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悲喜交加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28·2026/5/18

# 223-悲喜交加 此時,謝成君剛剛到景陽侯府。   到了靈堂,模模糊糊看到那兩口黑乎乎的棺材,謝成君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悲慟,跪地痛哭,哭聲震天。   也不知哭了多久,林氏來攙扶她:「姐姐,請姐姐保重身體。」   謝成君站直身體:「勞煩弟妹給我換孝服。」   林氏叫來僕婦給大姑姐換孝服。   依著謝成君的身份,不需要在靈堂守著,可她不願意走,別人也不能攆她走。   謝成君和弟弟一起跪在棺木前,一張一張往火盆裡放紙錢,眼淚一直默默不停地往下掉。   當太子到景陽侯府大門口,看到滿眼的白色時,忍不住哭著跑起來。   謝侯爺帶著二兒子一家來迎接太子,太子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徑直奔向靈堂,抱著謝謙的棺木痛哭。   「謙哥,謙哥,你不是說等你回來後我們一起去南山放馬……」   太子哭了一會兒後,謝成謹起身過來安慰:「請殿下保重身體。」   太子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尚且年少的謝成謹,一邊哭一邊安慰他:「你別怕,孤會照顧你的。」   謝成謹哭著躬身:「謝殿下。」   太子看了看謝謙的棺木:「我聽說,你爹什麼都沒找回來?」   謝成謹收住眼淚:「只有一件帶血的衣裳,太過兇煞,祖父不讓放。微臣找了家父時常穿的一些衣裳和家父常用的筆墨紙硯放在裡頭。」   太子哭著道:「這棺木這麼簡陋,孤去找個上好的來。」   謝成君接過話題:「謝皇兄。」   太子扭頭看向弟媳婦,一邊哭一邊安慰她:「君丫頭,你別難過,照顧好孩子。」   謝成君吸溜了一下鼻子:「請皇兄保重身體,家父生前曾說,這一生,若論知己,只有太子殿下。」   這一句話把太子說的又抱著棺材嚎啕大哭起來:「謙哥,謙哥。」   太子最後哭得眼睛都腫了,他還記得給謝謙換棺木的事情,迷迷糊糊爬起來就往外跑。   跑到門外後他站在那裡想了好久,最後直奔恭親王府。   恭親王看到哭得眼睛都腫了的太子,沒辦法,把自己準備的棺木給了太子。   就這樣,太子帶著恭親王的棺木到了景陽侯府,把謝謙的遺物換了個棺材。   謝侯爺看著那一口親王才能用的棺材,跪下給太子磕了個頭。   天快黑的時候,謝成君主動道:「宮門快要落鎖,請皇兄起駕回宮。」   太子擦了擦眼淚:「你也回王府去吧,小樹不在家裡,侄女一個人在王府肯定害怕。」   謝成君點頭:「我會安排好的,請皇兄放心。」   等送走了太子,謝成君叫來董聿修和吉祥:「聿修,今晚我要給我爹守靈,你去王府幫我看著家。   吉祥,晚上讓如月抱著郡主睡,給如月穿上我的衣裳,好生伺候郡主。」   董聿修沒有猶豫:「表姐放心,我一會子就回去,明兒早上再來。」   吉祥見她要給父親守靈,也沒敢勸:「殿下放心,奴才定會把王府看好的。」   謝成君點頭:「你們去快去吧,我屋裡豔色的東西都撤了,除了三個奶娘,所有人斷葷三天。」   吉祥聽懂了,雖然王府不用掛喪,太豔麗的東西這一陣子也不能掛。斷葷三天給謝閣老服喪,但不用穿喪服。   「奴才遵旨。」   董聿修和吉祥一走,謝成君又回到父親的棺木前跪下。   姐弟兩個沉默不語,片刻後謝成君問弟弟:「成謹,你向吏部遞丁憂的文書了嗎?」   謝成謹嗯一聲:「我要守孝三年,已經辭了差事。」   「墨棋叔的喪事辦的怎麼樣?」   「墨棋叔停在隔壁小院,本來想擺在一起,小玉說會有很多文武百官來給爹弔喪,就把墨棋叔挪到小院去了。   等下葬的時候,把他們葬在一起。」   謝成君嗯一聲:「墨棋叔家裡的人要安排好,問問他們是願意繼續留在府裡,還是出去做良民,若是願意,就放他們出去。」   「姐姐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姐弟兩個說話的時候,旁邊林氏忽然嘔了一聲。   謝成謹忙問道:「你怎麼了?」   林氏在公爹的靈堂裡失儀,趕緊強行忍住:「二爺,我沒事。」   謝成君溫聲道:「弟妹,你去歇會兒。」   林氏搖頭:「姐姐,我要給爹守靈。」   謝成君繼續道:「你去吧,給我和成謹弄些吃的來,你還要看著家裡呢,別跟我們一直跪著,我想和成謹說說話。」   林氏猜測大姑姐想和丈夫說悄悄話,忙起身:「我去給姐姐和二爺弄些吃的。」   等林氏一走,謝成君對弟弟道:「成謹,你這幾天看著弟妹,別讓她太勞累。」   謝成謹有些納悶:「姐姐可是看出她哪裡不舒服?」   謝成君沒有明著說自己的猜測:「你聽我的,等會子悄悄找個大夫來給她看看。你們都成婚這麼久了,穩妥一些。」   謝成謹聽懂了,然後點點頭:「我聽姐姐的。」   謝成君繼續燒紙,想起前幾日自己夢見年幼時光,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成謹,爹今年虛歲四十一。」   謝成謹哽咽道:「爹這一生,中過狀元,去過翰林院,在戶部、工部、禮部和詹事府都當過差,做過閣老,最後為國捐軀,他日史書上肯定會留下爹的一筆。」   謝成君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安和剛出生的時候,我夢見過咱們小時候。」   謝成謹安慰姐姐:「姐姐要保重身體,姐夫正在中原分地,聽說阻力很大,有成勢力的流民,有盜匪,有當地豪族組織起來的叛軍,都想趁渾水摸魚。」   謝成君擦了擦眼淚:「希望他能早點順利完成差事。」   姐弟兩個說了一會兒話,林氏帶著人送來晚飯,很簡單的素麵,連裡面的澆頭都是素的。   謝成君沒什麼胃口,稍微挑了兩筷子,謝成謹也是做個樣子。   林氏更是一口沒吃。   謝成謹有些擔心她,命自己的心腹小廝悄悄出去找個大夫進來。   老大夫見自己被帶進靈堂,心裡有些怵得慌,若不是謝家給的賞錢厚,他才不來。   老大夫見是給個年輕小媳婦看脈,又看旁邊站著很多丫頭僕婦,眼睛不敢亂看。   等一摸脈,他立刻道喜:「恭喜,這位奶奶有孕三個月了

