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這世間,再無謝謙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70·2026/5/18

# 222-這世間,再無謝謙 等謝成謹趕到王府的時候,看到姐姐正抱著外甥女溫聲細語地哄。   他輕聲喚了一聲:「姐姐。」   謝成君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微微皺眉:「成謹,怎麼了?」   謝成謹的嘴唇動了動,然後哭著道:「姐姐,爹沒了。」   謝成謹說完這幾個字,嚎啕大哭起來。   謝成君愣了一下,然後問道:「爹的什麼東西沒了?」   謝成謹一邊哭一邊道:「爹,爹和墨棋叔一起遇到了流民,被踩踏,屍骨無存。」   謝成君安靜下來,片刻後厲聲道:「你不要胡說!」   謝成謹擦了擦眼淚:「姐姐,家裡正給爹辦喪事呢,你回去送一送爹吧。」   謝成君突然起身,把孩子塞給雲嬤嬤,然後憑著模模糊糊的視線一個人往外衝。   謝成謹嚇得趕緊跟上。   院子外頭,董聿修一直等著呢。   謝成謹來報喪,他就擔心表姐會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一看表姐居然一個人衝出來了,立刻對著吉祥喊道:「公公,快攙扶著表姐!」   吉祥是太監,不用考慮男女大防,他上前一把攙扶住謝成君:「王妃!」   謝成君就著他的攙扶繼續往前走,然後突然停下腳步:「備車,我要進宮!把王爺的腰牌拿來!」   吉祥見她眼裡帶著兇光,嚇了一跳,趕緊讓人去準備。   謝成君到宮門口時,車被攔了下來,守門的侍衛認出了瑞王的車駕,也認出了瑞王妃,更認識王妃手裡的那塊腰牌!   那塊腰牌全天下只有三塊,陛下一塊,太子一塊,太孫一塊。   這三塊腰牌可以在任何時候,毫無阻攔地出入禁宮。   陛下的那塊給了瑞王,太子和太孫的從來不用,只有瑞王經常用腰牌。   其中陛下給瑞王的這塊最顯眼,上面的金色五爪雕龍異常明顯。   守門的侍衛不敢阻攔,立刻讓人匯報統領蕭烈,蕭烈把消息傳給了夏元帝。   等謝成君趕到上書房的時候,夏元帝已經等候多時,身邊只有王德忠和太孫。   謝成君只能看到三個身影,她對著中間那個人跪了下去:「父皇,今日成謹告訴兒臣,說家父遇難,兒臣不信。」   夏元帝見兒媳婦穿著便裝,知道她聽到消息後來不及換衣服,直接闖進了宮。   夏元帝沉默許久後道:「你弟弟沒騙你。」   謝成君沉聲道:「兒臣不能相信。」   夏元帝幾乎是一字一頓道:「這世間,再無謝謙。」   謝成君一言不發,片刻後,她的眼淚洶湧而出。她突然明白六皇子為何急匆匆離去,原來是要去找她爹的屍體。   她哭得無聲無息,就這樣任由眼淚默默往下淌,看的對面三人都揪心不已。   謝成君哭了好久後問道:「父皇,家父算是為國捐軀嗎?」   「是。」   謝成君又問道:「家父可有諡號?」   夏元帝回道:「諡號文忠。」   謝成君再次問道:「兒臣娘家的爵位要如何傳承?」   夏元帝似乎已經想好了一樣回道:「景陽侯爵位由長房嫡長孫謝成謹平級繼承,因謝淵尚在,封其為世孫。」   這意思是說,謝成謹封為世孫,等謝侯爺死後,他可以繼承侯爵,到謝成謹的兒子那裡才會降為伯爵。   謝成君緩緩磕了個頭:「兒臣謝父皇,兒臣要回娘家奔喪,請父皇保重龍體。」   夏元帝又嗯一聲:「你去吧,王德忠,替朕送一送瑞王妃。」   王德忠過來扶起謝成君。   謝成君慢慢往外走,吉祥低眉順眼跟在後面。   在過門檻的時候,謝成君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自己穩住腳步,繼續一步一步往前走。   夏元帝看著兒媳婦消失在視野中才起身:「大郎,讓人擬旨,嘉獎謝謙,封世孫。明日讓人去景陽侯府頒旨,命禮部去弔喪。」   太孫恭敬地回道:「孫兒領旨。」   夏元帝慢慢往外走:「你看奏摺吧,朕出去走走。」   出了上書房,夏元帝先去了石榴樹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福袋,親手掛在石榴樹上,然後一個人沉默地站在樹下良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元帝轉身離開,慢慢往東宮而去。   太子還不知道謝謙已經死了,仍舊在畫畫。太子妃坐在殿內愜意地喝茶,安平郡主今日又跑出宮去了。   等聽到奏報:「陛下駕到。」   太子妃忙起身迎駕:「父皇。」   夏元帝擺擺手:「石頭呢?」   「殿下在涼亭中作畫。」   夏元帝嗯一聲:「你忙你的,朕跟石頭說說話。」   太子等父親走到亭子跟前才發現,抬頭對著父親一笑:「爹來了。」   夏元帝嗯一聲。   太子趕緊放下筆:「爹,雖然立了秋,外頭還熱得很,您進亭子說話。」   夏元帝沿著臺階而上,進了亭子,看了一眼兒子畫的畫:「石頭的畫越來越好看了。」   太子很認真地把石凳子擦乾淨,請父親坐下,給父親倒茶:「都是爹教我的。」   夏元帝接過兒子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兒子:「石頭,想不想出宮去看看?」   太子笑道:「爹,是不是有什麼差事?皇陵已經挖好了地基,正在蓋呢,兒臣前一陣子去看過,還不錯。」   夏元帝誇了一句:「石頭辦事情認真,爹放心。今兒你出宮一趟吧,去幫朕送一個朋友。」   太子誒一聲:「爹,去送誰?」   夏元帝輕聲吐出兩個字:「謝謙。」   太子愣住了,然後喜道:「謙哥回來了?」   夏元帝的眼神裡帶著悲憫:「石頭,謝謙回不來了。」   太子傻了:「爹,發生了什麼事?」   「謝謙為國捐軀,屍骨無存,景陽侯府正在給他辦喪事,你去送一送。」   太子手裡的茶盞吧嗒一聲掉了,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謙哥死了?」   夏元帝嗯一聲:「朕已經封他兒子為世孫,將來平級繼承景陽侯爵位。」   太子哪裡還管什麼景陽侯爵位,聽到謝謙死了,他和謝成君一樣,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爹,謙哥真的死了嗎?」太子的哭聲一點不委婉,一邊抽泣一邊問父親。   夏元帝沒有再回答兒子的問題:「你去吧,剛才你弟媳婦才來過,估計這會子已經到景陽侯府了。   謝淵昏聵,你弟弟不在家裡,別讓他們姐弟兩個被人欺負了。」   太子幾乎是一邊哭一邊往景陽侯府而

