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放屁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39·2026/5/21

齊飛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問題。 上一次,他坐在這片光河對岸,問金色的佛,既然眾生平等,在這阿賴耶之中,為什麼會有大小之分? 這片空間裡,尋常的人只是普通人的身形大小,螞蟻一般,塵埃一般,在那尊金色的佛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被鐘聲裹挾,被“大宏願”牽引,被阿賴耶的偉力完全度化,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 而他齊飛,站在這片空間裡,是一尊銀白色的巨人。 如山,如嶽,與金佛分庭抗禮。 大小不同。 高低不同。 這難道不是不平等嗎? 這個問題,金佛從未想過。 或者說,他從未覺得這需要想。 在他設計阿賴耶的時候,“大小不同”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自心業識,知見深淺,所現之相自然不同。 修為高的就大一些,修為低的就小一些,悟性深的就亮一些,悟性淺的就暗一些。 這是天經地義,不需要解釋。 可齊飛把這件“理所當然”的事,當做攻擊他的點。 這不正是不平等嗎? 這個問題之後,還有一個更為深層次的問題。 眾生接受了“鐘聲”的以心傳心,可因為自身的心性、悟性、業識各不相同,所能理解的東西也各不相同。 有的人理解深一些,有的人理解得淺一些,有的人已經完全明白,有的人只聽個皮毛。 他們雖然看起來一樣,但即便是“洗腦”每一個人洗出來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軟體,在不同的硬體上,執行的結果與速度也不一樣。 何況是眾生,接受“鐘聲”的以心傳心? 最終在阿賴耶之中體現出來的大小,自然千差萬別。 可齊飛呢? 齊飛沒有接受鐘聲。 他沒有被以心傳心,沒有發下大宏願,從頭到尾都在反對阿賴耶的根本邏輯。可他站在這裡,是一尊銀白色的巨人,與金佛一般高大,一般巍峨,一般不可撼動。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金佛所傳的“法”,並不是唯一的“法”。 說明他自以為是的“度世大願”,並不是唯一的路。 說明他可能是錯的。 這是他把齊飛“踢”出阿賴耶的原因。因為齊飛的存在,動搖了阿賴耶的存在。 但他沒有殺齊飛。 儘管他可以輕易的殺了齊飛,但是殺了齊飛,豈不是證明他無法辯過齊飛?豈不是證明齊飛說得對? 金色的巨人說道:“眾生在阿賴耶中所見高下,皆是迷相。一切眾生,本性無二,無大無小,無高無下。” “你所謂的大小,不過是臨時的幻相,當成了真實的本性。” “若只看外表身形便分高下,如同看人穿衣華麗樸素,便說人有貴賤,何其顛倒。” 齊飛聽了笑著說道:“穿著華麗衣服的人,衣不附體的人本來就是不一樣。他們的心態,他們的生活經歷,他們的認知通通不一樣。” “世界在他們眼中,是完全不一樣的。既然如此,他們憑什麼相同?” “就因為眾生都可以在這裡見到阿摩羅嗎?” 金色的佛說道:“然也!錦衣華服,是一時際遇。飢寒落魄,是一段因果。眼界寬窄,是此生薰染,心態起伏,是環境塑造!”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他自己’,唯有得見阿摩羅,知道這世間的苦,不必執著。” “它不因貧窮而斷,不因富貴而增,不因愚痴而滅,不因聰明而顯。這就是阿摩羅的種子。” “這一點,人人完全平等,分毫不少。” 齊飛冷笑道:“這不是大乘贏學嗎?” “不肯認清事實,反而覺得我一個窮人跟富人是平等的,一個普通人跟修士是平等的?” “我雖然受苦,但那些有錢人也在受苦。我現在得見阿摩羅,心裡不覺得苦,就不苦了,所以我贏了。” “你雖然比我強,但是在阿賴耶之中,大家都是平等的。哪怕我是餓著肚子的乞丐,你是衣食無憂的富豪。” 金色的佛答道:“這世間的階級、貧富、貴賤,從來不是我定的。是眾生共業所成,是人世規則所鑄,是一代代取捨所積。” “你面對我,覺得我很強大,但是真正的強大的面前,我也很弱。” “我無法改變著世間,但是我可以告訴那些眾生。” “他們在阿賴耶之中,得見阿摩羅,不因貧賤而減少一分,不因富貴而增多一毫!” “眾生亦是‘鐘聲’。” “我不改變他們的處境,我只告訴他們,你本自具足,不必因窮而卑,不必因富而傲!” “他們靠近我,不是變成我,而是終於敢做回自己。” “此乃無上慈悲,度盡世人!” 奇異空間的人聽到金色的佛這樣說道,一起恭聲說道:“追隨大宏願,度盡苦海人。” 正是有金色的佛阿賴耶,與他們構成的阿摩羅,才能 “放你媽的屁!”齊飛忍不住罵出來了,“不改變眾生,卻可以給眾生安慰劑。” “什麼特麼的,敢做回自己,這特麼的不還是大乘贏學嗎?” 齊飛聽著金色的佛話,繼續噴道:“你可以以心傳心,讓他們在意識空間以眾生智慧得見阿摩羅,為什麼不改變他們現實的處境?” “為什麼不能均貧富,老有所依,幼有所養,鰥寡孤獨,天下大同?” “我走過閩國、越國,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你們的人,你想改變他們,一念就可以了!” “什麼狗屁阿摩羅,不過是自己給自己的安慰劑,沒有改變現實的勇氣,只有躲在一旁贏麻的錯覺。” 金色的佛聽了齊飛的怒罵,沒有生氣,他把齊飛的怒罵當做齊飛的破防: “眾生皆苦,無論貧賤,皆是苦海中人。改變之後,又有何意義?肉體只是皮囊與虛幻。” “我也做過乞丐,我也當過富人。在苦海之中,人人皆苦。” 齊飛聽了,真的氣笑了,此刻他恨不得一拳打爆這勾八的臉,讓他知道,物理才是真的道理! 因為生氣,齊飛身上的銀光大盛,但是依舊被金色的佛身上的金光壓制。 這時,齊飛聽到另外一個聲音:“救救我……” “大隻佬……救救我……我是雷壘壘!”

