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帶人進山

你想要的,時間都會給你·瀟湘墨長·3,642·2026/3/26

(163)帶人進山  (163)帶人進山 尋回少女的壓衣刀,趙陽便要趕緊去看一看小鎮外鐵匠鋪至的劉箴言,陳曹無奈只好跟著一起去。 來到鐵匠鋪至,趙陽搖身一變,成了鐵匠鋪的臨時學徒, 按照金師傅的說法,需要有人頂替劉箴言的活計,挖井、蓋房、鑿渠,都需要人手,他沒有白白養活那位劉大爺的道理。 於是趙陽就成了鋪子最忙碌的人,只要是力氣活,草鞋少年還真不輸給任何青壯漢子,勞作間隙,趙陽就去那棟屋子看望劉箴言, 從鬼門關轉悠了一圈的高大少年,不知道是死裡逃生後,猶然心有餘悸, 還是被搬山猿那一拳傷到了元氣精神,變得有些沉默寡言,病懨懨的,經常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除了趙陽能跟他聊上幾句之外,劉箴言幾乎沒有跟誰說過話,趙陽對此也束手無策, 好在劉箴言受傷極重,但是胸膛傷口的痊癒速度,竟然比趙陽的左手還要快上許多。 陳曹仍然住在金城巷的宅子,那個被她稱呼為金不換的男人,出人意料地答應為她鑄劍, 更意外的是金不換還說此次鑄劍,運氣好的話,半年就能出爐,運氣不好的,等上十年也未必成功。 陳曹對此倒是心寬的很,笑著說自己運氣一向不壞,等上半年便是。 陳曹雖然每天住在趙陽的祖宅,但是藥罐子什麼的,都搬來了鋪子這邊,省得趙陽來回跑。 趙陽則住在劉箴言家,主要還是怕宅子遭賊。 趙陽之前大半夜又去溪裡摸石頭,結果到最後顆粒無收,就是青牛背那邊的深坑也摸不上蛇膽石, 用陳曹的說法就是蛇膽石這玩意兒,跟人差不多,得有精氣神,沒有,就是尋常富貴門庭的清供雅玩, 也就只能當做一方硯臺,可有了精氣神,就跟人穿上了龍袍差不多,兩者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這讓趙陽每次走在溪邊都要忍不住唉聲嘆氣。 陳曹給趙陽帶了一串老舊鑰匙回來,說是有人丟在院子裡的,然後她試了試,果然是隔壁吳當歸家的鑰匙,從院門到屋門到房門,全都能開。 趙陽猜不出吳當歸想做什麼,照理說就他那種大手大腳的作風,應該不會想到讓自己去幫忙打掃屋子,畢竟以吳當歸的脾氣,估計屋子塌了,也不願意讓外人進入他家的地盤。 趙陽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吳當歸。 吳當歸是一個很大方的人,不管是給他自己,哪怕是給稚婢女宋姊佳花錢,兜裡有十顆銅錢就敢全部砸出去。 同時吳當歸也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只要是他希望獨佔的東西,一絲一毫他也不願意施捨, 簡而言之,就是吳當歸想要給誰什麼,一擲千金,也是毛毛雨,但是別人主動跟他求什麼,他板上釘釘不會樂意。 心情好,願意對誰錦上添花,但是不管心情好與不好,吳當歸都不會雪中送炭。 或者是宋姊佳故意丟到他家的鑰匙? 趙陽覺得可能性不大。 在這期間,當趙陽聽到陳曹說她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有些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於是陳曹眯起眼眸,她那雙狹長雙眉,格外氣勢凌人。 