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雷壘壘的經歷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49·2026/5/21

雷壘壘? 齊飛的目光在這片空間裡掃了一圈。 光河兩岸,草木之間,金色城池的牆根下,那些螞蟻般大小的人影密密麻麻地站著、坐著、跪著,可裡面沒有雷壘壘。 “我被這妖僧所困,”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急了幾分,“在他身上。” 齊飛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金佛身上。 那道如龍一般的閃電,還在金佛身上蜿蜒遊走。 從肩頭繞到腰間,從腰間竄上脊背,銀白色的電光在金色的軀體上明滅不定,像一條被鎖鏈拴住的蛟龍,拼命掙扎,卻掙不脫那金光的束縛。 齊飛盯著那道電光看了一息。 不會錯了。 那就是雷壘壘。 在這處精神空間之中,他的形象不再是那個穿著深色長袍、周身籠著淡淡電光的修士,而是一道被縛在金佛身上的閃電。 龍一般的身形,銀白色的光芒,與齊飛的銀光遙相呼應,可那光此刻已經黯淡了許多。 “我怎麼救你?”齊飛順著那道聲音問道。 “大隻佬,你那麼大!”雷壘壘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焦急,“你當然揍他啊!” 雷壘壘是在一片混亂中被拖進來的。 他來自五雷宗,此行越國,為的是一樁千年舊賬。 千年前五雷宗內亂,有弟子趁亂盜走了鎮派之寶五雷鼎,一路逃走,在越國紮下了根。 幾代之後,那盜鼎之人的後裔開宗立派,便是今日的五鼎宗。 五雷鼎,成了五鼎宗。 雷法,成了煉丹之法。 雷壘壘初到越國的時候,看著五鼎宗那些煉丹的修士,心裡頭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的五雷正法,練著練著就練歪了。 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很多修仙門派,真傳一旦不在,修行的法門就會走樣。 就像一句話傳了十個人,到最後跟原話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他多日探查,已經摸清了五鼎宗的底細。 五鼎宗主要戰力,就是四大金剛,兩位護法和一位宗主。他們修為高低、功法路數、性格脾氣,他都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挑動這幾方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打起來,等“雷暴”一響,他趁亂取鼎,乾淨利落。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鐘聲”來了。 鐘聲非常非常的邪門。 他一個三清境的修士,修為不算低了,可那鐘聲一響,他便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拽他,拽著他的意識往一個奇特的地方去。 非是法力的壓制,而是認知的侵蝕,就好像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對著裡低語。 好在他身上有門派的護身法器。那法器是五雷宗之中,專門護持心神,抵禦外魔。 靠著它,雷壘壘沒有被鐘聲拖走。 可他也清楚,法器也只能支撐數日。 但這數日就已經夠了,他當機立斷,趁著鐘聲把閩國、越國攪得天翻地覆的當口,直奔五鼎宗的山門。 五鼎宗的修士要麼被度化了,要麼在苦苦支撐,山門空虛,正是取鼎的最好時機。 很快,他找到了五鼎宗的宗主,茅鼎。 茅鼎正靠著五雷鼎,艱難地抵禦著鐘聲的侵蝕。 那五雷鼎不愧是五雷宗的鎮派之寶,鼎身雷光隱隱,將鐘聲擋在了外面。可茅鼎自己也已經被鐘聲折磨得心力交瘁,臉色灰敗。 雷壘壘的出現,對茅鼎來說,是雪上加霜。 兩人大打出手。 茅鼎修為不弱,可他已經快被鐘聲拖垮了,哪裡是雷壘壘的對手? 幾番交手下來,雷壘壘便佔了上風,五雷鼎近在咫尺,他幾乎已經能感覺到那鼎身上熟悉的雷紋、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 但是,鐘聲又響了。 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的鐘聲異常的響,好似在意識最深處炸開。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這片光怪陸離的空間裡了。 茅鼎在他旁邊,比他先到一步。 金光籠罩下,茅鼎幾乎沒有掙扎,那尊金色的佛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他便已經跪了下去,嘴裡念著“追隨大宏願,度盡苦海人”。 甚至他臉上掛著淚,虔誠得像一個找到了歸宿的孩子。 雷壘壘不一樣。 他有護身法器,有自己的修為,有自己的認知! 他是五雷宗的弟子,修的是雷法,信的是五雷正法! 但金色的佛,還有那無數眾生共同構建的“阿賴耶”,正在一刻不停地向他灌輸著新的認知。 那些認知像水一樣,從每一個縫隙裡滲進來,無孔不入。他能感覺到自己自己的法器、認知、修為在慢慢“磨損”。 他快要撐不住了。 幸運的是,齊飛來了。 他一開始沒有認出那個銀白色的巨人是誰。 在這片空間裡,能保持清醒的人本就不多,能保持到這麼大的,更是聞所未聞。 他只當是哪個隱世門派的老怪物被鐘聲驚動了,進來看看情況。 直到他看到了齊飛身邊那隻螢火蟲般大小的、冒著金光的禪空。 禪心寺的和尚,他見過。 所以,銀色的巨人可能就是齊飛。 那個與他在關隘街口偶遇,自稱“喜馬拉雅山忠誠派傅葉”,看起來普普通通、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出奇之處的散修,在這片精神空間裡,居然是一尊銀白色的巨人。 難怪禪空叫他“大隻佬”。 他確實是。 雷壘壘沒有猶豫,頂著認知的侵蝕,著急的說道。 “大隻佬,你那麼強大,當然揍他啊!” 他等著齊飛說“好”,或者“等我蓄力”,或者任何一句能讓他看到希望的話。 然後他聽到了答案。 齊飛帶著幾分無奈:“我做不到啊。我沒有證道法,只是一個歷劫期的修士啊。” “艹……”雷壘壘忍不住想罵人:“你們喜什麼山的忠誠派,居然沒有證道法!” “這不是坑死老……” 他又聽到齊飛說道:“小門小派。正是沒有,我才出來尋找啊!” “證道法!證道法!”雷壘壘感受到金色的佛的目光似乎垂下來。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度化,自己的知識就成了金色的佛。 而他,也不在是五雷宗的弟子了! 既然如此…… “我有一片法門,你且聽好!“

