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開顱手術1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5,422·2026/3/23

【307】開顱手術1 司幽國容王府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下床走動,相信不出半個月,他體內的餘毒就能被盡數除去。 四星的難度算是基本上解了,雖然有外力幫助,可系統好像沒有介意,大概是因為她還是佔主力吧。 畢竟,這位‘鬼醫’除了最開始拿出冰蟬之外,都自甘淪為配角。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如此以來,也算是幫了她的大忙,冒充她的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靈鳶絕對沒想到的是,上官晴曦之所以這麼做,很大程度是因為想要看看她這個兒媳婦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當然,結果令她非常滿意。 除了這張臉和年齡太小之外,簡直堪稱完美了。 值得慶幸的是,她如今這個身體的年齡比靈鳶還大上一歲,而不是小一歲。 本來嘛,比兒子小已經夠憋屈了,倘若比兒媳婦還要小,那她將來的威嚴在哪裡呢? 總算找到平衡感了。 當然,她的這些顧慮靈鳶是不知道的。 因為她幻想著即將拿到夢寐以求的輸液套餐,心情簡直好的不得了。 心想這四星的都解決了,三星的難度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這不,一聽說容親王的蠱毒被解,立即有不少人上門來找她求診,這些人還大多數都是皇室宗親。 靈鳶本不願打破自己由來已久的規矩,治療容親王已經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可是其他人,她無需顧忌。 尤其是她如今治好了容親王,後面又有衛玠罩著,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但是,為了儘快完成自己的任務,她還是挑選了定西侯府的老太君。 不為別的,只因衛玠指出了這一家,想讓她上門救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願意借坡下驢,反正救誰都是救,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靈鳶不知道的是,衛玠之所以選擇這一家,皆是因為這位老太太曾經與杜家結過善緣。 僅憑這一點,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的任她死去。 於是,在靈鳶上門救治的時候,就將容親王交給了準備離開,卻被她特意留下來的‘鬼醫’,讓他代為自己照顧一下。 定西侯府老太君的症狀是突發腦溢血,情況很嚴重。 經過靈鳶的一系列急救措施之後,她的病情雖然穩定了,但是腦內有淤血,還需要做手術將血液導流出來,才不至於血液壓迫神經。 可是做這類手術風險極大,尤其是在現在的醫療環境之下,開顱手術的風險更是瞬息萬變,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生命。 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老太君的家人之後,他們均都被她大膽的言辭嚇壞了。 “開,開顱?這,這和自殺有什麼兩樣?” “不,不行,你自己也說了,有風險,我母親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大的風險了。” “鳳王妃,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這風險太大,我們承受不起,還是就這樣吧!” 這樣的結果,靈鳶是早就有心理準備。 儘管如此,她還是將情況交代清楚,沒想到還未等她說完,對方便已經拒絕了。 “雖然您的這種方法有可能將老太君的病症治好,但是萬一呢,萬一你所謂的風險就發生在我母親身上呢?” “我們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如果上天要這樣,那就只能這樣了。” 靈鳶微微皺眉,“難道要因為那二成的風險,放棄八成的希望?” “老太太的身體一直很好,這次突發事出突然,如果不能得到即使的治療,老太太可能未來就只能躺在床上,我想你們應該清楚這樣的後果。” 即使靈鳶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可大家的表情還是處於猶豫當中。 見狀,靈鳶也不再多言,提上自己的藥箱,抬頭直視定西候。 “侯爺若是想清楚了,可隨時來找我,三天,你們可以有三天的考慮時間,三天之後老太君的情況就會每況愈下。” “最後,就是你們常見的症狀了,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我,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告辭!”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明明如此平靜,卻偏偏讓人不寒而慄,下意識的遵循她的意思。 靈鳶這邊剛剛離開,定西候的身後就徹底的爆發了:“侯爺,這件事要怎麼……,” 定西候抬手阻止侯夫人的話,當即吩咐一旁的二弟:“去,將所有人都叫過來。” 二爺立即意識到大哥此話是何意,當即點點頭,面色沉重的走了出去。 侯夫人張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靜等著。 …… 定西候府的馬車將靈鳶送至容親王府,老管家親自謝過之後,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靈鳶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次,十之*老太君,是救不回來了。 