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我兒莫哭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176·2026/5/18

# 275-我兒莫哭 夏惠帝嘆了口氣:「諸位愛卿誤會朕了,朕心裡當然是皇祖父的事情最大。只是皇祖父突然倒下,朕知道皇祖父有多在意軍營,這才亂了方寸。   多虧諸位愛卿提醒,六嬸一介女子守軍營,朕很感謝她,豈會為難她。」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楊尚書和吳侍郎等人也不好再勸什麼,心裡只盼著老祖趕緊落氣兒。   瑤光苑裡頭,六皇子和太上皇兄弟兩個一直守在夏元帝床前。   除了正在商議朝政的夏惠帝,夏元帝所有的後代都聚在瑤光苑。   六皇子讓王德忠打來熱水,自己和兄長一起,幫父親擦洗身子,給父親換上乾淨衣裳。   夏元帝仍舊安靜地躺在那裡,面部表情柔和,身體柔軟,呼吸輕柔。   收拾好父親,六皇子又坐在父親床前發呆,心裡也在想以後的事情。   如果父皇真的就此不醒,那他只能用些強硬手段逃走了,希望裴驍能守住那些秘密武器。   太上皇見弟弟發呆,問了一句:「小樹,弟妹不回來了嗎?」   六皇子回過神,屋裡人太多,他回答的比較含糊:「哥,若是父皇真的熬不過來,我會叫她回來的。」   太上皇點點頭:「如果父皇真的熬不過來,你等辦完了父皇的喪事再去打南詔。」   天真的太上皇沒想那麼多,他覺得父皇決定了的事情,那肯定要執行下去。   旁邊大皇子、三皇子和董聿修等人都沉默不語。   董聿修看著守在床前的六皇子,心裡嘆了口氣,他沒想到六皇子真的回來了!   這無異於自投羅網。   董聿修不懂他們之間的父子情,他自小沒有父親,不知道兒子為父親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第一次見到有人為了父親,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如果是他,他可能就直接帶著軍隊跑了。   董聿修心裡有些亂糟糟的,他是一定要去南詔的。就算姐夫不去,他也要去!   六皇子看著滿屋子的人,對兄長道:「哥,父皇喜歡安靜,要不把大伙兒分開,輪著給父皇伺疾。」   太上皇點頭:「你說得對,那你去歇會兒,我先看著。」   六皇子搖頭:「哥,我年輕力壯,我先帶著小九和聿修看著,你下午再來,下午陛下有時間,你們父子兩個一起。」   旁邊大皇子道:「六弟,還有我們呢。」   六皇子點頭:「大哥你先回去,今兒晚上你來,明兒還有三哥和晉陽姐姐。」   太上皇聽弟弟的話:「大哥、三哥、姐姐,你們先回去吧。」   大皇子這時候也不敢計較讓他熬夜,對著太上皇點了點頭:「臣遵旨。」   很快,屋裡人走乾淨了,就剩下六皇子帶著愉郡王和董聿修。   愉郡王欲言又止。   六皇子輕聲道:「小九,什麼都別說了,我們安心送父皇。」   愉郡王鼻頭有些發酸:「六叔,我捨不得皇祖父。」   愉郡王心裡清楚,他能有今天,都是皇祖父照拂。就算他父親四皇子當年沒死,他也不一定有今天的待遇。   親祖父做皇帝和堂弟做皇帝,天差地別!   六皇子直愣愣地看著掛床簾的鉤子:「我也捨不得他,父皇他太累了,讓他好好歇著吧。」   董聿修在心裡算了算時間,皇祖父已經暈倒整整十三個時辰,再拖下去,真是回天乏力。   他垂死掙扎一下:「六叔,皇祖父最疼您,經常帶著您一起吹簫彈琴。如今皇祖父沉睡不醒,六叔有什麼好法子叫一叫皇祖父嗎?」   六皇子的眼珠子動了動,然後轉身看向王德忠:「王公公,勞煩取父皇的簫過來。」   王德忠雙眼通紅,也不知是熬夜熬的還是哭的,聞言躬身回道:「奴才這就去,請王爺稍候。」   片刻後,王德忠取來夏元帝最喜歡的那一桿簫給六皇子。   六皇子接過蕭後溫聲道:「王公公,你也上了年紀,去歇著吧。歇息好了再來守著,一直熬著,父皇也會不忍心的。」   王德忠沒有矯情:「奴才謝王爺恩典。」   王德忠謝過恩後眼含熱淚走了。   六皇子將簫橫在身前,開始吹奏父親平常喜歡聽的曲子。   簫聲低沉滄桑,仿佛一位老者在訴說紅塵恩怨,聽得人心裡一陣悲涼之意掠過。   六皇子越吹心裡越悽涼,父皇這波瀾的一生,終於要結束了嗎?   他想起父皇在朝堂上指點江山的豪邁,想起父皇為國為民的憂慮,還有他為了兒孫費盡心思的籌謀。   可嘆權勢惹人眼,父皇最擔心的事情,在他剛剛倒下就發生了。   短短十三個時辰過去,一代梟雄的影響力馬上就要被抹殺光。   如果父皇不給他那些保命的武器,他怕是要從此落得個跟二哥一樣的下場,幽居終生,非死不得出。   難怪父皇不殺二哥,幽居終生,比直接殺了更痛苦。   天家骨肉,冷漠至此。世情涼薄如斯,難怪父皇要讓他離開新夏。   六皇子吹完了一首,停了下來,看著床上的人開始絮絮叨叨:「父皇,您的陵寢已經建造好了,我們把您和母后一起合葬好不好?   宮裡那棵石榴樹,移栽到您的陵寢前面好不好?」   身邊的愉郡王聽得哭了出來:「皇祖父。」   六皇子看向愉郡王:「小九,別哭。父皇說過,人這一生,除死生無大事,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先解決問題,解決完了再哭。」   旁邊董聿修眸光微閃,他就不信,皇祖父沒有給六叔留任何後手。   愉郡王止住了哭聲。   六皇子低聲道:「小九,聿修,能讓我跟父皇單獨相處一會兒嗎?」   董聿修點頭:「九哥,我們到外間候著吧。」   愉郡王被董聿修拉走了。   六皇子橫起蕭,繼續吹,這次吹得是一首大氣磅礴的曲子。   吹奏的時候,他的淚水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簫上面,曲子也開始亂了起來。   突然,一聲輕嘆聲響起:「小樹,吹錯了調。」   六皇子瞬間停止吹奏,目光挪到床上,看到醒過來的父親,他一下子扔掉手裡的簫,然後趴在床沿嚎啕大哭起來。   夏元帝伸出手輕輕摸了兒子的頭:「我兒莫哭

