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你的餘生,我負責·懶囡囡·6,237·2026/3/23

第126章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待看清來人時,神經繃緊的兩人不由都鬆了口氣,這人嚇人果然嚇死人。 陸衍一身休閒服,餘光撇見緊張的兩人時,暗自蹙眉疑惑的眨了下眼睛,又連忙仰了仰下巴,示意兩人進屋。 兩人旋即會意的點點頭,傅筠庭溫柔的牽起冷瑾涼的手,腳步邁過門口被麻倒的兩人,走進了別墅。 “這裡的保鏢並不多,我們從後面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加上前門一共也就四個保鏢把守在這裡,池少卿會不會太掉以輕心了?還是他篤定我們找不到這裡來?對了,我的兩個同僚正將我們的車子開過來。” 陸衍疑惑的邊走邊說道。 “嗯。” 傅筠庭牽著冷瑾涼的手應聲,深邃的黑眸迅速巡視四周,眉宇隱隱擰緊,屆時一行三人便走到了樓梯口,走廊的房間不多,就幾個房間。 陸衍小心翼翼的拿著槍在兩人面前打頭陣,以防其它幾間屋子會發生什麼動靜,傅筠庭和冷瑾涼警覺的跟在他身後。 安以夏在主臥的機率比較大,所以一行三人直奔主臥門口,陸衍伸手握住臥室門把手,轉了幾下都沒拽開。 陸衍眉宇一擰,回過頭凝視了一眼傅筠庭,傅筠庭會意的點點頭,冷瑾涼順勢站在一旁。 當兩人把門撞開的時候,裡面根本沒什麼人,一行三人同時巡視臥室一圈,陸衍懊惱的一圈砸在牆上。 “我艹,我們被耍了,我說呢這裡的保安系統怎麼會這麼薄弱,讓我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就進來了!敢情他故佈疑陣,早就將人轉移了。” 深邃的黑眸警覺的掃了一眼整個臥室,傅筠庭沉穩的邁開長腿走到臥室的床邊,略帶薄繭的大手覆在席夢思床上,床單上尚有餘溫。 “應該是剛離開沒多久,我們馬上追。” “好!” 陸衍邁開步子率先走了出去,這邊冷瑾涼站在桌子旁邊,桌面上有一張被杯子壓著的字條,上面赫然寫著。 ――想見安以夏來帝都。 “他們去帝都了!” 冷瑾涼神色的凜然伸手拿開壓著紙條的杯子,細長的手指捻起那張紙條,轉身走到傅筠庭身邊將紙條遞到他跟前。 傅筠庭眉宇一蹙,立馬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打給沈睿。 “務必在機場截住安以夏!” 這邊,冷瑾涼也打電話給冷稜讓他去機場劫人。 * 池少卿抱著安以夏一路直奔機場,一行的還有三個保鏢。 “池少卿,你要帶我去哪裡?” 為了穩住自己不被掉下來,安以夏只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眼見他疾步匆匆從別墅帶她直奔機場,她不由蹙著眉頭仰起臉,削尖般五官分明的側臉赫然映入眼內,同時疑惑的問道。 “帝都!” 池少卿垂下眼瞼睨著懷中分量輕到如同薄翼的人兒一眼,神色凜然的回答。 聞言,安以夏便抿著唇,安靜的窩在他懷裡再沒有說話,恬靜且不吵不鬧的模樣令池少卿不免心中一痛。 記憶仿若回到初見她時的場景,猶記得第一次見她,她穿著一身藍色校服,黑色的長髮清爽的束在腦後,清雋的模樣仿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她就眉宇彎彎的站在他面前,模樣調皮的說道。 “池先生你好,我是安以夏,僅代表學校來接你演講的。” 也就在那一年,他記住了她,記住了她可愛清純的模樣,本該是毫無交集的兩人,卻意外在酒店相遇。 說來也巧,當時安以夏是陪同寢室的好姐妹幫她去抓男朋友出櫃的,房間恰巧開在池少卿房間的對門。 那晚他剛應酬完回酒店,對面房間鬧哄哄的不時傳出女聲辱罵的聲音,他不過就不經意的撇了一眼。 眼見那道俏麗熟悉的身影,張牙舞爪的一手拽著房間裡面男生領口的衣領,一手毫不留情的對那個男生甩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靜寂的房間顯得格外響亮。 安以夏氣勢如虹的模樣,看的池少卿都不免停下了腳步。 收拾完裡面的渣男後,安以夏氣鼓鼓的伸手拽著身邊目瞪口呆的女同學走出了房間門口,餘光睨見勾著唇角看好戲的池少卿時,美眸直接狠狠的剮了他一眼,囂張的說道。 “大叔,看戲是要付費的。” 說著挑釁的向他伸出手,精緻的面容鎮定自若的瞪著他,那架勢要是你不給我就不走的模樣,顯然是沒認出他來。 “你給我閃邊,你這柔柔弱弱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難怪連個男人都看不住,連他爬到你頭上了,你都不知道。” 話落,拉她的女生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待在她身邊,再也不敢勸她。 “大叔,瞧你衣冠楚楚的,有種看,就沒種掏錢麼?” 安以夏見他杵在門口,杵的跟個杆子似的呆滯模樣,不免眯眼鄙夷道。 聞言,池少卿無奈的搖搖頭,直接從西褲口袋裡掏出錢包,抽了一沓現金給她,安以夏挑著眉頭毫不客氣的伸手接過。 池少卿正以為她要離開,哪知她拿著他的錢反身折回房間,氣勢洶洶的將錢砸在那個男生臉上,口吻輕蔑的說道。 “渣男,賞你的醫藥費,多的也不用找了,留著買套吧。” 乾脆利落的做完一切後,安以夏瀟灑的撩開額間凌亂的髮絲,拽起女同伴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一動一靜,兩次極致不同的感覺,讓他徹底記住了這個小女人,卻也不知不覺在心裡烙下了根。 等他再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和池琛訂婚,並且還是指腹為婚的婚姻,當他趕回A市的時候,他們已經去帝都輾轉去了各地旅行,相見她一面都沒來得及! “為什麼不反抗?” 池少卿突然停下腳步,垂下頭痛心疾首的凝視著她,她不該是這樣逆來順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安以夏冷笑一聲,嘲諷的問道。 “有用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柳眉暗蹙,觸及他深邃且殷切的目光時,安以夏冷清的別開眼,錯開他遞過來的目光,冷然的說道。 “走吧。” 如果他真的想放她走,他又何必將她關在郊區的別墅裡,他以為他這樣說,她就會上當麼?簡直太可笑了。 自從上次他同時綁架她和冷瑾兮逼池琛做選擇來侮辱她之後,她就明白,池家的男人都一樣,沒一個好東西。 “安以夏,你不要後悔!” 池少卿冷聲低吼,飛揚的眉宇凝視著她清雋的面容,即便得不到心,得到人他也不介意。 鏗鏘有力的腳步在瓷磚上發出很大的響聲,安以夏面無表情的閉上眼睛,不想在去想任何東西。 偌大的機廳內,一些穿著黑色正裝的人迅速將四人包圍在其中,池少卿擰著眉頭抱著安以夏頓住腳步,狹長的眸子冷然的轉向像他們圍攏來的人身上。 “池少卿,留下安以夏!” 冷稜自黑衣人中走了出來。 池少卿不由勾起唇角,將懷中的安以夏放在地上,等她站穩,池少卿不鹹不淡的說道。 “怎麼?冷家也想插手池家的事情?” “安小姐,我家大小姐有請。” 冷稜避重就輕恭敬的對安以夏說道,安以夏面色泛白,觸及不遠處的冷稜時,美眸不由的垂了垂,才開口說道。 “你告訴瑾涼,我想......。” “夏,你不能跟他走!” 冷瑾涼從人群后走上前,邁著步伐幾步走到安以夏面前,伸手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身後,傅筠庭和陸衍隨後走上前來。 與此同時,沈睿也帶著一些人趕到了機場,頓時,機場的某一處圍的到處是人,同還有不少群眾在對她們指指點點,還有人直接拿著手機對著他們這邊拍。 陸衍直接拿出口袋裡的警員證遣散了圍觀的人群。 安以夏擰著眉,美眸凝視著冷瑾涼。 “瑾涼?” “跟我走!” 冷瑾涼不由分說的拽著安以夏的手就往傅筠庭身邊去,只是她剛走,纖細的手腕驀地被蒼勁有力的大手握住,池少卿面色從容的說道。 “恐怕,她不能跟你走!” 冷瑾涼蹙著眉頭回過身。 “池少卿,你放手。” “該放手的是你,安以夏是我老婆,你居然在她老公面前說要帶她離開我,冷小姐,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笑麼?” 冷瑾涼沒有看他,只是將視線投在安以夏臉上,讓她來決定。 “夏......。” 安以夏悵然的嘆了口氣,才幽幽的說道。 “我跟他走!” “你瘋了,你難道不知道池琛他......。” 冷瑾涼吃驚的瞪大眼睛,她怎麼可以和這個殺人兇手走,她是瘋了嗎?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安以夏生生的打斷了。 “瑾涼,我不想再聽到有關於那個男人一點一滴的事情,我已經和他再沒有任何瓜葛了,瑾涼,你放我走吧,我想離開這裡,永遠永遠不要再踏入這片土地!” 一想到池琛卑劣的行徑,安以夏漠然的鬆開兩人的手,同時回頭對池少卿說道。 “走吧!” “要走可以,安以夏,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傅筠庭連忙說道。 安以夏沉思了一會,才說道。 “好!” 眾人被遣散,池少卿和三個保鏢坐在貴賓室,池少卿姿態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雙腿自然的交疊在一起,壓根不想阻止這場見面會,反正遲早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邊,陸衍,傅筠庭,冷瑾涼和安以夏一起坐在飛機場的咖啡廳內,靜謐的空間,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安以夏神色凜然的坐在那裡,主動開口說道。 “你們想知道什麼,問吧。” 手指無意繾綣在咖啡杯的杯沿上,略燙的溫度將她冰冷的手稍稍溫暖了幾分。 “在倉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是傅筠庭問的。 安以夏沉默的抿了一口咖啡,潤了一下乾澀的嗓子,才說道。 “當日,我和冷瑾兮同時被綁在柱子上,宋溢讓池琛在我和她之間選一個,池琛選擇了冷瑾兮,所以冷瑾兮走了,後來.......。” 