# 223-悲喜交加

此時,謝成君剛剛到景陽侯府。

  到了靈堂,模模糊糊看到那兩口黑乎乎的棺材,謝成君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悲慟,跪地痛哭,哭聲震天。

  也不知哭了多久,林氏來攙扶她:「姐姐,請姐姐保重身體。」

  謝成君站直身體:「勞煩弟妹給我換孝服。」

  林氏叫來僕婦給大姑姐換孝服。

  依著謝成君的身份,不需要在靈堂守著,可她不願意走,別人也不能攆她走。

  謝成君和弟弟一起跪在棺木前,一張一張往火盆裡放紙錢,眼淚一直默默不停地往下掉。

  當太子到景陽侯府大門口,看到滿眼的白色時,忍不住哭著跑起來。

  謝侯爺帶著二兒子一家來迎接太子,太子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徑直奔向靈堂,抱著謝謙的棺木痛哭。

  「謙哥,謙哥,你不是說等你回來後我們一起去南山放馬……」

  太子哭了一會兒後,謝成謹起身過來安慰:「請殿下保重身體。」

  太子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尚且年少的謝成謹,一邊哭一邊安慰他:「你別怕,孤會照顧你的。」

  謝成謹哭著躬身:「謝殿下。」

  太子看了看謝謙的棺木:「我聽說,你爹什麼都沒找回來?」

  謝成謹收住眼淚:「只有一件帶血的衣裳,太過兇煞,祖父不讓放。微臣找了家父時常穿的一些衣裳和家父常用的筆墨紙硯放在裡頭。」

  太子哭著道:「這棺木這麼簡陋,孤去找個上好的來。」

  謝成君接過話題:「謝皇兄。」

  太子扭頭看向弟媳婦,一邊哭一邊安慰她:「君丫頭,你別難過,照顧好孩子。」

  謝成君吸溜了一下鼻子:「請皇兄保重身體,家父生前曾說,這一生,若論知己,只有太子殿下。」

  這一句話把太子說的又抱著棺材嚎啕大哭起來:「謙哥,謙哥。」

  太子最後哭得眼睛都腫了,他還記得給謝謙換棺木的事情,迷迷糊糊爬起來就往外跑。

  跑到門外後他站在那裡想了好久,最後直奔恭親王府。

  恭親王看到哭得眼睛都腫了的太子,沒辦法,把自己準備的棺木給了太子。

  就這樣,太子帶著恭親王的棺木到了景陽侯府,把謝謙的遺物換了個棺材。

  謝侯爺看著那一口親王才能用的棺材,跪下給太子磕了個頭。

  天快黑的時候,謝成君主動道:「宮門快要落鎖,請皇兄起駕回宮。」

  太子擦了擦眼淚:「你也回王府去吧,小樹不在家裡,侄女一個人在王府肯定害怕。」

  謝成君點頭:「我會安排好的,請皇兄放心。」

  等送走了太子,謝成君叫來董聿修和吉祥:「聿修,今晚我要給我爹守靈,你去王府幫我看著家。

  吉祥,晚上讓如月抱著郡主睡,給如月穿上我的衣裳,好生伺候郡主。」

  董聿修沒有猶豫:「表姐放心,我一會子就回去,明兒早上再來。」

  吉祥見她要給父親守靈,也沒敢勸:「殿下放心,奴才定會把王府看好的。」

  謝成君點頭:「你們去快去吧,我屋裡豔色的東西都撤了,除了三個奶娘,所有人斷葷三天。」

  吉祥聽懂了,雖然王府不用掛喪,太豔麗的東西這一陣子也不能掛。斷葷三天給謝閣老服喪,但不用穿喪服。