當容王妃瞭解清楚狀況之後,也幽幽的嘆了口氣。 “老太君是好人,如果就這般的癱瘓在床,口不能言,這對好強的她,該是何等的打擊?靈鳶啊,當真只有這一種辦法了嗎?” 靈鳶頷首:“目前為止,就只有這一種辦法,我能做,但是其他人卻不能做,尤其這種方法並不能被大家所接受,只因這種方法風險太大,可若沒有風險,那就不能堪稱棘手的病症了。” “的確夠駭人聽聞的,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人的腦袋打開了,還能活下來的。” 靈鳶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在古代,這種情形的確少見,而且稍有不慎,的確能夠要人命。 可是前提條件是,她有醫療系統的存在,如今她已經有了輸液套裝,就大大的提高了病人生存的幾率。 儘管無法與現代相比,尤其是手術過程中存在的各種併發症,都是無法預料的。 可是,做了,就有生還的可能,不做,那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該說的已經說過,至於他們聽與不聽,如何選擇,那就看他們的意思了。 告別了王妃,靈鳶回到房間那是倒頭即睡。 那邊,如煙已經回宮,刁彝也帶著刁蠻消失無蹤,去了哪裡,自是不必說。 刁彝身份神秘,即使是她上官晴曦,也有太多的好奇。 還有她的琉櫻,當初救她是意外,倒是沒想到可以換來她如此的報答。 她曾問過她來自哪裡,她尊重她,她也敬重她,他們的關係亦師亦友,但絕對不是主僕。 他們夫妻能夠將她從大火中救出,又悄無聲息的送到刁彝所在的組織裡,還能在短時間之內知道那些倖存下來的無辜性命,並指點他們,培育他們,這份能力,讓上官晴曦甘拜下風的同時,卻也好奇的不得了。 刁彝,他會是誰呢? 靈鳶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日的午時。 當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門時,兩個小丫頭立即上前朝她福了福身,“鳳王妃,您醒了?” 靈鳶微微頷首,看看天色,“什麼時辰了?” “回王妃的話,已經午時了。” 午時?老天,她都睡了快一天了?這可真是…… “怎麼也不喊醒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回鳳王妃的話,王妃娘娘看您累壞了,想讓您多睡一會兒,您餓了吧,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是否傳上來?” 靈鳶摸摸肚子,的確餓了,點了點頭,順便問了下容親王的情況。 “王爺已經能下地走路了,鳳王妃,您真是神了,剛剛王妃和王爺還在院子裡散步呢,咱們王府上下都要感謝鳳王妃您呢!” 靈鳶淡淡的笑著,“鬼醫大人呢?” “在您睡覺的時候,鬼醫大人已經走了,是被鳳王殿下親自帶走的。” 衛玠親自帶走的? 靈鳶皺了皺眉,她還沒顧得上打探這個人的身份,就被衛玠給送走了?這廝到底打哪兒找來的人? 看來,這件事勢必要等她回到王府之後才能詢問清楚了。 容親王雖然深中蠱毒十五年,甚至更多,但這種蠱毒除非特殊藥物的引導,否則不會毒發。 即使毒發了,但若在一定的時間內解了,對他本身的身體是造不成什麼大的影響的。 所以,只要母蠱一除,餘毒清掉,下床走路自然是小事一樁,不出十天,就能恢復正常。 現在她每天要做的,就是為其清理餘毒,採用內外兼備,外用藥物泡澡、針灸,內喝中藥調理的辦法。 “上午王爺已經泡過藥澡,也喝了兩服藥了,鳳王妃,請問您什麼時候針灸?” “吃罷午膳就過去。” 靈鳶剛想問問定西侯府那邊可有什麼消息,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如果真的有消息,想必王妃早就過來了,拖到現在,估計是沒戲了。 彼時,衛玠的馬車中,上官晴曦也在為這件事發愁:“唉,可惜了老太君的命了……。” 衛玠挑了挑眉,“你就這麼相信她能做好?” 畢竟,那可是開顱,開顱手術啊! 上官晴曦依然是鬼醫的裝扮,聽衛玠這般一說,不由揶揄的掃了他一眼:“那你呢?可相信她?” 衛玠臉色一沉,“本王問的是你。” 上官晴曦輕嗤一聲,照著衛玠的頭就拍了過去,“臭小子,自打相認以來,你還沒叫過我孃親呢!現在居然連本王也拽上了?” 衛玠冷哼一聲,“你自己可是說了,你已不是杜雲歌,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叫你母親?” 還是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為母親,單單是想想,衛玠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喲呵,臭小子,行啊你,竟然是這麼想的?你確定你不叫?”上官晴曦眼眸一眯,清眸之中帶著一絲玩味。 衛玠一看她這表情,立即意識到了什麼,若是這般與她硬碰硬,自己肯定沒啥好處,當即非常識時務的轉移了話題。 “這個老太君到底和杜家有什麼淵源?” 被衛玠這般一提醒,上官晴曦明知道他是轉移話題,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當年。 曾經,在她未出嫁之前,每次參加宴會,老太君總會拉著她的手,無比慈愛的看著她。 “好孩子,若是做了我的孫媳,該有多好?唉……,” 老太君和她外婆,年輕的時候非常要好,本想讓她孃親嫁給定西候,可惜事與願違,半路殺出個杜如晦之後,所有人的人生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是以每次老太君看到她,都會無比的疼惜,甚至有時候還偷偷的跟她發牢騷。 “你們娘倆啊,也真是的,為什麼我老太太每次看上你們的時候,你們就被旁人定了呢?”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定下這門親事,可惜,太可惜啦!” 現在想想,也不由莞爾一笑,她是位可愛的老人家,對誰都無比的和善。 雖然她平日裡比較強勢,可這些都是被逼的,老太爺去世的早,如果沒有老太君頂著,定西侯府如今什麼樣,還真沒人能想象的到。 