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五十二章 臨戰突破
親衛隊在王橫的帶領下圍攻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不時的有親衛被擊飛,落地後掙扎著起來,滿臉不甘的又殺入。
陳睿搖搖頭,還是不行,現在親衛們結成戰陣勉強可以比擬初進二品的武者。二品的武者以初窺天地至理,靠著敏銳的直覺就能將戰陣破開。
陳睿喝道:“住手。”
親衛們得到命令,毫不猶豫地散開,隱隱結成了一個圓月陣,將那人圍在場中。
那人眼中流過一抹驚異,眼珠微微一轉,拱手道:“這位將軍,小兒是不是與你有什麼誤會?可否賣個面子給在下,放下犬子?”
這人頭髮烏黑,自然地分開披散在肩頭。英姿煥發,儀表堂堂。兩條劍眉指向額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陳睿。臉色有些蒼白,顯得嘴唇有些太過紅潤了。穿著白色的長袍,上面繡滿了鮮紅的梅花。
陳睿聽著這溫文爾雅的聲音,暗笑一聲,確實有點娘娘腔。穿著不像個男人,聲音又這麼輕柔。
那人見陳睿不答話,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剛才在下處處留手,原本是想讓誤會化解一些,看來是適得其反了,倒是讓人輕視了在下。”
陳睿笑道:“可是梅花谷主容天行?”陳睿可不敢讓這傢伙發飆。在南齊地界上,楊慎出手不便,一旦真的動手,親衛們難免傷亡慘重。
“不錯,正是在下。既然將軍知道在下的姓名,自然知道在下向來說話算數。只要將軍願意放回小兒,在下一定立刻離開此地,也絕不會提及見過將軍一事。”容天行自信滿滿,畢竟自己是黑譜第九,誰也不願意無故得罪一位頂尖高手。
陳睿上下打量了一翻容天行,笑道:“谷主少安毋躁,令公子毫髮無損。倒是本將一直都很仰慕谷主的武藝,可否陪我切磋一翻。本將滿意的話,自然會放過令公子。
容天行嘴邊閃過一絲笑意。朝廷中人就是喜歡自以為是,切磋好啊,抓到了你我不光能救出異兒,順帶著那份東西也能奪走了。
陳睿在楊慎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從王橫手中接過自己的鐵槍。
“趙家槍克剛可柔。剛如金石穿甲,柔若涓涓溪水。趙雲當年創出槍法時,深受道家陰陽合一的啟發。所以你什麼時候明白剛即是柔,柔即是剛的時候,趙家槍才正在算是踏入了門庭,武藝也能突破到一品。”
陳睿手持長槍,回想著師傅的話語,將心神全部沉浸在槍法中。
容天行初時要帶著幾分戲謔,當慢慢的感覺陳睿的氣勢不斷的盤旋壯大,像是一條破除枷鎖一飛沖天的龍,在場中不斷的嘶吼著。臉色不由得一變,發現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這位將軍已到了一品的邊緣,這是在拿自己當做衝開瓶頸的開門石了。
容天行有些憋屈,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別人進階的踏腳石,什麼人敢?但是現在形勢不由人,與龐海濤那一戰,雖然成功擊殺了龐海濤,但是也身負重傷,一身內力現在能動用的只有五層。現在面對著這個二品巔峰的武者,自己無法秒殺,久戰之下,自己的傷勢只怕會再次爆發出來,到時候,鹿死誰手真的不好說了。
陳睿也是早早看出了這一點,才敢選擇一位黑榜中的頂級高手幫助自己突破。
容天行臉色一寒,暗附,此戰不能推延,必須要搶攻了。隨即,舍下臉面,從懷中取出一把鐵扇子,準備一鼓作氣將陳睿拿下。
陳睿感覺對面的氣勢一變,知道了容天行的打算,暗道:“決不能讓他搶得先手,不然自己的計劃會全盤落空。槍尖一挑,數朵槍花化作燎原烈火將容天行牢牢罩住。
容天行冷哼一聲,扇影捲起,將陳睿的槍花拍散,衝入陳睿一丈之內。
陳睿冷笑一聲,槍尖再轉,化作一頭惡蛟向容天行落腳之處襲來。容天下鐵扇一收,擊在槍頭上,想借槍頭的力道翻到陳睿的頭頂。
鐵扇拍到槍頭上,沒有受力的感覺,反而被槍尖一股粘稠的力道向下一拖,容天行身影在空中一滯,心中大駭,鐵扇一轉,腳下踏出數步,想要近身。
但是槍影卻如影隨形般的抽了過來。只見陳睿左右手在腰間交替了一圈,將長槍狠狠地抽向了立足未穩的容天行。
楊慎看到這裡才放心下來,陳睿算是穩住了局勢,只要一直搶攻此消彼長之下,說不定真的可以臨戰突破,成為天下最年輕的一品高手。
容天行此時臉色雖然波瀾不驚,但是心中卻是翻了了驚天巨浪。這是誰教出的的弟子,‘烈槍’楊慎?不對,這也不像是傳聞中“一槍穿空,有我無敵”的凌雲槍。
