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口吐鮮血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172·2026/5/18

# 338-口吐鮮血 趕到歇山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休整一夜後繼續出發。   鄭青書和花將軍一左一右陪著她。   謝成君蒙上了厚厚的圍巾,吃了藥丸,這才敢進樹林。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路,新開的路地面上還不是很平整,路也不是很寬,好在靠近樹林那一側有毒的樹已經砍了七七八八。   等進去幾個時辰後,她感覺氣味越來越難聞。   鄭青書建議道:「王妃,這條路比較遠,請王妃先行去,末將在後面押送東西,隨後就到。」   謝成君搖頭:「不用,除了氣味難聞,目前我還沒有任何不適感。當日你們一共花了多少時間打通這條路?」   「二十多天,一路砍樹平路炸山,到最後,所有人臉色都是青的,每天都要輪著到山腳換換氣。」   「眾將士們辛苦了。」   「後來測量過,這山林靠山腳的地方,約莫有百裡長,騎馬快一些,當天就到了。   山林腹地有多深,目前還不曉得。如今這條路每隔十裡路都有人把守,倒是方便。」   謝成君點頭:「我們快些走吧。」   謝成君此次過來並未告訴六皇子,只當做兵部正常押送武器和糧草。   到了出口,發現有將領等在那裡。   眾人看到王妃一身孝服親自過來,心裡都開始打鼓,這是怎麼了?   謝成君見大伙兒都平安出了樹林,不再停留:「帶我速去見王爺,花將軍,後面的事情勞煩你了,送完糧草輜重,花將軍儘快回去。」   「臣遵旨。」   謝成君一抽馬鞭,跟著侍衛們火速往洞溪氏族都城而去。   此時的六皇子正睡得香呢,最近可把他忙壞了,今晚他決定好好睡一覺,起來後再研究繼續打哪裡。   正睡得香呢,有人喊他:「殿下,殿下,王妃來了。」   六皇子一咕嚕爬起來:「王妃來了?」   「已經進城了!」   六皇子一把掀開被子:「怎麼不給本王打個招呼!」   他立刻披上外衣,披散著頭髮往外而去。   謝成君被人帶進一座有點破舊的小城,說是小城,跟京城周邊的小鎮子差不多大。   最後進了城裡最漂亮的一個大院子,院子裡的燈亮了起來。   六皇子趿拉著鞋就往門口跑,一邊跑一邊笑著大聲喊:「成君,成君。」   謝成君聽到他的呼喚聲,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人滿心歡喜地向她奔來。   不管到什麼時候,不管遇到什麼挫折和困難,他始終這樣精神飽滿,快快樂樂。   她知道他與他父親的關係非常親密,希望他不要太過悲傷。   那個為他遮風擋雨的人沒了,以後這個世界上的很多困難,他只能獨自去面對。   很多時候,她只能陪著他,給他出點主意,把娘家人拉來給他用,但是並不能為他遮風擋雨。   只有那個強大的人可以。   可是那個人沒有了。   六皇子跑到謝成君面前停下了腳步,然後愣愣地看著她的衣著:「你怎麼穿成這樣?」   謝成君當過幾年瞎子,身邊人都知道,王妃喜歡顏色俏麗一些東西。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彩色的,偶爾素淡一些,從沒有純白色。   謝成君默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六皇子沒有像以往那樣伸手去拉她,再次問了一遍:「你那些漂亮衣裳呢,怎麼不穿那些?那些好看,這種顏色不適合你。」   謝成君敏感地發現,他的情緒有了微妙的變化。   她知道,他心裡急了,他在努力把衣服顏色歸結到她穿錯了上面。   謝成君主動往前走兩步,然後第一次主動拉起他的手:「殿下。」   六皇子不再說話,而是直愣愣地看著她。   謝成君微微仰著頭,握緊他的手:「殿下,我和孩子們會永遠陪著你的。」   六皇子一把甩開她,突然轉身,一把抓住鄭青書的領子:「你怎麼也穿成這個死樣子?」   鄭青書只能硬著頭皮道:「殿下請節哀!」   六皇子一把將他摔到地上去:「放屁!」   謝成君上前一把將他抱緊:「殿下,父皇有令,命殿下就地服喪。我今日來,是想跟殿下一起對著北方磕頭,一起送一送父皇。」   六皇子第一次對著她咆哮:「你在亂說什麼!」   謝成君想起當日自己的父親出意外時自己的心情,緊緊地將他抱緊:「所有人都退下!」   很快,院子裡就剩下夫妻兩個。   謝成君輕輕在他後背拍:「殿下,當年,父皇被廢帝滿世界追殺,帶著年幼的皇兄,尚且能拉起隊伍。   現在我們有父皇給的家底,我們不要讓父皇失望,一定要打下一片江山。」   寒風中,六皇子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開始默默地往外流。   謝成君陪他一起哭:「殿下,朝廷來人傳旨,追問殿下的去處,我說了實話。   我讓王勇絆住此人,等他回京城還有一陣子,我們要快些,在他們還沒有動作之前,爭取再拿下一塊土地,不負父皇所望。」   六皇子伸出手抱住她,然後把臉埋在她頭髮裡哭起來。   他的哭聲隱忍壓抑,謝成君能感覺到他的傷心和絕望。   謝成君突然想起件事兒:「青書!青書!」   站在遠處的鄭青書趕緊走了過來:「王妃。」   「當日你去京城幫殿下帶話給父皇,父皇可有回話?」   鄭青書立刻一字一句把夏元帝的話複述了出來。   六皇子聽完父親的話,知道父親真的沒了。他的哭聲不再隱忍,而是跪在冷冰冰的院子裡仰頭張著嘴大哭。   「父皇,父皇!」   謝成君跟他面對面跪在一起,跟著他一起哭,給他擦眼淚,輕輕拍她的後背。   六皇子想起年幼時,父母兄長帶他和侄兒一起玩耍,想起父親教他的道理,想起母親的溫柔。   他又想起母親去世後,他陪著父親在乾元殿度過了無數個日子,聽父親描述的美好世界,哭得肝腸寸斷。   父皇,從今往後,這世上,還有誰能為兒臣細心籌謀。   兒臣心裡有疑惑時,還能找誰!   這世上,還有誰能跟兒臣一起舞劍吹簫!   六皇子痛到極致處,一口鮮血噴了出

