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貞兒,你可曾恨過朕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5,440·2026/3/23

【311】貞兒,你可曾恨過朕 衛瑜琛,那個位置難道竟然已經重要到了這樣的地步? 連妻兒你都能夠拋棄?哪怕讓他們化作厲鬼,你也甘願?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今生又要以怎樣的心態去接受他們母子倆呢? 原來,至始至終,看的最清楚的一個人,不是衛瑜琛,也不是主子,而是這個夾雜在他們倆人中間,扮演著第三者角色的仇貞。 她相信,仇貞剛剛所說,莫說是衛瑜琛,就連自家主子,也未必能夠了解。 她因為知道整個事件,所以,能夠與仇貞的話產生共鳴,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因為仇貞不單單瞭解衛瑜琛,也尤其的瞭解自己的主人。 可是,又有誰能夠想象得到,事實真的猶如衛瑜琛所想的那樣在發展呢,倘若他們知道,而今針對衛氏的一系列的報復,全都是因為他對她的愛時,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還有仇貞,倘若到了她真正見到她的那一天,是會直接嚇破膽的厥過去,還是會好好的與她嘮嘮家常,分享一下她這幾十年裡所受的委屈與煎熬? 慕涵冷笑一聲,小幅度的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呢? 依著主子的性子,一旦這一對狗男女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怎麼?你認為我說的不對?”看到慕涵搖頭,仇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慕涵猛然醒過神來,淡淡的搖首:“並不是不對,而是無法理解吧,奴婢無法理解這樣的愛,愛情應該是美好的不是嗎?可為什麼一定要沾染血腥呢?” “尤其這一重愛,還是一把雙刃劍,既傷害了對方,也刺向了自己,最後,弄的兩敗俱傷的結果,何必呢?” 仇貞獨有的柔媚笑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哈哈哈,慕涵啊慕涵,你可真不愧是老姑娘咯,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當男人的權利與地位受到一定威脅的時候,尤其是這個位置還是所有人都覬覦的位置時,他的野心就會一點點的擴大擴大,直至最後達到你無法控制的局面,” “這個位置只有一個,女人和孩子,卻可以隨時擁有,且只要擁有了這個位置,未來可以擁有無數個,哪怕是這個國家最漂亮,最美好的女人,他都可以得到。” “倘若一時的心慈手軟,很有可能換來這個位置的鬆動,那他寧願立即將這種可能性,降到最低,甚至於無。” “他可以沒有女人,可以沒有兒子,可絕對不能沒有那個位置,哪怕那個位置是因為他即將想要處決的這些人拼了命的換回來的,他也在所不辭,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他還真就這麼幹了,不但幹了,還乾的超級之大,險些將自己摺進去,為此付出的大家,以至於讓司幽國整整倒退了數年之久,倘若沒有當年杜將軍所留下的鐵桶防禦,加之他親自領兵,又怎麼可能挺得過來呢?” “最是無情帝王心啊,這句話就是他現在最最真實的寫照,身為帝王,就應該無情無義,斷情斷義,難道你沒發現,如今的皇上,才是眾人所懼怕的?哈哈哈……” 慕涵靜靜的看著狂笑不止的仇貞,明明知道她是想要用笑容掩飾自己內心的悲慼,可她的心裡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又何嘗不是可憐人一個? 這麼多年來,衛瑜琛不曾愛過她,卻給了她看似很崇高,看似很光鮮亮麗的身份和地位,她有兒有女,她有她之前想要的一切,可惜的是,這中間,獨獨沒有真正的愛。 仇貞愛他,不顧一切的愛,為了他,她甚至豁出了那個完全有可能認祖歸宗的家族,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她曾不止一次的問自己,這麼多年來,她可曾快樂過? 