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可怕的金丹修士
唸完之後,那名五鼎宗的修士轉過身,提著那面黃幡,一步一步地走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看任何人,就那麼走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他們兩人一眼,好像齊飛和禪空是路邊兩塊不起眼的石頭,不值得多看一眼。
禪空伸手指了指那個消失的背影,說道:“就是這樣的情況咯。”
齊飛當然看出來,他已經被“阿賴耶”影響了,認知被從頭到尾地重塑了一遍。
以前的他,追殺禪空,要拿齊飛煉丹,覺得自己做的是對。
現在的他覺得“追隨大宏願”是對的,是度盡蒼生,是普度苦海。
前後兩個他,做的事情不一樣,可那股“我沒錯”的勁兒,一模一樣。
這才是認知被扭曲最可怕的地方。
你不覺得自己是錯的。
你甚至不覺得自己被扭曲了。你以為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你自己想通了,是你自己覺悟了。
“你們特麼的居然能讓那個人發展到這一步!”齊飛語氣帶著不客氣:“你們禪心寺也太廢了。”
“怎麼養出這麼個怪物!”
剛才那處奇特的精神空間,就是禪智聯絡無數人,利用他和無數人的意念構建的精神網路。
齊飛從閩國北邊而來,幾乎穿過閩國的腹地,到達的閩國的南邊。
雖然閩國與越國在打仗,但是國內並沒有兵燹之禍,整體還算是平和。閩國三十三州,齊飛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千萬人。
現在,不知道這千萬人有多少一起念著“追隨大宏願,度盡苦海人”?
閩國是禪空寺的,禪空寺居然坐視禪智拉攏那麼多人,簡直是廢柴!
“哎!”禪空嘆了一口氣,帶著無奈與認命:“不是我們太廢,而是禪智慧已經成為了阿羅漢,也就是你們仙道的金丹境界。”
齊飛說:“金丹怎麼了?”
他前世看到很多小說之中,金丹就已經強者了。這個世界總不是金丹也是強者了吧?
感覺金丹並不是很強啊!
“金丹?”禪空看著齊飛,說道:“大隻佬,難道你們喜馬拉雅派難道就有金丹老祖了嗎?”
“這……”齊飛不知如何回答。
他其實是個散修。別說金丹老祖了,他連個正經師門都沒有。
禪空說道:“大隻佬,你境界是高,心性修為是我見過的人裡頭排得上號的。但是沒有證道法,就到達不了金丹境界。”
“金丹修士,都是一方老祖。這方圓幾千裡,根本沒有金丹修士!”
“無論是我們禪心,還是五鼎宗,我們大多數人,都在歷劫期和三世期的泥潭裡打滾啊!”
“能成為金丹修士的人,萬中無一。”
觀真、歷劫、三清(三世)、金丹,就是齊飛目前知道的修行境界。
他以為金丹很一般,實際上金丹修士已經是禪空這樣的修士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
禪空解釋現在的現狀:“他以為自己的修為,聯絡眾生的意識,構建了一個虛擬的精神空間,阿賴耶。”
“眾生皆有信,有信便有力,而他把這力匯聚在一起,要度盡眾生。”
“我們禪心寺已經有不少僧人,被他度化了。我也只是勉強逃出來,卻碰到了五鼎宗的修士。”
“五鼎宗的修士已知我們的防線潰敗,先要撿個便宜……”
說道這裡,禪空忽然笑了,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嬉皮笑臉的感覺。
“到時候,他們怕不是跟我們禪心寺一個下場!”
齊飛知道禪心寺與五鼎宗還在宗門打鬥中,處於戰時狀態。
眼下禪心寺被禪智慧度化了,比如會造成防線空虛,接著五鼎宗的修士就趁機趁火打劫。
只是沒有想到遇到一個更狠的!
禪心寺都能被度化,何況是五鼎宗?
到時候五鼎宗的修士,怕不是像這個手持黃幡的修士一樣,口誦:“追隨大宏願,度盡苦海人。”
任何修為不到金丹的修士,面對禪智這樣的人或者說他構成的“阿賴耶”,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念頭,一道眾生,就已經認知覆蓋,完成了度化。
面對禪智,禪心寺與五鼎宗的修士,數量再多都沒有意義。
就好像前世齊飛玩遊戲,操控人類士兵面對巫妖王,再多的人類士兵,也只會壯大巫妖王的軍隊。
眼下齊飛與禪空面對禪智與“阿賴耶”就是這個情況。
金丹修士實在是特麼的太可怕了!
“虧你還能笑得出來。”齊飛看著禪空嬉皮笑臉的樣子,搖了搖頭。
禪空笑著說道:“那怎麼辦?我還能哭嗎?要是哭能哭死禪智慧,我現在就哭!”
說著,他表情變得悲哀,痛苦,雙目流淚:“禪智,我都哭了,你怎麼還不死……”
“你該死……該死啊!”
“……”齊飛徹底無語了。
禪空真是奇葩。
“你家門派沒有了。”
“我知道。”
“你的師兄師弟被人度化了。”
“我知道。”
“現在怎麼辦?”
“我這不是正哭著嗎?”
齊飛:“……你特麼的還真要哭死他啊!”
禪空擦了擦眼淚,笑嘻嘻的說道:“那我能怎麼辦啊!”
他已經徹底破罐破摔了。
齊飛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他說道:“眼下他很強,咱們就潤。潤到以後自己變強了,你再來報仇。”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禪空點了點頭說道:“大隻佬說得有理,不愧是大隻佬。大隻佬準備去哪裡,帶帶小弟。”
齊飛看著禪空恢復了嬉皮笑臉,恬不知恥的樣子,無比無奈說道:“我準備從越國南邊的南海出海。”
“我不會游泳!”禪空搖了搖頭。
“那就好!”齊飛點了點頭,終於甩掉了這個吊毛。
禪空說道:“但是我會步步生蓮,不會游泳也可以行走在海面上。”
齊飛懶得搭理這個吊毛,他向著越國而走,禪空急忙跟了上去:“大隻佬,等等我!我還受傷呢!”
“……你自己去養傷好不好!”
“跟著大隻佬,有大隻佬罩著我才安心!”禪空說道。
“……你跟五鼎宗打了那麼多年,你越國不會被打死?”
“我偽裝一下就好了。”
“話說,你們怎麼跟五鼎宗打起來的?”
“因為我們覺得他們是煞筆,他們覺得我們是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