她是定西候府的天,天若塌了,等於定西侯府塌了…… 聽到這裡,衛玠總算是明白了,看上官晴曦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心生不忍,彆扭的說出了自打相認以來,第一句算得上是安慰她的話。 “放心,定西侯府會同意的。” 果不其然,靈鳶這邊剛用完午膳,一個小丫頭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一看她的樣子,心頭猛然一揪,急忙招手讓她進來:“怎麼了?” “回鳳王妃的話,王妃請您到花廳,說是,說是定西侯府來人了。” 靈鳶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是鬆了口氣,立即放下筷子:“好,這就去。” 靈鳶以為來的是定西侯夫人,倒是沒想到,定西候也來了,而且連容親王也在,當即皺了皺眉。 “大皇兄,您的身體雖然剛有起色,但也不能累過了頭,要臥床休息為宜。” 容親王一看到靈鳶,就想站起來,沒想到這丫頭上來就是這麼一番話,當即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七弟妹,你還真是嚴苛的很,好好好,我一會兒就去躺著去,行了吧?” 靈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這才想起邊上的定西候夫婦,看到她,兩人連忙行禮,卻被她免了。 “二位此番上門,可是想清楚了?” 此言一出,定西后夫婦頗有些汗顏,當即不好意思的朝她道:“請鳳王妃見諒,昨日之所以猶豫不決,也實在是擔心母親的身體情況,絕對沒有懷疑您水平的意思,希望您千萬不要誤會,” 靈鳶聽到這裡,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當即道:“夫人客氣了,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那麼侯爺和夫人今日前來,可是考慮好了?” 侯夫人聽到這裡,連忙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夫君,恰好定西候也朝她們走了過來。 到了靈鳶這裡,無比客氣的拱了拱手,做了一個深揖,“鳳王妃,老太君,就拜託您了!” 其實,早在進門之前,他們的內心還在左右搖擺。 可是當他們看到那日多少太醫,大夫都束手無策的容親王,如今卻在王妃的攙扶下走到他們面前時,定西候突然下了個今生最大的一個決定。 “無論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你們都無怨無悔?” 靈鳶挑眉看過去,定西候夫婦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問,夫妻倆對視一眼後,定西候斬釘截鐵的咬牙。 “無論什麼情況,我們都無怨無悔,求鳳王妃為母親診療。” 求? 堂堂定西候竟然在她面前用了‘求’這個字,不得不說,靈鳶的內心是驚詫的。 雖說她是鳳王妃,又是魅國和親的郡主,還是靈家莊的二小姐,但是,到了司幽國,她就只是鳳王妃。 自打成了婚,皇室就沒承認過她的身份,甚至還連累衛玠也低調了好一陣子。 還有她的年齡與這幅尊榮,都非常直觀的將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就連她在定西候夫婦面前,也從未擺架子,可是這兩人,卻給了她鳳王妃該有的禮儀。 不得不說,靈鳶內心是感動的。 微微詫異的抬了眸,目光直勾勾的鎖住定西候,試圖從他的眼神當中,窺探出些什麼。 到底是他真的想要單純的保住自己母親的命? 還是想要挽救定西侯府的命運? 畢竟,這君老太太可是連太后都敬重的人物,有她坐鎮的定西侯府,自然要比沒有她的侯府,要地位崇高的多。 定西候,他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態呢? “鳳王妃?鳳王妃?可是,可是我母親的病症,還有什麼你沒有說到的危險?” 眼見靈鳶只是盯著他們看,也不說話,定西候微微皺眉,略顯緊張的問道。 靈鳶這才回過了神兒,想到自己依然改不了鬼醫時習慣性的猜忌,尤其是面對宗親皇室這些人,腦袋瓜總是比平日裡轉得快時,當即心下自嘲的冷笑。 再抬眸時,已是恢復了一個單純的醫者身份。 “侯爺請放心,既然侯爺與夫人已經商量好,那本王妃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樣,二位請先回府,幫我找一間光線較好,環境幽靜,通風效果佳,適合養病的地方。” “老太君的病十分複雜,我需要做些準備再過去,就明天吧,如何?” 侯夫人剛剛張了張嘴,卻被侯爺給打斷了,當即痛快的對她道。 “那就有勞鳳王妃了,本候這就回去安排,鳳王妃若是還有什麼吩咐,請隨時與我聯繫。” “這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告辭,容王殿下,王妃娘娘,我們在此謝過二位,請王爺好生休養,改日定當登門感謝。” 定西候拒絕了他們的相送,攜夫人大踏步的離開,看他步履匆匆的樣子,顯然是為了急著回去按照靈鳶的要求準備房間,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心疼自己的母親,而非…… 呵呵,她真的是杞人憂天了,不管定西候為什麼會答應,這不是她所期待的結果嗎? 定西候就算是個侯爺,就算心繫整個侯府,可他終究還是老夫人的兒子,在這上面,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她一個局外人,何必要刨根問底的問人家的最終目的呢? 嗤,她可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只要大家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不就行了? “七弟妹?是不是老夫人的病症不好處理啊,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太樂觀呀?”

