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世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你的餘生,我負責·懶囡囡·6,153·2026/3/23

第一百零五章 世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池少卿一愣,拉忙伸手攔住她的腰身,緊張的問道。 “夏,你要不要緊?” “我...沒事。” 安以夏艱難的搖了搖頭,藉著舞臺上微弱的光線,安以夏迅速在宴會廳尋找傅筠庭的身影,眼見他挺拔的身軀一步一步的走向舞臺,如雕刻般的側臉在燈光的暈染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可安以夏分明看到了他眸中的驚訝。 他也認出來了是不是,那個人和她那麼像,她怎麼可能會看錯。 與此同時,舞臺的另一側突然亮起一束光圈,光圈內藿胤一身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眼見他邁開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的向冷瑾涼走來,挺拔的身軀修長而筆挺,墨綠色的眸子在燈光的暈染下,顯得熠熠生輝,神情慵懶的面容哪怕是淡淡也依舊無法掩飾他與身居來的貴氣。 他如王者般降臨在冷瑾涼身旁,修長的手指拿過她手中的話筒,挺拔的身軀面向臺下的眾人,嘴角淺勾,淡漠如斯的說道。 “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我身旁的小姐是冷家大小姐冷瑾涼,也是我藿胤的未婚妻。” 藿胤話落的瞬間,宴會廳的大燈驀然全部亮了起來,而臺下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而圍觀在賓客後面的記者直接對著臺上的人一陣狂拍。 賓客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藿胤,是帝都王室的三王子吧?” 此話一落,記者們又是一通狂拍,而正準備走到舞臺上的傅筠庭驀然滯帶住腳步,神色複雜的看向舞臺上身穿白色連衣裙,美的仿若仙子似的女人。 為什麼,她看起來是那樣熟悉,卻又那樣陌生? 他承認他是被她手腕上的絲帶才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的。 思付間,他愕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包廂裡的那個男人好像就是這個叫藿胤的,難道他當時抱著的就是冷瑾涼? 不,蘇梓已經死了,就算長的再像又怎麼樣,終究不是那個人。 舞臺上。 冷瑾涼被藿胤的話雷的外焦裡嫩,錯愕中冷瑾涼將目光投向冷祁然,哪知她身後的人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去了,正站在臺前和付斯語站在一起,付斯語還對藿胤豎起了大拇指。 肩頭一重,藿胤溫熱的大掌覆在她肩膀上,在她的愣神間,藿胤板過她的子面朝她,唇角微勾,眼見藿胤彎下腰垂頭吻住她的薄唇,閃光燈下冷瑾涼錯愕的抬起眼眸,密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他附身在她耳旁,刻意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 “不用感激我!” 而此時只有冷瑾涼知道,藿胤根本就沒有親上她,因為他的頭是從舞臺那面側過來的,實則是錯開的,也正如拍戲中的借位是一樣的,而在眾人眼中兩人正極其親密的吻著。 冷瑾涼突然有種被大哥買了的感覺,此刻的她根本不能發火,還要面帶笑意,冷瑾涼咬著唇,咬牙切齒道。 “真的是謝謝你,藿胤!” 最後兩個字她咬的特別重。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響起了輕緩的隱約。 眾人紛紛邀著身旁的女伴,一同進入舞池。 藿胤拉開兩人的距離,右手覆在後腰上,紳士的伸出左手。 “美麗的小姐,我能邀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冷瑾涼凝著眸,幽怨的伸出手放在他掌心內,咬牙道。 “試問,我還有反駁的機會麼?我的未婚夫大人!” “有長進,這樣我就放心回帝都了!” 藿胤將她帶進舞池,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覆在她腰間,帶動著她漫步起舞。 “你要回去了?怎麼這麼快?” 他不是才剛來A市,怎麼就突然要回去了,難道他真的只是來參加她的宴會的?他會無聊到這副樣子? “怎麼?捨不得我?” “說正經呢!” “我還是那句話。” 藿胤長臂一甩,將冷瑾涼半個身子都推了出去,旋即長臂一收,冷瑾涼順著他的力道回籠在他懷裡,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冷瑾涼退出他的懷抱,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腳步順著他的腳步而動,繼而仰起臉感激的說道。 “藿胤,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了重生,謝謝你救了我!謝謝......。” “要不要以身相許?” 