胸口驀然滯帶了一下,細密的睫毛微微輕顫著,池琛的話再一次毫不留情的侵襲而來,每每想起那日的事情宛如被一把尖刀的插在心口,疼的無以復加。 美眸微潤,安以夏擰著眉,舒了口氣,抿著唇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後來也沒發生什麼,池少卿和池琛對峙了一會,池少卿就帶著我離開了,事情就是這樣的。” 關於她開槍打他和那些傷人的話,她自動就忽略了,也不想再去提及什麼。 傅筠庭和陸衍面面相覷,這和冷瑾兮說的沒有多大出入,傅筠庭緘默了一會,又問道。 “池琛比你們先走,還是晚走?” “我和池少卿先離開的,至於他是什麼時候離開,我並不清楚!” 安以夏的話無疑將棋局打入死局,也就是說那個踩著壓髮式炸彈,被炸的粉身碎骨的男人肯定是池琛無疑了。 這樣的結果,將傅筠庭和陸衍最後的疑惑也徹底抵消了,同時也將他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一旁默不作聲的冷瑾涼滿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安以夏,瞧她這模樣似乎好像並不知道池琛已經去世的消息,還是她不在意了呢?可她總覺得好像缺少了什麼,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瑾涼,我走了!” 安以夏黯然的垂了垂眼眸,微涼手指握了握冷瑾涼放在一側的手。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陸衍惱怒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氣憤的看了一眼安以夏,當初若不是為了去救她,池琛能被炸死,能死的這麼慘烈麼? 她現在居然還要跟殺人兇手離開!那池琛的死豈不是一場笑話! 安以夏沒有理會,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見她要走,陸衍氣惱的說道。 “安以夏,你居然真要跟池少卿走,我真替我大哥感到不值!” 安以夏冷笑了一聲,美眸氤氳著一層淺淺的霧氣,垂在身側的雙手牢牢的拽在一起,幾經嘶啞的說道。 “陸衍,池琛選擇的是冷瑾兮,不是我安以夏!” “我看你就是個傻子,如果大哥選擇的人是冷瑾兮,他大可以和冷瑾兮一起離開,為什麼還要留到最後!你是池少卿的老婆,哪怕大哥真的就這麼走了,你以為池少卿會對你怎麼樣麼?” 這些話,陸衍幾乎是暴跳如雷吼出來的,這女人怎麼就那麼傻呢,池琛到底愛誰,她到現在還不明白麼? 當時安以夏和冷瑾涼一起被綁架的時候,池琛幾乎是急紅了眼,差點就去和池少卿幹上了,恐怕這一次池少卿也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讓他單槍匹馬過去的吧。 這女人,怎麼就那麼笨? “夏,池琛,走了,你知道嗎?” 冷瑾涼凝視氣息,神色凝重的從安以夏身後的凳子上站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 或許,陸衍說的是對的,如果他愛冷瑾兮大可以和她一起走,但是他選擇留下來,顯然在他心裡已經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愛的人是誰。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去哪裡了,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陸衍你會罵你最愛的女人是破鞋麼,你會讓她滾麼,你會這麼傷害她嗎?你口口聲聲罵我傻,是,我是傻,才會一直愛著那個罵我是破鞋的男人,可至始至終,我安以夏的男人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安以夏紅著眼皺著眉頭質問著陸衍,繾綣在眼眶裡的淚水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他就是用這些話刺激你離開的?” 傅筠庭鎮定的坐在凳子上冷冷的問道,挺直的脊背背朝著安以夏,繾綣在腿上的手背,青筋直凸。 此時此刻,終於能解釋事情的始末,看來當時池琛肯定是知道自己踩到了炸彈,又不想讓安以夏受到危險,所以果斷的罵走了她。 而從安以夏的表現來說,她壓根就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 安以夏疑惑的轉過身,視線落在傅筠庭烏黑的後腦勺上。 而站在旁邊的兩人大概也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冷瑾涼為難又心痛的看著她,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她真怕她會承受不住,想來池琛真的是愛她吧,否則也不可能用這些傷害人的字眼來逼迫她離開。 陸衍氣憤的一拳砸在玻璃桌上,咒罵了池少卿一聲,憤恨的說道。 “我找他去!” 傅筠庭並沒有伸手阻攔,一時間咖啡館就剩下了他們三人,安以夏意味不明的凝著眉看著兩人。 