憶的時候。 它在懷疑,是不是過去的人在干擾它。 齊飛看著它,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蛇嗎?把蛇的頭去掉,它的身體還會扭動很久。” “不是因為蛇還活著,是因為它的身體裡有神經,有本能。蛇不知道自己在扭,它已經死了。是身體在動。” “剛才那些記憶,不是你,也不是他,只是你前身的記憶碎片。他並非完整的他,你不要擔心。” “劍”聽了齊飛的話,似乎被安慰到了,語氣裡多了一絲釋然:“人,你說的有……道理。” “你果然很厲害!” “多謝誇獎。”齊飛說道:“我一輩子聽到的誇獎,都沒有今天多。” “劍”說道:“因為我是一把實話實說的劍。” 齊飛也不去管它到底是不是實話實說,他便在這個道名洞開始修煉劍法。 齊飛的包裹裡有一些乾糧與水,足夠了他在道名洞生活七八天。 《道法劍》齊飛都看懂了,但是修煉起來上手很難。就像是原子彈的原理大家都懂,但是手搓原子彈的難度……懂的都懂。 看懂了與做到了,其中也有很大的鴻溝。 這也是證道法的意義。 練劍的閒暇,齊飛便溜到那座土坡前,看那些困在“七幻劍陣”裡的人。 這兩日,他已經漸漸摸清了劍陣的原理,再加上“劍”從旁協助,終於能把意識投進幻境之中。 眼下,他將自己手按在那座冒著光的山峰上,整個人便如同墜入另一重天地。 他像一道幽靈,飄進了童道人的幻境。“劍”則化作一縷風,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邊。 幻境裡的童道人,也是孩童模樣,雖然圓臉大眼,但是一幅老成的模樣。 他腰間別著一把斧頭,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斧頭也跟著一晃一晃。 路過一個池塘時,那斧頭不知怎的,竟從腰間滑脫,“撲通”一聲落進了水裡。 童道人愣住了,站在池邊,伸著脖子往裡瞧。 水面上只剩一圈一圈的漣漪,斧頭早已沉到了底。對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斧頭算是貴重家當了,他有些著急。 就在這時,池塘中央忽然咕嘟嘟冒起泡來。 水面裂開一道縫,一個仙子從水中緩緩浮出。她衣袂飄飄,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手裡託著一把金光燦燦的斧頭,笑容溫婉。 “小朋友,”她的聲音像泉水叮咚,“你丟的是這把金斧頭嗎?” 童道人搖了搖頭。 仙子並不惱,又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斧頭,問道:“那你丟的是這把銀斧頭嗎?” 童道人還是搖頭,老老實實地說:“我丟的是一把鐵斧頭。” 仙子的臉色驟然一變,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她冷冷地說。 話音未落,手中那把金斧頭便猛地甩了出去。 斧頭“咔嚓”一聲,正中童道人的腦門。童道人連叫都沒叫出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齊飛:“……” 他扭頭對身邊的“劍”說道:“這個幻境……會不會有點抽象啊?” “劍”說道:“原來這個就叫抽象嗎?我只是把你經歷的那部分幻境拿來,融進了‘七幻劍陣’裡。” “那還怪我咯?”齊飛說。 “應該是。”“劍”老老實實地答道。 齊飛知道,“七幻劍陣”本就是因人而異的,每個人進去,看到的幻境都不相同。 如今“劍”把自己的幻境碎片融了進去,其他人的幻境自然也跟著變得……奇奇怪怪了。 他繼續往下看。 只見童道人恍惚了一下,竟又活了過來。還是那個池塘,還是那個孩子,還是那把斧頭掛在腰間。 一切都像是按下了重播鍵。 這一次,童道人學聰明瞭。路過池塘時,他死死攥住腰間的斧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腳步放得極慢,像在踩雷。 誰知天不遂人願,忽然他腳下一滑,斧頭脫手而出,“撲通”一聲,又掉進了池塘裡。 童道人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池塘中央又開始冒泡了。 仙子再次浮出水面,手裡還是那把金斧頭,笑容依舊溫婉:“你丟的是這把金斧頭嗎?” 童道人嚥了咽口水說:“我……我沒有丟斧頭。” 仙子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謊!”她厲聲喝道。 金斧頭呼嘯著飛了出去,“咔嚓”一聲。 童道人又倒了。 很快,倒下的童道人一個恍惚,又活了過來。 他已經大致摸清了這個池塘的詭異,只要靠近水,那個瘋女人就會出現。 這一次,他學精了。 他遠遠地繞著池塘走,躡手躡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池塘裡的水紋絲不動,仙子沒有出現。 童道人心中暗喜,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推開柴門的那一刻,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把腰間的斧頭解下來,“咣噹”一聲扔在地上。 斧頭落地,他終於覺得安全了。 就在這時,院子裡那口老水井忽然咕嘟咕嘟地響了起來。 童道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眼睜睜看著水中仙子從井裡緩緩浮出,衣袂上還掛著水珠,臉上掛著那副永遠不變的溫婉笑容。 “小朋友,”她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你丟的是不是這把金斧頭?” 童道人盯著那張笑臉,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臭婊子!”他破口大罵,“你特麼的有完沒完!” 仙子的笑容瞬間消失。 “罵人!該死!” 金斧頭呼嘯著從井口飛出來,旋轉著劈向童道人的面門。 “咔嚓。” 童道人又死了。 又又又一個恍惚之後,童道人再次活了過來。 腰間還是彆著那把斧頭,面前還是那條必經之路,池塘還是靜靜臥在路旁,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天光雲影。 童道人站在路口,死死盯著那個池塘,牙關咬得咯吱響。 跑!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繞路,而是撒開腿,朝著反方向狂奔。 他要逃得遠遠的,逃到沒有水的地方去,逃到那個瘋女人找不到他的地方去。