可每次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內心都是針扎似的疼,那是真的疼啊! 快樂過嗎?或許吧,可是最多的,還是數不盡的孤獨夜晚,還有噩夢連連的她! 這些年,她患得患失過。 這些年,她惶恐難安過。 這些年,她功於心計,陰謀陷害過。 可她本以為他已經將她看在了眼裡,可是事實是怎樣的呢? 不過爾爾,不過爾爾啊! 這一刻,她多麼想仰天大笑,容子成,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只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雖說這麼多年來,她曾無數次的體驗過這種感受,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不一樣啊,這個女人才進宮多久? 三個月不到就有了身孕?皇上這得多愛她?多愛? 算算日子,皇上已經近十天沒有來過她的永寧宮了,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所以,在她聽說他昨夜又去了白玉軒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寧願他去了別的嬪妃那裡,也最不願他最終的選擇會是這個與她極其相像的她呀! 後位懸空至今,誰知道這個讓她們所有人都忌憚的鬱煙,會不會突然封后呢? 她如何能不忌憚?如何能不憤怒? “娘娘,就算您心裡不快,那也不能在這裡大發雷霆啊,這萬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裡,” “本宮就是要讓它傳到皇上的耳朵裡,讓皇上知道,本宮有多麼多麼的憤怒!” “可是娘娘,咱們和白玉軒那邊,不是還有合作?這合作雖然還沒開始呢,可也並不意味著結束呀!” “畢竟,這個女人就目前來看,對於我們並非只有壞處,也有好處啊!” “您瞅瞅,現在所有的火力口都對準了白玉軒那邊,整個後宮好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呢,多長時間了,都沒如此的安靜了。” “呵,合作?那只不過是當時你硬逼著本宮做的勞什子合作,這合作可有可無,你以為本宮稀罕?” “本以為這個女人識時務一些,或許還能互利互助。” “可是現在,三個月,三個月她就懷上了孕,90天之內,皇上至少有六十天都是歇在她那裡,這像話嗎?這像話嗎?” 眼看怎麼規勸都無用,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勢,慕涵索性不開口,任其使勁的抱怨、發洩,直到有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時,才知道,皇上居然來了。 慕涵看著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的仇貞,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娘娘,您這像什麼樣子?還是趕緊去洗漱沐浴吧,萬一被皇上看到您這個樣子,豈不是?” 仇貞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一下子慌了神。 “怎麼辦?怎麼辦?快,快命人進來,收拾,收拾,不,不行,不能讓皇上進來,哎呀,你快想想辦法啊!” “娘娘現在耽誤之極還是先去洗漱沐浴,辦法奴婢這就想,還要招呼人收拾這裡,您先,” 慕涵的話還未落,仇貞已經光著腳跑了出去喊人去了,望著滿地的狼藉,還有碎渣渣,慕涵不由對仇貞的戰鬥力再次扶額輕嘆,前一秒還哭天喊地,這後一秒就已經滿心歡喜的去打扮去了。 難道她們女人都是如此的善變嗎? 平日裡一炷香的時間洗漱沐浴,今天只用了半柱香不說,甚至自來注重儀容儀表的珍妃娘娘,居然捨棄那些她最愛的繁瑣髮髻,來了個最簡單的不說,便是連打扮上也開始朝小清新的方向走,委實讓慕涵看的眼角直抽抽。 這…… 好在萬事有她慕涵在,當仇貞下去整理儀容的時候,慕涵已經有條不紊的張羅著手下打掃寢宮。 與此同時,她邁著不慌不忙的步伐,走到了永寧宮外的小花園裡。 看看今日的天色,晴空萬里,溫度適宜,當即在涼亭中備下茶點、鮮花。 