# 275-我兒莫哭

夏惠帝嘆了口氣:「諸位愛卿誤會朕了,朕心裡當然是皇祖父的事情最大。只是皇祖父突然倒下,朕知道皇祖父有多在意軍營,這才亂了方寸。

  多虧諸位愛卿提醒,六嬸一介女子守軍營,朕很感謝她,豈會為難她。」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楊尚書和吳侍郎等人也不好再勸什麼,心裡只盼著老祖趕緊落氣兒。

  瑤光苑裡頭,六皇子和太上皇兄弟兩個一直守在夏元帝床前。

  除了正在商議朝政的夏惠帝,夏元帝所有的後代都聚在瑤光苑。

  六皇子讓王德忠打來熱水,自己和兄長一起,幫父親擦洗身子,給父親換上乾淨衣裳。

  夏元帝仍舊安靜地躺在那裡,面部表情柔和,身體柔軟,呼吸輕柔。

  收拾好父親,六皇子又坐在父親床前發呆,心裡也在想以後的事情。

  如果父皇真的就此不醒,那他只能用些強硬手段逃走了,希望裴驍能守住那些秘密武器。

  太上皇見弟弟發呆,問了一句:「小樹,弟妹不回來了嗎?」

  六皇子回過神,屋裡人太多,他回答的比較含糊:「哥,若是父皇真的熬不過來,我會叫她回來的。」

  太上皇點點頭:「如果父皇真的熬不過來,你等辦完了父皇的喪事再去打南詔。」

  天真的太上皇沒想那麼多,他覺得父皇決定了的事情,那肯定要執行下去。

  旁邊大皇子、三皇子和董聿修等人都沉默不語。

  董聿修看著守在床前的六皇子,心裡嘆了口氣,他沒想到六皇子真的回來了!

  這無異於自投羅網。

  董聿修不懂他們之間的父子情,他自小沒有父親,不知道兒子為父親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第一次見到有人為了父親,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如果是他,他可能就直接帶著軍隊跑了。

  董聿修心裡有些亂糟糟的,他是一定要去南詔的。就算姐夫不去,他也要去!

