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不明白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296·2026/5/21

齊飛身上的光最初很小,小得像一顆被風吹滅又復燃的燭火,在他腦後微微晃了一下,幾乎要滅了。 但光沒滅,反而開始始長大。 從一個點,變成一個圈,從一個小圈,變成一個大圈。 那光圈在他腦後慢慢擴開,像一輪正在升起的圓月。 圓月散發出的銀色光芒,籠罩著齊飛的周身三尺,讓雷壘壘與禪空感覺到一片安寧。 鐘聲或者“阿賴耶”被阻隔在這片銀色光芒之外,雷壘壘也放在了齊飛,看著齊飛的腦後。 雷壘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手,退後了兩步,盯著齊飛腦後的那圈光,眼睛都看直了。 “心性之光,”他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驚歎,“居然那麼大。不愧是大隻佬。” 禪空在旁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心性之光”他再熟悉不過了。 禪心寺的功夫,根子就在心性上。心性之光多是作用於“相”與“實”之間,護著修士不被萬法所侵。 能把它外放到現實世界的,已經少之又少。像齊飛這樣外放到腦後懸一輪圓月的,他還從沒有見過! 齊飛樣子像極了畫像上的佛陀與菩薩,但禪空知道,那不是佛光,而是心性之光,源自內心的認知。 齊飛伸手往腦後摸了摸。什麼也沒摸到。 他從禪空和雷壘壘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他腦後懸著一輪銀月,周身籠著三尺清輝,確實有點唬人。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現狀,說道:“項後有光猶是幻,雲生足下未為仙。咱們繼續跑路吧。” 禪狂是被打跑了。可誰知道他會不會搖人? 在閩國和越國這片地界上,被鐘聲度化的人遍地都是,禪狂隨便喊一嗓子,怕是能喊出一麵包車人來。 三人簡單商量了幾句,便繼續往南走。 海上那麼大,你“阿賴耶”總不能連魚鱉蝦蟹都控制住,讓它們來找麻煩吧? 有了雷壘壘這個三清境的修士加入,齊飛和禪空的壓力一下子小了許多。 三人的配合也越來越順,若遇到追兵,齊飛先撐開心性之光,銀白色的光芒罩住三人。 雷壘壘和禪空則放開手腳,一個雷法轟鳴,一個金蓮綻放,打得對面抬不起頭。 齊飛則是瞅準了時機,趁機便是一道劍氣遞出去。 幾波追兵下來,三人竟都安然無恙。 齊飛也終於有了喘息的功夫,可以慢慢修行,積攢法力,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一滴都不剩了。 這一日,他們越過了越國的腹地。再往南走幾日,便能望見海了。 其實他們可以更快。 雷壘壘會飛,抓著齊飛和禪空像拎兩隻小雞一樣,從天上走,幾日路程縮成一兩日也不是不行。 可飛在天上目標太大,遠遠地就被人看見了,追兵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反倒不如在地上走來得安穩。 月光下,三人擊退一波追兵,稍作調息,禪空開口道:“還好,禪智沒有親自動手。” “對啊!真是萬幸!”雷壘壘說道,“若是禪智慧出手……” 觀真、歷劫、三清,這三個境界的修士之間雖然有差距,但那差距是可以推測的,甚至可以用好功法、好法器來彌補。 歷劫殺三清,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 可金丹不一樣。三清合一,金丹一成,修士發生了徹底的質變,跟金丹以下的修士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東西。 五鼎宗的四大天王,三清境的修為,齊飛一個觀真境,趁其不備照樣能用《道名劍》傷了他。 但是齊飛面對金丹境修士禪智,甚至無法抗拒禪智把他拉入到“阿賴耶”之中。 當他被拉入“阿賴耶”的時候,肉體毫無反應,任誰都能殺了他。 金丹修士對金丹以下的修士,是碾壓。沒有懸念,沒有意外,甚至沒有掙扎的餘地。 若是禪智親手來殺他們三個,他們的結局只有路邊一條。 但禪智不會出手。 這是禪空琢磨了一路才想明白的事。齊飛在阿賴耶之中再巨大、再巍峨、再跟金佛分庭抗禮,有什麼用? 在現實之中,齊飛連禪智一招都接不下。 這是否證明齊飛說的“一切最終還是要歸於現實,在精神空間中脫離苦海,並不是真正的苦海”是對的? 是否證明,阿賴耶中的強與巨大,是虛幻的,現實世界才是根本? 禪智若是殺了齊飛,反而證明了自己是錯的,反而證明了阿賴耶是錯的。 所以他不會出手。他只會任由地藏眾和那些被度化的修士去殺齊飛,讓得見阿摩羅的眾生殺了這個“外道天魔”。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眾生是對的,才能證明眾生得見阿摩羅是對的,才能證明他是對的。 這些東西,禪空跟著齊飛兩次進入阿賴耶,看得明明白白。 他把這些說給雷壘壘,雷壘壘這才恍然大悟,然後說道:“你說的太繞,我不明白。” 特麼的,這證明那證明,證明什麼啊! 你們這些禿驢就是彎彎繞繞那麼多! 禪空:“……” 合著我白說那麼多了! 最後,他用無奈的語氣說道:“……你只需要明白,禪智應該也許可能不會對大隻佬出手。” 雖然他用了“應該”“也許”“可能”,但到現在禪智沒有出手,那麼禪智出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雷壘壘看著調息修行的齊飛說道:“大隻佬果然厲害,連金丹修士都畏懼。只是……” 此刻的齊飛閉著眼,周身的電光在緩緩流轉,藍白色的,在他身上起伏不定。 這是雷法在他身上的外在表現。 雷壘壘盯著那些電光看了好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只是,大隻佬好像練得不是我傳授的雷法啊。” “哈?”禪空一愣。 雷壘壘傳法的時候,他正蹲在齊飛的肩膀上,看得真真切切。 那篇功法化作一道電光,直直地射進了齊飛的心口。現在雷壘壘自己說齊飛練的不是他的法門? 難道齊飛又獲得了一篇雷法?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齊飛。 他們等齊飛身上的法力平穩之後,連忙打斷齊飛的調息。