# 222-這世間,再無謝謙

等謝成謹趕到王府的時候,看到姐姐正抱著外甥女溫聲細語地哄。

  他輕聲喚了一聲:「姐姐。」

  謝成君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微微皺眉:「成謹,怎麼了?」

  謝成謹的嘴唇動了動,然後哭著道:「姐姐,爹沒了。」

  謝成謹說完這幾個字,嚎啕大哭起來。

  謝成君愣了一下,然後問道:「爹的什麼東西沒了?」

  謝成謹一邊哭一邊道:「爹,爹和墨棋叔一起遇到了流民,被踩踏,屍骨無存。」

  謝成君安靜下來,片刻後厲聲道:「你不要胡說!」

  謝成謹擦了擦眼淚:「姐姐,家裡正給爹辦喪事呢,你回去送一送爹吧。」

  謝成君突然起身,把孩子塞給雲嬤嬤,然後憑著模模糊糊的視線一個人往外衝。

  謝成謹嚇得趕緊跟上。

  院子外頭,董聿修一直等著呢。

  謝成謹來報喪,他就擔心表姐會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一看表姐居然一個人衝出來了,立刻對著吉祥喊道:「公公,快攙扶著表姐!」

  吉祥是太監,不用考慮男女大防,他上前一把攙扶住謝成君:「王妃!」

  謝成君就著他的攙扶繼續往前走,然後突然停下腳步:「備車,我要進宮!把王爺的腰牌拿來!」

  吉祥見她眼裡帶著兇光,嚇了一跳,趕緊讓人去準備。

  謝成君到宮門口時,車被攔了下來,守門的侍衛認出了瑞王的車駕,也認出了瑞王妃,更認識王妃手裡的那塊腰牌!

