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石頭的好奇心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02·2026/5/18

# 494-石頭的好奇心 信國公看著楊太后的背影,心裡唉一聲,這一家子現在是沒有任何兩個人心連心啊。   夫妻離心、母子離心、母女離心,也只有父子間還有點情分。   希望這父子兩個的情分能多保留幾年。   罷了,我老頭子還能活幾年呢,隨便吧。   陸彥宏並沒有太在意楊太后的歸來,下午和信國公一起下棋、擼貓、種菜,晚上一個人在靜淵堂和兩隻貓一起吃飯。   楊太后在松輝院等了很久,沒等來陸彥宏,也沒等到陸彥宏喊她去靜淵堂吃飯。   她有些失望地看著桌上的幾道菜。   這幾年,陸彥宏開始削減瑤光苑的用度,他自己每頓飯最多八個菜,楊太后比他減一等,更少。   晚上她只有六個菜,不過比天齊寺還是強多了。   但她現在對飯菜沒興趣,她幾年不出面,大伙兒都快把她忘光了。   她是太后,如果帝後不邀請她,她沒資格回宮參加任何活動,沒辦法回到眾人視線中。   偏偏太上皇還活著,太上皇不愛出門,她也沒法出門。   楊太后稍微動了兩筷子後就放下筷子,然後起身去了靜淵堂。   陸彥宏正在餵貓吃飯,大太監李金柱來報:「稟太上皇陛下,太后娘娘求見。」   陸彥宏繼續餵貓。   楊太后進來後行了個禮:「陛下。」   陸彥宏只嗯了一聲,繼續餵貓。   楊太后見他連頭不抬,有些氣悶,片刻後蹲下身:「陛下,花花的毛色還這麼好看。」   陸彥宏摸了摸花花:「它年齡不小了。」   楊太后找到很好的切入點:「臣妾在天齊寺也餵了只貓,是只流浪的狸花貓。   它隔一陣子才來一趟,可惜臣妾沒有肉給它吃,只能給它做個窩,讓它雪天不會凍死。」   陸彥宏這才抬頭看她:「狸花會自己抓老鼠吃,你能給它一個暖和的窩,就是功德。」   楊太后對著他笑了笑:「彥宏,我以後能來跟你一起吃飯嗎?松輝院好冷清。」   陸彥宏低下頭輕聲道:「人這一輩子,都是孤零零來、孤零零走,什麼都帶不走。   貞娘,不要害怕寂寞,寂寞時可以跟自己相處。」   楊太后心裡罵罵咧咧,你有信國公陪你,有愉郡王陪你,你嘴上當然說的好聽了!   我可是一個人在天齊寺孤孤單單了六年!   陸彥宏沒有明著拒絕,楊太后厚著臉皮起身坐在餐桌邊:「彥宏,你吃過了嗎?我那邊的飯菜我不喜歡,油太大了,我現在跟你一樣,喜歡吃清淡的。」   陸彥宏見她直接捧起碗就吃,這是他的髮妻,只是來他這裡吃飯,他是個斯文人,自然不會攆她走。   他繼續蹲在地上跟貓玩,楊太后吃了一頓太上皇的剩飯。   第二天早上,她又來了。   一連三日,她每頓飯都過來靜淵堂吃,還對他關心備至。   陸彥宏不感動、不拒絕,很淡然地面對她。   到了第四天,廚下把楊太后的飯菜一起送到了靜淵堂,陸彥宏仍舊沒拒絕,壓根沒提讓她搬到靜淵堂來住。   只是楊太后每頓飯要走好遠的路去吃飯,走的她好累。   沒辦法,為了討好這個臭傻子,她只能低頭。   除了吃飯,陸彥宏做木工活的時候,楊太后在一邊幫忙。   他釣魚的時候,楊太后默默守在一邊,再也不大喊大叫。   他跟貓玩的時候,楊太后坐在一邊做針線活兒,給貓貓們做好看的小褥子。   楊太后把自己做世子妃和太子妃時所有的手段都拿了出來,陸彥宏的態度有所軟化,除了不跟她同住,其餘時間都接受了她的存在。   至於皇貴太妃,平時很少到他們面前來,陸彥宏除了給位份和尊重,對皇貴太妃沒有任何寵愛。   楊太后見他似乎不像過去那麼好騙了,也不著急,時間長著呢,她不著急。   她心裡惦記三皇子,但她不說。她不要求進宮,也不提見任何一個孫子,每天就陪著他一起玩。   若是信國公和愉郡王過來,她一個人回松輝院。   眾人都覺得楊太后改好了,陸彥宏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對楊太后好不好已經不在意了。   你來,我不反對;你走,我不挽留。   你對我好,我接受;你對我不好,我不傷心。   楊太后回來後十幾天,夏惠帝想來瑤光苑,被陸彥宏拒絕,還親自給兒子寫了張紙條:皇兒國事繁忙,要保重身體,為父在瑤光苑一切都好,勿念。   他安安靜靜地做太上皇,不給兒子添任何麻煩。   初秋的某個早上,陸彥宏忽然想起自己有一陣子沒給謝謙寫信了,他提筆寫了一封飽含深情的信,連帶他做的一本樹葉標本,讓人送去南瑞。   他還不知道南瑞已經變成了南夏。   侍衛長墨大人很默契地給兩個侍衛放長假,然後信件和禮物被放在了瑤光苑最偏僻院落裡的庫房裡。   陸彥宏寫完信後和楊太后一起吃了頓早飯。   楊太后吃飯的時候提到:「彥宏,過幾日大郎過生日,我能不能給大郎做件衣衫?」   陸彥宏嗯一聲:「做好了讓人送過去,你就不用進宮了。」   楊太后心裡暗恨,這個臭傻子現在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陸彥宏吃完飯就離開了靜淵堂,一個人在院子裡逛。   他今日沒有什麼目的,漫無目的地走。走著走著,他走到一處偏僻小院之前。   這小院裡存放的都是一些粗苯廢棄的東西,以往他路過這裡都是直接略過。   今日他忽然停下腳步,他看到小院門口石板上的青苔上有新鮮的腳印,看來今天有人來過。   他轉頭問太監李金柱:「今日往這裡頭放什麼了?」   李金柱心裡一緊,忙笑道:「回太上皇陛下,是廚下一張紅案桌子,四條腿都晃蕩,沒法用了,就放了進去。」   陸彥宏雖然智力回到小孩子,但他當小孩子的時候就聰明。李金柱一個總管太監,怎麼連廚下一張桌子廢了都知道?   這等小事情,別說李金柱,怕是李金柱的徒弟都不一定知道。   他今日閒著沒事,想一探究竟。   「把門打開,朕還沒進過這院子。瑤光苑能逛的院子都逛完了,就差這個。」   李金柱的心提到了嗓子

