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這個鬱煙,本宮罩下了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5,379·2026/3/23

【312】這個鬱煙,本宮罩下了 “相反,對於老百姓,他們從來都很謹慎小心,未曾傷害過無辜。” “而那些所謂的朕的心腹,都是當年杜氏滅門案之後上位的,其中大部分人都曾追殺過與杜氏有之關聯的家族……,” 話到這裡,仇貞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目露緊張的看著他,聲音微微有些發顫,“皇上,您是在懷疑什麼嗎?” 衛瑜琛目光清清淡淡的看向仇貞,“你說,何以在這個時候,送來一位和她長得如此相像,便是連性子也如出一轍的女人呢?” “貞兒,你我共同患難過才走到現在,你覺得朕是那種隨意被迷惑的人?” 當然不是,不但不是,你還是一位防禦心特別重,戒備心與疑心並存的帝王。 她還以為他走入了‘杜雲歌’所帶來的陰影中,倒是沒想到,他到現在,居然條理還能如此清晰。 當真不愧是當年的鐵血冷王,殺人與他來說,就只有斬草除根。 不過就現在來看,顯然,當年的他,並沒有斬草除根,不然,緣何還有今日的報復? 報復? 一想到這個詞,仇貞的臉色剎那間變得很難看,“皇上可查出了什麼?” 衛瑜琛微微皺眉,“暫時還沒有,正是因為一切看起來太過完美,完美到讓朕不得不跟著對方的意圖走的怪圈當中,朕不是沒有調查過,可是調查的結果很是正常。” “正常到好像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一般。你說,當年到底是哪個餘孽活了下來?” 仇貞一臉茫然的看著衛瑜琛,“皇上,當年因為那場殺戮死去的人,怎麼也有幾千人了吧?” “僅是家族就滅了三十多個,司幽國與杜氏直接、間接有關的,當年不服皇上您的,基本上,全都在那場戰役中滅亡了,無論成人還是孩子,這,這如何去查呢?” 正是因為人太多了,所以便是連源頭都不好查,尤其是自打杜家滅亡之後,那些有先見之明的人那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誰知道這當中有沒有欺上瞞下的情況? 可現實是,針對衛氏的報復,好似真的展開了。 而這其中最讓她激動的是,皇上對於鬱煙的態度,顯然,也並非後宮之中傳說的那樣。 他將她禁制在白玉軒中,難道就是不想她與外界聯繫? 一旁的慕涵武功高強,自是清清楚楚的將這一切都聽在了耳朵裡,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似有若無的含著一絲鄙夷。 沒想到,鬱煙也不過如此,幸好此人已經成為棄子。 而且,衛瑜琛也太小看他們紫凰宮的力量了,以為他們真的就以為他能被鬱煙所迷惑? 呵呵,真正的大頭可不是在她這裡,而目前針對衛氏的一系列的報復,也只不過是開場戲而已。 真正的精彩,還在後面陸續上演,衛瑜琛啊衛瑜琛,你能承受得住這樣瘋狂的報復嗎? 衛瑜琛何嘗不知自己當年的雷霆手段? 可他不後悔,試問,歷史上哪一任皇帝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穩坐江山的? 自古以來,政治就是殺戮的開始,他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他絕對不會允許女人來干涉自己的朝政,杜雲歌只是開始,後面陸續出現的女人絕對不會成為第二個杜雲歌。 因為,他不會給予他們任何一個人這樣的機會。 鬱煙…… 當衛瑜琛慢慢呢喃出這個人的名字時,仇貞輕輕的開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她?” 衛瑜琛面色淡淡的道:“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朕幫不上她,必要的時候還會推波助瀾,因為這是她準備踏進皇宮之時,就應該能夠承受的。” “包括她腹中的孩子嗎?”仇貞不可謂不精明,立即明白了衛瑜琛的意思,可是,孩子卻讓她稍微有所忌憚。 衛瑜琛涼涼的掃了仇貞一眼,“別以為後宮中發生的事朕都不知道,這些年你做了什麼,她們又做了什麼,你們當真以為朕都不知道嗎?” 仇貞猝不及防,被流了一身,當即燙的她悶哼出聲,神色惶恐的跪下,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能感受得到,彼時的衛瑜琛,雖然面無表情,可是對於她曾經的做法,他定然是怨過,亦或者恨過的。 