  六皇子看著滿屋子的人,對兄長道:「哥,父皇喜歡安靜,要不把大伙兒分開,輪著給父皇伺疾。」

  太上皇點頭:「你說得對,那你去歇會兒,我先看著。」

  六皇子搖頭:「哥,我年輕力壯,我先帶著小九和聿修看著,你下午再來,下午陛下有時間,你們父子兩個一起。」

  旁邊大皇子道:「六弟,還有我們呢。」

  六皇子點頭:「大哥你先回去,今兒晚上你來,明兒還有三哥和晉陽姐姐。」

  太上皇聽弟弟的話:「大哥、三哥、姐姐,你們先回去吧。」

  大皇子這時候也不敢計較讓他熬夜,對著太上皇點了點頭:「臣遵旨。」

  很快,屋裡人走乾淨了,就剩下六皇子帶著愉郡王和董聿修。

  愉郡王欲言又止。

  六皇子輕聲道:「小九,什麼都別說了,我們安心送父皇。」

  愉郡王鼻頭有些發酸:「六叔,我捨不得皇祖父。」

  愉郡王心裡清楚,他能有今天,都是皇祖父照拂。就算他父親四皇子當年沒死,他也不一定有今天的待遇。

  親祖父做皇帝和堂弟做皇帝,天差地別!

  六皇子直愣愣地看著掛床簾的鉤子:「我也捨不得他,父皇他太累了,讓他好好歇著吧。」

  董聿修在心裡算了算時間,皇祖父已經暈倒整整十三個時辰,再拖下去,真是回天乏力。

  他垂死掙扎一下:「六叔,皇祖父最疼您,經常帶著您一起吹簫彈琴。如今皇祖父沉睡不醒,六叔有什麼好法子叫一叫皇祖父嗎?」

  六皇子的眼珠子動了動,然後轉身看向王德忠:「王公公,勞煩取父皇的簫過來。」

  王德忠雙眼通紅,也不知是熬夜熬的還是哭的,聞言躬身回道:「奴才這就去,請王爺稍候。」

  片刻後,王德忠取來夏元帝最喜歡的那一桿簫給六皇子。

  六皇子接過蕭後溫聲道:「王公公,你也上了年紀,去歇著吧。歇息好了再來守著,一直熬著,父皇也會不忍心的。」

  王德忠沒有矯情:「奴才謝王爺恩典。」

  王德忠謝過恩後眼含熱淚走了。

  六皇子將簫橫在身前,開始吹奏父親平常喜歡聽的曲子。

  簫聲低沉滄桑,仿佛一位老者在訴說紅塵恩怨,聽得人心裡一陣悲涼之意掠過。

  六皇子越吹心裡越悽涼,父皇這波瀾的一生,終於要結束了嗎?

  他想起父皇在朝堂上指點江山的豪邁,想起父皇為國為民的憂慮,還有他為了兒孫費盡心思的籌謀。

  可嘆權勢惹人眼,父皇最擔心的事情,在他剛剛倒下就發生了。

  短短十三個時辰過去,一代梟雄的影響力馬上就要被抹殺光。

  如果父皇不給他那些保命的武器,他怕是要從此落得個跟二哥一樣的下場,幽居終生,非死不得出。

  難怪父皇不殺二哥,幽居終生,比直接殺了更痛苦。

  天家骨肉,冷漠至此。世情涼薄如斯,難怪父皇要讓他離開新夏。

  六皇子吹完了一首,停了下來,看著床上的人開始絮絮叨叨:「父皇,您的陵寢已經建造好了,我們把您和母后一起合葬好不好?

  宮裡那棵石榴樹,移栽到您的陵寢前面好不好?」

  身邊的愉郡王聽得哭了出來:「皇祖父。」

  六皇子看向愉郡王:「小九,別哭。父皇說過,人這一生,除死生無大事,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先解決問題,解決完了再哭。」

  旁邊董聿修眸光微閃,他就不信,皇祖父沒有給六叔留任何後手。

  愉郡王止住了哭聲。

  六皇子低聲道:「小九,聿修,能讓我跟父皇單獨相處一會兒嗎?」

  董聿修點頭:「九哥,我們到外間候著吧。」

  愉郡王被董聿修拉走了。

  六皇子橫起蕭,繼續吹,這次吹得是一首大氣磅礴的曲子。

  吹奏的時候,他的淚水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簫上面,曲子也開始亂了起來。

  突然,一聲輕嘆聲響起:「小樹,吹錯了調。」

  六皇子瞬間停止吹奏,目光挪到床上,看到醒過來的父親,他一下子扔掉手裡的簫,然後趴在床沿嚎啕大哭起來。

  夏元帝伸出手輕輕摸了兒子的頭:「我兒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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