# 494-石頭的好奇心

信國公看著楊太后的背影,心裡唉一聲,這一家子現在是沒有任何兩個人心連心啊。

  夫妻離心、母子離心、母女離心,也只有父子間還有點情分。

  希望這父子兩個的情分能多保留幾年。

  罷了,我老頭子還能活幾年呢,隨便吧。

  陸彥宏並沒有太在意楊太后的歸來,下午和信國公一起下棋、擼貓、種菜,晚上一個人在靜淵堂和兩隻貓一起吃飯。

  楊太后在松輝院等了很久,沒等來陸彥宏,也沒等到陸彥宏喊她去靜淵堂吃飯。

  她有些失望地看著桌上的幾道菜。

  這幾年,陸彥宏開始削減瑤光苑的用度,他自己每頓飯最多八個菜,楊太后比他減一等,更少。

  晚上她只有六個菜,不過比天齊寺還是強多了。

  但她現在對飯菜沒興趣,她幾年不出面,大伙兒都快把她忘光了。

  她是太后,如果帝後不邀請她,她沒資格回宮參加任何活動,沒辦法回到眾人視線中。

  偏偏太上皇還活著,太上皇不愛出門,她也沒法出門。

  楊太后稍微動了兩筷子後就放下筷子,然後起身去了靜淵堂。

  陸彥宏正在餵貓吃飯,大太監李金柱來報:「稟太上皇陛下,太后娘娘求見。」

  陸彥宏繼續餵貓。

  楊太后進來後行了個禮:「陛下。」

  陸彥宏只嗯了一聲,繼續餵貓。

  楊太后見他連頭不抬,有些氣悶,片刻後蹲下身:「陛下,花花的毛色還這麼好看。」

  陸彥宏摸了摸花花:「它年齡不小了。」

  楊太后找到很好的切入點:「臣妾在天齊寺也餵了只貓,是只流浪的狸花貓。

  它隔一陣子才來一趟,可惜臣妾沒有肉給它吃,只能給它做個窩,讓它雪天不會凍死。」

  陸彥宏這才抬頭看她:「狸花會自己抓老鼠吃,你能給它一個暖和的窩,就是功德。」

  楊太后對著他笑了笑:「彥宏,我以後能來跟你一起吃飯嗎?松輝院好冷清。」

  陸彥宏低下頭輕聲道:「人這一輩子,都是孤零零來、孤零零走,什麼都帶不走。

  貞娘,不要害怕寂寞,寂寞時可以跟自己相處。」

  楊太后心裡罵罵咧咧,你有信國公陪你,有愉郡王陪你,你嘴上當然說的好聽了!