等衛瑜琛踏進永寧宮的時候,珍妃一襲讓人眼前一亮的碧色宮裝,清新動人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已經好久未曾見到仇貞的衛瑜琛,冷不丁看到她一改往日奢華貴氣的打扮,突然往清湯寡水方向發展,還真有些不適應。 但好在,美人就是美人,底子好的仇貞,即使換了一種氣韻,可依然擋不住她周身的光芒四射。 當即上前扶起他的珍妃娘娘,“貞兒快快起來,怎的今天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 仇貞早上剛發了一大通脾氣,在這後宮之中,本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她料不準皇上究竟知不知道,與其讓皇上疑心試探,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當即上前拉著衛瑜琛的胳膊,撒嬌似的嗔了他一眼。 “皇上今個兒還真是稀客呢,妾身都不知道多久沒見著您了,見不到皇上,妾身的精神怎麼會好呢?” 在衛瑜琛眉目微微下沉的時候,仇貞突然神采飛揚的朝他笑道。 “但好在,皇上現在過來了,妾身可是打心眼裡的開心呢,皇上,今天天氣如此只好,不如咱們去小花園裡品品茶,聊聊天,如何?” 衛瑜琛臉色稍霽,伸手捏了捏仇貞紅潤的臉蛋。 “你呀,朕還不瞭解你?嘴裡說著開心,這心裡指不定怎麼罵朕呢,是不是覺得朕這些日子冷落了你?不高興啦?” 仇貞面色一變,誠惶誠恐一般的跪了下去:“皇上,妾身不敢,妾身怎麼敢罵您呢?皇上日理萬機,哪能日夜待在後宮?這,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紅顏禍水?” “妾身明知道皇上勤政愛民,自是不會這般想,只不過,皇上好久沒有來永寧宮倒是真的,妾身不敢欺瞞皇上,但絕對沒有其他想法,還望皇上明鑑啊!” 衛瑜琛看著仇貞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由心中一軟,將她輕輕的扶了起來。 “好了,朕就是那麼說說,瞧把你給嚇得,行了,朕還不瞭解你?走吧,這麼長時間沒來,倒有些想念你沏的茶了,走,陪朕下兩盤棋去。” 仇貞長長的吁了口氣,藉著衛瑜琛的手緩緩的站了起來,面上好似一副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是心裡面,卻是十分的不以為然,她沏的茶?呵呵,她的本事還是從杜雲歌的手裡學來的,他能不知道? 今個心血來潮的來到她的永寧宮,難道就是為了這盞茶而來? 儘管心裡面不太舒服,可仇貞還是依言命慕涵下去準備茶水。 因為衛瑜琛喜歡喝茶的緣故,加之永寧宮這些年一直聖寵不衰,尤其衛瑜琛只要下了早朝,總會來永寧宮坐一坐,是以永寧宮的宮女早已養成了採集露水的習慣。 本以為這些日子他會一直晾著她了,沒想到今日來了,她應該開心的不是嗎? 為什麼提到茶水,會如此的不痛快呢?難道是因為,她自己又想到了某個女人? 現在,不單單是杜雲歌,就連如今的新寵在她的眼裡,也都成為了心魔,而這個心魔的罪魁禍首,還是來源於杜家那位名滿天下的嫡長女――杜雲歌。 因為杜雲歌光芒萬丈的緣故,仇貞的心裡早已經將她當做了她今生最大的仇家。 即使她未曾做過一件對不起自己的事,儘管當初還是她救了她,她應該抱著一顆感恩的心才對,是不? 可為什麼她們之間,就只有永遠也扯不完的仇恨呢? 尤其是,即使現在提及她,她的心裡也總是千不甘萬不願。 杜雲歌,杜雲歌,又是這個杜雲歌,她早已根深蒂固的成為她心中的心魔,怎麼也揮之不去,難不成她想要糾纏她一輩子不成? 仇貞抬眼飛快的看了眼端著茶杯若有所思的衛瑜琛,內心幽幽的嘆了口氣。 現在,被困擾的何其她一個?只怕皇上來她這裡,也是為了尋找回憶的吧? 她烹茶的本事完全來自丟嬰兒的真傳,雖無法達到杜雲歌的水平,可是整個皇宮之中,也唯有她這邊茶水的味道,與她的最為接近。 這麼多年來,他也只有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才會來到她這裡喝茶,看他這個樣子,難不成,又心氣不順了? 可是最近玉美人懷孕,皇上不是挺高興的嗎? 甚至對於那個女人更是呵護到親自下令,不允許後宮中人前去白玉軒打擾,呵呵,打擾是假,怕她們害她與肚中的孩子,才是真的嗎? 尤其是,這些年來,衛瑜琛最為了解的就是她的嫉妒心,怎麼?今日是專門來敲打她的? 看來今早上的事,到底是傳到他的耳朵裡了。 