冷瑾涼悵然的走到她身邊,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 “他死了,池琛死了!” * 天灰濛濛的下著細雨,一道纖瘦的身影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走向A市的墓園,眼見她一身黑色長裙,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平底鞋,烏黑的長髮流瀉般的散在肩膀上。 濛濛細雨宛如微風拂過她清瘦的身軀,斜長的劉海溼黏又難看的趴在她額頭上,細長的睫毛氤氳著細密的水珠,清雋的面容仿若白紙般蒼白,將她的消瘦身影襯托的更加瘦弱。 腳步滯帶,安以夏挺直脊背怔怔的站在他的墓碑前,泛紅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垂在身側的雙手牢牢在拽在一起,骨骼分明的指節漸漸泛起青白。 墓碑上,池琛壞痞痞的勾著唇角,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張揚著一絲玩世不恭,宛如第一次見到他一般的吊兒郎當。 安以夏紅著眼不可置信的緊咬唇瓣,摒著呼吸,眉頭也是皺的緊緊的,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冷笑,凝結在眼眶裡的眼淚固步自封的不肯落下,氤氳著淚水的視線越發變的模糊起來,連同那張俊臉一起變的模糊不清。 ――怎麼?終於坐不住了?一雙破鞋而已,值得你這麼勞師動眾的把我請來? ――大嫂?呵......不過是我玩膩了的東西,大哥你又何必動怒,天下女人多的是,你何必非要一雙破鞋呢?況且,她昨晚可還滿足的承歡在我身下,喊著讓我快點呢。 ――怎麼?現在又想要了?如果你不介意大哥在場,我當然可以滿足......。 ――恨我?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為什麼?反正已經做了很多次,還怕多做幾次?不過,我現在已經玩膩你了,還不快滾! 決然的話語生生在她耳骨處繾綣,難怪他當日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難怪他挺拔的身軀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哪怕她用槍打了他兩槍,他依舊步伐穩穩的站在那裡。 畫面仿若回到那所倉庫,就在她傷心欲絕離去之時,池琛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仿若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髓裡一般,那模樣分明是帶著濃濃的不捨。 而她居然一丁點都沒有發覺他的不對勁?一想到她拿槍連打他兩槍,安以夏的心就跟攪碎了一般的疼。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傻?池琛,你這是為什麼?” 呼吸驀然滯帶,飽滿的胸腔漣漪的泛著苦澀,安以夏肝腸寸斷的閉上眼睛,繾綣在眼角的淚水仿若決堤一般的滑落下來,流過白皙的面容,劃過蒼白乾澀的唇瓣,輾轉滴落在精緻的鎖骨,而後沒入衣領內。 僅是一會,安以夏睜開雙眸,唇瓣微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視線模糊中,剪影般的輪廓隱隱約約映入她眼內,挺拔的身軀穩穩的站在她面前。 眼見他壞痞痞的勾著唇角,聲線卻溫柔到不可思議。 “安以夏,給我生個孩子吧!” 淚水再一次凝結在眼眶,飽滿的額頭青筋直凸,安以夏卷緊眉心,屏息凝神,幾經不可思議的抬起手臂,纖長的五指繾綣在空中,慢慢的移向那張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眼角的淚水簌簌卻無聲的流個不停。 然而當她撫摸上去的時候,指節一下穿過他的臉龐,晶瑩的光澤在她指尖流溢,而站在她前面男人的身影漸漸在她指尖變得透明,微風拂過那道身影宛如流沙般傾瀉消散在空氣中,眼前哪還有那張熟悉的臉。 “池琛!” 心口一滯,安以夏著急慌亂的想要伸手拽住前面那道漸漸透明流逝的身影,白皙纖長的五指瞬間撰緊拳心卻是空的,唯有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嵌在肉裡,泛著淚花的雙眸著急的巡視著四周,偌大的墓地,除了烏壓壓的一片墓碑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腳步驀然踉蹌後退一步,小腹處驟然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安以夏痛苦的彎下腰,一手捂在小腹處,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第126章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待看清來人時,神經繃緊的兩人不由都鬆了口氣,這人嚇人果然嚇死人。