  我可是一個人在天齊寺孤孤單單了六年!

  陸彥宏沒有明著拒絕,楊太后厚著臉皮起身坐在餐桌邊:「彥宏,你吃過了嗎?我那邊的飯菜我不喜歡,油太大了,我現在跟你一樣,喜歡吃清淡的。」

  陸彥宏見她直接捧起碗就吃,這是他的髮妻,只是來他這裡吃飯,他是個斯文人,自然不會攆她走。

  他繼續蹲在地上跟貓玩,楊太后吃了一頓太上皇的剩飯。

  第二天早上,她又來了。

  一連三日,她每頓飯都過來靜淵堂吃,還對他關心備至。

  陸彥宏不感動、不拒絕,很淡然地面對她。

  到了第四天,廚下把楊太后的飯菜一起送到了靜淵堂,陸彥宏仍舊沒拒絕,壓根沒提讓她搬到靜淵堂來住。

  只是楊太后每頓飯要走好遠的路去吃飯,走的她好累。

  沒辦法,為了討好這個臭傻子,她只能低頭。

  除了吃飯,陸彥宏做木工活的時候,楊太后在一邊幫忙。

  他釣魚的時候,楊太后默默守在一邊,再也不大喊大叫。

  他跟貓玩的時候,楊太后坐在一邊做針線活兒,給貓貓們做好看的小褥子。

  楊太后把自己做世子妃和太子妃時所有的手段都拿了出來,陸彥宏的態度有所軟化,除了不跟她同住,其餘時間都接受了她的存在。

  至於皇貴太妃,平時很少到他們面前來,陸彥宏除了給位份和尊重,對皇貴太妃沒有任何寵愛。

  楊太后見他似乎不像過去那麼好騙了,也不著急,時間長著呢,她不著急。

  她心裡惦記三皇子,但她不說。她不要求進宮,也不提見任何一個孫子,每天就陪著他一起玩。

  若是信國公和愉郡王過來,她一個人回松輝院。

  眾人都覺得楊太后改好了,陸彥宏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對楊太后好不好已經不在意了。

  你來,我不反對;你走,我不挽留。

  你對我好,我接受;你對我不好,我不傷心。

  楊太后回來後十幾天,夏惠帝想來瑤光苑,被陸彥宏拒絕,還親自給兒子寫了張紙條:皇兒國事繁忙,要保重身體,為父在瑤光苑一切都好,勿念。

  他安安靜靜地做太上皇,不給兒子添任何麻煩。

  初秋的某個早上,陸彥宏忽然想起自己有一陣子沒給謝謙寫信了,他提筆寫了一封飽含深情的信,連帶他做的一本樹葉標本,讓人送去南瑞。

  他還不知道南瑞已經變成了南夏。

  侍衛長墨大人很默契地給兩個侍衛放長假,然後信件和禮物被放在了瑤光苑最偏僻院落裡的庫房裡。

  陸彥宏寫完信後和楊太后一起吃了頓早飯。

  楊太后吃飯的時候提到:「彥宏,過幾日大郎過生日,我能不能給大郎做件衣衫?」

  陸彥宏嗯一聲:「做好了讓人送過去,你就不用進宮了。」

  楊太后心裡暗恨,這個臭傻子現在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陸彥宏吃完飯就離開了靜淵堂,一個人在院子裡逛。

  他今日沒有什麼目的,漫無目的地走。走著走著,他走到一處偏僻小院之前。

  這小院裡存放的都是一些粗苯廢棄的東西,以往他路過這裡都是直接略過。

  今日他忽然停下腳步,他看到小院門口石板上的青苔上有新鮮的腳印,看來今天有人來過。

  他轉頭問太監李金柱:「今日往這裡頭放什麼了?」

  李金柱心裡一緊,忙笑道:「回太上皇陛下,是廚下一張紅案桌子,四條腿都晃蕩,沒法用了,就放了進去。」

  陸彥宏雖然智力回到小孩子,但他當小孩子的時候就聰明。李金柱一個總管太監,怎麼連廚下一張桌子廢了都知道?

  這等小事情,別說李金柱,怕是李金柱的徒弟都不一定知道。

  他今日閒著沒事,想一探究竟。

  「把門打開,朕還沒進過這院子。瑤光苑能逛的院子都逛完了,就差這個。」

  李金柱的心提到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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