仇貞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繼續重複烹茶的動作,從洗茶,到第二道茶水,以及茶水所需的溫度,顏色,等等一系列的,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蘊含諸多的門檻在其中。 她能感覺到衛瑜琛對自己的凝視,至於是看她,還是通過她看另外一個人,只怕就只有衛瑜琛自己清楚了。 而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他總是這樣時不時的走神兒,是以,也不言語,就這般靜靜的沏茶。 她不願,也不想去打擾他,擾他清淨,他若是想說話的時候,自然會開口,在他不開口之前,一切的試圖開腔,都是不合適的。 每當這個時候,左右都已屏退,只留下衛瑜琛身邊的貼身太監,和仇貞身邊的慕涵侍立在不遠處,隨時等候二人的吩咐。 慕涵早已習慣了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事實上,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衛瑜琛為什麼要留下仇貞?留下一個深知他的過去現在的女人在身邊,究竟是好還是壞? 不管外界怎麼謠傳,熟知真相的人,就只有這兩人,哪怕是太后與容親王,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雖然表面上的仇貞風光無限,可是這麼多年來,慕涵多少也看的出來,衛瑜琛對仇貞只有敷衍與表面上的疼惜,根本就沒有與自家小姐在一起時,那種打心眼裡的疼惜與憐愛。 正因為她是見證人,是以,她能看得出來,衛瑜琛對於仇貞,算不上有多喜歡,相反,不但不怎麼喜歡,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厭惡。 可即使是這樣,他居然也能隱忍著給予她看起來是最好的一切,哪怕是後宮的權利,他竟然也交與她打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僅是因為仇貞的身上有太多小姐所覆蓋的影子? 比如說,眼前的沏茶,哪怕是桌面上擺著的糕點,也都是比照著小姐曾經做出來的口味與樣子。 這些,雖然在後宮當中已經不是秘密,甚至各宮裡多多少少都會比照著皇上的口味來準備些,可是要數最像樣子,像口味兒的,還真只有仇貞親自做出來的。 呵呵,與其這樣凌虐自己,當初又何必將小姐趕盡殺絕呢? 只是一個位置而已,就真的那般的重要嗎? 杜家究竟有沒有謀反的心思,難道衛瑜琛自己會不清楚? 可是為什麼,他最後還是那麼做了? 做了之後,卻是用這樣的方式緬懷著過去,有何用?何意義? 每當這個時候,慕涵就會十分不屑的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這對在她眼中早已列為狗男女的一對。 倘若說以前的她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籌謀這一切的話,那麼現在,就真的大大的不一樣了。 因為,小姐活了。 萬事有他們家小姐在,她不相信,他們報復不了他們,早晚有一天,衛氏江山會因為衛瑜琛,變得不復存在。 因為,重生之後的小姐,真的看起來好可怕,倘若以前的她還有些許少女心的話,那麼重生之後的小姐,已經完完全全被複仇女神的火焰所燃燒。 不到最後一刻,火種是不會熄滅的,只要有這圖火在,衛氏江山就猶如頭頂懸著一柄大刀,隨時都有將其斬殺的危機! 不知過了多久,涼亭中,總算響起了衛瑜琛略顯滄桑的聲音:“貞兒,你可曾恨過朕?哪怕一絲一毫?” 當衛瑜琛的目光緊緊的鎖定住仇貞的時候,後者臉上的笑意一僵,神色有些侷促:“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 衛瑜琛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黑黑沉沉的,不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聽仇貞這般詢問,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略顯惆悵的望著亭外的綠植,目光深遠。 “你知道嗎?今天早朝的時候,朕又聽說,朕的幾個心腹,莫名其妙的死了,無聲無息。” 仇貞的心頭猛然一顫,不可思議的抬眸:“皇上,您的意思是說……,是有人故意針對司幽國?”