陸衍一身休閒服,餘光撇見緊張的兩人時,暗自蹙眉疑惑的眨了下眼睛,又連忙仰了仰下巴,示意兩人進屋。

兩人旋即會意的點點頭,傅筠庭溫柔的牽起冷瑾涼的手,腳步邁過門口被麻倒的兩人,走進了別墅。

“這裡的保鏢並不多,我們從後面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加上前門一共也就四個保鏢把守在這裡,池少卿會不會太掉以輕心了?還是他篤定我們找不到這裡來?對了,我的兩個同僚正將我們的車子開過來。”

陸衍疑惑的邊走邊說道。

“嗯。”

傅筠庭牽著冷瑾涼的手應聲,深邃的黑眸迅速巡視四周,眉宇隱隱擰緊,屆時一行三人便走到了樓梯口,走廊的房間不多,就幾個房間。

陸衍小心翼翼的拿著槍在兩人面前打頭陣,以防其它幾間屋子會發生什麼動靜,傅筠庭和冷瑾涼警覺的跟在他身後。

安以夏在主臥的機率比較大,所以一行三人直奔主臥門口,陸衍伸手握住臥室門把手,轉了幾下都沒拽開。

陸衍眉宇一擰,回過頭凝視了一眼傅筠庭,傅筠庭會意的點點頭,冷瑾涼順勢站在一旁。

當兩人把門撞開的時候,裡面根本沒什麼人,一行三人同時巡視臥室一圈,陸衍懊惱的一圈砸在牆上。

“我艹,我們被耍了,我說呢這裡的保安系統怎麼會這麼薄弱,讓我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就進來了!敢情他故佈疑陣,早就將人轉移了。”

深邃的黑眸警覺的掃了一眼整個臥室,傅筠庭沉穩的邁開長腿走到臥室的床邊,略帶薄繭的大手覆在席夢思床上,床單上尚有餘溫。

“應該是剛離開沒多久,我們馬上追。”

“好!”

陸衍邁開步子率先走了出去,這邊冷瑾涼站在桌子旁邊,桌面上有一張被杯子壓著的字條,上面赫然寫著。

――想見安以夏來帝都。

“他們去帝都了!”

冷瑾涼神色的凜然伸手拿開壓著紙條的杯子,細長的手指捻起那張紙條,轉身走到傅筠庭身邊將紙條遞到他跟前。

傅筠庭眉宇一蹙,立馬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打給沈睿。

“務必在機場截住安以夏!”

這邊,冷瑾涼也打電話給冷稜讓他去機場劫人。

*

池少卿抱著安以夏一路直奔機場,一行的還有三個保鏢。

“池少卿,你要帶我去哪裡?”

為了穩住自己不被掉下來,安以夏只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眼見他疾步匆匆從別墅帶她直奔機場,她不由蹙著眉頭仰起臉,削尖般五官分明的側臉赫然映入眼內,同時疑惑的問道。

“帝都!”

池少卿垂下眼瞼睨著懷中分量輕到如同薄翼的人兒一眼,神色凜然的回答。

聞言,安以夏便抿著唇,安靜的窩在他懷裡再沒有說話,恬靜且不吵不鬧的模樣令池少卿不免心中一痛。

記憶仿若回到初見她時的場景,猶記得第一次見她,她穿著一身藍色校服,黑色的長髮清爽的束在腦後,清雋的模樣仿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她就眉宇彎彎的站在他面前,模樣調皮的說道。

“池先生你好,我是安以夏,僅代表學校來接你演講的。”

也就在那一年,他記住了她,記住了她可愛清純的模樣,本該是毫無交集的兩人,卻意外在酒店相遇。

說來也巧,當時安以夏是陪同寢室的好姐妹幫她去抓男朋友出櫃的,房間恰巧開在池少卿房間的對門。

那晚他剛應酬完回酒店,對面房間鬧哄哄的不時傳出女聲辱罵的聲音,他不過就不經意的撇了一眼。

眼見那道俏麗熟悉的身影,張牙舞爪的一手拽著房間裡面男生領口的衣領,一手毫不留情的對那個男生甩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靜寂的房間顯得格外響亮。

安以夏氣勢如虹的模樣,看的池少卿都不免停下了腳步。

收拾完裡面的渣男後,安以夏氣鼓鼓的伸手拽著身邊目瞪口呆的女同學走出了房間門口,餘光睨見勾著唇角看好戲的池少卿時,美眸直接狠狠的剮了他一眼,囂張的說道。

“大叔,看戲是要付費的。”

說著挑釁的向他伸出手,精緻的面容鎮定自若的瞪著他,那架勢要是你不給我就不走的模樣,顯然是沒認出他來。

“你給我閃邊,你這柔柔弱弱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難怪連個男人都看不住,連他爬到你頭上了,你都不知道。”

話落,拉她的女生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待在她身邊,再也不敢勸她。

“大叔,瞧你衣冠楚楚的,有種看,就沒種掏錢麼?”