# 338-口吐鮮血

趕到歇山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休整一夜後繼續出發。

  鄭青書和花將軍一左一右陪著她。

  謝成君蒙上了厚厚的圍巾,吃了藥丸,這才敢進樹林。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路,新開的路地面上還不是很平整,路也不是很寬,好在靠近樹林那一側有毒的樹已經砍了七七八八。

  等進去幾個時辰後,她感覺氣味越來越難聞。

  鄭青書建議道:「王妃,這條路比較遠,請王妃先行去,末將在後面押送東西,隨後就到。」

  謝成君搖頭:「不用,除了氣味難聞,目前我還沒有任何不適感。當日你們一共花了多少時間打通這條路?」

  「二十多天,一路砍樹平路炸山,到最後,所有人臉色都是青的,每天都要輪著到山腳換換氣。」

  「眾將士們辛苦了。」

  「後來測量過,這山林靠山腳的地方,約莫有百裡長,騎馬快一些,當天就到了。

  山林腹地有多深,目前還不曉得。如今這條路每隔十裡路都有人把守,倒是方便。」

  謝成君點頭:「我們快些走吧。」

  謝成君此次過來並未告訴六皇子,只當做兵部正常押送武器和糧草。

  到了出口,發現有將領等在那裡。

  眾人看到王妃一身孝服親自過來,心裡都開始打鼓,這是怎麼了?