【307】開顱手術1

司幽國容王府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下床走動,相信不出半個月,他體內的餘毒就能被盡數除去。

四星的難度算是基本上解了,雖然有外力幫助,可系統好像沒有介意,大概是因為她還是佔主力吧。

畢竟,這位‘鬼醫’除了最開始拿出冰蟬之外,都自甘淪為配角。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如此以來,也算是幫了她的大忙,冒充她的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靈鳶絕對沒想到的是,上官晴曦之所以這麼做,很大程度是因為想要看看她這個兒媳婦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當然,結果令她非常滿意。

除了這張臉和年齡太小之外,簡直堪稱完美了。

值得慶幸的是,她如今這個身體的年齡比靈鳶還大上一歲,而不是小一歲。

本來嘛,比兒子小已經夠憋屈了,倘若比兒媳婦還要小,那她將來的威嚴在哪裡呢?

總算找到平衡感了。

當然,她的這些顧慮靈鳶是不知道的。

因為她幻想著即將拿到夢寐以求的輸液套餐,心情簡直好的不得了。

心想這四星的都解決了,三星的難度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這不,一聽說容親王的蠱毒被解,立即有不少人上門來找她求診,這些人還大多數都是皇室宗親。

靈鳶本不願打破自己由來已久的規矩,治療容親王已經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可是其他人,她無需顧忌。

尤其是她如今治好了容親王,後面又有衛玠罩著,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但是,為了儘快完成自己的任務,她還是挑選了定西侯府的老太君。

不為別的,只因衛玠指出了這一家,想讓她上門救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願意借坡下驢,反正救誰都是救,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靈鳶不知道的是,衛玠之所以選擇這一家,皆是因為這位老太太曾經與杜家結過善緣。

僅憑這一點,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的任她死去。

於是,在靈鳶上門救治的時候,就將容親王交給了準備離開,卻被她特意留下來的‘鬼醫’,讓他代為自己照顧一下。

定西侯府老太君的症狀是突發腦溢血,情況很嚴重。

經過靈鳶的一系列急救措施之後,她的病情雖然穩定了,但是腦內有淤血,還需要做手術將血液導流出來,才不至於血液壓迫神經。

可是做這類手術風險極大,尤其是在現在的醫療環境之下,開顱手術的風險更是瞬息萬變,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生命。

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老太君的家人之後,他們均都被她大膽的言辭嚇壞了。

“開,開顱?這,這和自殺有什麼兩樣?”