安以夏見他杵在門口,杵的跟個杆子似的呆滯模樣,不免眯眼鄙夷道。

聞言,池少卿無奈的搖搖頭,直接從西褲口袋裡掏出錢包,抽了一沓現金給她,安以夏挑著眉頭毫不客氣的伸手接過。

池少卿正以為她要離開,哪知她拿著他的錢反身折回房間,氣勢洶洶的將錢砸在那個男生臉上,口吻輕蔑的說道。

“渣男,賞你的醫藥費,多的也不用找了,留著買套吧。”

乾脆利落的做完一切後,安以夏瀟灑的撩開額間凌亂的髮絲,拽起女同伴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一動一靜,兩次極致不同的感覺,讓他徹底記住了這個小女人,卻也不知不覺在心裡烙下了根。

等他再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和池琛訂婚,並且還是指腹為婚的婚姻,當他趕回A市的時候,他們已經去帝都輾轉去了各地旅行,相見她一面都沒來得及!

“為什麼不反抗?”

池少卿突然停下腳步,垂下頭痛心疾首的凝視著她,她不該是這樣逆來順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安以夏冷笑一聲,嘲諷的問道。

“有用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柳眉暗蹙,觸及他深邃且殷切的目光時,安以夏冷清的別開眼,錯開他遞過來的目光,冷然的說道。

“走吧。”

如果他真的想放她走,他又何必將她關在郊區的別墅裡,他以為他這樣說,她就會上當麼?簡直太可笑了。

自從上次他同時綁架她和冷瑾兮逼池琛做選擇來侮辱她之後,她就明白,池家的男人都一樣,沒一個好東西。

“安以夏,你不要後悔!”

池少卿冷聲低吼,飛揚的眉宇凝視著她清雋的面容,即便得不到心,得到人他也不介意。

鏗鏘有力的腳步在瓷磚上發出很大的響聲,安以夏面無表情的閉上眼睛,不想在去想任何東西。

偌大的機廳內,一些穿著黑色正裝的人迅速將四人包圍在其中,池少卿擰著眉頭抱著安以夏頓住腳步,狹長的眸子冷然的轉向像他們圍攏來的人身上。

“池少卿,留下安以夏!”

冷稜自黑衣人中走了出來。

池少卿不由勾起唇角,將懷中的安以夏放在地上,等她站穩,池少卿不鹹不淡的說道。

“怎麼?冷家也想插手池家的事情?”

“安小姐,我家大小姐有請。”

冷稜避重就輕恭敬的對安以夏說道,安以夏面色泛白,觸及不遠處的冷稜時,美眸不由的垂了垂,才開口說道。

“你告訴瑾涼,我想......。”

“夏,你不能跟他走!”

冷瑾涼從人群后走上前,邁著步伐幾步走到安以夏面前,伸手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身後,傅筠庭和陸衍隨後走上前來。

與此同時,沈睿也帶著一些人趕到了機場,頓時,機場的某一處圍的到處是人,同還有不少群眾在對她們指指點點,還有人直接拿著手機對著他們這邊拍。

陸衍直接拿出口袋裡的警員證遣散了圍觀的人群。

安以夏擰著眉,美眸凝視著冷瑾涼。

“瑾涼?”

“跟我走!”

冷瑾涼不由分說的拽著安以夏的手就往傅筠庭身邊去,只是她剛走,纖細的手腕驀地被蒼勁有力的大手握住,池少卿面色從容的說道。

“恐怕,她不能跟你走!”

冷瑾涼蹙著眉頭回過身。

“池少卿,你放手。”

“該放手的是你,安以夏是我老婆,你居然在她老公面前說要帶她離開我,冷小姐,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笑麼?”

冷瑾涼沒有看他,只是將視線投在安以夏臉上,讓她來決定。

“夏......。”

安以夏悵然的嘆了口氣,才幽幽的說道。

“我跟他走!”

“你瘋了,你難道不知道池琛他......。”

冷瑾涼吃驚的瞪大眼睛,她怎麼可以和這個殺人兇手走,她是瘋了嗎?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安以夏生生的打斷了。

“瑾涼,我不想再聽到有關於那個男人一點一滴的事情,我已經和他再沒有任何瓜葛了,瑾涼,你放我走吧,我想離開這裡,永遠永遠不要再踏入這片土地!”