藿胤淡淡勾唇,淡漠如斯的臉上抹著一絲玩味,冷瑾涼無奈的笑笑,這人,又開始不正經了。 “涼兒!” 藿胤突然喚她。 “嗯?” 冷瑾涼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凝視著他墨綠色的眼眸,淺笑。 “若是在這裡不快樂,我在帝都等你!” “謝謝!” 一曲終了,兩人鬆開彼此,藿胤拉著她的手走向冷祁然和付斯語,冷瑾涼巡視著宴會廳,目光觸及一旁的冷瑾兮和池琛時,眉頭不由皺了皺,他們兩個怎麼在一起了?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冷瑾涼突然將目光投擲在冷祁然身上,眼見他溫柔和付斯語說著話,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疑惑的皺了皺眉也沒繼續深究下去。 就在兩人走到冷祁然面前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身後響起。 “蘇梓?” 話落,垂在身側的手腕被拽起,安以夏走到冷瑾涼跟前,激動的說道。 “你是蘇梓對不對?對不對?” 冷瑾涼對安以夏淡淡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道。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怎麼可能?你明明就是蘇梓,怎麼可能認錯了呢?” 安以夏不可置信的看著冷瑾涼,分明是同樣的臉,雖然脾氣有所改觀,可人還是那個人。 安以夏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身後驀然響起一道男聲。 “她不是,蘇梓已經死了。” 傅筠庭雙手抄袋的走到兩人身旁,目光觸及她光潔的背部時,已然已經分辨清楚,除非是換皮,否則她的後背不可能一絲遺漏的痕跡都沒有,再說蘇梓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的,怎麼可能還活著。 只是,他不能否認,眼前的冷瑾涼確實像蘇梓,很像...卻又不像...。 蘇梓不會有她這般勇氣,蘇梓不會見到他跟個沒事人一樣,蘇梓更不會忘記,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關於絲帶,應該是巧合,皇庭這樣的絲帶雖然不多,卻還是有的。 安以夏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傅筠庭,咬了下唇才說道。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只是她的眼光停留在冷瑾涼髮絲間,緘默了一會。 “沒關係!” 冷瑾涼淡淡一笑,旋即背過身與其他幾個人攀談起來。 身後,安以夏步履有些漂浮,她走到傅筠庭身邊,刻意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我明天來你家找你,我需要知道真相,必須!” 話落,池少卿正站在不遠處等她,見她走進,連忙將挽在手臂處的西服蓋在她身上,溫柔的說道。 “不如,我們先回去。” “好!” 安以夏已經沒有非要待下去的必要,旋即跟著池少卿走出宴會大廳,臨到門口,安以夏突然別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雙手不期然的握緊,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裡。 疼......。 * 眼見安以夏離開,傅筠庭邁步走到冷瑾涼跟前。 “冷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個舞嗎?” 說著,傅筠庭伸出左手,等待著她的答案。 緊了緊雙手,藏匿在胸腔裡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垂在左側的手被一雙大手包裹住,冷瑾涼愕然的望向他,只聽他說。 “去吧,你未婚夫我不會那麼小心眼的,瞧瞧你,都快冒冷汗出來了。” 藿胤大方一笑,握住她的手更用力幾分,冷瑾涼知道,他藿胤是在給她打氣,暖心的點點頭,冷瑾涼旋即淡淡一笑,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傅筠庭掌心內。 “當然!” 傅筠庭牽著她的手步入舞池,扭過頭,藿胤正似笑非笑涼涼的看他,墨綠色的眸子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而一旁的冷祁然直接是面無表情,一張臉黑的跟傅筠庭欠他幾條命似的。 當然,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付斯語,全程付斯語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跟遇到殺父仇人似的,想必她還在為蘇梓的事情耿耿於懷吧。 牽著她的手步入舞池,宴會廳的燈屆時換了一種柔和的燈光,輕緩的音樂,曖昧的光線,凝視著懷裡似曾相識的臉,傅筠庭竟片刻愣神,為什麼這感覺也是似曾相似,明明不是一個人。 “不先做下自我介紹?” 冷瑾涼仰起臉,眉眼彎彎,笑的優雅。 察覺到自己失神,傅筠庭斂神凝眸,薄唇掀起。 “傅筠庭!” “冷瑾涼!” 話落,兩人同時漫步起舞,誰都沒開口說話,隨著悠揚的舞曲落下,冷瑾涼步履輕盈的退後一步,同時鬆開搭在傅筠庭身上的手。 “失陪了!” 