【311】貞兒,你可曾恨過朕

衛瑜琛,那個位置難道竟然已經重要到了這樣的地步?

連妻兒你都能夠拋棄?哪怕讓他們化作厲鬼,你也甘願?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今生又要以怎樣的心態去接受他們母子倆呢?

原來,至始至終,看的最清楚的一個人,不是衛瑜琛,也不是主子,而是這個夾雜在他們倆人中間,扮演著第三者角色的仇貞。

她相信,仇貞剛剛所說,莫說是衛瑜琛,就連自家主子,也未必能夠了解。

她因為知道整個事件,所以,能夠與仇貞的話產生共鳴,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因為仇貞不單單瞭解衛瑜琛,也尤其的瞭解自己的主人。

可是,又有誰能夠想象得到,事實真的猶如衛瑜琛所想的那樣在發展呢,倘若他們知道,而今針對衛氏的一系列的報復,全都是因為他對她的愛時,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還有仇貞,倘若到了她真正見到她的那一天,是會直接嚇破膽的厥過去,還是會好好的與她嘮嘮家常,分享一下她這幾十年裡所受的委屈與煎熬?

慕涵冷笑一聲,小幅度的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呢?

依著主子的性子,一旦這一對狗男女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怎麼?你認為我說的不對?”看到慕涵搖頭,仇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慕涵猛然醒過神來,淡淡的搖首:“並不是不對,而是無法理解吧,奴婢無法理解這樣的愛,愛情應該是美好的不是嗎?可為什麼一定要沾染血腥呢?”

“尤其這一重愛,還是一把雙刃劍,既傷害了對方,也刺向了自己,最後,弄的兩敗俱傷的結果,何必呢?”

仇貞獨有的柔媚笑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哈哈哈,慕涵啊慕涵,你可真不愧是老姑娘咯,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當男人的權利與地位受到一定威脅的時候,尤其是這個位置還是所有人都覬覦的位置時,他的野心就會一點點的擴大擴大,直至最後達到你無法控制的局面,”

“這個位置只有一個,女人和孩子,卻可以隨時擁有,且只要擁有了這個位置,未來可以擁有無數個,哪怕是這個國家最漂亮,最美好的女人,他都可以得到。”

“倘若一時的心慈手軟,很有可能換來這個位置的鬆動,那他寧願立即將這種可能性,降到最低,甚至於無。”

“他可以沒有女人,可以沒有兒子,可絕對不能沒有那個位置,哪怕那個位置是因為他即將想要處決的這些人拼了命的換回來的,他也在所不辭,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他還真就這麼幹了,不但幹了,還乾的超級之大,險些將自己摺進去,為此付出的大家,以至於讓司幽國整整倒退了數年之久,倘若沒有當年杜將軍所留下的鐵桶防禦,加之他親自領兵,又怎麼可能挺得過來呢?”

“最是無情帝王心啊,這句話就是他現在最最真實的寫照,身為帝王,就應該無情無義,斷情斷義,難道你沒發現,如今的皇上,才是眾人所懼怕的?哈哈哈……”

慕涵靜靜的看著狂笑不止的仇貞,明明知道她是想要用笑容掩飾自己內心的悲慼,可她的心裡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又何嘗不是可憐人一個?

這麼多年來,衛瑜琛不曾愛過她,卻給了她看似很崇高,看似很光鮮亮麗的身份和地位,她有兒有女,她有她之前想要的一切,可惜的是,這中間,獨獨沒有真正的愛。

仇貞愛他,不顧一切的愛,為了他,她甚至豁出了那個完全有可能認祖歸宗的家族,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她曾不止一次的問自己,這麼多年來,她可曾快樂過?

可每次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內心都是針扎似的疼,那是真的疼啊!

快樂過嗎?或許吧,可是最多的,還是數不盡的孤獨夜晚,還有噩夢連連的她!

這些年,她患得患失過。

這些年,她惶恐難安過。

這些年,她功於心計,陰謀陷害過。

可她本以為他已經將她看在了眼裡,可是事實是怎樣的呢?