齊飛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問題。

上一次,他坐在這片光河對岸,問金色的佛,既然眾生平等,在這阿賴耶之中,為什麼會有大小之分?

這片空間裡,尋常的人只是普通人的身形大小,螞蟻一般,塵埃一般,在那尊金色的佛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被鐘聲裹挾,被“大宏願”牽引,被阿賴耶的偉力完全度化,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

而他齊飛,站在這片空間裡,是一尊銀白色的巨人。

如山,如嶽,與金佛分庭抗禮。

大小不同。

高低不同。

這難道不是不平等嗎?

這個問題,金佛從未想過。

或者說,他從未覺得這需要想。

在他設計阿賴耶的時候,“大小不同”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自心業識,知見深淺,所現之相自然不同。

修為高的就大一些,修為低的就小一些,悟性深的就亮一些,悟性淺的就暗一些。

這是天經地義,不需要解釋。

可齊飛把這件“理所當然”的事,當做攻擊他的點。

這不正是不平等嗎?

這個問題之後,還有一個更為深層次的問題。

眾生接受了“鐘聲”的以心傳心,可因為自身的心性、悟性、業識各不相同,所能理解的東西也各不相同。

有的人理解深一些,有的人理解得淺一些,有的人已經完全明白,有的人只聽個皮毛。

他們雖然看起來一樣,但即便是“洗腦”每一個人洗出來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軟體,在不同的硬體上,執行的結果與速度也不一樣。

何況是眾生,接受“鐘聲”的以心傳心?

最終在阿賴耶之中體現出來的大小,自然千差萬別。

可齊飛呢?

齊飛沒有接受鐘聲。

他沒有被以心傳心,沒有發下大宏願,從頭到尾都在反對阿賴耶的根本邏輯。可他站在這裡,是一尊銀白色的巨人,與金佛一般高大,一般巍峨,一般不可撼動。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金佛所傳的“法”,並不是唯一的“法”。

說明他自以為是的“度世大願”,並不是唯一的路。

說明他可能是錯的。

這是他把齊飛“踢”出阿賴耶的原因。因為齊飛的存在,動搖了阿賴耶的存在。

但他沒有殺齊飛。

儘管他可以輕易的殺了齊飛,但是殺了齊飛,豈不是證明他無法辯過齊飛?豈不是證明齊飛說得對?