手裡的溫度一失,傅筠庭突然一把抓住冷瑾涼的手,那顆塵封多年的心頃刻跳躍了幾下,是燈光太美好?還是音樂太悅耳?為什麼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很熟悉? 手指無意挑開她手腕上的絲帶,絲帶垂落在他掌心,手腕處白皙無疑。 冷瑾涼順著他的力道回首看他,莫名其妙道。 “傅先生,還有事?” 傅筠庭仰了仰下巴,示意她往自己手上看。 “冷小姐,你的絲帶掉了!” 冷瑾涼順著他的視線落下,綁在手腕處的絲帶不知何時落在了他的掌心,絲帶的兩側垂在空中飄揚! “我幫你...。”繫上? “送你了!” 冷瑾涼笑著打斷他,順勢從他掌心內抽回自己的手,旋即踩著鑲鑽的高跟鞋往藿胤身邊走去。 傅筠庭擰著濃眉,那道熟悉的俏麗身影自然的落入藿胤的懷抱,精緻的面容自信優雅,垂眸,熟悉的絲帶落在掌心。 傅筠庭不禁黯然失笑,他是怎麼了,又在試探什麼,明知道那個人已經故去,卻還是要來一探究竟,是來看她長的多像那個人嗎? 握緊手中的絲帶,傅筠庭蕭然轉過挺拔的身影,旋即和陸衍他們打個了招呼便離去了。 視線內熟悉的身影自酒店門口離開,冷瑾涼循著門口愣神了很久,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砰砰的心跳,漸漸蓋過她的呼吸,蓋過宴會上所有的聲音,而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世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 傅筠庭抱著傅一念驅車回到家,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蹲坐在臺階上的安以夏,就在她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池少卿隱身在這黑暗中。 “有事?” 傅筠庭蹙起眉,俯視著坐在臺階上的人。 安以夏緩緩的從臺階上站了起來,許是蹲坐的有些久,整個人有些重心不穩,身體筆直的往前面摔下去。 傅筠庭見狀,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讓她站穩,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一聲開門聲,卻在她站穩後,也就沒了動靜。 “冷瑾涼是不是蘇梓?” 安以夏拉著他的手臂,期翼的問道。 傅筠庭眉眼冷然,深邃的眸子沉了沉。 “不是,蘇梓已經死了!” 聞言,安以夏有些慌亂,那麼相似的兩個人怎麼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呢,就是因為不信,她沒有跟池少卿回家,而是直接來了這裡。 “那你告訴我,蘇梓到底是怎麼死的!” 安以夏臉色慘白,眼圈紅紅的,凝結著淚水的眼眶裡佈滿了紅血絲,整個人也消瘦了不少。 記憶裡,安以夏何曾有過這般落魄,與她相識便是一個大大咧咧,調皮的女孩,恐怕再難熬的也就在醫院那段時間吧,安靜,不悲不喜,仿若一切都看淡了。 五年前,聽到蘇梓過世的消息,她從美國飛了回來,是崩潰的,聽到蘇梓時難產死的,也沒過多的去問,哪怕見到傅一念與別的小孩不同,她還是沉寂在心裡,許是因為恨他沒照顧好蘇梓,除了來照顧傅一念,兩人基本不說話,也就從未探究過蘇梓真正的死亡原因。 見傅筠庭站在原地不說話,安以夏用力的拉住他的手,紅著眼眶咬牙問道。 “傅筠庭,你說啊,你說啊!” 安以夏激動的低吼道,餘光撇見他懷裡的小人兒時,安以夏手足無措的垂了垂眸,密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神情茫然的說道。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我自己去查。” 說著,安以夏鬆開他的手臂,轉身就要走。 傅筠庭斂眸,嘆了口氣說道。 “進來再說。” 腳步滯住,回過頭,傅筠庭已經抱著趴在他肩頭睡著的小人兒率先走進客廳,安以夏回過神,立馬跟了上去。 “我把念念放床上,你上樓等我。” 傅筠庭身姿挺拔的走上樓,安以夏緊跟其後,等傅筠庭將傅一念安置好,才帶著安以夏走進那間書房,同時拿出蘇梓身前所有的報告單,遞到安以夏手中。 安以夏擰著眉,錯愕的看著他,又將視線投擲在文件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轉開文件袋上的細繩,纖細的手指從文件袋裡抽出病例單,胃癌兩個字赫然映入眼內。 瞳孔一滯,安以夏吃驚的瞬間將病例抽了回來,一頁一頁翻了起來,當手指停留在最後一頁的時候,病例單悄無聲息的從指尖滑落,眼淚瞬間臉頰肆虐的流了下來,安以夏不可思議的凝視著站在一旁,神情落寞的盯著桌面上黑色筆記本出神的傅筠庭。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為什麼?” 至少在她有限的日子裡,她可以陪伴在她身邊,如今的她根本不知道蘇梓到底經歷了什麼,忽然想起了什麼,安以夏不解的反問道。 “傅筠庭,你為什麼不去見她最後一面?為什麼直接抱著念念走了?你和蘇梓到底怎麼了?她生病你是不是不知道?” 問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安以夏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如果是這樣,她一個人的日子有多難熬? 