衛瑜琛這次沒有將她扶起來,而是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斜睨著她。 “女人,最好不要自作聰明,越自以為是的人,死的就越快,適者生存,捧高踩低,永遠都是後宮的生存法則。” “這個朕不會去管,也管不了,而你作為後宮的最高掌權者,朕不希望你被嫉妒矇蔽了雙眼,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也要根據時局所定奪,而你們女人,只需體現在利用價值上,你可明白?” 說的這般明白,她焉有不明的理由? 當即用力的頷首,抖著聲音回應道:“是,皇上,妾身明白了。” 等衛瑜琛拂袖而去之後,仇貞如傻了一般的癱坐在地上,久久未曾動彈一下。 腦中不斷迴響著的,皆是衛瑜琛那句‘女人,只需體現在利用價值上’,那麼,她也不例外,是嗎? 此時此刻的仇貞,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衛瑜琛這突如其來的警告。 她雖慶幸他並非真的愛鬱煙,可,他最後的那句話,卻讓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 利用,利用,為什麼又是利用?只是利用? 難道她們這些女人在他的心裡,就只有‘利用’二字? 有那麼一瞬間,仇貞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存活到現在,也是因為自己還存在利用價值。 小花園裡很安靜,安靜到了讓人膽寒的程度。 明明已到了六月下旬的炙熱天氣,可仇貞卻絲毫感覺不到熱度,反而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冷,冷的幾乎讓她窒息的地步。 “娘娘,您沒事吧?”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的手覆上她僵硬的肩膀,輕輕的推了推。 仇貞睜著那雙無神的大眼,木然的看著出現在她身邊的慕涵。 隨著目光的聚焦,她猛地一下子拉住慕涵的手,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依靠一般,迫切的詢問。 “慕涵,你說,我在皇上的心裡,究竟算什麼?算什麼?”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同樣的,可恨之人,同樣有可憐之處。 慕涵在這一刻,倒有些同情起這個女人來了。 她沒有想到,這個衛瑜琛的心竟然無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連鬱煙這個替身都未曾放在眼裡,那麼仇貞呢? 這個為了他幾乎壞事做盡的女人,到底在他心裡,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呢? 感情的事,慕涵說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寵信她,她也不明白。 但她唯一能夠看透的,就是他對待仇貞,絕對沒有所謂的愛,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就比如他臨走時所說的一樣,她相信仇貞此刻糾結的,也定然是那句話。 那麼作為她最最得力的手下,她該如何跟她分析這件事呢? 一時之間,慕涵也有些茫然了,她看著仇貞,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娘娘,奴婢不敢妄言。” 仇貞目光湛湛的看著她,逼著她與她對視,而後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怎麼?連你也不願對我說實話了嗎?本宮現在命令你,告訴我,以你旁觀者的心態,告訴我。”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慕涵,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看的更明白點,可好?” 仇貞知道,整個後宮,或許唯一能夠對她說實話的人,就只有一個慕涵了。 “娘娘先起來,地下涼,” 就著慕涵的手,仇貞被她攙扶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似是下了絕對的決心一般,抬眸看向仇貞:“娘娘真的要聽奴婢的實話?” 