“不,不行,你自己也說了,有風險,我母親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大的風險了。”

“鳳王妃,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這風險太大,我們承受不起,還是就這樣吧!”

這樣的結果,靈鳶是早就有心理準備。

儘管如此,她還是將情況交代清楚,沒想到還未等她說完,對方便已經拒絕了。

“雖然您的這種方法有可能將老太君的病症治好,但是萬一呢,萬一你所謂的風險就發生在我母親身上呢?”

“我們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如果上天要這樣,那就只能這樣了。”

靈鳶微微皺眉,“難道要因為那二成的風險,放棄八成的希望?”

“老太太的身體一直很好,這次突發事出突然,如果不能得到即使的治療,老太太可能未來就只能躺在床上,我想你們應該清楚這樣的後果。”

即使靈鳶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可大家的表情還是處於猶豫當中。

見狀,靈鳶也不再多言,提上自己的藥箱,抬頭直視定西候。

“侯爺若是想清楚了,可隨時來找我,三天,你們可以有三天的考慮時間,三天之後老太君的情況就會每況愈下。”

“最後,就是你們常見的症狀了,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我,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告辭!”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明明如此平靜,卻偏偏讓人不寒而慄,下意識的遵循她的意思。

靈鳶這邊剛剛離開,定西候的身後就徹底的爆發了:“侯爺,這件事要怎麼……,”

定西候抬手阻止侯夫人的話,當即吩咐一旁的二弟:“去,將所有人都叫過來。”

二爺立即意識到大哥此話是何意,當即點點頭,面色沉重的走了出去。

侯夫人張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靜等著。

……

定西候府的馬車將靈鳶送至容親王府,老管家親自謝過之後,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靈鳶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次,十之*老太君,是救不回來了。

當容王妃瞭解清楚狀況之後,也幽幽的嘆了口氣。

“老太君是好人,如果就這般的癱瘓在床,口不能言,這對好強的她,該是何等的打擊?靈鳶啊,當真只有這一種辦法了嗎?”

靈鳶頷首:“目前為止,就只有這一種辦法,我能做,但是其他人卻不能做,尤其這種方法並不能被大家所接受,只因這種方法風險太大,可若沒有風險,那就不能堪稱棘手的病症了。”

“的確夠駭人聽聞的,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人的腦袋打開了,還能活下來的。”

靈鳶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在古代,這種情形的確少見,而且稍有不慎,的確能夠要人命。

可是前提條件是,她有醫療系統的存在,如今她已經有了輸液套裝,就大大的提高了病人生存的幾率。

儘管無法與現代相比,尤其是手術過程中存在的各種併發症,都是無法預料的。

可是,做了,就有生還的可能,不做,那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該說的已經說過,至於他們聽與不聽,如何選擇,那就看他們的意思了。

告別了王妃,靈鳶回到房間那是倒頭即睡。

那邊,如煙已經回宮,刁彝也帶著刁蠻消失無蹤,去了哪裡,自是不必說。

刁彝身份神秘,即使是她上官晴曦,也有太多的好奇。

還有她的琉櫻,當初救她是意外,倒是沒想到可以換來她如此的報答。

她曾問過她來自哪裡,她尊重她,她也敬重她,他們的關係亦師亦友,但絕對不是主僕。

他們夫妻能夠將她從大火中救出,又悄無聲息的送到刁彝所在的組織裡,還能在短時間之內知道那些倖存下來的無辜性命,並指點他們,培育他們,這份能力,讓上官晴曦甘拜下風的同時,卻也好奇的不得了。

刁彝,他會是誰呢?

靈鳶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日的午時。

當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門時,兩個小丫頭立即上前朝她福了福身,“鳳王妃,您醒了?”

靈鳶微微頷首,看看天色,“什麼時辰了?”

“回王妃的話,已經午時了。”

午時?老天,她都睡了快一天了?這可真是……

“怎麼也不喊醒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回鳳王妃的話,王妃娘娘看您累壞了,想讓您多睡一會兒,您餓了吧,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是否傳上來?”