可傅筠庭依舊不言不語,視線也始終落在這本黑色筆記本上,安以夏皺了皺眉,伸手將桌案上的筆記本拿起,也就在那一刻,一枚鑽戒從裡面掉落了出來,她記得,那是蘇梓手上的。 傅筠庭並沒有阻止她,他就任由安以夏在自己眼前把那本日記本,那本屬於沐之皓的日記本一頁一頁的看完。 而他將掉落的戒指捻在指間,視線溫柔的凝望著。 看完日記本,安以夏整個人都是混沌的,纖瘦的身軀在桌前站在筆直,連動都不敢動,她突然想起曾經自己對蘇梓說過的話。 ――蘇蘇,每個女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你也不列外! ――傅筠庭,對你挺上心的。 ――傅筠庭,乾的漂亮。 想起過往的種種,溢滿胸腔的苦澀牽動到眼眶霧氣氤氳,安以夏情不自禁癲狂的冷笑起來,笑到淚流滿面,笑到撕心裂肺痛側心扉。 拿著筆記本抬起手臂,筆記本在指尖顫動,安以夏哽咽著沙啞的嗓音,咬緊唇瓣,傷心欲絕的說道。 “傅筠庭,你好狠的心,真的好狠,你比秦楚還要可恨,秦楚不過是傷了她的身,而你,卻傷透了她的心,還令她丟了命。” 一想到蘇梓是在這樣傷心欲絕的情況下死去,安以夏哭到不能自已,就像當年,她就站在門口,聽著池琛對電話裡的人說不愛她,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就在那一刻死了,再也沒辦法活過來一樣,以至於最後她跑出去的時候連孩子都掉了。 這樣孤苦無依的感覺,她明白,她深深的明白,一直活在別人的欺騙裡,得知真相的時候,該是怎麼的肝腸寸斷,而蘇梓當時還是一個孕婦。 想到這,安以夏咬緊牙關,將揚著與肩齊平的筆記本狠狠的擲在他身上。 “傅筠庭,你就是一個禽獸!” 本來她還想和他說一些事,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必了,安以夏失魂落魄的走到門口,臨走時,安以夏頭也不回的說道。 “傅筠庭,你會遭報應的。”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辦公桌邊的那個人身形站的筆直,骨節分明的指尖捻著那枚戒子,黯然失笑,報應嗎? 呵......。 他的報應恐怕早就來了吧。 蘇梓連彌補的機會都沒給他,恐怕沒有比這個更殘忍了吧! 撿起地上的筆記本,愛憐的將指尖的戒子原封不動的夾在她放置的那一頁上,動作輕柔的將書放在桌案上,旋即背過挺直的脊揹回到臥室。 臥室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兒,較小的身軀似乎是因為蹬被子的緣故,整個都露在外面,傅筠庭輕輕的走到床邊,俯身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動作輕柔的為她蓋好被子,纖長的手指輕撫在巴掌大的小臉上。 這樣嬌弱的她,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都是那樣沒有存在感,很多時候,他都懷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因為太過思念她,才幻想出來的!指尖的溫度是熱的,傅筠庭滿眼疼惜的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留了一個女兒給他。 可他的女兒什麼時候才可以和一個正常人一樣,能哭,能笑,能跑,能跳。 許是感應到他撫她,傅一念睡眼惺忪的從夢中醒來,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這樣看著他,精瘦的面容依舊是面無表情。 “念念怎麼醒了?是不是爸爸吵醒你了?” 傅筠庭艱難的扯出一絲微笑,卻發現嗓音些許哽咽,那是多像她的一張容顏,簡直是她的小翻版,較小的身軀看似那樣的柔弱無助。 她沒有回答他,因為她不會說話,也不會笑,只是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爬到他身旁,粉嫩的小手揉住傅筠庭的脖子抱了抱,跟著鬆開他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爬進他懷裡,然後安靜的坐在他懷裡,就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傅筠庭連忙伸手抱住她較小的身軀,以防她掉下來,心口卻是驀然一顫,眼淚終究是沒忍住,總以為自己是鐵打一般的人,哪怕媽媽離他而去,後見到沐之皓的身體,甚至是蘇梓走的那一刻,他也不曾流過一滴眼淚。 而他此刻卻被傅一念的一個小動作,心酸到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淚在剛毅硬朗的面容上落下,輾轉落在傅一念瘦弱的胳膊上。 傅一念在傅筠庭懷裡仰起面癱臉,抬起小手臂,小掌落在他硬朗的臉上抹了好幾下。 “念念!” 傅筠庭驚喜著傅一念的轉變,當他想要握住他臉上抹眼淚的小手時,傅一念突然垂下頭,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他懷裡,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便埋在他胸口想睡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世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池少卿一愣,拉忙伸手攔住她的腰身,緊張的問道。

