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真是甘霖釀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52·2026/5/21

奔!奔!奔奔奔! 齊飛與禪空在小樹林裡狂奔。 說是狂奔,其實已經跑不快了,兩個人的腳步都是踉踉蹌蹌的。 禪空腳下踩著金蓮,一步一朵,但金蓮的光芒很弱很弱,幾乎沒有。 他的臉色煞白,嘴唇上沒有半點血色,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順著鼻樑兩側往下淌。 這幾日,他們一直在被追殺。 追他們的不光是五鼎宗的人,還有禪心寺的師兄弟。 那些曾經跟他一起打坐、一起辯經、一起在樹下喝茶的熟悉面孔,如今一個個面無表情地追在身後,嘴裡念著“追隨大宏願”,眼神平靜如水。 逃,要被昔日的同門追殺。 不逃,就要被度化。 可若是真的逃出去了呢?下一次再見面,他是不是要對那些曾經喊過他“師兄”的人,下殺手? 他受到了雙重打擊。 萬法皆空。 可有些東西,不是“空”。 齊飛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得了證道法,修煉出了真正的法力,可那法力並不多。 一路追殺,一路消耗,他每修煉出一點法力,就要出一劍,殺那麼些追殺他的人。 現在的他,實在是擠不出來一點。 他的身形開始搖擺,腳步開始踉蹌,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全靠禪空從旁邊拽一把才沒有摔下去。 兩個傷兵敗將,互相攙扶著,在這片怎麼也跑不到頭的樹林裡,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前方透出了光,樹林要到頭了。 齊飛心裡剛鬆了半口氣,腳步就頓住了。 樹林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一個僧人。灰僧袍,光頭,雙手垂在身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已經站了很久。 齊飛認得這個人。 禪狂。 在南山鎮外,那個用“甘霖釀”跟他扯皮的僧人,那個被禪空稱為“禪心寺異類”的人,此刻就站在樹林的出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的眼神很平靜。 不是那種被度化後的平靜,而是一種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平靜。 他看著齊飛,又看了看禪空,開口了。 “外道天魔,迷途人。這裡,就是你們的終點。” 齊飛看著禪狂身上那層淡淡的法力波動,心裡已經明白了。 八成是逃不掉了。 若是他與禪空皆是滿狀態,說不得能拼一拼,眼下,是絕對拼不過! 他的修仙之路,要再次終結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沒有害怕,沒有慌張,反而有一股火從心底竄了上來。 那股火燒得又急又旺,讓他忍不住破口大罵:“甘霖釀。我不過是路過這裡,跟你們無冤無仇,被你們兩次拉到阿賴耶之中與你們辯論。” “你們辯論說不過,就把我踢出來。現在又說我是外道天魔,派人追殺。” “真是甘霖釀啊。” 他這一路走來,招誰惹誰了? 他不過是路過閩國,想從越國南邊的南海出海。 結果鐘聲把他拽進阿賴耶,金色的佛跟他辯了幾句辯不過,一腳把他踢出來。 踢出來還不算完,還要派人追殺,還要給他安一個“外道天魔”的帽子。 他做什麼了? 他特麼的什麼都沒做。 禪狂沒有接他的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動一下。 “外道天魔,花言巧語。”他淡淡的說道:“伏誅吧。” 話音剛落,他的周身便展開了一層金光。 一朵金色蓮花從他身上浮現,花瓣層層疊疊,化作一朵照耀天地的金蓮。 金蓮鋪開,如同小山一般,在綻放的那一瞬,整朵蓮花猛地一縮,化作一道金光利箭,朝齊飛射了過來。 那箭太快了。快到齊飛甚至來不及看清它的軌跡,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從禪狂的方向亮起,然後便已經到了面前。 他本能地調動體內的法力,想要動用《道名劍》。 可體內空空蕩蕩,那口好不容易挖出來的淺井,早就幹了。 法力調動的一瞬間,他只覺得腦袋一昏,眼前發黑,像是被人從腦子裡抽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沒站住。 禪空在旁邊看到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推開齊飛,自己擋在了那道金光利箭的前面。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箭的厲害,不是不知道自己受了傷、法力不濟、未必擋得住。 可他推齊飛的時候,沒有猶豫。 金光利箭穿過了他。 但這道金光利箭如同夢幻泡影,毫無阻礙地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繼續朝齊飛射去。 齊飛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光,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可惜。 還沒有成為仙人。還不知道仙人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在這時,一道雷光從天上落了下來。 雷光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人從九霄雲外,劈下了一道閃電。 雷光後發先至,打在金光利箭上,“轟”的一聲,金光四濺,雷光四射,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開一團刺目的,讓人睜不開眼的白光。 那雷聲這才跟上來,如同連綿不絕的、如同爆炸一般的轟鳴,一聲接一聲,一聲疊一聲,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震得腳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顫抖。 白光散去。雷聲漸息。 一個人影站在齊飛身前,正是之前與齊飛打過招呼,在阿賴耶之中齊飛救過的白龍。 雷壘壘。 他回過頭,看了齊飛與禪空一眼,說道:“趕上了。你們可真能跑,我找了你們好多天。” 那一日他在五鼎宗被鐘聲強行拉倒了阿賴耶之中,化作雷龍被金色的佛束縛住。 若不是齊飛伸手把他從那尊佛身上摘下來,他現在多半已經成了金色佛座下的護法! 齊飛被踢出阿賴耶,他的意識跟隨著齊飛離開了阿賴耶,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他匆匆煉化五雷鼎,就開始尋找齊飛。 不僅僅是為了報恩,而是齊飛可以幫助他抵擋鐘聲! 哪怕是他有五雷鼎,也被鐘聲騷擾的煩不勝煩,甚至有幾次差點就被鐘聲拉入阿賴耶之中。 他知道,自己再次被拉入阿賴耶中,就再也出不來。 但是齊飛與禪空比他想象中的能跑,他找了好久,這才看到禪狂金蓮的動靜,匆匆趕來,好歹是趕上了!

