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做不到

溺寵天師大人·特濃一加一·2,114·2026/3/26

一道尊令下來,無數刀劍向陌無決刺去砍去。 僅是頃刻,陌無決便化成了一灘血水肉泥。 “將他的屍首懸上我魔界界門七日,以儆效尤!” 魔尊大揮衣袖,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幾筆,一封書信便從空中緩緩飄落。 他伸出二指夾住書信,示意一名魔兵靠近,將信遞到他手中,說道:“你去將此信送往妖界,就說刺客一事我魔界與他們已有交代。” “喏!”魔兵低頭接過書信,轉身衝著眾魔兵招了招手,旋即帶著陌無決的屍首離開了大殿。 羌麒被關押,陌無決被殺,從今往後再無人要挾逼迫自己。 暮笛暗暗竊喜。 魔尊剛剛才失去了一員大將,若他能夠取而代之,今後在魔界安身立命,對於他與月芝而言,只會是美事一樁。 可從方才魔尊行事來看,便不難看出此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讓人很難揣度他心中在想些甚。若此時不與他確認,得到他的承諾,難保他不會改變想法,將自己與月芝趕出魔界,甚至處置了他們。 “魔尊,那我們……”暮笛拱手小心試探著。 “你們?”魔尊看了一眼面容平靜的婧池,笑道:“你們暫且與公主一處,好生侍奉!” 暫且?哼,果不其然。 “喏命。”暮笛不改神色,允下了他的命令。 且不管今後如何,至少眼下,他們安全了。 …… “尊上,尊上……”銘鏡拿著方才小妖呈上來的信件,火急火燎的往夜笙宮的大殿跑來。 “何事大呼小叫?銘鏡,作為妖界大將,你何時亦變得這般不沉穩了?” 北凌天靠在長塌上,揉著太陽穴。心裡腦裡想的都是緋霓那個丫頭。 “是,尊上教訓的是,是小的唐突了。”銘鏡跪在地上,雙手抱拳,拳頭裡還卡著那封信。 “啟稟尊上,魔尊差人送來了信件。” “開啟念來聽聽。”北凌天眯著眸子,神情懶散,依舊揉著他的太陽穴。 “這……”銘鏡猶猶豫豫。 “怎麼了?可是不識字?” “不是。”銘鏡嚥了口口水,緊著嗓子念道:“魔界叛徒已被吾處決,刺客之事算了。另,人間那男子吾已收入麾下,若想要人,隻身前往吾界相見。婧無白字。” “好你個婧無白!”北凌天猛的睜眼,犀利地瞪著銘鏡手裡的書信。 “想來那幾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是白找了?呵,隻身前往?那我便去會會你這位千年未見的老友!” 眨眼之瞬,尊上不見了蹤影。銘鏡大呼不好,轉身飛出了夜笙宮。 …… 天宗門。 “師父……”緋霓嗲嗲地喊著,將那五十遍心經雙手向銅鈴道長奉上。 銅鈴道長隨意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道:“投機取巧。” 嗯? 緋霓眨了眨眼睛,扭頭望向了跪在她身側的笑湖戈。 笑湖戈明白她的用意。 在她到來之前,他從未做過此等違背師命之事。如今為了她,他倒也算是把不該做的不該說的都湊齊全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差這一回。 “師父只說罰我二人抄寫經書,但並未說明抄寫哪本經書。所以,這並非投機取巧。況且,此乃先祖親筆所書的十二字心經,徒兒認為,抄寫此心經,比抄寫其他經書更有用處。因此徒兒才擅作主張,讓小師妹與我一塊罰抄。” “哼!你倒是言辭懇切。”銅鈴道長瞪了瞪眼前這兩位膽大包天的徒弟,著實無奈。 他接過經書,仔細翻看了一番,隨即整齊地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起來吧!既已接受了處罰,就無需再跪著了。” 聽罷,二人齊齊起身,向銅鈴道長鞠了一躬。 “多謝師父。”他們齊聲說道。 “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銅鈴道長嘆著氣,往門口的方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待他們倆一離開,銅鈴道長便面對著先祖的神像槌胸蹋地地哭喊:“弟子有罪,弟子罪不可赦啊!” 翌日。 因在妖界被妖氣噬了些許心神,一覺睡醒已是傍晚。 緋霓推開窗,美麗的晚霞旋即印入眼簾。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精神狀態似乎還算不錯。 “北凌天,暮笛……”她呢喃著二人的名字,想起了在妖界時,北凌天湊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暮笛哥哥變了嗎?他當真不再是從前的暮笛了嗎?可北凌天也不再是從前的北凌天了啊?那麼我呢?我還是從前的那個我嗎?” 一絲憂傷從緋霓的眸中劃過。 以前不懂,為何人們總是說美好的東西容易逝去。就像這赤紅的晚霞一樣,明明方才還在眼前,此刻卻落了下去,只殘留一條細長的線,讓人記住它的存在。 經歷了這麼多,才明白原來美好的事物只會存留在回憶裡。 物是人非,鬥轉星移。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小師妹。” 聽見這個親切的呼聲,緋霓從思緒中抽離,揚起了唇角。 “笑師兄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昏睡了一天,我特意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些吃的,餓了吧?” 笑湖戈提著食盒隔著窗戶往緋霓面前晃了晃。 “怎麼,不請我進去嗎?” 緋霓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起身,那門還是閉著的。 “等會兒啊。” 緋霓奔到妝臺前,對著銅鏡理了理睡亂的頭髮,重新梳了髮髻,這才起身開了門。 何時,她也開始講究起自己的外在來了? “吶,都是你愛吃的。”笑湖戈往桌上擺著吃食,笑容燦爛。 “哇哦,謝謝師兄。” 緋霓拿起一塊糕點狼吞虎嚥地下了肚。待她拿起第二塊再往嘴裡送時,她才發現,原來身邊的這個人對自己是這般的好。 如若沒有北凌天,或許…… 呵,偏偏這世上沒有如若。 那人先他一步出現了,還佔據了她的心,一整顆心,被佔領的滿滿當當,再也容不下別人。 那日在妖界,她便看清了,亦承認了。 可看清又如何?承認又如何?難道要讓她背棄誓言,背叛將她撫養長大的師父嗎? 她做不到。 ------------