“夏,你要不要緊?”

“我...沒事。”

安以夏艱難的搖了搖頭,藉著舞臺上微弱的光線,安以夏迅速在宴會廳尋找傅筠庭的身影,眼見他挺拔的身軀一步一步的走向舞臺,如雕刻般的側臉在燈光的暈染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可安以夏分明看到了他眸中的驚訝。

他也認出來了是不是,那個人和她那麼像,她怎麼可能會看錯。

與此同時,舞臺的另一側突然亮起一束光圈,光圈內藿胤一身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眼見他邁開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的向冷瑾涼走來,挺拔的身軀修長而筆挺,墨綠色的眸子在燈光的暈染下,顯得熠熠生輝,神情慵懶的面容哪怕是淡淡也依舊無法掩飾他與身居來的貴氣。

他如王者般降臨在冷瑾涼身旁,修長的手指拿過她手中的話筒,挺拔的身軀面向臺下的眾人,嘴角淺勾,淡漠如斯的說道。

“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我身旁的小姐是冷家大小姐冷瑾涼,也是我藿胤的未婚妻。”

藿胤話落的瞬間,宴會廳的大燈驀然全部亮了起來,而臺下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而圍觀在賓客後面的記者直接對著臺上的人一陣狂拍。

賓客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藿胤,是帝都王室的三王子吧?”

此話一落,記者們又是一通狂拍,而正準備走到舞臺上的傅筠庭驀然滯帶住腳步,神色複雜的看向舞臺上身穿白色連衣裙,美的仿若仙子似的女人。

為什麼,她看起來是那樣熟悉,卻又那樣陌生?

他承認他是被她手腕上的絲帶才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的。

思付間,他愕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包廂裡的那個男人好像就是這個叫藿胤的,難道他當時抱著的就是冷瑾涼?

不,蘇梓已經死了,就算長的再像又怎麼樣,終究不是那個人。

舞臺上。

冷瑾涼被藿胤的話雷的外焦裡嫩,錯愕中冷瑾涼將目光投向冷祁然,哪知她身後的人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去了,正站在臺前和付斯語站在一起,付斯語還對藿胤豎起了大拇指。

肩頭一重,藿胤溫熱的大掌覆在她肩膀上,在她的愣神間,藿胤板過她的子面朝她,唇角微勾,眼見藿胤彎下腰垂頭吻住她的薄唇,閃光燈下冷瑾涼錯愕的抬起眼眸,密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他附身在她耳旁,刻意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

“不用感激我!”

而此時只有冷瑾涼知道,藿胤根本就沒有親上她,因為他的頭是從舞臺那面側過來的,實則是錯開的,也正如拍戲中的借位是一樣的,而在眾人眼中兩人正極其親密的吻著。

冷瑾涼突然有種被大哥買了的感覺,此刻的她根本不能發火,還要面帶笑意,冷瑾涼咬著唇,咬牙切齒道。

“真的是謝謝你,藿胤!”

最後兩個字她咬的特別重。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響起了輕緩的隱約。

眾人紛紛邀著身旁的女伴,一同進入舞池。

藿胤拉開兩人的距離,右手覆在後腰上,紳士的伸出左手。

“美麗的小姐,我能邀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冷瑾涼凝著眸,幽怨的伸出手放在他掌心內,咬牙道。

“試問,我還有反駁的機會麼?我的未婚夫大人!”

“有長進,這樣我就放心回帝都了!”

藿胤將她帶進舞池,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覆在她腰間,帶動著她漫步起舞。

“你要回去了?怎麼這麼快?”

他不是才剛來A市,怎麼就突然要回去了,難道他真的只是來參加她的宴會的?他會無聊到這副樣子?

“怎麼?捨不得我?”

“說正經呢!”

“我還是那句話。”

藿胤長臂一甩,將冷瑾涼半個身子都推了出去,旋即長臂一收,冷瑾涼順著他的力道回籠在他懷裡,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冷瑾涼退出他的懷抱,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腳步順著他的腳步而動,繼而仰起臉感激的說道。

“藿胤,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了重生,謝謝你救了我!謝謝......。”

“要不要以身相許?”

藿胤淡淡勾唇,淡漠如斯的臉上抹著一絲玩味,冷瑾涼無奈的笑笑,這人,又開始不正經了。

“涼兒!”

藿胤突然喚她。

“嗯?”

冷瑾涼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凝視著他墨綠色的眼眸,淺笑。

“若是在這裡不快樂,我在帝都等你!”

“謝謝!”