“劍”知道自己的來歷,所以當它出現莫名其妙的記憶的時候。

它在懷疑,是不是過去的人在干擾它。

齊飛看著它,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蛇嗎?把蛇的頭去掉,它的身體還會扭動很久。”

“不是因為蛇還活著,是因為它的身體裡有神經,有本能。蛇不知道自己在扭,它已經死了。是身體在動。”

“剛才那些記憶,不是你,也不是他,只是你前身的記憶碎片。他並非完整的他,你不要擔心。”

“劍”聽了齊飛的話,似乎被安慰到了,語氣裡多了一絲釋然:“人,你說的有……道理。”

“你果然很厲害!”

“多謝誇獎。”齊飛說道:“我一輩子聽到的誇獎,都沒有今天多。”

“劍”說道:“因為我是一把實話實說的劍。”

齊飛也不去管它到底是不是實話實說,他便在這個道名洞開始修煉劍法。

齊飛的包裹裡有一些乾糧與水,足夠了他在道名洞生活七八天。

《道法劍》齊飛都看懂了,但是修煉起來上手很難。就像是原子彈的原理大家都懂,但是手搓原子彈的難度……懂的都懂。

看懂了與做到了,其中也有很大的鴻溝。

這也是證道法的意義。

練劍的閒暇,齊飛便溜到那座土坡前,看那些困在“七幻劍陣”裡的人。

這兩日,他已經漸漸摸清了劍陣的原理,再加上“劍”從旁協助,終於能把意識投進幻境之中。

眼下,他將自己手按在那座冒著光的山峰上,整個人便如同墜入另一重天地。

他像一道幽靈,飄進了童道人的幻境。“劍”則化作一縷風,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邊。

幻境裡的童道人,也是孩童模樣,雖然圓臉大眼,但是一幅老成的模樣。

他腰間別著一把斧頭,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斧頭也跟著一晃一晃。

路過一個池塘時,那斧頭不知怎的,竟從腰間滑脫,“撲通”一聲落進了水裡。

童道人愣住了,站在池邊,伸著脖子往裡瞧。

水面上只剩一圈一圈的漣漪,斧頭早已沉到了底。對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斧頭算是貴重家當了,他有些著急。

就在這時,池塘中央忽然咕嘟嘟冒起泡來。

水面裂開一道縫,一個仙子從水中緩緩浮出。她衣袂飄飄,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手裡託著一把金光燦燦的斧頭,笑容溫婉。

“小朋友,”她的聲音像泉水叮咚,“你丟的是這把金斧頭嗎?”