一想到池琛卑劣的行徑,安以夏漠然的鬆開兩人的手,同時回頭對池少卿說道。

“走吧!”

“要走可以,安以夏,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傅筠庭連忙說道。

安以夏沉思了一會,才說道。

“好!”

眾人被遣散,池少卿和三個保鏢坐在貴賓室,池少卿姿態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雙腿自然的交疊在一起,壓根不想阻止這場見面會,反正遲早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邊,陸衍,傅筠庭,冷瑾涼和安以夏一起坐在飛機場的咖啡廳內,靜謐的空間,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安以夏神色凜然的坐在那裡,主動開口說道。

“你們想知道什麼,問吧。”

手指無意繾綣在咖啡杯的杯沿上,略燙的溫度將她冰冷的手稍稍溫暖了幾分。

“在倉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是傅筠庭問的。

安以夏沉默的抿了一口咖啡,潤了一下乾澀的嗓子,才說道。

“當日,我和冷瑾兮同時被綁在柱子上,宋溢讓池琛在我和她之間選一個,池琛選擇了冷瑾兮,所以冷瑾兮走了,後來.......。”

胸口驀然滯帶了一下,細密的睫毛微微輕顫著,池琛的話再一次毫不留情的侵襲而來,每每想起那日的事情宛如被一把尖刀的插在心口,疼的無以復加。

美眸微潤,安以夏擰著眉,舒了口氣,抿著唇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後來也沒發生什麼,池少卿和池琛對峙了一會,池少卿就帶著我離開了,事情就是這樣的。”

關於她開槍打他和那些傷人的話,她自動就忽略了,也不想再去提及什麼。

傅筠庭和陸衍面面相覷,這和冷瑾兮說的沒有多大出入,傅筠庭緘默了一會,又問道。

“池琛比你們先走,還是晚走?”

“我和池少卿先離開的,至於他是什麼時候離開,我並不清楚!”

安以夏的話無疑將棋局打入死局,也就是說那個踩著壓髮式炸彈,被炸的粉身碎骨的男人肯定是池琛無疑了。

這樣的結果,將傅筠庭和陸衍最後的疑惑也徹底抵消了,同時也將他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一旁默不作聲的冷瑾涼滿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安以夏,瞧她這模樣似乎好像並不知道池琛已經去世的消息,還是她不在意了呢?可她總覺得好像缺少了什麼,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瑾涼,我走了!”

安以夏黯然的垂了垂眼眸,微涼手指握了握冷瑾涼放在一側的手。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陸衍惱怒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氣憤的看了一眼安以夏,當初若不是為了去救她,池琛能被炸死,能死的這麼慘烈麼?

她現在居然還要跟殺人兇手離開!那池琛的死豈不是一場笑話!

安以夏沒有理會,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見她要走,陸衍氣惱的說道。

“安以夏,你居然真要跟池少卿走,我真替我大哥感到不值!”

安以夏冷笑了一聲,美眸氤氳著一層淺淺的霧氣,垂在身側的雙手牢牢的拽在一起,幾經嘶啞的說道。

“陸衍,池琛選擇的是冷瑾兮,不是我安以夏!”

“我看你就是個傻子,如果大哥選擇的人是冷瑾兮,他大可以和冷瑾兮一起離開,為什麼還要留到最後!你是池少卿的老婆,哪怕大哥真的就這麼走了,你以為池少卿會對你怎麼樣麼?”

這些話,陸衍幾乎是暴跳如雷吼出來的,這女人怎麼就那麼傻呢,池琛到底愛誰,她到現在還不明白麼?

當時安以夏和冷瑾涼一起被綁架的時候,池琛幾乎是急紅了眼,差點就去和池少卿幹上了,恐怕這一次池少卿也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讓他單槍匹馬過去的吧。

這女人,怎麼就那麼笨?

“夏,池琛,走了,你知道嗎?”

冷瑾涼凝視氣息,神色凝重的從安以夏身後的凳子上站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

或許,陸衍說的是對的,如果他愛冷瑾兮大可以和她一起走,但是他選擇留下來,顯然在他心裡已經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愛的人是誰。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去哪裡了,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陸衍你會罵你最愛的女人是破鞋麼,你會讓她滾麼,你會這麼傷害她嗎?你口口聲聲罵我傻,是,我是傻,才會一直愛著那個罵我是破鞋的男人,可至始至終,我安以夏的男人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安以夏紅著眼皺著眉頭質問著陸衍,繾綣在眼眶裡的淚水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他就是用這些話刺激你離開的?”