  謝成君見大伙兒都平安出了樹林,不再停留:「帶我速去見王爺,花將軍,後面的事情勞煩你了,送完糧草輜重,花將軍儘快回去。」

  「臣遵旨。」

  謝成君一抽馬鞭,跟著侍衛們火速往洞溪氏族都城而去。

  此時的六皇子正睡得香呢,最近可把他忙壞了,今晚他決定好好睡一覺,起來後再研究繼續打哪裡。

  正睡得香呢,有人喊他:「殿下,殿下,王妃來了。」

  六皇子一咕嚕爬起來:「王妃來了?」

  「已經進城了!」

  六皇子一把掀開被子:「怎麼不給本王打個招呼!」

  他立刻披上外衣,披散著頭髮往外而去。

  謝成君被人帶進一座有點破舊的小城,說是小城,跟京城周邊的小鎮子差不多大。

  最後進了城裡最漂亮的一個大院子,院子裡的燈亮了起來。

  六皇子趿拉著鞋就往門口跑,一邊跑一邊笑著大聲喊:「成君,成君。」

  謝成君聽到他的呼喚聲,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人滿心歡喜地向她奔來。

  不管到什麼時候,不管遇到什麼挫折和困難,他始終這樣精神飽滿,快快樂樂。

  她知道他與他父親的關係非常親密,希望他不要太過悲傷。

  那個為他遮風擋雨的人沒了,以後這個世界上的很多困難,他只能獨自去面對。

  很多時候,她只能陪著他,給他出點主意,把娘家人拉來給他用,但是並不能為他遮風擋雨。

  只有那個強大的人可以。

  可是那個人沒有了。

  六皇子跑到謝成君面前停下了腳步,然後愣愣地看著她的衣著:「你怎麼穿成這樣?」

  謝成君當過幾年瞎子,身邊人都知道,王妃喜歡顏色俏麗一些東西。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彩色的,偶爾素淡一些,從沒有純白色。

  謝成君默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六皇子沒有像以往那樣伸手去拉她,再次問了一遍:「你那些漂亮衣裳呢,怎麼不穿那些?那些好看,這種顏色不適合你。」

  謝成君敏感地發現,他的情緒有了微妙的變化。

  她知道,他心裡急了,他在努力把衣服顏色歸結到她穿錯了上面。

  謝成君主動往前走兩步,然後第一次主動拉起他的手:「殿下。」

  六皇子不再說話,而是直愣愣地看著她。

  謝成君微微仰著頭,握緊他的手:「殿下,我和孩子們會永遠陪著你的。」

  六皇子一把甩開她,突然轉身,一把抓住鄭青書的領子:「你怎麼也穿成這個死樣子?」

  鄭青書只能硬著頭皮道:「殿下請節哀!」

  六皇子一把將他摔到地上去:「放屁!」

  謝成君上前一把將他抱緊:「殿下,父皇有令,命殿下就地服喪。我今日來,是想跟殿下一起對著北方磕頭,一起送一送父皇。」

  六皇子第一次對著她咆哮:「你在亂說什麼!」

  謝成君想起當日自己的父親出意外時自己的心情,緊緊地將他抱緊:「所有人都退下!」

  很快,院子裡就剩下夫妻兩個。

  謝成君輕輕在他後背拍:「殿下,當年,父皇被廢帝滿世界追殺,帶著年幼的皇兄,尚且能拉起隊伍。

  現在我們有父皇給的家底,我們不要讓父皇失望,一定要打下一片江山。」

  寒風中,六皇子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開始默默地往外流。

  謝成君陪他一起哭:「殿下,朝廷來人傳旨,追問殿下的去處,我說了實話。

  我讓王勇絆住此人,等他回京城還有一陣子,我們要快些,在他們還沒有動作之前,爭取再拿下一塊土地,不負父皇所望。」

  六皇子伸出手抱住她,然後把臉埋在她頭髮裡哭起來。

  他的哭聲隱忍壓抑,謝成君能感覺到他的傷心和絕望。

  謝成君突然想起件事兒:「青書!青書!」

  站在遠處的鄭青書趕緊走了過來:「王妃。」

  「當日你去京城幫殿下帶話給父皇,父皇可有回話?」

  鄭青書立刻一字一句把夏元帝的話複述了出來。

  六皇子聽完父親的話,知道父親真的沒了。他的哭聲不再隱忍,而是跪在冷冰冰的院子裡仰頭張著嘴大哭。

  「父皇,父皇!」

  謝成君跟他面對面跪在一起,跟著他一起哭,給他擦眼淚,輕輕拍她的後背。

  六皇子想起年幼時,父母兄長帶他和侄兒一起玩耍,想起父親教他的道理,想起母親的溫柔。

  他又想起母親去世後,他陪著父親在乾元殿度過了無數個日子,聽父親描述的美好世界,哭得肝腸寸斷。

  父皇,從今往後,這世上,還有誰能為兒臣細心籌謀。

  兒臣心裡有疑惑時,還能找誰!

  這世上,還有誰能跟兒臣一起舞劍吹簫!

  六皇子痛到極致處,一口鮮血噴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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