奔!奔!奔奔奔!

齊飛與禪空在小樹林裡狂奔。

說是狂奔,其實已經跑不快了,兩個人的腳步都是踉踉蹌蹌的。

禪空腳下踩著金蓮,一步一朵,但金蓮的光芒很弱很弱,幾乎沒有。

他的臉色煞白,嘴唇上沒有半點血色,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順著鼻樑兩側往下淌。

這幾日,他們一直在被追殺。

追他們的不光是五鼎宗的人,還有禪心寺的師兄弟。

那些曾經跟他一起打坐、一起辯經、一起在樹下喝茶的熟悉面孔,如今一個個面無表情地追在身後,嘴裡念著“追隨大宏願”,眼神平靜如水。

逃,要被昔日的同門追殺。

不逃,就要被度化。

可若是真的逃出去了呢?下一次再見面,他是不是要對那些曾經喊過他“師兄”的人,下殺手?

他受到了雙重打擊。

萬法皆空。

可有些東西,不是“空”。

齊飛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得了證道法,修煉出了真正的法力,可那法力並不多。

一路追殺,一路消耗,他每修煉出一點法力,就要出一劍,殺那麼些追殺他的人。

現在的他,實在是擠不出來一點。

他的身形開始搖擺,腳步開始踉蹌,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全靠禪空從旁邊拽一把才沒有摔下去。

兩個傷兵敗將,互相攙扶著,在這片怎麼也跑不到頭的樹林裡,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前方透出了光,樹林要到頭了。

齊飛心裡剛鬆了半口氣,腳步就頓住了。

樹林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一個僧人。灰僧袍,光頭,雙手垂在身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已經站了很久。

齊飛認得這個人。

禪狂。

在南山鎮外,那個用“甘霖釀”跟他扯皮的僧人,那個被禪空稱為“禪心寺異類”的人,此刻就站在樹林的出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的眼神很平靜。

不是那種被度化後的平靜,而是一種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平靜。

他看著齊飛,又看了看禪空,開口了。

“外道天魔,迷途人。這裡,就是你們的終點。”

齊飛看著禪狂身上那層淡淡的法力波動,心裡已經明白了。

八成是逃不掉了。

若是他與禪空皆是滿狀態,說不得能拼一拼,眼下,是絕對拼不過!