  「奴才遵旨。」

  董聿修和吉祥一走,謝成君又回到父親的棺木前跪下。

  姐弟兩個沉默不語,片刻後謝成君問弟弟:「成謹,你向吏部遞丁憂的文書了嗎?」

  謝成謹嗯一聲:「我要守孝三年,已經辭了差事。」

  「墨棋叔的喪事辦的怎麼樣?」

  「墨棋叔停在隔壁小院,本來想擺在一起,小玉說會有很多文武百官來給爹弔喪,就把墨棋叔挪到小院去了。

  等下葬的時候,把他們葬在一起。」

  謝成君嗯一聲:「墨棋叔家裡的人要安排好,問問他們是願意繼續留在府裡,還是出去做良民,若是願意,就放他們出去。」

  「姐姐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姐弟兩個說話的時候,旁邊林氏忽然嘔了一聲。

  謝成謹忙問道:「你怎麼了?」

  林氏在公爹的靈堂裡失儀,趕緊強行忍住:「二爺,我沒事。」

  謝成君溫聲道:「弟妹,你去歇會兒。」

  林氏搖頭:「姐姐,我要給爹守靈。」

  謝成君繼續道:「你去吧,給我和成謹弄些吃的來,你還要看著家裡呢,別跟我們一直跪著,我想和成謹說說話。」

  林氏猜測大姑姐想和丈夫說悄悄話,忙起身:「我去給姐姐和二爺弄些吃的。」

  等林氏一走,謝成君對弟弟道:「成謹,你這幾天看著弟妹,別讓她太勞累。」

  謝成謹有些納悶:「姐姐可是看出她哪裡不舒服?」

  謝成君沒有明著說自己的猜測:「你聽我的,等會子悄悄找個大夫來給她看看。你們都成婚這麼久了,穩妥一些。」

  謝成謹聽懂了,然後點點頭:「我聽姐姐的。」

  謝成君繼續燒紙,想起前幾日自己夢見年幼時光,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成謹,爹今年虛歲四十一。」

  謝成謹哽咽道:「爹這一生,中過狀元,去過翰林院,在戶部、工部、禮部和詹事府都當過差,做過閣老,最後為國捐軀,他日史書上肯定會留下爹的一筆。」

  謝成君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安和剛出生的時候,我夢見過咱們小時候。」

  謝成謹安慰姐姐:「姐姐要保重身體,姐夫正在中原分地,聽說阻力很大,有成勢力的流民,有盜匪,有當地豪族組織起來的叛軍,都想趁渾水摸魚。」

  謝成君擦了擦眼淚:「希望他能早點順利完成差事。」

  姐弟兩個說了一會兒話,林氏帶著人送來晚飯,很簡單的素麵,連裡面的澆頭都是素的。

  謝成君沒什麼胃口,稍微挑了兩筷子,謝成謹也是做個樣子。

  林氏更是一口沒吃。

  謝成謹有些擔心她,命自己的心腹小廝悄悄出去找個大夫進來。

  老大夫見自己被帶進靈堂,心裡有些怵得慌,若不是謝家給的賞錢厚,他才不來。

  老大夫見是給個年輕小媳婦看脈,又看旁邊站著很多丫頭僕婦,眼睛不敢亂看。

  等一摸脈,他立刻道喜:「恭喜,這位奶奶有孕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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