仇貞頷首,前所未有的堅決:“你說吧,本宮保證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慕涵想了下,長長的緩了口氣,而後,眉眼深深的看向仇貞:“承蒙娘娘的信賴,奴婢知道您的一切過往,也是這後宮之中除去皇上之外,唯一瞭解您的人。” “是以,娘娘這般問奴婢,奴婢也不敢隨便糊弄娘娘您,事實上,奴婢也十分清楚,娘娘自己心裡已經有一定的想法了,只不過,想聽聽奴婢這個旁觀者的話,是嗎?” 仇貞沒有否認,只是目光深遠的看著前方,見狀,慕涵也不含糊,接著道。 “娘娘,在奴婢看來,皇上至始至終愛著的人,只有先皇后。” 此言一出,仇貞眼光明顯一黯,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顯然,她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哪怕他做了再多對不起皇后娘娘的事,可是在他的心裡,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先皇后一人。” 仇貞自嘲的笑了笑,她又何嘗不知杜雲歌在他心中的分量呢? “正因為對她懷有愧疚之意,是以皇后之位一直懸空,因為他一直覺得,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仇貞聽到這裡,目光陡然一變,如刀子一般看向慕涵。 慕涵不為所懼,睜著那雙清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直視著仇貞。 仇貞被她這般毫無雜質的眼神一看,立時生出了一絲悲憫之意。 漸漸的,那抹寒光也悄然斂去,化為自嘲的笑:“不用管我,你繼續說。” “奴婢說不上來皇上對娘娘是怎樣的心態,說句大不敬的話,在奴婢看來,娘娘和皇上當年的事,應該會成為皇上不想被外人道的關鍵點。” “按理說,皇上在沐氏一族被滅之後,應該不會留下娘娘的性命,畢竟,您的身上,也染著杜家的血,不管您承不承認,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話到這裡,慕涵掃了眼仇貞微微發白的臉頰,毫不留情的指出。 “可是,皇上不但沒有過河拆橋,還對娘娘十分的寵信,後宮之中,幾乎是除了皇后之位,能給的都給了您。” “您雖然不是皇后,可您手中的權利幾乎和皇后一般,後宮之中,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取代您的地位。” “甚至於不管您怎麼處置這些女人,皇上也從來沒有對您有任何的不滿……。” “再來,就是對待鬱煙這件事上,原本以為皇上真的被她所迷惑了,卻不想,皇上比我們誰看的都清楚。” “娘娘,奴婢覺得,在皇上的心裡,比起你們這些女人,他更在意的,還是他手中的權利與江山。” “不管那個孩子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管鬱煙是什麼人,他從始至終在意的,也就只有手中的權利。” “畢竟,女人和孩子,也只有做了皇帝,才可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相反,皇帝之位,卻並非想得就得的,奪嫡的過程何等的艱辛?” “他而今正值壯年,皇子公主們都還小,未來還很遙遠,他不會將所謂的時間浪費在婦孺之上。” “而是一直盯著自己的江山社稷,只要後宮平穩向前,不出大的岔子,他都可以容忍。” “但是前朝卻不行,娘娘也看到了,如今的杜字索命,已經令皇上失去了太多的心腹。” “您覺得,比起自己的江山,他還會在意區區一個女人嗎?” “還有,這後宮之中所能存在的,所受寵的女人,多半與前朝有所聯繫。” “因為皇上要用這些女人的親人,就必須寵信某個女人,如果說這當中唯一的另類,那就只有娘娘一人。” “但是,究竟這背後又隱藏著什麼,奴婢暫時還不敢妄言,奴婢能說的就只有這些,娘娘若是覺得此話言過,那就請娘娘賜死!” 慕涵的話,讓仇貞有些哭笑不得,“賜死?本宮怎麼可能賜死你?你說錯了什麼嗎?不,你沒有錯,如今想要找一個像你這般處處為本宮著想,又肯說實話的人,幾乎不存在了。” “本宮不傻,本宮知道你雖然嘴巴毒了些,但是出發點都是為了本宮,就衝著這一點,本宮也無權利拿你試問啊!” “慕涵,本宮謝謝你,謝謝你這番推心置腹的實話。” 事實上,仇貞自己心裡也是如此想的,只不過不願面對,如今慕涵當面指了出來,她不由自嘲的勾了勾唇。 “是啊,我們這些個女人,在皇上那裡,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杜雲歌,呵呵,杜雲歌大概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記在心頭的女人吧,可是,那又怎樣呢?” “最後,還不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裡嗎?” “他對她究竟是愛還是悔,本宮不願意去追問,本宮只知道,皇上他沒有心,根本就沒有心。” “本宮的存在,呵呵,你不知道是為什麼,可是本宮自己心裡十分的清楚,知道站得越高摔的越慘嗎?” “從鬱煙這裡,我幾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慕涵,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人,果然不能太過自得,也不能做太多的壞事啊,呵呵,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要輪到我仇貞了……,” 仇貞的話,讓慕涵心中一震,驀地抬眸看向她:“娘娘此話怎講?” “怎講?誠如你所說,本宮的腦袋如今不過是懸在頭頂上罷了,只要衛瑜琛需要,早晚有掉下來的一天。” 慕涵震驚於今日仇貞的直言不諱,更詫異她的頭腦清醒,尤其是,在談論生與死的時候,還能如此的平靜。 不得不感慨,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瘋狂,也可以讓一個人心如止水。 衛瑜琛今天的話,當真是刺激到了她啊,不然,怎麼可能會如此平靜的來看待這件事? “娘娘,你……,”仇貞突然抬手,阻止慕涵的詢問:“好了,本宮沒事,不但沒事,還要感謝你,讓我頭腦一下子變得清明瞭許多,以前是我自己傻,不願直接面對,現在好了,我基本上能夠清楚自己存在的價值了。” “這樣也好,如若將來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也不會一下子彷徨無助。”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本宮不願再提,慕涵,你也將這件事爛到肚子裡去吧!” “是,娘娘。”慕涵垂眸頷首,心中不由憐憫的了她一眼。 這個仇貞,比她想象的,似乎更愛那個男人,只有無怨無悔的愛,才能締造出今日無怨無悔的付出吧? “那娘娘打算如何處置這個鬱煙呢?” 仇貞不過轉瞬之間就恢復往日明豔照人的凌厲:“既然她想要這個孩子,那就讓她生,只有生下了孩子,才會有所羈絆,通知下去,誰也不許為難她,從今天開始,這個鬱煙,本宮罩下了。” 慕涵並沒有意外仇貞的定奪,當即明瞭的點點頭,“是,奴婢定會吩咐下去。” 仇貞捏捏眉心,一臉疲憊的點點頭,“本宮累了,扶本宮下去休息。” 安頓好仇貞之後,慕涵便知曉後宮所有妃嬪,傳達了仇貞的意思,並間接的傳遞出,這是皇上的意思,相信有皇上,還有這麼多人同時盯著,定然不會有人傻的往槍口上撞。 而鬱煙在知道仇貞為了她還派人奔走諸宮一一告知這件事後,心下甚為的感動。 本想來永寧宮向仇貞請安,表達自己的謝意,卻被慕涵阻攔了。 “美人有身子,還是莫要奔波勞累,您且放心,有咱們娘娘在,小皇子定會平安降生的,還望美人多多保重,告辭。” 慕涵離開之後,鬱煙臉上堆積的客套笑容,霎時間僵在了唇邊。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冬兒:“你說,她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冬兒涼涼的掃了她一眼,“這你還看不出來?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唄,你的這個孩子,珍妃娘娘親自出面擔保,還警告各宮妃嬪,皇上能不知道嗎?” “說不定這就是皇上授意的,可見皇上深諳後宮的血腥,特地想要保下這個孩子。” “有了珍妃和皇上在,你這個孩子,十有*,是能夠保得住了。” “那麼接下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養胎了。” 鬱煙微微皺眉,撫上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滿臉愁緒:“真的只是這樣?為什麼我的心會這樣的亂。”