一道尊令下來,無數刀劍向陌無決刺去砍去。

僅是頃刻,陌無決便化成了一灘血水肉泥。

“將他的屍首懸上我魔界界門七日,以儆效尤!”

魔尊大揮衣袖,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幾筆,一封書信便從空中緩緩飄落。

他伸出二指夾住書信,示意一名魔兵靠近,將信遞到他手中,說道:“你去將此信送往妖界,就說刺客一事我魔界與他們已有交代。”

“喏!”魔兵低頭接過書信,轉身衝著眾魔兵招了招手,旋即帶著陌無決的屍首離開了大殿。

羌麒被關押,陌無決被殺,從今往後再無人要挾逼迫自己。

暮笛暗暗竊喜。

魔尊剛剛才失去了一員大將,若他能夠取而代之,今後在魔界安身立命,對於他與月芝而言,只會是美事一樁。

可從方才魔尊行事來看,便不難看出此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讓人很難揣度他心中在想些甚。若此時不與他確認,得到他的承諾,難保他不會改變想法,將自己與月芝趕出魔界,甚至處置了他們。

“魔尊,那我們……”暮笛拱手小心試探著。

“你們?”魔尊看了一眼面容平靜的婧池,笑道:“你們暫且與公主一處,好生侍奉!”

暫且?哼,果不其然。

“喏命。”暮笛不改神色,允下了他的命令。

且不管今後如何,至少眼下,他們安全了。

……

“尊上,尊上……”銘鏡拿著方才小妖呈上來的信件,火急火燎的往夜笙宮的大殿跑來。

“何事大呼小叫?銘鏡,作為妖界大將,你何時亦變得這般不沉穩了?”

北凌天靠在長塌上,揉著太陽穴。心裡腦裡想的都是緋霓那個丫頭。

“是,尊上教訓的是,是小的唐突了。”銘鏡跪在地上,雙手抱拳,拳頭裡還卡著那封信。

“啟稟尊上,魔尊差人送來了信件。”

“開啟念來聽聽。”北凌天眯著眸子,神情懶散,依舊揉著他的太陽穴。

“這……”銘鏡猶猶豫豫。

“怎麼了?可是不識字?”