不過爾爾,不過爾爾啊!

這一刻,她多麼想仰天大笑,容子成,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只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雖說這麼多年來,她曾無數次的體驗過這種感受,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不一樣啊,這個女人才進宮多久?

三個月不到就有了身孕?皇上這得多愛她?多愛?

算算日子,皇上已經近十天沒有來過她的永寧宮了,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所以,在她聽說他昨夜又去了白玉軒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寧願他去了別的嬪妃那裡,也最不願他最終的選擇會是這個與她極其相像的她呀!

後位懸空至今,誰知道這個讓她們所有人都忌憚的鬱煙,會不會突然封后呢?

她如何能不忌憚?如何能不憤怒?

“娘娘,就算您心裡不快,那也不能在這裡大發雷霆啊,這萬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裡,”

“本宮就是要讓它傳到皇上的耳朵裡,讓皇上知道,本宮有多麼多麼的憤怒!”

“可是娘娘,咱們和白玉軒那邊,不是還有合作?這合作雖然還沒開始呢,可也並不意味著結束呀!”

“畢竟,這個女人就目前來看,對於我們並非只有壞處,也有好處啊!”

“您瞅瞅,現在所有的火力口都對準了白玉軒那邊,整個後宮好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呢,多長時間了,都沒如此的安靜了。”

“呵,合作?那只不過是當時你硬逼著本宮做的勞什子合作,這合作可有可無,你以為本宮稀罕?”

“本以為這個女人識時務一些,或許還能互利互助。”

“可是現在,三個月,三個月她就懷上了孕,90天之內,皇上至少有六十天都是歇在她那裡,這像話嗎?這像話嗎?”

眼看怎麼規勸都無用,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勢,慕涵索性不開口,任其使勁的抱怨、發洩,直到有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時,才知道,皇上居然來了。

慕涵看著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的仇貞,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娘娘,您這像什麼樣子?還是趕緊去洗漱沐浴吧,萬一被皇上看到您這個樣子,豈不是?”

仇貞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一下子慌了神。

“怎麼辦?怎麼辦?快,快命人進來,收拾,收拾,不,不行,不能讓皇上進來,哎呀,你快想想辦法啊!”

“娘娘現在耽誤之極還是先去洗漱沐浴,辦法奴婢這就想,還要招呼人收拾這裡,您先,”

慕涵的話還未落,仇貞已經光著腳跑了出去喊人去了,望著滿地的狼藉,還有碎渣渣,慕涵不由對仇貞的戰鬥力再次扶額輕嘆,前一秒還哭天喊地,這後一秒就已經滿心歡喜的去打扮去了。

難道她們女人都是如此的善變嗎?

平日裡一炷香的時間洗漱沐浴,今天只用了半柱香不說,甚至自來注重儀容儀表的珍妃娘娘,居然捨棄那些她最愛的繁瑣髮髻,來了個最簡單的不說,便是連打扮上也開始朝小清新的方向走,委實讓慕涵看的眼角直抽抽。

這……

好在萬事有她慕涵在,當仇貞下去整理儀容的時候,慕涵已經有條不紊的張羅著手下打掃寢宮。

與此同時,她邁著不慌不忙的步伐,走到了永寧宮外的小花園裡。

看看今日的天色,晴空萬里,溫度適宜,當即在涼亭中備下茶點、鮮花。

等衛瑜琛踏進永寧宮的時候,珍妃一襲讓人眼前一亮的碧色宮裝,清新動人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已經好久未曾見到仇貞的衛瑜琛,冷不丁看到她一改往日奢華貴氣的打扮,突然往清湯寡水方向發展,還真有些不適應。

但好在,美人就是美人,底子好的仇貞,即使換了一種氣韻,可依然擋不住她周身的光芒四射。

當即上前扶起他的珍妃娘娘,“貞兒快快起來,怎的今天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

仇貞早上剛發了一大通脾氣,在這後宮之中,本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她料不準皇上究竟知不知道,與其讓皇上疑心試探,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當即上前拉著衛瑜琛的胳膊,撒嬌似的嗔了他一眼。

“皇上今個兒還真是稀客呢,妾身都不知道多久沒見著您了,見不到皇上,妾身的精神怎麼會好呢?”