靈鳶摸摸肚子,的確餓了,點了點頭,順便問了下容親王的情況。

“王爺已經能下地走路了,鳳王妃,您真是神了,剛剛王妃和王爺還在院子裡散步呢,咱們王府上下都要感謝鳳王妃您呢!”

靈鳶淡淡的笑著,“鬼醫大人呢?”

“在您睡覺的時候,鬼醫大人已經走了,是被鳳王殿下親自帶走的。”

衛玠親自帶走的?

靈鳶皺了皺眉,她還沒顧得上打探這個人的身份,就被衛玠給送走了?這廝到底打哪兒找來的人?

看來,這件事勢必要等她回到王府之後才能詢問清楚了。

容親王雖然深中蠱毒十五年,甚至更多,但這種蠱毒除非特殊藥物的引導,否則不會毒發。

即使毒發了,但若在一定的時間內解了,對他本身的身體是造不成什麼大的影響的。

所以,只要母蠱一除,餘毒清掉,下床走路自然是小事一樁,不出十天,就能恢復正常。

現在她每天要做的,就是為其清理餘毒,採用內外兼備,外用藥物泡澡、針灸,內喝中藥調理的辦法。

“上午王爺已經泡過藥澡,也喝了兩服藥了,鳳王妃,請問您什麼時候針灸?”

“吃罷午膳就過去。”

靈鳶剛想問問定西侯府那邊可有什麼消息,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如果真的有消息,想必王妃早就過來了,拖到現在,估計是沒戲了。

彼時,衛玠的馬車中,上官晴曦也在為這件事發愁:“唉,可惜了老太君的命了……。”

衛玠挑了挑眉,“你就這麼相信她能做好?”

畢竟,那可是開顱,開顱手術啊!

上官晴曦依然是鬼醫的裝扮,聽衛玠這般一說,不由揶揄的掃了他一眼:“那你呢?可相信她?”

衛玠臉色一沉,“本王問的是你。”

上官晴曦輕嗤一聲,照著衛玠的頭就拍了過去,“臭小子,自打相認以來,你還沒叫過我孃親呢!現在居然連本王也拽上了?”

衛玠冷哼一聲,“你自己可是說了,你已不是杜雲歌,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叫你母親?”

還是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為母親,單單是想想,衛玠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喲呵,臭小子,行啊你,竟然是這麼想的?你確定你不叫?”上官晴曦眼眸一眯,清眸之中帶著一絲玩味。

衛玠一看她這表情,立即意識到了什麼,若是這般與她硬碰硬,自己肯定沒啥好處,當即非常識時務的轉移了話題。

“這個老太君到底和杜家有什麼淵源?”

被衛玠這般一提醒,上官晴曦明知道他是轉移話題,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當年。

曾經,在她未出嫁之前,每次參加宴會,老太君總會拉著她的手,無比慈愛的看著她。

“好孩子,若是做了我的孫媳,該有多好?唉……,”

老太君和她外婆,年輕的時候非常要好,本想讓她孃親嫁給定西候,可惜事與願違,半路殺出個杜如晦之後,所有人的人生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是以每次老太君看到她,都會無比的疼惜,甚至有時候還偷偷的跟她發牢騷。

“你們娘倆啊,也真是的,為什麼我老太太每次看上你們的時候,你們就被旁人定了呢?”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定下這門親事,可惜,太可惜啦!”

現在想想,也不由莞爾一笑,她是位可愛的老人家,對誰都無比的和善。

雖然她平日裡比較強勢,可這些都是被逼的,老太爺去世的早,如果沒有老太君頂著,定西侯府如今什麼樣,還真沒人能想象的到。

她是定西候府的天,天若塌了,等於定西侯府塌了……

聽到這裡,衛玠總算是明白了,看上官晴曦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心生不忍,彆扭的說出了自打相認以來,第一句算得上是安慰她的話。

“放心,定西侯府會同意的。”

果不其然,靈鳶這邊剛用完午膳,一個小丫頭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一看她的樣子,心頭猛然一揪,急忙招手讓她進來:“怎麼了?”

“回鳳王妃的話,王妃請您到花廳,說是,說是定西侯府來人了。”

靈鳶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是鬆了口氣,立即放下筷子:“好,這就去。”

靈鳶以為來的是定西侯夫人,倒是沒想到,定西候也來了,而且連容親王也在,當即皺了皺眉。

“大皇兄,您的身體雖然剛有起色,但也不能累過了頭,要臥床休息為宜。”

容親王一看到靈鳶,就想站起來,沒想到這丫頭上來就是這麼一番話,當即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七弟妹,你還真是嚴苛的很,好好好,我一會兒就去躺著去,行了吧?”

