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這波優勢在我
# 第002章這波優勢在我
沈晚秋沒了主意,心亂如麻。
「別怕,你不用吭聲,我來應對。」
陳俊生伸手把沈晚秋擋在身後。
當年,沈晚秋剛穿好衣服褲子,陳俊生還打著赤膊,突然就來了一群人…
兩個沒有太多社會經驗的小年輕,只能任人拿捏。
如今,往日情景再浮現,陳俊生絕不會讓自己和沈晚秋受半點委屈!
「看你們往哪躲!」
張躍進大步流星的來到陳俊生和沈晚秋藏身的草垛前,準備扒開一探究竟。
在沈晚秋同志的眾多追求者中,他自認是條件最好的一個。
毛家灣大隊書記的兒子,又是饒城旭日信用社的會計。
三年來,他在沈晚秋面前表現得小心翼翼,無數次的獻殷勤,換來的卻是不斷的拒絕和疏遠。
今晚更是親眼目睹陳俊生牽著沈晚秋的手,進了草垛子……
「天殺的啊。」
那一刻,張躍進感覺天都塌了,多希望是看走眼,錯把別的女孩當成了沈晚秋。
可現實卻讓張躍進心碎。
你沈晚秋不是冰清玉潔的女知青嗎?
你陳俊生不是五月份高考預選成績全縣第一名,現在已經一隻腳踏進大學校門,前途無量的準大學生嗎?
居然有臉幹出這種事?
老子帶人把你倆從草垛子裡揪出來,
把你們的醜事曝光在群眾的眼皮底下,
把你們這對鮮廉寡恥傷風敗俗的東西,釘在毛家灣大隊的歷史恥辱柱上!
自己得不到,乾脆就毀掉。
「果然躲在這草垛裡……」
張躍進扒開草垛子,嘴上還在罵罵咧咧,眼珠子卻突然瞪圓了。
本以為陳俊生和沈晚秋此刻應該會像驚弓之鳥,傻愣愣地龜縮在草垛裡不知所措。
不曾想這兩人衣衫齊整,體態端正,就像什麼都沒做過似的。
尤其陳俊生,臉上非但看不出半點慌張,反而笑眯眯沒事人一樣。
這種時候,他怎麼笑得出來?
張躍進心裡憋著股惡氣,忍不住冷喝道:「陳俊生,你和沈晚秋躲在草垛裡幹了見不得人的醜事,還有臉笑?」
呵呵。
「笑怎麼了,笑犯法嗎?」
陳俊生瞥了張躍進一眼,單刀直入地反問:「你哪隻眼睛看到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張躍進愣了下。
剛要開口反駁,
卻見陳俊生忽然臉色一沉:「你倒是說啊!
七夕佳節,我和晚秋同志在這看星星,違了哪條法,犯了什麼罪,你帶這麼多人來這想幹嘛?」陳俊生大聲問道。
「在這看星星?」
張躍進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要噴出火來:「你當大家是三歲小孩?草垛都鑽了,擱這裝你大爺的純啊!」
「沒有證據就敢胡說八道是吧?」
陳俊生眼睛微微眯起:「那好,當著大家的面,我直接告訴你,我和晚秋同志剛才除了看星星之外,還商量了下領證結婚的事。」
張躍進有點懵,你倆要領證結婚?
「你敢不敢也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說,是誰經常用糖果誘騙隊裡的傻姑吳春花,導致她懷孕的?」
陳俊生順勢展開反擊:「傻姑肚子大了之後,又是哪個喪良心的狗東西,向上面謊報她得了血吸蟲病,偷偷摸摸把人拉去衛生院做流產手術的?」
「另外你再給大家講講,私底下跟楓樹嶺大隊的老寡婦胡文彩來往密切,隔三岔五跑去西山墳地,在自家祖宗面前獻醜的那個人,又是誰?!」
陳俊生一連三問,現場的社員們聞聲譁然。
張躍進臉色驟變,本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蔽,可以瞞天過海,沒想到陳俊生居然一口氣把他這些年做過的醜事全抖了出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俊生掌握了主動權後,似乎連張躍進此刻心裡在想什麼都一眼看穿:「躍進同志,我剛才雖然沒直接點你的名,但你應該很清楚我在說誰,你自己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陳俊生,我艹尼瑪!」
張躍進瞬間暴怒,手指著陳俊生的鼻子破口大罵:「我警告你不要亂講話,你自己跟沈晚秋躲在草垛裡幹了齷齪事不承認,還想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潑髒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喲,急了?」
陳俊生擺了擺手,示意張躍進先別急,繼續聽他說:「我信,我當然信,傻姑肚子裡的孩子都六七個月了,你這快當爹的人都能連哄帶騙的把她拐去衛生院流產。」
「確切來說應該叫引產,差點一屍兩命。」
「你張躍進是個狠人啊,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能狠心弄死,世上還有什麼你幹不出來的事?」
陳俊生這回是直接點名了。
「你…」
張躍進剛剛還氣得抓狂,現在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感到嘴唇發抖,脊背發涼。
他只說了個「你」字,就再也憋不出個屁來,只能握緊拳頭,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但他敢對陳俊生動手嗎?不敢!這種情況下,一旦惱羞成怒大打出手就等於承認了一切。
「你什麼你?」
陳俊生面無懼色地直接開罵了:「你狗日的明面上就幹了那麼多的醜事,暗地裡還不知道敗壞成什麼樣。」
「就你這種厚顏無恥、喪心病狂、禽獸不如的東西,居然還是大隊書記的兒子,信用社的會計?要是把你釘在毛家灣大隊的歷史恥辱柱上,那恥辱柱都特麼嫌髒!」
「……」
張躍進一言不發,愣是被罵得目瞪口呆。
在場的社員們也都傻眼了。
好小子,罵得可真髒啊!
「俊生!~」
這時,遠處的田埂邊,傳來一聲呼喚。
婉轉悠長的回聲,聽得陳俊生怔了怔,然後條件反射般回應:「哎!」
「回家睡覺了!」這是陳俊生的小姨,喬書欣在喊他。
「曉得了。」陳俊生揚聲回應。
喊他回家的這個小姨,是動蕩年代裡,因為家族成分問題和特殊原因,迫於形勢而下鄉插隊的女知青。
當時與她同行的還有三個工農兵大學舍友齊曉芸、林初夏和宋瑤。知青下鄉的年代,很多女知青都願意來隴西省插隊,從滬城那邊過來的更是數不勝數,因為隴西這地方自古便是魚米之鄉,產糧大省,建國後從來沒斷繳過公糧,困難時期還能給外省輸送糧食,知青們來這插隊至少有口飯吃,不會經常餓肚子。
在陳俊生家裡落戶的這四個工民兵女大學生,情況都差不多,出身名門卻命運多舛。
早年陳俊生母親在的時候,跟她們情同姐妹,相處得極好。
後來陳母因病離世,四人也是知恩圖報,商量著留下來共同培養陳俊生考上大學,家裡的長輩們摘帽後,再擇機回城參加工作。
「俊生哥,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
沈晚秋看了看形勢,感覺現在是脫身的最好時機:「我也要回去睡覺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明天見。」
「好嘞。」陳俊生壓根不記得自己答應過她什麼事。
只是點點頭的功夫,就見沈晚秋同志含羞帶怯地低著頭,小兔般蹬蹬蹬地跑遠了。
「小姑娘家家的,反差挺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