在衛瑜琛眉目微微下沉的時候,仇貞突然神采飛揚的朝他笑道。

“但好在,皇上現在過來了,妾身可是打心眼裡的開心呢,皇上,今天天氣如此只好,不如咱們去小花園裡品品茶,聊聊天,如何?”

衛瑜琛臉色稍霽,伸手捏了捏仇貞紅潤的臉蛋。

“你呀,朕還不瞭解你?嘴裡說著開心,這心裡指不定怎麼罵朕呢,是不是覺得朕這些日子冷落了你?不高興啦?”

仇貞面色一變,誠惶誠恐一般的跪了下去:“皇上,妾身不敢,妾身怎麼敢罵您呢?皇上日理萬機,哪能日夜待在後宮?這,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紅顏禍水?”

“妾身明知道皇上勤政愛民,自是不會這般想,只不過,皇上好久沒有來永寧宮倒是真的,妾身不敢欺瞞皇上,但絕對沒有其他想法,還望皇上明鑑啊!”

衛瑜琛看著仇貞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由心中一軟,將她輕輕的扶了起來。

“好了,朕就是那麼說說,瞧把你給嚇得,行了,朕還不瞭解你?走吧,這麼長時間沒來,倒有些想念你沏的茶了,走,陪朕下兩盤棋去。”

仇貞長長的吁了口氣,藉著衛瑜琛的手緩緩的站了起來,面上好似一副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是心裡面,卻是十分的不以為然,她沏的茶?呵呵,她的本事還是從杜雲歌的手裡學來的,他能不知道?

今個心血來潮的來到她的永寧宮,難道就是為了這盞茶而來?

儘管心裡面不太舒服,可仇貞還是依言命慕涵下去準備茶水。

因為衛瑜琛喜歡喝茶的緣故,加之永寧宮這些年一直聖寵不衰,尤其衛瑜琛只要下了早朝,總會來永寧宮坐一坐,是以永寧宮的宮女早已養成了採集露水的習慣。

本以為這些日子他會一直晾著她了,沒想到今日來了,她應該開心的不是嗎?

為什麼提到茶水,會如此的不痛快呢?難道是因為,她自己又想到了某個女人?

現在,不單單是杜雲歌,就連如今的新寵在她的眼裡,也都成為了心魔,而這個心魔的罪魁禍首,還是來源於杜家那位名滿天下的嫡長女――杜雲歌。

因為杜雲歌光芒萬丈的緣故,仇貞的心裡早已經將她當做了她今生最大的仇家。

即使她未曾做過一件對不起自己的事,儘管當初還是她救了她,她應該抱著一顆感恩的心才對,是不?

可為什麼她們之間,就只有永遠也扯不完的仇恨呢?

尤其是,即使現在提及她,她的心裡也總是千不甘萬不願。

杜雲歌,杜雲歌,又是這個杜雲歌,她早已根深蒂固的成為她心中的心魔,怎麼也揮之不去,難不成她想要糾纏她一輩子不成?

仇貞抬眼飛快的看了眼端著茶杯若有所思的衛瑜琛,內心幽幽的嘆了口氣。

現在,被困擾的何其她一個?只怕皇上來她這裡,也是為了尋找回憶的吧?

她烹茶的本事完全來自丟嬰兒的真傳,雖無法達到杜雲歌的水平,可是整個皇宮之中,也唯有她這邊茶水的味道,與她的最為接近。

這麼多年來,他也只有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才會來到她這裡喝茶,看他這個樣子,難不成,又心氣不順了?

可是最近玉美人懷孕,皇上不是挺高興的嗎?

甚至對於那個女人更是呵護到親自下令,不允許後宮中人前去白玉軒打擾,呵呵,打擾是假,怕她們害她與肚中的孩子,才是真的嗎?