“不是。”銘鏡嚥了口口水,緊著嗓子念道:“魔界叛徒已被吾處決,刺客之事算了。另,人間那男子吾已收入麾下,若想要人,隻身前往吾界相見。婧無白字。”

“好你個婧無白!”北凌天猛的睜眼,犀利地瞪著銘鏡手裡的書信。

“想來那幾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是白找了?呵,隻身前往?那我便去會會你這位千年未見的老友!”

眨眼之瞬,尊上不見了蹤影。銘鏡大呼不好,轉身飛出了夜笙宮。

……

天宗門。

“師父……”緋霓嗲嗲地喊著,將那五十遍心經雙手向銅鈴道長奉上。

銅鈴道長隨意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道:“投機取巧。”

嗯?

緋霓眨了眨眼睛,扭頭望向了跪在她身側的笑湖戈。

笑湖戈明白她的用意。

在她到來之前,他從未做過此等違背師命之事。如今為了她,他倒也算是把不該做的不該說的都湊齊全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差這一回。

“師父只說罰我二人抄寫經書,但並未說明抄寫哪本經書。所以,這並非投機取巧。況且,此乃先祖親筆所書的十二字心經,徒兒認為,抄寫此心經,比抄寫其他經書更有用處。因此徒兒才擅作主張,讓小師妹與我一塊罰抄。”

“哼!你倒是言辭懇切。”銅鈴道長瞪了瞪眼前這兩位膽大包天的徒弟,著實無奈。

他接過經書,仔細翻看了一番,隨即整齊地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起來吧!既已接受了處罰,就無需再跪著了。”

聽罷,二人齊齊起身,向銅鈴道長鞠了一躬。

“多謝師父。”他們齊聲說道。

“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銅鈴道長嘆著氣,往門口的方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待他們倆一離開,銅鈴道長便面對著先祖的神像槌胸蹋地地哭喊:“弟子有罪,弟子罪不可赦啊!”

翌日。

因在妖界被妖氣噬了些許心神,一覺睡醒已是傍晚。

緋霓推開窗,美麗的晚霞旋即印入眼簾。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精神狀態似乎還算不錯。

“北凌天,暮笛……”她呢喃著二人的名字,想起了在妖界時,北凌天湊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暮笛哥哥變了嗎?他當真不再是從前的暮笛了嗎?可北凌天也不再是從前的北凌天了啊?那麼我呢?我還是從前的那個我嗎?”

一絲憂傷從緋霓的眸中劃過。

以前不懂,為何人們總是說美好的東西容易逝去。就像這赤紅的晚霞一樣,明明方才還在眼前,此刻卻落了下去,只殘留一條細長的線,讓人記住它的存在。

經歷了這麼多,才明白原來美好的事物只會存留在回憶裡。

物是人非,鬥轉星移。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小師妹。”

聽見這個親切的呼聲,緋霓從思緒中抽離,揚起了唇角。

“笑師兄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昏睡了一天,我特意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些吃的,餓了吧?”

笑湖戈提著食盒隔著窗戶往緋霓面前晃了晃。

“怎麼,不請我進去嗎?”

緋霓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起身,那門還是閉著的。

“等會兒啊。”

緋霓奔到妝臺前,對著銅鏡理了理睡亂的頭髮,重新梳了髮髻,這才起身開了門。

何時,她也開始講究起自己的外在來了?

“吶,都是你愛吃的。”笑湖戈往桌上擺著吃食,笑容燦爛。

“哇哦,謝謝師兄。”

緋霓拿起一塊糕點狼吞虎嚥地下了肚。待她拿起第二塊再往嘴裡送時,她才發現,原來身邊的這個人對自己是這般的好。

如若沒有北凌天,或許……

呵,偏偏這世上沒有如若。

那人先他一步出現了,還佔據了她的心,一整顆心,被佔領的滿滿當當,再也容不下別人。

那日在妖界,她便看清了,亦承認了。

可看清又如何?承認又如何?難道要讓她背棄誓言,背叛將她撫養長大的師父嗎?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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