她就這麼死死盯著趙陽。 當時金秀在不遠處愣愣看著這一幕,偷偷吃著讓趙陽幫忙從小鎮買來的碎嘴吃食。 最後陳曹率先轉身離去,那天她沒讓趙陽煎藥,捧著陶罐去了鐵匠鋪子後邊的空地,自己忙活了半天,少女給煙燻成一張大花臉不說,還被她煮出了一大罐子黑炭。 扎馬尾辮的青衣少女遠遠經過,一邊走一邊嗑著瓜子,津津有味。 陳曹蹲在地上,惡狠狠盯著那罐子藥材,覺得這比練劍練刀難多了,少女滿臉憤憤不平,世間竟有我陳曹也做不好的事情? 看來世上就不該有煎藥這麼一回事! 趙陽默默走到她身邊,幫她重新煎藥,動作嫻熟。 陳曹嘴唇微動,仍是沒有阻攔,只是趁趙陽不注意的時候抹了把臉。 少年蹲在藥罐旁,仔細盯著火候,雙手疊放在膝蓋上,下巴又擱在手臂上。 陳曹冷哼一聲,“想笑就笑!” 趙陽沒有笑話她,依然盯著輕輕搖曳的青色火苗,小聲說道: “不是認為陳菇涼你會做什麼壞事,只不過鑰匙終究是別人的,不管為什麼會落在咱們院子,也不好拿去開門。 哪怕吳當歸和宋姊佳這輩子也不回小鎮,隔壁終究還是他家的院子,我們都是外人。” 陳曹撇撇嘴,“爛好人,死腦筋,窮講究,叨叨叨!叨個沒完沒了!” 趙陽和陳曹幾乎同時轉頭,看到一名年輕男子,身材修長,氣質清雅,人。 趙陽發現此人看待自己的眼神,很古怪,既不像正陽山搬山猿、山南城徐山南,那麼自恃高人一等, 也不像葉道長和陳菇涼這樣。那個年輕男人的視線,十分複雜矛盾,似乎有憐憫,欣賞,又夾雜著一絲嫌棄。 那位年輕人最終選擇沉默離去。 陳曹皺眉道:“一看就是衝著你來的,怎麼回事?” 趙陽也納悶,搖頭道:“不明白。” 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外鄉人打岔後,少年少女之間,那點甚至談不上是什麼隔閡芥蒂的賭氣,很快就煙消雲散。 只是那人很快就去而復還,身邊還有一位雙腿極長的年輕女子,不知為何還有金秀。 金秀開口解釋道:“他們說不來小鎮方言,就讓我來幫忙。 趙陽,這位姐姐就是救了劉箴言的人,跟你一樣姓趙,但不是我們東勝神州人氏, 趙姐姐身邊這人,是龍尾郡趙氏的嫡長孫,聽趙姐姐說,他好像跟你這一支陳氏,算是好幾百年前的遠房親戚吧, 至於趙姐姐,跟你們哪怕往上推一兩千年,也沒啥關係。 這次趙姐姐是來祭祖的,但是小鎮這邊,從監造官衙署,到金城巷桃葉巷那些個大家族,已經沒誰知道祖她們家的墳到底在哪裡, 劉箴言就說到了你,說你如今是小鎮最熟悉四周山水的人,找你準沒錯。 趙姐姐說如果你能幫上忙,她可以支付報酬,一袋子金精銅錢,我覺得你可以答應……” 說到這裡的時候,青衣少女偷偷摸摸併攏雙指,在腰側晃了晃,除此之外,口型也是“兩袋”。 金秀明擺著是要提醒趙陽,儘管獅子大開口,否則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 趙陽仔細思考後,笑道:“我想到一個地方,有可能是她想要找的地方。 至於報酬就算了,就是走幾步路的事情。” 金秀有些著急。 陳曹已經向前踏出一步,用東勝神州正統雅言說道:“讓趙陽帶你去找墳頭祭祖沒問題,但是你得拿出兩袋金精銅錢,沒得商量! 