靈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這才想起邊上的定西候夫婦,看到她,兩人連忙行禮,卻被她免了。

“二位此番上門,可是想清楚了?”

此言一出,定西后夫婦頗有些汗顏,當即不好意思的朝她道:“請鳳王妃見諒,昨日之所以猶豫不決,也實在是擔心母親的身體情況,絕對沒有懷疑您水平的意思,希望您千萬不要誤會,”

靈鳶聽到這裡,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當即道:“夫人客氣了,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那麼侯爺和夫人今日前來,可是考慮好了?”

侯夫人聽到這裡,連忙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夫君,恰好定西候也朝她們走了過來。

到了靈鳶這裡,無比客氣的拱了拱手,做了一個深揖,“鳳王妃,老太君,就拜託您了!”

其實,早在進門之前,他們的內心還在左右搖擺。

可是當他們看到那日多少太醫,大夫都束手無策的容親王,如今卻在王妃的攙扶下走到他們面前時,定西候突然下了個今生最大的一個決定。

“無論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你們都無怨無悔?”

靈鳶挑眉看過去,定西候夫婦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問,夫妻倆對視一眼後,定西候斬釘截鐵的咬牙。

“無論什麼情況,我們都無怨無悔,求鳳王妃為母親診療。”

求?

堂堂定西候竟然在她面前用了‘求’這個字,不得不說,靈鳶的內心是驚詫的。

雖說她是鳳王妃,又是魅國和親的郡主,還是靈家莊的二小姐,但是,到了司幽國,她就只是鳳王妃。

自打成了婚,皇室就沒承認過她的身份,甚至還連累衛玠也低調了好一陣子。

還有她的年齡與這幅尊榮,都非常直觀的將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就連她在定西候夫婦面前,也從未擺架子,可是這兩人,卻給了她鳳王妃該有的禮儀。

不得不說,靈鳶內心是感動的。

微微詫異的抬了眸,目光直勾勾的鎖住定西候,試圖從他的眼神當中,窺探出些什麼。

到底是他真的想要單純的保住自己母親的命?

還是想要挽救定西侯府的命運?

畢竟,這君老太太可是連太后都敬重的人物,有她坐鎮的定西侯府,自然要比沒有她的侯府,要地位崇高的多。

定西候,他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態呢?

“鳳王妃?鳳王妃?可是,可是我母親的病症,還有什麼你沒有說到的危險?”

眼見靈鳶只是盯著他們看,也不說話,定西候微微皺眉,略顯緊張的問道。

靈鳶這才回過了神兒,想到自己依然改不了鬼醫時習慣性的猜忌,尤其是面對宗親皇室這些人,腦袋瓜總是比平日裡轉得快時,當即心下自嘲的冷笑。

再抬眸時,已是恢復了一個單純的醫者身份。

“侯爺請放心,既然侯爺與夫人已經商量好,那本王妃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樣,二位請先回府,幫我找一間光線較好,環境幽靜,通風效果佳,適合養病的地方。”

“老太君的病十分複雜,我需要做些準備再過去,就明天吧,如何?”

侯夫人剛剛張了張嘴,卻被侯爺給打斷了,當即痛快的對她道。

“那就有勞鳳王妃了,本候這就回去安排,鳳王妃若是還有什麼吩咐,請隨時與我聯繫。”

“這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告辭,容王殿下,王妃娘娘,我們在此謝過二位,請王爺好生休養,改日定當登門感謝。”

定西候拒絕了他們的相送,攜夫人大踏步的離開,看他步履匆匆的樣子,顯然是為了急著回去按照靈鳶的要求準備房間,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心疼自己的母親,而非……

呵呵,她真的是杞人憂天了,不管定西候為什麼會答應,這不是她所期待的結果嗎?

定西候就算是個侯爺,就算心繫整個侯府,可他終究還是老夫人的兒子,在這上面,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她一個局外人,何必要刨根問底的問人家的最終目的呢?

嗤,她可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只要大家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不就行了?

“七弟妹?是不是老夫人的病症不好處理啊,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太樂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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