一曲終了,兩人鬆開彼此,藿胤拉著她的手走向冷祁然和付斯語,冷瑾涼巡視著宴會廳,目光觸及一旁的冷瑾兮和池琛時,眉頭不由皺了皺,他們兩個怎麼在一起了?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冷瑾涼突然將目光投擲在冷祁然身上,眼見他溫柔和付斯語說著話,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疑惑的皺了皺眉也沒繼續深究下去。

就在兩人走到冷祁然面前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身後響起。

“蘇梓?”

話落,垂在身側的手腕被拽起,安以夏走到冷瑾涼跟前,激動的說道。

“你是蘇梓對不對?對不對?”

冷瑾涼對安以夏淡淡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道。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怎麼可能?你明明就是蘇梓,怎麼可能認錯了呢?”

安以夏不可置信的看著冷瑾涼,分明是同樣的臉,雖然脾氣有所改觀,可人還是那個人。

安以夏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身後驀然響起一道男聲。

“她不是,蘇梓已經死了。”

傅筠庭雙手抄袋的走到兩人身旁,目光觸及她光潔的背部時,已然已經分辨清楚,除非是換皮,否則她的後背不可能一絲遺漏的痕跡都沒有,再說蘇梓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的,怎麼可能還活著。

只是,他不能否認,眼前的冷瑾涼確實像蘇梓,很像...卻又不像...。

蘇梓不會有她這般勇氣,蘇梓不會見到他跟個沒事人一樣,蘇梓更不會忘記,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關於絲帶,應該是巧合,皇庭這樣的絲帶雖然不多,卻還是有的。

安以夏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傅筠庭,咬了下唇才說道。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只是她的眼光停留在冷瑾涼髮絲間,緘默了一會。

“沒關係!”

冷瑾涼淡淡一笑,旋即背過身與其他幾個人攀談起來。

身後,安以夏步履有些漂浮,她走到傅筠庭身邊,刻意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我明天來你家找你,我需要知道真相,必須!”

話落,池少卿正站在不遠處等她,見她走進,連忙將挽在手臂處的西服蓋在她身上,溫柔的說道。

“不如,我們先回去。”

“好!”

安以夏已經沒有非要待下去的必要,旋即跟著池少卿走出宴會大廳,臨到門口,安以夏突然別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雙手不期然的握緊,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裡。

疼......。

*

眼見安以夏離開,傅筠庭邁步走到冷瑾涼跟前。

“冷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個舞嗎?”

說著,傅筠庭伸出左手,等待著她的答案。

緊了緊雙手,藏匿在胸腔裡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垂在左側的手被一雙大手包裹住,冷瑾涼愕然的望向他,只聽他說。

“去吧,你未婚夫我不會那麼小心眼的,瞧瞧你,都快冒冷汗出來了。”

藿胤大方一笑,握住她的手更用力幾分,冷瑾涼知道,他藿胤是在給她打氣,暖心的點點頭,冷瑾涼旋即淡淡一笑,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傅筠庭掌心內。

“當然!”

傅筠庭牽著她的手步入舞池,扭過頭,藿胤正似笑非笑涼涼的看他,墨綠色的眸子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而一旁的冷祁然直接是面無表情,一張臉黑的跟傅筠庭欠他幾條命似的。

當然,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付斯語,全程付斯語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跟遇到殺父仇人似的,想必她還在為蘇梓的事情耿耿於懷吧。

牽著她的手步入舞池,宴會廳的燈屆時換了一種柔和的燈光,輕緩的音樂,曖昧的光線,凝視著懷裡似曾相識的臉,傅筠庭竟片刻愣神,為什麼這感覺也是似曾相似,明明不是一個人。

“不先做下自我介紹?”

冷瑾涼仰起臉,眉眼彎彎,笑的優雅。

察覺到自己失神,傅筠庭斂神凝眸,薄唇掀起。

“傅筠庭!”

“冷瑾涼!”

話落,兩人同時漫步起舞,誰都沒開口說話,隨著悠揚的舞曲落下,冷瑾涼步履輕盈的退後一步,同時鬆開搭在傅筠庭身上的手。

“失陪了!”

手裡的溫度一失,傅筠庭突然一把抓住冷瑾涼的手,那顆塵封多年的心頃刻跳躍了幾下,是燈光太美好?還是音樂太悅耳?為什麼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很熟悉?

手指無意挑開她手腕上的絲帶,絲帶垂落在他掌心,手腕處白皙無疑。

冷瑾涼順著他的力道回首看他,莫名其妙道。

“傅先生,還有事?”

傅筠庭仰了仰下巴,示意她往自己手上看。

“冷小姐,你的絲帶掉了!”