金色的巨人說道:“眾生在阿賴耶中所見高下,皆是迷相。一切眾生,本性無二,無大無小,無高無下。”

“你所謂的大小,不過是臨時的幻相,當成了真實的本性。”

“若只看外表身形便分高下,如同看人穿衣華麗樸素,便說人有貴賤,何其顛倒。”

齊飛聽了笑著說道:“穿著華麗衣服的人,衣不附體的人本來就是不一樣。他們的心態,他們的生活經歷,他們的認知通通不一樣。”

“世界在他們眼中,是完全不一樣的。既然如此,他們憑什麼相同?”

“就因為眾生都可以在這裡見到阿摩羅嗎?”

金色的佛說道:“然也!錦衣華服,是一時際遇。飢寒落魄,是一段因果。眼界寬窄,是此生薰染,心態起伏,是環境塑造!”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他自己’,唯有得見阿摩羅,知道這世間的苦,不必執著。”

“它不因貧窮而斷,不因富貴而增,不因愚痴而滅,不因聰明而顯。這就是阿摩羅的種子。”

“這一點,人人完全平等,分毫不少。”

齊飛冷笑道:“這不是大乘贏學嗎?”

“不肯認清事實,反而覺得我一個窮人跟富人是平等的,一個普通人跟修士是平等的?”

“我雖然受苦,但那些有錢人也在受苦。我現在得見阿摩羅,心裡不覺得苦,就不苦了,所以我贏了。”

“你雖然比我強,但是在阿賴耶之中,大家都是平等的。哪怕我是餓著肚子的乞丐,你是衣食無憂的富豪。”

金色的佛答道:“這世間的階級、貧富、貴賤,從來不是我定的。是眾生共業所成,是人世規則所鑄,是一代代取捨所積。”

“你面對我,覺得我很強大,但是真正的強大的面前,我也很弱。”

“我無法改變著世間,但是我可以告訴那些眾生。”

“他們在阿賴耶之中,得見阿摩羅,不因貧賤而減少一分,不因富貴而增多一毫!”

“眾生亦是‘鐘聲’。”

“我不改變他們的處境,我只告訴他們,你本自具足,不必因窮而卑,不必因富而傲!”

“他們靠近我,不是變成我,而是終於敢做回自己。”

“此乃無上慈悲,度盡世人!”

奇異空間的人聽到金色的佛這樣說道,一起恭聲說道:“追隨大宏願,度盡苦海人。”

正是有金色的佛阿賴耶,與他們構成的阿摩羅,才能

“放你媽的屁!”齊飛忍不住罵出來了,“不改變眾生,卻可以給眾生安慰劑。”

“什麼特麼的,敢做回自己,這特麼的不還是大乘贏學嗎?”

齊飛聽著金色的佛話,繼續噴道:“你可以以心傳心,讓他們在意識空間以眾生智慧得見阿摩羅,為什麼不改變他們現實的處境?”

“為什麼不能均貧富,老有所依,幼有所養,鰥寡孤獨,天下大同?”

“我走過閩國、越國,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你們的人,你想改變他們,一念就可以了!”

“什麼狗屁阿摩羅,不過是自己給自己的安慰劑,沒有改變現實的勇氣,只有躲在一旁贏麻的錯覺。”

金色的佛聽了齊飛的怒罵,沒有生氣,他把齊飛的怒罵當做齊飛的破防:

“眾生皆苦,無論貧賤,皆是苦海中人。改變之後,又有何意義?肉體只是皮囊與虛幻。”

“我也做過乞丐,我也當過富人。在苦海之中,人人皆苦。”

齊飛聽了,真的氣笑了,此刻他恨不得一拳打爆這勾八的臉,讓他知道,物理才是真的道理!

因為生氣,齊飛身上的銀光大盛,但是依舊被金色的佛身上的金光壓制。

這時,齊飛聽到另外一個聲音:“救救我……”

“大隻佬……救救我……我是雷壘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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