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芸姨這病有點蹊蹺
# 第170章芸姨這病有點蹊蹺
陳俊生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芸姨來到杭城人民醫院,做心電圖檢查。
這年頭的心電圖機都是進口設備,用於輔助診斷心律失常,心肌缺血等心臟疾病。
記錄的心電圖圖紙是紙質的,需要醫生人工分析心電圖的波形和參數。
上午做檢查,隔天下午才能拿到報告單。
陳俊生陪著芸姨做完檢查,心裡始終不踏實,乾脆再掛個中醫專家號,讓老中醫把把脈。
「哪位是齊曉芸患者的家屬?」
中醫科室主打的就是個效率,曉芸同志剛進去沒五分鐘,老專家的美女小助理就出來喊家屬進去聽「診斷報告」了。
「我是。」
陳俊生起身回應,然後跟著助理走進科室。
科室裡的老中醫看起來年紀很大,鬚髮盡白,不過精神矍鑠,慈祥又溫和:「小夥子,你是患者的什麼人吶?」
陳俊生瞅瞅坐在一旁,眉眼低垂的芸姨,很自然地說:「我是她愛人。」
老中醫聞言,忽然搖了搖頭。
陳俊生見狀,心頭猛地一縮:「大夫,您這搖頭是什麼意思啊?」
老中醫不答,只是接著又問了句:「你倆結婚多長時間了?」
陳俊生心想這應該跟治病沒多大關係,索性將錯就錯:「大半年了。」
齊曉芸任由他胡說,悶不吭聲的不予反駁,就當變相承認自己是他媳婦了吧。
「哦。」老中醫哦了一聲點點頭,然後又搖頭嘆氣:「你愛人的情況,是陽虛導致的氣血運行不暢,淤堵在心,心臟開竅於舌,其華在面,在體合脈,在液為汗…」
「大夫,您講的這《黃帝內經》太深奧了,能不能通俗易懂一點地給我解釋解釋,麻煩您了。」陳俊生很有禮貌地懇求道。
老中醫認真看了看陳俊生,又看了看齊曉芸,然後抬手摸了摸鬍鬚,正兒八經地建議道:「平時多過過夫妻生活,年輕人不要太矜持,放開點,多做點你們這個年紀最愛做的事情,實在不行多親親小嘴都好,結婚大半年了,愛人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心裡頭能不憋出病來麼?」
「這…」陳俊生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轉頭瞅瞅曉芸同志,俏臉已然紅到了耳根子。
「大夫,這需不需要開個方子,抓幾副藥調理調理?」陳俊生慎重地諮詢一句。
「抓藥給誰調理?」
老中醫笑了一下:「只要你願意下苦功,你愛人就不需要調理。你過來坐下,我幫你把把脈。」
陳俊生心想這是懷疑到我頭上了啊。
不過想想也對,媳婦長得跟天仙似的,結婚大半年,愣是一次都沒碰過她,害得她都憋出病來了,你敢說自己沒問題?
老中醫認認真真地給陳俊生把完脈後,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捏捏耳朵和肩胛骨,最後再讓他伸舌頭瞧了瞧,笑道:「天賦異稟,不用調理。」
陳俊生覺得這老中醫是真靠譜,水平槓槓滴。
他老人家剛才瞧的這幾處,對應的是《黃帝內經》中的另一句:腎開竅於耳,其華在發,在液為唾,在體為骨。
「可以了,回去吧,沒必要浪費錢抓這個藥抓那個藥吃。」
老中醫擺擺手:「你愛人的心病,只有你能治。」
「這話說得…還挺押韻。」
陳俊生心裡頭長舒一口氣,忍不住笑出聲來:「神醫啊…」
「陳俊生同學,你笑什麼?我講的內容很好笑嗎?」
高數課上,劉文峰老師發現這經濟一班的班長陳俊生今天有點反常,總是王八辦走讀,鱉不住校。
劉文峰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情況。
老師在臺上講,學生在臺下笑。
你在笑什麼?
我講的內容讓你感覺很好笑嗎?
要不要站起來或者走到講臺上來,咧著大嘴笑給老師和同學們看看。
「不好意思,劉老師,我想起高興的事情,一時間情不自禁。」陳俊生站起來道歉。
「什麼事那麼高興?」
劉文峰板著臉道:「說出來讓老師和同學們也高興高興。」
陳俊生笑著回應:「我爸要升軍區司令員了。」
劉文峰明顯一愣,然後打量陳俊生幾眼,很客氣地說:「恭喜啊,坐,坐下吧。」
「好嘞。」陳俊生雙手扶著腰,勉勉強強地坐下了,沒辦法,腰杆子實在太硬。
其實老齊升軍區司令員這事,要等到90年,但不妨礙陳俊生這狗東西提前拿出來裝逼…
八零年代的大學老師、教授們,有相當一部分都會往仕途發展,所以比較熱衷搞官場文化。
說白了就是看碟下菜,如果你有權有勢,他就巴結你,你無權無勢,他就怠慢你。
當然,不光是大學老師,多數人都這樣,只是絕大部分普通人都沒有上升通道,也接觸不到那些真正值得巴結的人罷了。
「趙凱同學,你又在笑什麼?」劉文峰的目光轉移到趙凱身上。
趙凱忍住笑,硬著頭皮打報告:「報告老師,我,我爸也要升軍區司令員了。」
劉文峰皺了皺眉:「你和陳俊生同學是親兄弟,同一個爸生的?」
「嗯…」小趙同學真是個孤勇者,居然點頭承認,然後趕緊抬手捂住嘴,扭頭看牆壁…
免得憋不住,笑得太大聲,影響到班裡其他同學。
劉文峰拿起點名冊,認真找了找:「趙凱,日常分扣20。」
「撲哧~~」
這下子,就連班裡那些比較矜持的女生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劉文峰看著笑成一團的同學們,沒有苛責什麼,反而自己也咧著嘴笑了笑,然後轉身繼續板書,權當無事發生。
小趙同學無辜躺槍很受傷。
陳俊生卻「雙喜臨門」,上午剛從杭城人民醫院的老中醫手裡拿到「尚方寶劍」,中午又接到夏姨的電話。
「華夏鍾廠已經全票表決通過聯合籌建分廠事宜。」
林初夏在電話裡說:「不過考慮饒城縣交通不便,發展潛力有限,他們提議在杭城設立分廠,你看怎麼樣?」
「行啊,正合我意。」
陳俊生欣然應允。
其實他想得很通透,在杭城建廠這事,肯定不是華夏鍾廠在討價還價。
因為紀委工作組入駐之後,他們就喪失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所以,這只可能是夏姨的衷心建議。
饒城縣終究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在縣裡建廠所能帶來的經濟效益,顯然遠不及杭城建廠。
而且陳俊生人在杭城。
林初夏的想法是在杭城為他打下深厚根基。
至於建設家鄉這種事,等他日後功成名就,隨便搞點政策傾斜就足夠了。
「還有啊,國慶假期,我打算去杭城看你,順便幫你要塊地。」林初夏淺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