冷瑾涼順著他的視線落下,綁在手腕處的絲帶不知何時落在了他的掌心,絲帶的兩側垂在空中飄揚!

“我幫你...。”繫上?

“送你了!”

冷瑾涼笑著打斷他,順勢從他掌心內抽回自己的手,旋即踩著鑲鑽的高跟鞋往藿胤身邊走去。

傅筠庭擰著濃眉,那道熟悉的俏麗身影自然的落入藿胤的懷抱,精緻的面容自信優雅,垂眸,熟悉的絲帶落在掌心。

傅筠庭不禁黯然失笑,他是怎麼了,又在試探什麼,明知道那個人已經故去,卻還是要來一探究竟,是來看她長的多像那個人嗎?

握緊手中的絲帶,傅筠庭蕭然轉過挺拔的身影,旋即和陸衍他們打個了招呼便離去了。

視線內熟悉的身影自酒店門口離開,冷瑾涼循著門口愣神了很久,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砰砰的心跳,漸漸蓋過她的呼吸,蓋過宴會上所有的聲音,而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世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

傅筠庭抱著傅一念驅車回到家,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蹲坐在臺階上的安以夏,就在她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池少卿隱身在這黑暗中。

“有事?”

傅筠庭蹙起眉,俯視著坐在臺階上的人。

安以夏緩緩的從臺階上站了起來,許是蹲坐的有些久,整個人有些重心不穩,身體筆直的往前面摔下去。

傅筠庭見狀,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讓她站穩,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一聲開門聲,卻在她站穩後,也就沒了動靜。

“冷瑾涼是不是蘇梓?”

安以夏拉著他的手臂,期翼的問道。

傅筠庭眉眼冷然,深邃的眸子沉了沉。

“不是,蘇梓已經死了!”

聞言,安以夏有些慌亂,那麼相似的兩個人怎麼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呢,就是因為不信,她沒有跟池少卿回家,而是直接來了這裡。

“那你告訴我,蘇梓到底是怎麼死的!”

安以夏臉色慘白,眼圈紅紅的,凝結著淚水的眼眶裡佈滿了紅血絲,整個人也消瘦了不少。

記憶裡,安以夏何曾有過這般落魄,與她相識便是一個大大咧咧,調皮的女孩,恐怕再難熬的也就在醫院那段時間吧,安靜,不悲不喜,仿若一切都看淡了。

五年前,聽到蘇梓過世的消息,她從美國飛了回來,是崩潰的,聽到蘇梓時難產死的,也沒過多的去問,哪怕見到傅一念與別的小孩不同,她還是沉寂在心裡,許是因為恨他沒照顧好蘇梓,除了來照顧傅一念,兩人基本不說話,也就從未探究過蘇梓真正的死亡原因。

見傅筠庭站在原地不說話,安以夏用力的拉住他的手,紅著眼眶咬牙問道。

“傅筠庭,你說啊,你說啊!”

安以夏激動的低吼道,餘光撇見他懷裡的小人兒時,安以夏手足無措的垂了垂眸,密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神情茫然的說道。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我自己去查。”

說著,安以夏鬆開他的手臂,轉身就要走。

傅筠庭斂眸,嘆了口氣說道。

“進來再說。”

腳步滯住,回過頭,傅筠庭已經抱著趴在他肩頭睡著的小人兒率先走進客廳,安以夏回過神,立馬跟了上去。

“我把念念放床上,你上樓等我。”

傅筠庭身姿挺拔的走上樓,安以夏緊跟其後,等傅筠庭將傅一念安置好,才帶著安以夏走進那間書房,同時拿出蘇梓身前所有的報告單,遞到安以夏手中。

安以夏擰著眉,錯愕的看著他,又將視線投擲在文件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轉開文件袋上的細繩,纖細的手指從文件袋裡抽出病例單,胃癌兩個字赫然映入眼內。

瞳孔一滯,安以夏吃驚的瞬間將病例抽了回來,一頁一頁翻了起來,當手指停留在最後一頁的時候,病例單悄無聲息的從指尖滑落,眼淚瞬間臉頰肆虐的流了下來,安以夏不可思議的凝視著站在一旁,神情落寞的盯著桌面上黑色筆記本出神的傅筠庭。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為什麼?”

至少在她有限的日子裡,她可以陪伴在她身邊,如今的她根本不知道蘇梓到底經歷了什麼,忽然想起了什麼,安以夏不解的反問道。

“傅筠庭,你為什麼不去見她最後一面?為什麼直接抱著念念走了?你和蘇梓到底怎麼了?她生病你是不是不知道?”

問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安以夏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如果是這樣,她一個人的日子有多難熬?