傅筠庭鎮定的坐在凳子上冷冷的問道,挺直的脊背背朝著安以夏,繾綣在腿上的手背,青筋直凸。

此時此刻,終於能解釋事情的始末,看來當時池琛肯定是知道自己踩到了炸彈,又不想讓安以夏受到危險,所以果斷的罵走了她。

而從安以夏的表現來說,她壓根就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

安以夏疑惑的轉過身,視線落在傅筠庭烏黑的後腦勺上。

而站在旁邊的兩人大概也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冷瑾涼為難又心痛的看著她,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她真怕她會承受不住,想來池琛真的是愛她吧,否則也不可能用這些傷害人的字眼來逼迫她離開。

陸衍氣憤的一拳砸在玻璃桌上,咒罵了池少卿一聲,憤恨的說道。

“我找他去!”

傅筠庭並沒有伸手阻攔,一時間咖啡館就剩下了他們三人,安以夏意味不明的凝著眉看著兩人。

冷瑾涼悵然的走到她身邊,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

“他死了,池琛死了!”

*

天灰濛濛的下著細雨,一道纖瘦的身影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走向A市的墓園,眼見她一身黑色長裙,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平底鞋,烏黑的長髮流瀉般的散在肩膀上。

濛濛細雨宛如微風拂過她清瘦的身軀,斜長的劉海溼黏又難看的趴在她額頭上,細長的睫毛氤氳著細密的水珠,清雋的面容仿若白紙般蒼白,將她的消瘦身影襯托的更加瘦弱。

腳步滯帶,安以夏挺直脊背怔怔的站在他的墓碑前,泛紅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垂在身側的雙手牢牢在拽在一起,骨骼分明的指節漸漸泛起青白。

墓碑上,池琛壞痞痞的勾著唇角,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張揚著一絲玩世不恭,宛如第一次見到他一般的吊兒郎當。

安以夏紅著眼不可置信的緊咬唇瓣,摒著呼吸,眉頭也是皺的緊緊的,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冷笑,凝結在眼眶裡的眼淚固步自封的不肯落下,氤氳著淚水的視線越發變的模糊起來,連同那張俊臉一起變的模糊不清。

――怎麼?終於坐不住了?一雙破鞋而已,值得你這麼勞師動眾的把我請來?

――大嫂?呵......不過是我玩膩了的東西,大哥你又何必動怒,天下女人多的是,你何必非要一雙破鞋呢?況且,她昨晚可還滿足的承歡在我身下,喊著讓我快點呢。

――怎麼?現在又想要了?如果你不介意大哥在場,我當然可以滿足......。

――恨我?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為什麼?反正已經做了很多次,還怕多做幾次?不過,我現在已經玩膩你了,還不快滾!

決然的話語生生在她耳骨處繾綣,難怪他當日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難怪他挺拔的身軀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哪怕她用槍打了他兩槍,他依舊步伐穩穩的站在那裡。

畫面仿若回到那所倉庫,就在她傷心欲絕離去之時,池琛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仿若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髓裡一般,那模樣分明是帶著濃濃的不捨。

而她居然一丁點都沒有發覺他的不對勁?一想到她拿槍連打他兩槍,安以夏的心就跟攪碎了一般的疼。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傻?池琛,你這是為什麼?”

呼吸驀然滯帶,飽滿的胸腔漣漪的泛著苦澀,安以夏肝腸寸斷的閉上眼睛,繾綣在眼角的淚水仿若決堤一般的滑落下來,流過白皙的面容,劃過蒼白乾澀的唇瓣,輾轉滴落在精緻的鎖骨,而後沒入衣領內。

僅是一會,安以夏睜開雙眸,唇瓣微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視線模糊中,剪影般的輪廓隱隱約約映入她眼內,挺拔的身軀穩穩的站在她面前。

眼見他壞痞痞的勾著唇角,聲線卻溫柔到不可思議。

“安以夏,給我生個孩子吧!”

淚水再一次凝結在眼眶,飽滿的額頭青筋直凸,安以夏卷緊眉心,屏息凝神,幾經不可思議的抬起手臂,纖長的五指繾綣在空中,慢慢的移向那張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眼角的淚水簌簌卻無聲的流個不停。

然而當她撫摸上去的時候,指節一下穿過他的臉龐,晶瑩的光澤在她指尖流溢,而站在她前面男人的身影漸漸在她指尖變得透明,微風拂過那道身影宛如流沙般傾瀉消散在空氣中,眼前哪還有那張熟悉的臉。

“池琛!”

心口一滯,安以夏著急慌亂的想要伸手拽住前面那道漸漸透明流逝的身影,白皙纖長的五指瞬間撰緊拳心卻是空的,唯有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嵌在肉裡,泛著淚花的雙眸著急的巡視著四周,偌大的墓地,除了烏壓壓的一片墓碑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腳步驀然踉蹌後退一步,小腹處驟然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安以夏痛苦的彎下腰,一手捂在小腹處,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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