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小喬同志的坦白局
# 第182章小喬同志的坦白局
「抱就抱吧,摟這麼緊幹嘛呀…我都快沒法呼吸了。」
小喬同志向來嘴硬心軟,明明很喜歡陳俊生抱她,身體也很誠實地緊貼著他,口頭上卻要表現出些許抗拒和不滿。
「不幹嘛。」
陳俊生對欣姨的脾氣了如指掌,反正她越抗拒他就越喜歡,你說你的,我抱我的:「很單純的想把你抱進身體裡面。」
「你還單純…」
喬書欣抿了抿嘴唇,忍住想咬他肩膀的衝動,小聲嘀咕道:「手老實一點,不然…不然我可喊人過來抓流氓了。」
「我手冷,你幫我暖一暖。」陳俊生老實巴交的說。
「暖個錘子,降溫了都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冷死算了。」
小喬同志把他的手抓過來,伸進自己的褲袋裡,然後自己的小手也塞進去。
「走了走了,回家去。」
喬書欣說著就從陳俊生懷裡掙脫出來,默默地帶他回家。
「跟你坦白一件事。」
走出機場後,喬書欣沒有急著上車,而是帶著陳俊生走到一處偏僻小角落,主動開口道:「你聽完後,要是心裡不舒服的話,可以當面罵我,不可以偷偷記恨我,知道不?」
「什麼事啊,這麼嚴重?」
陳俊生心裡咯噔一下,認真地瞅著欣姨,心說你該不會跟瑤姨一樣,被家裡人安排相親了吧?
「之前你那大學錄取通知書,原本家裡的臭老頭是可以一步到位幫你拿到手的。」
喬書欣斟酌了下措辭,小聲地對陳俊生坦誠相告:「但他料定丁濤同志在犧牲了女婿的情況下,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這是個扳倒對手的機會,於是乾脆就以你的通知書為餌,等對方先動手,他再後發制人。」
「他甚至預料到對方可能會對你不利…」喬書欣講到這,就沒有繼續往下說,抬眼看了看陳俊生。
「其實,我以前想過這個問題。
陳俊生聽完欣姨說的這些,一點也沒生氣,臉色很平靜地說:「畢竟陳縣長都倒臺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竟然還會在郵寄環節出問題,本身就很值得懷疑。」
「換句話說,沒有足夠強大的背景,單憑丁美珍一個縣局級,哪敢這麼囂張。」
陳俊生心裡早就深思熟慮過,當初的那盤棋,最大的變數,正是丁美珍母子一夜暴斃。
倘若丁美珍母子活著,以丁濤同志在隴西政壇的影響力,加上其背後的靠山,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鬥爭向來是殘酷的。
表面來看,這是圍繞一紙「大學錄取通知書」展開的博弈,其實鬥到最後,本質上還是政壇大佬們的派系之爭,站位之爭,權力之爭。
丁濤同志是從隴西地方官一步步走到副省長的位置,手握實權,根深蒂固。
喬書記前兩年才從江浙調過來,想要站穩腳跟,或者謀求日後更進一步,就必須搞出點動靜來。
所以,陳俊生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相當於給喬書記遞了把刀子。
而陳俊生本人,則是成為了喬書記手中的棋子。
只不過,喬書記幾乎算準了一切,卻萬萬沒料到,陳俊生居然身懷向死而生的勇氣和膽魄,直接鋌而走險。
其結果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使得隱藏在整個棋局背後的大佬們,全都為他而動。
總而言之,路是他自己選的,如果因為自己曾經以身犯險,平安落地後就反過頭來怪罪或者記恨在背後運籌帷幄,幫他逆天改命的欣姨和喬老爺子,那他陳俊生或許就可以改名叫陳出生了。
這世上沒有無條件的付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利益考慮。欣姨作為女知青在毛家灣插隊近十年,在她自己家裡的地位或者在爸心裡的重要性,是要打個問號的。
而喬老爺子身居高位,怎麼可能拋開政治利益不談,甚至連你陳俊生到底有幾斤幾兩都不看,就無緣無故地賠上女兒,然後還自己下場「精準扶貧」呢?
「你真的長大了,思想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成熟。」
喬書欣之所以會跟陳俊生坦白這件事,是因為不想以後他自己想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心存芥蒂,雖然她自己也是前些天回到家裡,聽幾個哥哥提起此事才知道實情。
陳俊生也不傻,這種事情,好說不好聽,說出來是會破壞感情的,欣姨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保持沉默。
畢竟涉及到的是她親生父親的核心利益和政治微操。
但是陳俊生很清楚,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來維護自身權益時,能夠成為大人物手中的棋子,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總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強得多!
所以他怎麼可能因此記恨喬老爺子和欣姨呢?
「臭老頭對你的觀感很好,評價也很高,而且你無意之間還幫他拉攏了一位得力幹將。」喬書欣說道。
陳俊生挑了挑眉,略作思忖後說道:「這應該指的是徐藝璇的爺爺吧?」
「嗯,沒錯。」喬書欣點點頭,臭小子這腦子是真好用,每次都一點就通。
見他沒有生氣,小喬同志乾脆多說兩句:「你在全糧液酒廠辦得那些事,還有跟江浙廣播電臺、江浙日報的廣告合作,臭老頭全都看在眼裡,昨天還特地在我面前誇你能幹呢。」
陳俊生聽到這話,心裡很是觸動,這正是他願意給全糧液「免費打工」的真實動機。
隴西省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國營酒廠。
喬書記需要一個有真才實幹的女婿。
陳俊生需要積累政治資本,魚躍龍門。
因此,從拿到省委介紹信的那一刻起,他的個人利益和政治前途,就已經開始跟喬書記綁定在一起。
所以他此前在江浙全力以赴地替全糧液開拓白酒市場,並非單純的給酒廠打工、衝銷量,而是真正在「撈金」。
「我更想聽你誇我能幹。」陳俊生笑著對欣姨說道。
「壞死了。」喬書欣一聽就知道他這話裡有話,而且肯定還憋著壞,幹都沒幹過,我哪知道你能不能幹。
不過,滿腹心事都當著陳俊生的面說出來,並且得到他的理解,喬書欣心裡頭舒坦多了。
否則直接把他帶回家,面對一家老小的偽善,打內心深處疼愛陳俊生的小喬同志,可能會噁心到吃不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