【312】這個鬱煙,本宮罩下了

“相反,對於老百姓,他們從來都很謹慎小心,未曾傷害過無辜。”

“而那些所謂的朕的心腹,都是當年杜氏滅門案之後上位的,其中大部分人都曾追殺過與杜氏有之關聯的家族……,”

話到這裡,仇貞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目露緊張的看著他,聲音微微有些發顫,“皇上,您是在懷疑什麼嗎?”

衛瑜琛目光清清淡淡的看向仇貞,“你說,何以在這個時候,送來一位和她長得如此相像,便是連性子也如出一轍的女人呢?”

“貞兒,你我共同患難過才走到現在,你覺得朕是那種隨意被迷惑的人?”

當然不是,不但不是,你還是一位防禦心特別重,戒備心與疑心並存的帝王。

她還以為他走入了‘杜雲歌’所帶來的陰影中,倒是沒想到,他到現在,居然條理還能如此清晰。

當真不愧是當年的鐵血冷王,殺人與他來說,就只有斬草除根。

不過就現在來看,顯然,當年的他,並沒有斬草除根,不然,緣何還有今日的報復?

報復?

一想到這個詞,仇貞的臉色剎那間變得很難看,“皇上可查出了什麼?”

衛瑜琛微微皺眉,“暫時還沒有,正是因為一切看起來太過完美,完美到讓朕不得不跟著對方的意圖走的怪圈當中,朕不是沒有調查過,可是調查的結果很是正常。”

“正常到好像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一般。你說,當年到底是哪個餘孽活了下來?”

仇貞一臉茫然的看著衛瑜琛,“皇上,當年因為那場殺戮死去的人,怎麼也有幾千人了吧?”

“僅是家族就滅了三十多個,司幽國與杜氏直接、間接有關的,當年不服皇上您的,基本上,全都在那場戰役中滅亡了,無論成人還是孩子,這,這如何去查呢?”

正是因為人太多了,所以便是連源頭都不好查,尤其是自打杜家滅亡之後,那些有先見之明的人那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誰知道這當中有沒有欺上瞞下的情況?

可現實是,針對衛氏的報復,好似真的展開了。

而這其中最讓她激動的是,皇上對於鬱煙的態度,顯然,也並非後宮之中傳說的那樣。

他將她禁制在白玉軒中,難道就是不想她與外界聯繫?

一旁的慕涵武功高強,自是清清楚楚的將這一切都聽在了耳朵裡,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似有若無的含著一絲鄙夷。

沒想到,鬱煙也不過如此,幸好此人已經成為棄子。

而且,衛瑜琛也太小看他們紫凰宮的力量了,以為他們真的就以為他能被鬱煙所迷惑?

呵呵,真正的大頭可不是在她這裡,而目前針對衛氏的一系列的報復,也只不過是開場戲而已。

真正的精彩,還在後面陸續上演,衛瑜琛啊衛瑜琛,你能承受得住這樣瘋狂的報復嗎?

衛瑜琛何嘗不知自己當年的雷霆手段?

可他不後悔,試問,歷史上哪一任皇帝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穩坐江山的?

自古以來,政治就是殺戮的開始,他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他絕對不會允許女人來干涉自己的朝政,杜雲歌只是開始,後面陸續出現的女人絕對不會成為第二個杜雲歌。

因為,他不會給予他們任何一個人這樣的機會。

鬱煙……

當衛瑜琛慢慢呢喃出這個人的名字時,仇貞輕輕的開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她?”

衛瑜琛面色淡淡的道:“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朕幫不上她,必要的時候還會推波助瀾,因為這是她準備踏進皇宮之時,就應該能夠承受的。”

“包括她腹中的孩子嗎?”仇貞不可謂不精明,立即明白了衛瑜琛的意思,可是,孩子卻讓她稍微有所忌憚。

衛瑜琛涼涼的掃了仇貞一眼,“別以為後宮中發生的事朕都不知道,這些年你做了什麼,她們又做了什麼,你們當真以為朕都不知道嗎?”