可傅筠庭依舊不言不語,視線也始終落在這本黑色筆記本上,安以夏皺了皺眉,伸手將桌案上的筆記本拿起,也就在那一刻,一枚鑽戒從裡面掉落了出來,她記得,那是蘇梓手上的。

傅筠庭並沒有阻止她,他就任由安以夏在自己眼前把那本日記本,那本屬於沐之皓的日記本一頁一頁的看完。

而他將掉落的戒指捻在指間,視線溫柔的凝望著。

看完日記本,安以夏整個人都是混沌的,纖瘦的身軀在桌前站在筆直,連動都不敢動,她突然想起曾經自己對蘇梓說過的話。

――蘇蘇,每個女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你也不列外!

――傅筠庭,對你挺上心的。

――傅筠庭,乾的漂亮。

想起過往的種種,溢滿胸腔的苦澀牽動到眼眶霧氣氤氳,安以夏情不自禁癲狂的冷笑起來,笑到淚流滿面,笑到撕心裂肺痛側心扉。

拿著筆記本抬起手臂,筆記本在指尖顫動,安以夏哽咽著沙啞的嗓音,咬緊唇瓣,傷心欲絕的說道。

“傅筠庭,你好狠的心,真的好狠,你比秦楚還要可恨,秦楚不過是傷了她的身,而你,卻傷透了她的心,還令她丟了命。”

一想到蘇梓是在這樣傷心欲絕的情況下死去,安以夏哭到不能自已,就像當年,她就站在門口,聽著池琛對電話裡的人說不愛她,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就在那一刻死了,再也沒辦法活過來一樣,以至於最後她跑出去的時候連孩子都掉了。

這樣孤苦無依的感覺,她明白,她深深的明白,一直活在別人的欺騙裡,得知真相的時候,該是怎麼的肝腸寸斷,而蘇梓當時還是一個孕婦。

想到這,安以夏咬緊牙關,將揚著與肩齊平的筆記本狠狠的擲在他身上。

“傅筠庭,你就是一個禽獸!”

本來她還想和他說一些事,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必了,安以夏失魂落魄的走到門口,臨走時,安以夏頭也不回的說道。

“傅筠庭,你會遭報應的。”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辦公桌邊的那個人身形站的筆直,骨節分明的指尖捻著那枚戒子,黯然失笑,報應嗎?

呵......。

他的報應恐怕早就來了吧。

蘇梓連彌補的機會都沒給他,恐怕沒有比這個更殘忍了吧!

撿起地上的筆記本,愛憐的將指尖的戒子原封不動的夾在她放置的那一頁上,動作輕柔的將書放在桌案上,旋即背過挺直的脊揹回到臥室。

臥室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兒,較小的身軀似乎是因為蹬被子的緣故,整個都露在外面,傅筠庭輕輕的走到床邊,俯身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動作輕柔的為她蓋好被子,纖長的手指輕撫在巴掌大的小臉上。

這樣嬌弱的她,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都是那樣沒有存在感,很多時候,他都懷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因為太過思念她,才幻想出來的!指尖的溫度是熱的,傅筠庭滿眼疼惜的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留了一個女兒給他。

可他的女兒什麼時候才可以和一個正常人一樣,能哭,能笑,能跑,能跳。

許是感應到他撫她,傅一念睡眼惺忪的從夢中醒來,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這樣看著他,精瘦的面容依舊是面無表情。

“念念怎麼醒了?是不是爸爸吵醒你了?”

傅筠庭艱難的扯出一絲微笑,卻發現嗓音些許哽咽,那是多像她的一張容顏,簡直是她的小翻版,較小的身軀看似那樣的柔弱無助。

她沒有回答他,因為她不會說話,也不會笑,只是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爬到他身旁,粉嫩的小手揉住傅筠庭的脖子抱了抱,跟著鬆開他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爬進他懷裡,然後安靜的坐在他懷裡,就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傅筠庭連忙伸手抱住她較小的身軀,以防她掉下來,心口卻是驀然一顫,眼淚終究是沒忍住,總以為自己是鐵打一般的人,哪怕媽媽離他而去,後見到沐之皓的身體,甚至是蘇梓走的那一刻,他也不曾流過一滴眼淚。

而他此刻卻被傅一念的一個小動作,心酸到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淚在剛毅硬朗的面容上落下,輾轉落在傅一念瘦弱的胳膊上。

傅一念在傅筠庭懷裡仰起面癱臉,抬起小手臂,小掌落在他硬朗的臉上抹了好幾下。

“念念!”

傅筠庭驚喜著傅一念的轉變,當他想要握住他臉上抹眼淚的小手時,傅一念突然垂下頭,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他懷裡,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便埋在他胸口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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