童道人搖了搖頭。

仙子並不惱,又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斧頭,問道:“那你丟的是這把銀斧頭嗎?”

童道人還是搖頭,老老實實地說:“我丟的是一把鐵斧頭。”

仙子的臉色驟然一變,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她冷冷地說。

話音未落,手中那把金斧頭便猛地甩了出去。

斧頭“咔嚓”一聲,正中童道人的腦門。童道人連叫都沒叫出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齊飛:“……”

他扭頭對身邊的“劍”說道:“這個幻境……會不會有點抽象啊?”

“劍”說道:“原來這個就叫抽象嗎?我只是把你經歷的那部分幻境拿來,融進了‘七幻劍陣’裡。”

“那還怪我咯?”齊飛說。

“應該是。”“劍”老老實實地答道。

齊飛知道,“七幻劍陣”本就是因人而異的,每個人進去,看到的幻境都不相同。

如今“劍”把自己的幻境碎片融了進去,其他人的幻境自然也跟著變得……奇奇怪怪了。

他繼續往下看。

只見童道人恍惚了一下,竟又活了過來。還是那個池塘,還是那個孩子,還是那把斧頭掛在腰間。

一切都像是按下了重播鍵。

這一次,童道人學聰明瞭。路過池塘時,他死死攥住腰間的斧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腳步放得極慢,像在踩雷。

誰知天不遂人願,忽然他腳下一滑,斧頭脫手而出,“撲通”一聲,又掉進了池塘裡。

童道人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池塘中央又開始冒泡了。

仙子再次浮出水面,手裡還是那把金斧頭,笑容依舊溫婉:“你丟的是這把金斧頭嗎?”

童道人嚥了咽口水說:“我……我沒有丟斧頭。”

仙子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謊!”她厲聲喝道。

金斧頭呼嘯著飛了出去,“咔嚓”一聲。

童道人又倒了。

很快,倒下的童道人一個恍惚,又活了過來。

他已經大致摸清了這個池塘的詭異,只要靠近水,那個瘋女人就會出現。

這一次,他學精了。

他遠遠地繞著池塘走,躡手躡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池塘裡的水紋絲不動,仙子沒有出現。

童道人心中暗喜,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推開柴門的那一刻,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把腰間的斧頭解下來,“咣噹”一聲扔在地上。

斧頭落地,他終於覺得安全了。

就在這時,院子裡那口老水井忽然咕嘟咕嘟地響了起來。

童道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眼睜睜看著水中仙子從井裡緩緩浮出,衣袂上還掛著水珠,臉上掛著那副永遠不變的溫婉笑容。

“小朋友,”她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你丟的是不是這把金斧頭?”

童道人盯著那張笑臉,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臭婊子!”他破口大罵,“你特麼的有完沒完!”

仙子的笑容瞬間消失。

“罵人!該死!”

金斧頭呼嘯著從井口飛出來,旋轉著劈向童道人的面門。

“咔嚓。”

童道人又死了。

又又又一個恍惚之後,童道人再次活了過來。

腰間還是彆著那把斧頭,面前還是那條必經之路,池塘還是靜靜臥在路旁,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天光雲影。

童道人站在路口,死死盯著那個池塘,牙關咬得咯吱響。

跑!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繞路,而是撒開腿,朝著反方向狂奔。

他要逃得遠遠的,逃到沒有水的地方去,逃到那個瘋女人找不到他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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