他這會兒受傷很重,不易長途跋涉,你也清楚,如今孔先生讓人速速離開小鎮,趙陽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卻必須要加快趕路,一袋錢,不夠。” 那位趙姓姐姐見到這位陳菇涼,作為一位女子,她竟然見之忘俗。 如荒蕪稻田之中,見到一株芝蘭,亭亭玉立。 那位趙姐姐正大光明打量著眼前少女,一襲綠袍,懸刀佩劍,賞心悅目。 趙姐姐的沉悶心情也有些變好,微笑道:“只要找得到我家祖墳,就兩袋錢。 但是醜話說前頭,萬一找不到的話,我一袋子也不會給你們,如何?” 陳曹沉聲道:“一言為定!” 從始至終,彷彿沒有趙陽任何事情。 陳曹盯著趙陽,那雙眼眸充滿了“你不要跟我叨叨叨,要不然我真會砍人啊”的意味。 趙陽忍住笑意,認真想了想,跟金秀說道: “麻煩你跟他們說一聲,我要先幫陳菇涼煎好藥,差不多還需要兩刻鐘,然後我去跟劉箴言聊聊, 最後就是還要金菇涼幫我跟金師傅說一聲,今天我手頭落下的事情,明天肯定補上。” 聽說沒辦法立即動身後,趙姐姐有些神情不悅,她看著這個不識好歹的草鞋少年,臉色陰晴不定。 趙陽沒有遲疑退縮。 陳曹更是雙手環胸,笑意冷漠。 趙姐姐忍著心中不快,默唸一句大局為重,對金秀笑道:“秀秀,跟他說,我們在廊橋那邊等他,最多等半個時辰,如果到時候見不到人影,讓這傢伙後果自負。” 金秀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趙姐姐和陳松風聯袂離去。 金秀笑道:“我去跟我爹說一聲。” 趙陽在給陳曹煎完藥後,去找劉箴言。 藥味濃重的屋子裡,躺在床上的劉箴言聽到腳步聲後,轉頭看來,臉色依舊談不上紅潤,只是比起之前的慘白,已經要好上許多。 劉箴言擠出一個笑臉,沙啞道:“叫趙姐姐的女人找過你了?” 趙陽點頭道:“我等下就要帶他們進山。” 劉箴言想了想,“我會跟她一起離開,去一個據說比咱們東勝神州還要大的地方。” 其實之前趙姐姐就找過一次劉箴言,但是在那之後,劉箴言興致並不高,更沒有要跟趙陽聊她到底說了什麼的意思。 劉箴言扯了扯嘴角,“其實我連東勝神州是個啥也不曉得。” 趙陽彎腰幫他理了理被褥,笑道:“你以為我知道啊?” 劉箴言翻了個白眼,問道:“你知道我最擔心什麼嗎?” 趙陽搖搖頭。 劉箴言轉頭重新望著屋頂,“在這裡,好歹你能攙扶我下床,之後咬咬牙自己也能解決,出了小鎮後,一路上拉屎撒尿怎麼辦? 難道要我跟他們說,喂,你們誰誰誰,來給我搭把手?” 趙陽坐在凳子上,只能撓頭。 劉箴言突然笑了,“只是又一想,連死都死過了,還怕這個?” 趙陽說道:“日子終歸是越來越好的,放心吧,張老頭不是說過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一說到張老頭,劉箴言就有些感傷:“張老頭這輩子就沒說過幾句好話,喪氣話,晦氣話,罵人的話,倒是一籮筐一籮筐的。” 陳曹站在門外,她也不說話。 趙陽又一次幫劉箴言蓋好被子,起身道:“我去帶他們進山了,你好好休息。” 劉箴言點點頭,“記得小心點,多長個心眼!” 趙陽輕輕走出屋子,陳曹跟他並肩而行,趙陽好奇問道:“你也要上山?” 陳曹皺眉道:“我信不過那兩個姓趙的。” 趙陽點頭道:“也對,小心總歸沒錯。” 兩人快步行走在溪邊,陳曹說道:“小鎮那邊的外人,走得七七八八了。” 春雷震動,蟄蟲驚而出走。 兩撥人在廊橋南端碰頭。 未完待續......