他的修仙之路,要再次終結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沒有害怕,沒有慌張,反而有一股火從心底竄了上來。

那股火燒得又急又旺,讓他忍不住破口大罵:“甘霖釀。我不過是路過這裡,跟你們無冤無仇,被你們兩次拉到阿賴耶之中與你們辯論。”

“你們辯論說不過,就把我踢出來。現在又說我是外道天魔,派人追殺。”

“真是甘霖釀啊。”

他這一路走來,招誰惹誰了?

他不過是路過閩國,想從越國南邊的南海出海。

結果鐘聲把他拽進阿賴耶,金色的佛跟他辯了幾句辯不過,一腳把他踢出來。

踢出來還不算完,還要派人追殺,還要給他安一個“外道天魔”的帽子。

他做什麼了?

他特麼的什麼都沒做。

禪狂沒有接他的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動一下。

“外道天魔,花言巧語。”他淡淡的說道:“伏誅吧。”

話音剛落,他的周身便展開了一層金光。

一朵金色蓮花從他身上浮現,花瓣層層疊疊,化作一朵照耀天地的金蓮。

金蓮鋪開,如同小山一般,在綻放的那一瞬,整朵蓮花猛地一縮,化作一道金光利箭,朝齊飛射了過來。

那箭太快了。快到齊飛甚至來不及看清它的軌跡,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從禪狂的方向亮起,然後便已經到了面前。

他本能地調動體內的法力,想要動用《道名劍》。

可體內空空蕩蕩,那口好不容易挖出來的淺井,早就幹了。

法力調動的一瞬間,他只覺得腦袋一昏,眼前發黑,像是被人從腦子裡抽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沒站住。

禪空在旁邊看到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推開齊飛,自己擋在了那道金光利箭的前面。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箭的厲害,不是不知道自己受了傷、法力不濟、未必擋得住。

可他推齊飛的時候,沒有猶豫。

金光利箭穿過了他。

但這道金光利箭如同夢幻泡影,毫無阻礙地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繼續朝齊飛射去。

齊飛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光,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可惜。

還沒有成為仙人。還不知道仙人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在這時,一道雷光從天上落了下來。

雷光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人從九霄雲外,劈下了一道閃電。

雷光後發先至,打在金光利箭上,“轟”的一聲,金光四濺,雷光四射,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開一團刺目的,讓人睜不開眼的白光。

那雷聲這才跟上來,如同連綿不絕的、如同爆炸一般的轟鳴,一聲接一聲,一聲疊一聲,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震得腳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顫抖。

白光散去。雷聲漸息。

一個人影站在齊飛身前,正是之前與齊飛打過招呼,在阿賴耶之中齊飛救過的白龍。

雷壘壘。

他回過頭,看了齊飛與禪空一眼,說道:“趕上了。你們可真能跑,我找了你們好多天。”

那一日他在五鼎宗被鐘聲強行拉倒了阿賴耶之中,化作雷龍被金色的佛束縛住。

若不是齊飛伸手把他從那尊佛身上摘下來,他現在多半已經成了金色佛座下的護法!

齊飛被踢出阿賴耶,他的意識跟隨著齊飛離開了阿賴耶,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他匆匆煉化五雷鼎,就開始尋找齊飛。

不僅僅是為了報恩,而是齊飛可以幫助他抵擋鐘聲!

哪怕是他有五雷鼎,也被鐘聲騷擾的煩不勝煩,甚至有幾次差點就被鐘聲拉入阿賴耶之中。

他知道,自己再次被拉入阿賴耶中,就再也出不來。

但是齊飛與禪空比他想象中的能跑,他找了好久,這才看到禪狂金蓮的動靜,匆匆趕來,好歹是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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