仇貞猝不及防,被流了一身,當即燙的她悶哼出聲,神色惶恐的跪下,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能感受得到,彼時的衛瑜琛,雖然面無表情,可是對於她曾經的做法,他定然是怨過,亦或者恨過的。

衛瑜琛這次沒有將她扶起來,而是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斜睨著她。

“女人,最好不要自作聰明,越自以為是的人,死的就越快,適者生存,捧高踩低,永遠都是後宮的生存法則。”

“這個朕不會去管,也管不了,而你作為後宮的最高掌權者,朕不希望你被嫉妒矇蔽了雙眼,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也要根據時局所定奪,而你們女人,只需體現在利用價值上,你可明白?”

說的這般明白,她焉有不明的理由?

當即用力的頷首,抖著聲音回應道:“是,皇上,妾身明白了。”

等衛瑜琛拂袖而去之後,仇貞如傻了一般的癱坐在地上,久久未曾動彈一下。

腦中不斷迴響著的,皆是衛瑜琛那句‘女人,只需體現在利用價值上’,那麼,她也不例外,是嗎?

此時此刻的仇貞,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衛瑜琛這突如其來的警告。

她雖慶幸他並非真的愛鬱煙,可,他最後的那句話,卻讓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

利用,利用,為什麼又是利用?只是利用?

難道她們這些女人在他的心裡,就只有‘利用’二字?

有那麼一瞬間,仇貞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存活到現在,也是因為自己還存在利用價值。

小花園裡很安靜,安靜到了讓人膽寒的程度。

明明已到了六月下旬的炙熱天氣,可仇貞卻絲毫感覺不到熱度,反而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冷,冷的幾乎讓她窒息的地步。

“娘娘,您沒事吧?”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的手覆上她僵硬的肩膀,輕輕的推了推。

仇貞睜著那雙無神的大眼,木然的看著出現在她身邊的慕涵。

隨著目光的聚焦,她猛地一下子拉住慕涵的手,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依靠一般,迫切的詢問。

“慕涵,你說,我在皇上的心裡,究竟算什麼?算什麼?”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同樣的,可恨之人,同樣有可憐之處。

慕涵在這一刻,倒有些同情起這個女人來了。

她沒有想到,這個衛瑜琛的心竟然無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連鬱煙這個替身都未曾放在眼裡,那麼仇貞呢?

這個為了他幾乎壞事做盡的女人,到底在他心裡,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呢?

感情的事,慕涵說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寵信她,她也不明白。

但她唯一能夠看透的,就是他對待仇貞,絕對沒有所謂的愛,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就比如他臨走時所說的一樣,她相信仇貞此刻糾結的,也定然是那句話。

那麼作為她最最得力的手下,她該如何跟她分析這件事呢?

一時之間,慕涵也有些茫然了,她看著仇貞,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娘娘,奴婢不敢妄言。”

仇貞目光湛湛的看著她,逼著她與她對視,而後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怎麼?連你也不願對我說實話了嗎?本宮現在命令你,告訴我,以你旁觀者的心態,告訴我。”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慕涵,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看的更明白點,可好?”

仇貞知道,整個後宮,或許唯一能夠對她說實話的人,就只有一個慕涵了。

“娘娘先起來,地下涼,”

就著慕涵的手,仇貞被她攙扶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似是下了絕對的決心一般,抬眸看向仇貞:“娘娘真的要聽奴婢的實話?”

仇貞頷首,前所未有的堅決:“你說吧,本宮保證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慕涵想了下,長長的緩了口氣,而後,眉眼深深的看向仇貞:“承蒙娘娘的信賴,奴婢知道您的一切過往,也是這後宮之中除去皇上之外,唯一瞭解您的人。”

“是以,娘娘這般問奴婢,奴婢也不敢隨便糊弄娘娘您,事實上,奴婢也十分清楚,娘娘自己心裡已經有一定的想法了,只不過,想聽聽奴婢這個旁觀者的話,是嗎?”