齊飛身上的光最初很小,小得像一顆被風吹滅又復燃的燭火,在他腦後微微晃了一下,幾乎要滅了。

但光沒滅,反而開始始長大。

從一個點,變成一個圈,從一個小圈,變成一個大圈。

那光圈在他腦後慢慢擴開,像一輪正在升起的圓月。

圓月散發出的銀色光芒,籠罩著齊飛的周身三尺,讓雷壘壘與禪空感覺到一片安寧。

鐘聲或者“阿賴耶”被阻隔在這片銀色光芒之外,雷壘壘也放在了齊飛,看著齊飛的腦後。

雷壘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手,退後了兩步,盯著齊飛腦後的那圈光,眼睛都看直了。

“心性之光,”他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驚歎,“居然那麼大。不愧是大隻佬。”

禪空在旁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心性之光”他再熟悉不過了。

禪心寺的功夫,根子就在心性上。心性之光多是作用於“相”與“實”之間,護著修士不被萬法所侵。

能把它外放到現實世界的,已經少之又少。像齊飛這樣外放到腦後懸一輪圓月的,他還從沒有見過!

齊飛樣子像極了畫像上的佛陀與菩薩,但禪空知道,那不是佛光,而是心性之光,源自內心的認知。

齊飛伸手往腦後摸了摸。什麼也沒摸到。

他從禪空和雷壘壘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他腦後懸著一輪銀月,周身籠著三尺清輝,確實有點唬人。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現狀,說道:“項後有光猶是幻,雲生足下未為仙。咱們繼續跑路吧。”

禪狂是被打跑了。可誰知道他會不會搖人?

在閩國和越國這片地界上,被鐘聲度化的人遍地都是,禪狂隨便喊一嗓子,怕是能喊出一麵包車人來。

三人簡單商量了幾句,便繼續往南走。

海上那麼大,你“阿賴耶”總不能連魚鱉蝦蟹都控制住,讓它們來找麻煩吧?