這槍法剛柔並濟,在二品武者手裡發揮出了一品武者也無法小覷的威力。槍法連綿不絕,攻勢如潮,氣勢凜然,發出恢恢大氣,絕不像是江湖草莽所創。反而有些像兩軍交戰時,那種攻守交濟的無敵態勢。
容天行苦笑一聲,在推下去自己的氣勢就會轉入頹勢,想要拿陳睿換回兒子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陳睿沒給容天行喘息的機會,槍影似是江濤海浪般的湧來,又想是狂風入境般的肆意狂放。
容天下臉色冰冷到了極點,被一個後輩逼到這個地步,臉面真有些掛不住了。若不是內力受限,縱然是多費些拳腳,要殺陳睿還是沒有什麼難度的。
想了想此行的目的,咬了咬牙,心中一橫,再也顧忌不到傷勢惡化,全力出手。三枚扇骨從鐵扇上飛出,直取陳睿的要害之處。
陳睿一直在暗中留意著容天行的表情,此時看見容天行咬牙,心中明白了危機已然到來了。若是扛過去了,就能衝破桎梏,越過龍門,成為遨遊九天之外的神龍。
容天行全力施為下,三枚扇骨急速飛向陳睿,自己將輕功發揮到極致,掩在扇骨之後眨眼間衝進了陳睿的三尺之內。
陳睿也並未慌張,判斷出了扇骨的來勢,長槍斜斜劃出一道弧線,想將扇骨一一磕開。槍扇接觸的那一瞬間,那股強大的力道,讓陳睿明白,自己還是將一品高手想的太過簡單了。
勉強挑開了前兩枚扇骨,第三枚扇骨狠狠扎進了陳睿肩頭,一股磅礴的內力衝進了體內,將陳睿的真氣衝散了幾分。
陳睿忽然散去真氣,在容天行目瞪口呆的接著扇骨的衝擊力,飛出了兩丈。
容天行也未遲疑,追著陳睿在地上翻滾的身影,手掌成抓勢,向陳睿的脖子閃電般的抓去。
翻滾中的陳睿忽然身子奇異的一扭,怪異的用腳踩住槍尾,腳掌用住了內力,長槍像是一隻幽冥中射出的利箭,刺向容天行的胸口。同時,陳睿藉著力道穩住了身子,不退反進向著容天行的右胸狠狠一拳擊出。
容天行有些詫異陳睿的頑強,左手鐵扇想挑開襲來的長槍,右手拍向陳睿的胸口。長槍上的力度遠遠超過了容天行的估計,槍尖與在扇骨上劃出一片火星,終於從容天行的腋下飛過。同時,兩人交換了一圈一掌,向兩個方向推了數步。
陳睿咳著血,氣息有些微軟。
容天行腋下衣服被挑開了道口子,血液泊泊流出,迅速染紅了白色的長袍。
陳睿摸了摸微微有些塌陷的胸口,慘笑道:“不愧是黑榜第九,若是全盛時,殺本將怕是三十招之內吧。楊慎,將他殺了吧,他沒用了。”
容天行看著楊慎手持長槍慢慢走來,苦笑道:“將軍真是奇才,死在你的手裡也不冤。在下想知道,將軍什麼時候知道在下的傷口在右胸腋下三分出的?”
陳睿在王橫的扶持下,慢慢地盤膝坐在地上,聞言詭異地眨了眨眼,笑道:“借用一句你兒子的話,你還是在無知中鬱悶死去吧。”
容天行聞言再也壓抑不住傷勢,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慘笑道:“罷了,在下也不問了,不過他真不是我的兒子。將軍且慢動手,在下有些話或許多將軍有用也說不定。”
同時暗自用功,從衣襟下摸出了件東西,準備臨死一擊。
陳睿笑道:“不用了,你安心的去吧,親衛隊,弩箭伺候。”
容天下勃然色變,喝道:“將軍,他可是臨川侯……”
話音未落,就見楊慎在弩箭後衝了過來,凌雲槍捲起千重氣浪,將容天行牢牢地定在了地上。容天行抽搐了幾下,喃喃道:“好一個烈槍……”雙目慢慢闔上了。
陳睿聽見了那句話,眼中微微有些錯愕。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涉及到了到那個人,看來南齊的水比自己想的還要深啊。
楚清音看見事情平息了,急忙哭著跑了出來,給陳睿處理著傷勢。
“你怎麼這麼拼命啊,不是有楊大叔嗎?讓他去就好了嘛?你要是有個三場兩短我怎麼向她們交代啊……”
陳睿苦笑道:“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靠別人只是一時的,人活著總得靠自己才行。楊慎始終要回到竟陵王府的,他走了以後,我那什麼來保護你們呢?”
楚清音搖頭不答,將淚珠甩了陳睿一頭一臉。
陳睿給楚清音拭去了眼淚,慢慢將她摟入懷中,笑道:“我不日就可進軍一品,到時候回去面見你師傅,也能給你漲點臉,不是?”
楚清音破涕為笑,愛憐地摸了摸陳睿的臉臏,柔身道:“我只要你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師傅不答應,我就和你私奔。”
陳睿一笑,正要答話,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