雷壘壘?

齊飛的目光在這片空間裡掃了一圈。

光河兩岸,草木之間,金色城池的牆根下,那些螞蟻般大小的人影密密麻麻地站著、坐著、跪著,可裡面沒有雷壘壘。

“我被這妖僧所困,”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急了幾分,“在他身上。”

齊飛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金佛身上。

那道如龍一般的閃電,還在金佛身上蜿蜒遊走。

從肩頭繞到腰間,從腰間竄上脊背,銀白色的電光在金色的軀體上明滅不定,像一條被鎖鏈拴住的蛟龍,拼命掙扎,卻掙不脫那金光的束縛。

齊飛盯著那道電光看了一息。

不會錯了。

那就是雷壘壘。

在這處精神空間之中,他的形象不再是那個穿著深色長袍、周身籠著淡淡電光的修士,而是一道被縛在金佛身上的閃電。

龍一般的身形,銀白色的光芒,與齊飛的銀光遙相呼應,可那光此刻已經黯淡了許多。

“我怎麼救你?”齊飛順著那道聲音問道。

“大隻佬,你那麼大!”雷壘壘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焦急,“你當然揍他啊!”

雷壘壘是在一片混亂中被拖進來的。

他來自五雷宗,此行越國,為的是一樁千年舊賬。

千年前五雷宗內亂,有弟子趁亂盜走了鎮派之寶五雷鼎,一路逃走,在越國紮下了根。

幾代之後,那盜鼎之人的後裔開宗立派,便是今日的五鼎宗。

五雷鼎,成了五鼎宗。

雷法,成了煉丹之法。

雷壘壘初到越國的時候,看著五鼎宗那些煉丹的修士,心裡頭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的五雷正法,練著練著就練歪了。

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很多修仙門派,真傳一旦不在,修行的法門就會走樣。

就像一句話傳了十個人,到最後跟原話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他多日探查,已經摸清了五鼎宗的底細。