(163)帶人進山

 (163)帶人進山

尋回少女的壓衣刀,趙陽便要趕緊去看一看小鎮外鐵匠鋪至的劉箴言,陳曹無奈只好跟著一起去。

來到鐵匠鋪至,趙陽搖身一變,成了鐵匠鋪的臨時學徒,

按照金師傅的說法,需要有人頂替劉箴言的活計,挖井、蓋房、鑿渠,都需要人手,他沒有白白養活那位劉大爺的道理。

於是趙陽就成了鋪子最忙碌的人,只要是力氣活,草鞋少年還真不輸給任何青壯漢子,勞作間隙,趙陽就去那棟屋子看望劉箴言,

從鬼門關轉悠了一圈的高大少年,不知道是死裡逃生後,猶然心有餘悸,

還是被搬山猿那一拳傷到了元氣精神,變得有些沉默寡言,病懨懨的,經常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除了趙陽能跟他聊上幾句之外,劉箴言幾乎沒有跟誰說過話,趙陽對此也束手無策,

好在劉箴言受傷極重,但是胸膛傷口的痊癒速度,竟然比趙陽的左手還要快上許多。

陳曹仍然住在金城巷的宅子,那個被她稱呼為金不換的男人,出人意料地答應為她鑄劍,

更意外的是金不換還說此次鑄劍,運氣好的話,半年就能出爐,運氣不好的,等上十年也未必成功。

陳曹對此倒是心寬的很,笑著說自己運氣一向不壞,等上半年便是。

陳曹雖然每天住在趙陽的祖宅,但是藥罐子什麼的,都搬來了鋪子這邊,省得趙陽來回跑。

趙陽則住在劉箴言家,主要還是怕宅子遭賊。

趙陽之前大半夜又去溪裡摸石頭,結果到最後顆粒無收,就是青牛背那邊的深坑也摸不上蛇膽石,

用陳曹的說法就是蛇膽石這玩意兒,跟人差不多,得有精氣神,沒有,就是尋常富貴門庭的清供雅玩,

也就只能當做一方硯臺,可有了精氣神,就跟人穿上了龍袍差不多,兩者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這讓趙陽每次走在溪邊都要忍不住唉聲嘆氣。

陳曹給趙陽帶了一串老舊鑰匙回來,說是有人丟在院子裡的,然後她試了試,果然是隔壁吳當歸家的鑰匙,從院門到屋門到房門,全都能開。

趙陽猜不出吳當歸想做什麼,照理說就他那種大手大腳的作風,應該不會想到讓自己去幫忙打掃屋子,畢竟以吳當歸的脾氣,估計屋子塌了,也不願意讓外人進入他家的地盤。

趙陽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吳當歸。

吳當歸是一個很大方的人,不管是給他自己,哪怕是給稚婢女宋姊佳花錢,兜裡有十顆銅錢就敢全部砸出去。

同時吳當歸也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只要是他希望獨佔的東西,一絲一毫他也不願意施捨,

簡而言之,就是吳當歸想要給誰什麼,一擲千金,也是毛毛雨,但是別人主動跟他求什麼,他板上釘釘不會樂意。

心情好,願意對誰錦上添花,但是不管心情好與不好,吳當歸都不會雪中送炭。

或者是宋姊佳故意丟到他家的鑰匙?

趙陽覺得可能性不大。

在這期間,當趙陽聽到陳曹說她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有些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於是陳曹眯起眼眸,她那雙狹長雙眉,格外氣勢凌人。

她就這麼死死盯著趙陽。

當時金秀在不遠處愣愣看著這一幕,偷偷吃著讓趙陽幫忙從小鎮買來的碎嘴吃食。

最後陳曹率先轉身離去,那天她沒讓趙陽煎藥,捧著陶罐去了鐵匠鋪子後邊的空地,自己忙活了半天,少女給煙燻成一張大花臉不說,還被她煮出了一大罐子黑炭。

扎馬尾辮的青衣少女遠遠經過,一邊走一邊嗑著瓜子,津津有味。

陳曹蹲在地上,惡狠狠盯著那罐子藥材,覺得這比練劍練刀難多了,少女滿臉憤憤不平,世間竟有我陳曹也做不好的事情?