仇貞沒有否認,只是目光深遠的看著前方,見狀,慕涵也不含糊,接著道。

“娘娘,在奴婢看來,皇上至始至終愛著的人,只有先皇后。”

此言一出,仇貞眼光明顯一黯,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顯然,她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哪怕他做了再多對不起皇后娘娘的事,可是在他的心裡,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先皇后一人。”

仇貞自嘲的笑了笑,她又何嘗不知杜雲歌在他心中的分量呢?

“正因為對她懷有愧疚之意,是以皇后之位一直懸空,因為他一直覺得,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仇貞聽到這裡,目光陡然一變,如刀子一般看向慕涵。

慕涵不為所懼,睜著那雙清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直視著仇貞。

仇貞被她這般毫無雜質的眼神一看,立時生出了一絲悲憫之意。

漸漸的,那抹寒光也悄然斂去,化為自嘲的笑:“不用管我,你繼續說。”

“奴婢說不上來皇上對娘娘是怎樣的心態,說句大不敬的話,在奴婢看來,娘娘和皇上當年的事,應該會成為皇上不想被外人道的關鍵點。”

“按理說,皇上在沐氏一族被滅之後,應該不會留下娘娘的性命,畢竟,您的身上,也染著杜家的血,不管您承不承認,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話到這裡,慕涵掃了眼仇貞微微發白的臉頰,毫不留情的指出。

“可是,皇上不但沒有過河拆橋,還對娘娘十分的寵信,後宮之中,幾乎是除了皇后之位,能給的都給了您。”

“您雖然不是皇后,可您手中的權利幾乎和皇后一般,後宮之中,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取代您的地位。”

“甚至於不管您怎麼處置這些女人,皇上也從來沒有對您有任何的不滿……。”

“再來,就是對待鬱煙這件事上,原本以為皇上真的被她所迷惑了,卻不想,皇上比我們誰看的都清楚。”

“娘娘,奴婢覺得,在皇上的心裡,比起你們這些女人,他更在意的,還是他手中的權利與江山。”

“不管那個孩子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管鬱煙是什麼人,他從始至終在意的,也就只有手中的權利。”

“畢竟,女人和孩子,也只有做了皇帝,才可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相反,皇帝之位,卻並非想得就得的,奪嫡的過程何等的艱辛?”

“他而今正值壯年,皇子公主們都還小,未來還很遙遠,他不會將所謂的時間浪費在婦孺之上。”

“而是一直盯著自己的江山社稷,只要後宮平穩向前,不出大的岔子,他都可以容忍。”

“但是前朝卻不行,娘娘也看到了,如今的杜字索命,已經令皇上失去了太多的心腹。”

“您覺得,比起自己的江山,他還會在意區區一個女人嗎?”

“還有,這後宮之中所能存在的,所受寵的女人,多半與前朝有所聯繫。”

“因為皇上要用這些女人的親人,就必須寵信某個女人,如果說這當中唯一的另類,那就只有娘娘一人。”

“但是,究竟這背後又隱藏著什麼,奴婢暫時還不敢妄言,奴婢能說的就只有這些,娘娘若是覺得此話言過,那就請娘娘賜死!”

慕涵的話,讓仇貞有些哭笑不得,“賜死?本宮怎麼可能賜死你?你說錯了什麼嗎?不,你沒有錯,如今想要找一個像你這般處處為本宮著想,又肯說實話的人,幾乎不存在了。”

“本宮不傻,本宮知道你雖然嘴巴毒了些,但是出發點都是為了本宮,就衝著這一點,本宮也無權利拿你試問啊!”