五鼎宗主要戰力,就是四大金剛,兩位護法和一位宗主。他們修為高低、功法路數、性格脾氣,他都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挑動這幾方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打起來,等“雷暴”一響,他趁亂取鼎,乾淨利落。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鐘聲”來了。

鐘聲非常非常的邪門。

他一個三清境的修士,修為不算低了,可那鐘聲一響,他便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拽他,拽著他的意識往一個奇特的地方去。

非是法力的壓制,而是認知的侵蝕,就好像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對著裡低語。

好在他身上有門派的護身法器。那法器是五雷宗之中,專門護持心神,抵禦外魔。

靠著它,雷壘壘沒有被鐘聲拖走。

可他也清楚,法器也只能支撐數日。

但這數日就已經夠了,他當機立斷,趁著鐘聲把閩國、越國攪得天翻地覆的當口,直奔五鼎宗的山門。

五鼎宗的修士要麼被度化了,要麼在苦苦支撐,山門空虛,正是取鼎的最好時機。

很快,他找到了五鼎宗的宗主,茅鼎。

茅鼎正靠著五雷鼎,艱難地抵禦著鐘聲的侵蝕。

那五雷鼎不愧是五雷宗的鎮派之寶,鼎身雷光隱隱,將鐘聲擋在了外面。可茅鼎自己也已經被鐘聲折磨得心力交瘁,臉色灰敗。

雷壘壘的出現,對茅鼎來說,是雪上加霜。

兩人大打出手。

茅鼎修為不弱,可他已經快被鐘聲拖垮了,哪裡是雷壘壘的對手?

幾番交手下來,雷壘壘便佔了上風,五雷鼎近在咫尺,他幾乎已經能感覺到那鼎身上熟悉的雷紋、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

但是,鐘聲又響了。

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的鐘聲異常的響,好似在意識最深處炸開。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這片光怪陸離的空間裡了。

茅鼎在他旁邊,比他先到一步。

金光籠罩下,茅鼎幾乎沒有掙扎,那尊金色的佛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他便已經跪了下去,嘴裡念著“追隨大宏願,度盡苦海人”。

甚至他臉上掛著淚,虔誠得像一個找到了歸宿的孩子。

雷壘壘不一樣。

他有護身法器,有自己的修為,有自己的認知!

他是五雷宗的弟子,修的是雷法,信的是五雷正法!

但金色的佛,還有那無數眾生共同構建的“阿賴耶”,正在一刻不停地向他灌輸著新的認知。

那些認知像水一樣,從每一個縫隙裡滲進來,無孔不入。他能感覺到自己自己的法器、認知、修為在慢慢“磨損”。

他快要撐不住了。

幸運的是,齊飛來了。

他一開始沒有認出那個銀白色的巨人是誰。

在這片空間裡,能保持清醒的人本就不多,能保持到這麼大的,更是聞所未聞。

他只當是哪個隱世門派的老怪物被鐘聲驚動了,進來看看情況。

直到他看到了齊飛身邊那隻螢火蟲般大小的、冒著金光的禪空。

禪心寺的和尚,他見過。

所以,銀色的巨人可能就是齊飛。

那個與他在關隘街口偶遇,自稱“喜馬拉雅山忠誠派傅葉”,看起來普普通通、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出奇之處的散修,在這片精神空間裡,居然是一尊銀白色的巨人。

難怪禪空叫他“大隻佬”。

他確實是。

雷壘壘沒有猶豫,頂著認知的侵蝕,著急的說道。

“大隻佬,你那麼強大,當然揍他啊!”

他等著齊飛說“好”,或者“等我蓄力”,或者任何一句能讓他看到希望的話。

然後他聽到了答案。

齊飛帶著幾分無奈:“我做不到啊。我沒有證道法,只是一個歷劫期的修士啊。”

“艹……”雷壘壘忍不住想罵人:“你們喜什麼山的忠誠派,居然沒有證道法!”

“這不是坑死老……”

他又聽到齊飛說道:“小門小派。正是沒有,我才出來尋找啊!”

“證道法!證道法!”雷壘壘感受到金色的佛的目光似乎垂下來。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度化,自己的知識就成了金色的佛。

而他,也不在是五雷宗的弟子了!

既然如此……

“我有一片法門,你且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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