看來世上就不該有煎藥這麼一回事!

趙陽默默走到她身邊,幫她重新煎藥,動作嫻熟。

陳曹嘴唇微動,仍是沒有阻攔,只是趁趙陽不注意的時候抹了把臉。

少年蹲在藥罐旁,仔細盯著火候,雙手疊放在膝蓋上,下巴又擱在手臂上。

陳曹冷哼一聲,“想笑就笑!”

趙陽沒有笑話她,依然盯著輕輕搖曳的青色火苗,小聲說道:

“不是認為陳菇涼你會做什麼壞事,只不過鑰匙終究是別人的,不管為什麼會落在咱們院子,也不好拿去開門。

哪怕吳當歸和宋姊佳這輩子也不回小鎮,隔壁終究還是他家的院子,我們都是外人。”

陳曹撇撇嘴,“爛好人,死腦筋,窮講究,叨叨叨!叨個沒完沒了!”

趙陽和陳曹幾乎同時轉頭,看到一名年輕男子,身材修長,氣質清雅,人。

趙陽發現此人看待自己的眼神,很古怪,既不像正陽山搬山猿、山南城徐山南,那麼自恃高人一等,

也不像葉道長和陳菇涼這樣。那個年輕男人的視線,十分複雜矛盾,似乎有憐憫,欣賞,又夾雜著一絲嫌棄。

那位年輕人最終選擇沉默離去。

陳曹皺眉道:“一看就是衝著你來的,怎麼回事?”

趙陽也納悶,搖頭道:“不明白。”

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外鄉人打岔後,少年少女之間,那點甚至談不上是什麼隔閡芥蒂的賭氣,很快就煙消雲散。

只是那人很快就去而復還,身邊還有一位雙腿極長的年輕女子,不知為何還有金秀。

金秀開口解釋道:“他們說不來小鎮方言,就讓我來幫忙。

趙陽,這位姐姐就是救了劉箴言的人,跟你一樣姓趙,但不是我們東勝神州人氏,

趙姐姐身邊這人,是龍尾郡趙氏的嫡長孫,聽趙姐姐說,他好像跟你這一支陳氏,算是好幾百年前的遠房親戚吧,

至於趙姐姐,跟你們哪怕往上推一兩千年,也沒啥關係。

這次趙姐姐是來祭祖的,但是小鎮這邊,從監造官衙署,到金城巷桃葉巷那些個大家族,已經沒誰知道祖她們家的墳到底在哪裡,

劉箴言就說到了你,說你如今是小鎮最熟悉四周山水的人,找你準沒錯。

趙姐姐說如果你能幫上忙,她可以支付報酬,一袋子金精銅錢,我覺得你可以答應……”

說到這裡的時候,青衣少女偷偷摸摸併攏雙指,在腰側晃了晃,除此之外,口型也是“兩袋”。

金秀明擺著是要提醒趙陽,儘管獅子大開口,否則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

趙陽仔細思考後,笑道:“我想到一個地方,有可能是她想要找的地方。

至於報酬就算了,就是走幾步路的事情。”

金秀有些著急。

陳曹已經向前踏出一步,用東勝神州正統雅言說道:“讓趙陽帶你去找墳頭祭祖沒問題,但是你得拿出兩袋金精銅錢,沒得商量!