  那塊腰牌全天下只有三塊,陛下一塊,太子一塊,太孫一塊。

  這三塊腰牌可以在任何時候,毫無阻攔地出入禁宮。

  陛下的那塊給了瑞王,太子和太孫的從來不用,只有瑞王經常用腰牌。

  其中陛下給瑞王的這塊最顯眼,上面的金色五爪雕龍異常明顯。

  守門的侍衛不敢阻攔,立刻讓人匯報統領蕭烈,蕭烈把消息傳給了夏元帝。

  等謝成君趕到上書房的時候,夏元帝已經等候多時,身邊只有王德忠和太孫。

  謝成君只能看到三個身影,她對著中間那個人跪了下去:「父皇,今日成謹告訴兒臣,說家父遇難,兒臣不信。」

  夏元帝見兒媳婦穿著便裝,知道她聽到消息後來不及換衣服,直接闖進了宮。

  夏元帝沉默許久後道:「你弟弟沒騙你。」

  謝成君沉聲道:「兒臣不能相信。」

  夏元帝幾乎是一字一頓道:「這世間,再無謝謙。」

  謝成君一言不發,片刻後,她的眼淚洶湧而出。她突然明白六皇子為何急匆匆離去,原來是要去找她爹的屍體。

  她哭得無聲無息,就這樣任由眼淚默默往下淌,看的對面三人都揪心不已。

  謝成君哭了好久後問道:「父皇,家父算是為國捐軀嗎?」

  「是。」

  謝成君又問道:「家父可有諡號?」

  夏元帝回道:「諡號文忠。」

  謝成君再次問道:「兒臣娘家的爵位要如何傳承?」

  夏元帝似乎已經想好了一樣回道:「景陽侯爵位由長房嫡長孫謝成謹平級繼承,因謝淵尚在,封其為世孫。」

  這意思是說,謝成謹封為世孫,等謝侯爺死後,他可以繼承侯爵,到謝成謹的兒子那裡才會降為伯爵。

  謝成君緩緩磕了個頭:「兒臣謝父皇,兒臣要回娘家奔喪,請父皇保重龍體。」

  夏元帝又嗯一聲:「你去吧,王德忠,替朕送一送瑞王妃。」

  王德忠過來扶起謝成君。

  謝成君慢慢往外走,吉祥低眉順眼跟在後面。

  在過門檻的時候,謝成君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自己穩住腳步,繼續一步一步往前走。

  夏元帝看著兒媳婦消失在視野中才起身:「大郎,讓人擬旨,嘉獎謝謙,封世孫。明日讓人去景陽侯府頒旨,命禮部去弔喪。」

  太孫恭敬地回道:「孫兒領旨。」

  夏元帝慢慢往外走:「你看奏摺吧,朕出去走走。」

  出了上書房,夏元帝先去了石榴樹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福袋,親手掛在石榴樹上,然後一個人沉默地站在樹下良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元帝轉身離開,慢慢往東宮而去。

  太子還不知道謝謙已經死了,仍舊在畫畫。太子妃坐在殿內愜意地喝茶,安平郡主今日又跑出宮去了。

  等聽到奏報:「陛下駕到。」

  太子妃忙起身迎駕:「父皇。」

  夏元帝擺擺手:「石頭呢?」

  「殿下在涼亭中作畫。」

  夏元帝嗯一聲:「你忙你的,朕跟石頭說說話。」

  太子等父親走到亭子跟前才發現,抬頭對著父親一笑:「爹來了。」

  夏元帝嗯一聲。

  太子趕緊放下筆:「爹,雖然立了秋,外頭還熱得很,您進亭子說話。」

  夏元帝沿著臺階而上,進了亭子,看了一眼兒子畫的畫:「石頭的畫越來越好看了。」

  太子很認真地把石凳子擦乾淨,請父親坐下,給父親倒茶:「都是爹教我的。」

  夏元帝接過兒子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兒子:「石頭,想不想出宮去看看?」

  太子笑道:「爹,是不是有什麼差事?皇陵已經挖好了地基,正在蓋呢,兒臣前一陣子去看過,還不錯。」

  夏元帝誇了一句:「石頭辦事情認真,爹放心。今兒你出宮一趟吧,去幫朕送一個朋友。」

  太子誒一聲:「爹,去送誰?」

  夏元帝輕聲吐出兩個字:「謝謙。」

  太子愣住了,然後喜道:「謙哥回來了?」

  夏元帝的眼神裡帶著悲憫:「石頭,謝謙回不來了。」

  太子傻了:「爹,發生了什麼事?」

  「謝謙為國捐軀,屍骨無存,景陽侯府正在給他辦喪事,你去送一送。」

  太子手裡的茶盞吧嗒一聲掉了,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謙哥死了?」

  夏元帝嗯一聲:「朕已經封他兒子為世孫,將來平級繼承景陽侯爵位。」

  太子哪裡還管什麼景陽侯爵位,聽到謝謙死了,他和謝成君一樣,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爹,謙哥真的死了嗎?」太子的哭聲一點不委婉,一邊抽泣一邊問父親。

  夏元帝沒有再回答兒子的問題:「你去吧,剛才你弟媳婦才來過,估計這會子已經到景陽侯府了。

  謝淵昏聵,你弟弟不在家裡,別讓他們姐弟兩個被人欺負了。」

  太子幾乎是一邊哭一邊往景陽侯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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