有了雷壘壘這個三清境的修士加入,齊飛和禪空的壓力一下子小了許多。

三人的配合也越來越順,若遇到追兵,齊飛先撐開心性之光,銀白色的光芒罩住三人。

雷壘壘和禪空則放開手腳,一個雷法轟鳴,一個金蓮綻放,打得對面抬不起頭。

齊飛則是瞅準了時機,趁機便是一道劍氣遞出去。

幾波追兵下來,三人竟都安然無恙。

齊飛也終於有了喘息的功夫,可以慢慢修行,積攢法力,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一滴都不剩了。

這一日,他們越過了越國的腹地。再往南走幾日,便能望見海了。

其實他們可以更快。

雷壘壘會飛,抓著齊飛和禪空像拎兩隻小雞一樣,從天上走,幾日路程縮成一兩日也不是不行。

可飛在天上目標太大,遠遠地就被人看見了,追兵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反倒不如在地上走來得安穩。

月光下,三人擊退一波追兵,稍作調息,禪空開口道:“還好,禪智沒有親自動手。”

“對啊!真是萬幸!”雷壘壘說道,“若是禪智慧出手……”

觀真、歷劫、三清,這三個境界的修士之間雖然有差距,但那差距是可以推測的,甚至可以用好功法、好法器來彌補。

歷劫殺三清,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

可金丹不一樣。三清合一,金丹一成,修士發生了徹底的質變,跟金丹以下的修士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東西。

五鼎宗的四大天王,三清境的修為,齊飛一個觀真境,趁其不備照樣能用《道名劍》傷了他。

但是齊飛面對金丹境修士禪智,甚至無法抗拒禪智把他拉入到“阿賴耶”之中。

當他被拉入“阿賴耶”的時候,肉體毫無反應,任誰都能殺了他。

金丹修士對金丹以下的修士,是碾壓。沒有懸念,沒有意外,甚至沒有掙扎的餘地。

若是禪智親手來殺他們三個,他們的結局只有路邊一條。

但禪智不會出手。

這是禪空琢磨了一路才想明白的事。齊飛在阿賴耶之中再巨大、再巍峨、再跟金佛分庭抗禮,有什麼用?

在現實之中,齊飛連禪智一招都接不下。

這是否證明齊飛說的“一切最終還是要歸於現實,在精神空間中脫離苦海,並不是真正的苦海”是對的?

是否證明,阿賴耶中的強與巨大,是虛幻的,現實世界才是根本?

禪智若是殺了齊飛,反而證明了自己是錯的,反而證明了阿賴耶是錯的。

所以他不會出手。他只會任由地藏眾和那些被度化的修士去殺齊飛,讓得見阿摩羅的眾生殺了這個“外道天魔”。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眾生是對的,才能證明眾生得見阿摩羅是對的,才能證明他是對的。

這些東西,禪空跟著齊飛兩次進入阿賴耶,看得明明白白。

他把這些說給雷壘壘,雷壘壘這才恍然大悟,然後說道:“你說的太繞,我不明白。”

特麼的,這證明那證明,證明什麼啊!

你們這些禿驢就是彎彎繞繞那麼多!

禪空:“……”

合著我白說那麼多了!

最後,他用無奈的語氣說道:“……你只需要明白,禪智應該也許可能不會對大隻佬出手。”

雖然他用了“應該”“也許”“可能”,但到現在禪智沒有出手,那麼禪智出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雷壘壘看著調息修行的齊飛說道:“大隻佬果然厲害,連金丹修士都畏懼。只是……”

此刻的齊飛閉著眼,周身的電光在緩緩流轉,藍白色的,在他身上起伏不定。

這是雷法在他身上的外在表現。

雷壘壘盯著那些電光看了好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只是,大隻佬好像練得不是我傳授的雷法啊。”

“哈?”禪空一愣。

雷壘壘傳法的時候,他正蹲在齊飛的肩膀上,看得真真切切。

那篇功法化作一道電光,直直地射進了齊飛的心口。現在雷壘壘自己說齊飛練的不是他的法門?

難道齊飛又獲得了一篇雷法?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齊飛。

他們等齊飛身上的法力平穩之後,連忙打斷齊飛的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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