他這會兒受傷很重,不易長途跋涉,你也清楚,如今孔先生讓人速速離開小鎮,趙陽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卻必須要加快趕路,一袋錢,不夠。”

那位趙姓姐姐見到這位陳菇涼,作為一位女子,她竟然見之忘俗。

如荒蕪稻田之中,見到一株芝蘭,亭亭玉立。

那位趙姐姐正大光明打量著眼前少女,一襲綠袍,懸刀佩劍,賞心悅目。

趙姐姐的沉悶心情也有些變好,微笑道:“只要找得到我家祖墳,就兩袋錢。

但是醜話說前頭,萬一找不到的話,我一袋子也不會給你們,如何?”

陳曹沉聲道:“一言為定!”

從始至終,彷彿沒有趙陽任何事情。

陳曹盯著趙陽,那雙眼眸充滿了“你不要跟我叨叨叨,要不然我真會砍人啊”的意味。

趙陽忍住笑意,認真想了想,跟金秀說道:

“麻煩你跟他們說一聲,我要先幫陳菇涼煎好藥,差不多還需要兩刻鐘,然後我去跟劉箴言聊聊,

最後就是還要金菇涼幫我跟金師傅說一聲,今天我手頭落下的事情,明天肯定補上。”

聽說沒辦法立即動身後,趙姐姐有些神情不悅,她看著這個不識好歹的草鞋少年,臉色陰晴不定。

趙陽沒有遲疑退縮。

陳曹更是雙手環胸,笑意冷漠。

趙姐姐忍著心中不快,默唸一句大局為重,對金秀笑道:“秀秀,跟他說,我們在廊橋那邊等他,最多等半個時辰,如果到時候見不到人影,讓這傢伙後果自負。”

金秀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趙姐姐和陳松風聯袂離去。

金秀笑道:“我去跟我爹說一聲。”

趙陽在給陳曹煎完藥後,去找劉箴言。

藥味濃重的屋子裡,躺在床上的劉箴言聽到腳步聲後,轉頭看來,臉色依舊談不上紅潤,只是比起之前的慘白,已經要好上許多。

劉箴言擠出一個笑臉,沙啞道:“叫趙姐姐的女人找過你了?”

趙陽點頭道:“我等下就要帶他們進山。”

劉箴言想了想,“我會跟她一起離開,去一個據說比咱們東勝神州還要大的地方。”

其實之前趙姐姐就找過一次劉箴言,但是在那之後,劉箴言興致並不高,更沒有要跟趙陽聊她到底說了什麼的意思。

劉箴言扯了扯嘴角,“其實我連東勝神州是個啥也不曉得。”

趙陽彎腰幫他理了理被褥,笑道:“你以為我知道啊?”

劉箴言翻了個白眼,問道:“你知道我最擔心什麼嗎?”

趙陽搖搖頭。

劉箴言轉頭重新望著屋頂,“在這裡,好歹你能攙扶我下床,之後咬咬牙自己也能解決,出了小鎮後,一路上拉屎撒尿怎麼辦?

難道要我跟他們說,喂,你們誰誰誰,來給我搭把手?”

趙陽坐在凳子上,只能撓頭。

劉箴言突然笑了,“只是又一想,連死都死過了,還怕這個?”

趙陽說道:“日子終歸是越來越好的,放心吧,張老頭不是說過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一說到張老頭,劉箴言就有些感傷:“張老頭這輩子就沒說過幾句好話,喪氣話,晦氣話,罵人的話,倒是一籮筐一籮筐的。”

陳曹站在門外,她也不說話。

趙陽又一次幫劉箴言蓋好被子,起身道:“我去帶他們進山了,你好好休息。”

劉箴言點點頭,“記得小心點,多長個心眼!”

趙陽輕輕走出屋子,陳曹跟他並肩而行,趙陽好奇問道:“你也要上山?”

陳曹皺眉道:“我信不過那兩個姓趙的。”

趙陽點頭道:“也對,小心總歸沒錯。”

兩人快步行走在溪邊,陳曹說道:“小鎮那邊的外人,走得七七八八了。”

春雷震動,蟄蟲驚而出走。

兩撥人在廊橋南端碰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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