尤其是,這些年來,衛瑜琛最為了解的就是她的嫉妒心,怎麼?今日是專門來敲打她的?

看來今早上的事,到底是傳到他的耳朵裡了。

仇貞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繼續重複烹茶的動作,從洗茶,到第二道茶水,以及茶水所需的溫度,顏色,等等一系列的,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蘊含諸多的門檻在其中。

她能感覺到衛瑜琛對自己的凝視,至於是看她,還是通過她看另外一個人,只怕就只有衛瑜琛自己清楚了。

而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他總是這樣時不時的走神兒,是以,也不言語,就這般靜靜的沏茶。

她不願,也不想去打擾他,擾他清淨,他若是想說話的時候,自然會開口,在他不開口之前,一切的試圖開腔,都是不合適的。

每當這個時候,左右都已屏退,只留下衛瑜琛身邊的貼身太監,和仇貞身邊的慕涵侍立在不遠處,隨時等候二人的吩咐。

慕涵早已習慣了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事實上,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衛瑜琛為什麼要留下仇貞?留下一個深知他的過去現在的女人在身邊,究竟是好還是壞?

不管外界怎麼謠傳,熟知真相的人,就只有這兩人,哪怕是太后與容親王,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雖然表面上的仇貞風光無限,可是這麼多年來,慕涵多少也看的出來,衛瑜琛對仇貞只有敷衍與表面上的疼惜,根本就沒有與自家小姐在一起時,那種打心眼裡的疼惜與憐愛。

正因為她是見證人,是以,她能看得出來,衛瑜琛對於仇貞,算不上有多喜歡,相反,不但不怎麼喜歡,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厭惡。

可即使是這樣,他居然也能隱忍著給予她看起來是最好的一切,哪怕是後宮的權利,他竟然也交與她打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僅是因為仇貞的身上有太多小姐所覆蓋的影子?

比如說,眼前的沏茶,哪怕是桌面上擺著的糕點,也都是比照著小姐曾經做出來的口味與樣子。

這些,雖然在後宮當中已經不是秘密,甚至各宮裡多多少少都會比照著皇上的口味來準備些,可是要數最像樣子,像口味兒的,還真只有仇貞親自做出來的。

呵呵,與其這樣凌虐自己,當初又何必將小姐趕盡殺絕呢?

只是一個位置而已,就真的那般的重要嗎?

杜家究竟有沒有謀反的心思,難道衛瑜琛自己會不清楚?

可是為什麼,他最後還是那麼做了?

做了之後,卻是用這樣的方式緬懷著過去,有何用?何意義?

每當這個時候,慕涵就會十分不屑的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這對在她眼中早已列為狗男女的一對。

倘若說以前的她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籌謀這一切的話,那麼現在,就真的大大的不一樣了。

因為,小姐活了。

萬事有他們家小姐在,她不相信,他們報復不了他們,早晚有一天,衛氏江山會因為衛瑜琛,變得不復存在。

因為,重生之後的小姐,真的看起來好可怕,倘若以前的她還有些許少女心的話,那麼重生之後的小姐,已經完完全全被複仇女神的火焰所燃燒。

不到最後一刻,火種是不會熄滅的,只要有這圖火在,衛氏江山就猶如頭頂懸著一柄大刀,隨時都有將其斬殺的危機!

不知過了多久,涼亭中,總算響起了衛瑜琛略顯滄桑的聲音:“貞兒,你可曾恨過朕?哪怕一絲一毫?”

當衛瑜琛的目光緊緊的鎖定住仇貞的時候,後者臉上的笑意一僵,神色有些侷促:“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

衛瑜琛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黑黑沉沉的,不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聽仇貞這般詢問,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略顯惆悵的望著亭外的綠植,目光深遠。

“你知道嗎?今天早朝的時候,朕又聽說,朕的幾個心腹,莫名其妙的死了,無聲無息。”

仇貞的心頭猛然一顫,不可思議的抬眸:“皇上,您的意思是說……,是有人故意針對司幽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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