“慕涵,本宮謝謝你,謝謝你這番推心置腹的實話。”

事實上,仇貞自己心裡也是如此想的,只不過不願面對,如今慕涵當面指了出來,她不由自嘲的勾了勾唇。

“是啊,我們這些個女人,在皇上那裡,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杜雲歌,呵呵,杜雲歌大概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記在心頭的女人吧,可是,那又怎樣呢?”

“最後,還不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裡嗎?”

“他對她究竟是愛還是悔,本宮不願意去追問,本宮只知道,皇上他沒有心,根本就沒有心。”

“本宮的存在,呵呵,你不知道是為什麼,可是本宮自己心裡十分的清楚,知道站得越高摔的越慘嗎?”

“從鬱煙這裡,我幾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慕涵,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人,果然不能太過自得,也不能做太多的壞事啊,呵呵,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要輪到我仇貞了……,”

仇貞的話,讓慕涵心中一震,驀地抬眸看向她:“娘娘此話怎講?”

“怎講?誠如你所說,本宮的腦袋如今不過是懸在頭頂上罷了,只要衛瑜琛需要,早晚有掉下來的一天。”

慕涵震驚於今日仇貞的直言不諱,更詫異她的頭腦清醒,尤其是,在談論生與死的時候,還能如此的平靜。

不得不感慨,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瘋狂,也可以讓一個人心如止水。

衛瑜琛今天的話,當真是刺激到了她啊,不然,怎麼可能會如此平靜的來看待這件事?

“娘娘,你……,”仇貞突然抬手,阻止慕涵的詢問:“好了,本宮沒事,不但沒事,還要感謝你,讓我頭腦一下子變得清明瞭許多,以前是我自己傻,不願直接面對,現在好了,我基本上能夠清楚自己存在的價值了。”

“這樣也好,如若將來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也不會一下子彷徨無助。”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本宮不願再提,慕涵,你也將這件事爛到肚子裡去吧!”

“是,娘娘。”慕涵垂眸頷首,心中不由憐憫的了她一眼。

這個仇貞,比她想象的,似乎更愛那個男人,只有無怨無悔的愛,才能締造出今日無怨無悔的付出吧?

“那娘娘打算如何處置這個鬱煙呢?”

仇貞不過轉瞬之間就恢復往日明豔照人的凌厲:“既然她想要這個孩子,那就讓她生,只有生下了孩子,才會有所羈絆,通知下去,誰也不許為難她,從今天開始,這個鬱煙,本宮罩下了。”

慕涵並沒有意外仇貞的定奪,當即明瞭的點點頭,“是,奴婢定會吩咐下去。”

仇貞捏捏眉心,一臉疲憊的點點頭,“本宮累了,扶本宮下去休息。”

安頓好仇貞之後,慕涵便知曉後宮所有妃嬪,傳達了仇貞的意思,並間接的傳遞出,這是皇上的意思,相信有皇上,還有這麼多人同時盯著,定然不會有人傻的往槍口上撞。

而鬱煙在知道仇貞為了她還派人奔走諸宮一一告知這件事後,心下甚為的感動。

本想來永寧宮向仇貞請安,表達自己的謝意,卻被慕涵阻攔了。

“美人有身子,還是莫要奔波勞累,您且放心,有咱們娘娘在,小皇子定會平安降生的,還望美人多多保重,告辭。”

慕涵離開之後,鬱煙臉上堆積的客套笑容,霎時間僵在了唇邊。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冬兒:“你說,她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冬兒涼涼的掃了她一眼,“這你還看不出來?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唄,你的這個孩子,珍妃娘娘親自出面擔保,還警告各宮妃嬪,皇上能不知道嗎?”

“說不定這就是皇上授意的,可見皇上深諳後宮的血腥,特地想要保下這個孩子。”

“有了珍妃和皇上在,你這個孩子,十有*,是能夠保得住了。”

“那麼接下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養胎了。”

鬱煙微微皺眉,撫上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滿臉愁緒:“真的只是這樣?為什麼我的心會這樣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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