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打翻醋罈子的宋狐狸
# 第407章打翻醋罈子的宋狐狸
陳俊生把本次招商引資工作中最大的功勞分給宋小愛,並非無私,而是要充分體現她的存在價值。
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暗示宋部長:
「您女兒喜歡跟著我是有道理的,我有本事帶她吃肉,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頓頓管夠。我自己餓肚子或者吃一點她嘴角粘著的飯粒兒都行。」
當然了,陳俊生的想法不會如此片面地帶著個人感情色彩,他很明白,地方工業發展專項債,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縣長想發就能發的。
就算地區上有徐專員撐腰,省裡還有喬省長支持,可地委書記和省委書記那關,還是能把他卡得死死,動彈不得。
經濟大局,穩字當頭,畢竟隴西省屬於內陸省份,開放程度遠不如東南沿海。
況且李婉君那邊的認購意向也談不上多麼強烈。
1億元的投資,連句口頭承諾都還沒撈到手呢。
所以,剛才宋部長提問的時候,陳俊生特地把地方債和港資認購的事兒給省略掉了。
但這並不妨礙宋小愛把它拿出來吹吹牛皮,哄親爹開心。
說白了,宋小愛心裡明鏡似的:陳俊生不方便講的事情,我可以幫著補充啊。
只要發債的事兒爸爸這邊點頭認可,加上自己全力配合,小陳同志接下來要權有權,要政策有政策,何愁大事不成?
宋小愛不了解陳俊生對她耍流氓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些什麼,還能不了解自家親爹嗎?
為人父母,再苦不能苦孩子。
「何況我還是個會哭的孩子,爸爸哪裡捨得讓我跟著陳俊生在雲山縣吃苦呢?」
想到這,宋小愛心裡忍不住有點想笑:「嗐,歸根結底,還是小陳這臭流氓命好,攤上我這麼個人美心善的好同志當他的助手。」
「不謙虛地說,他得我一人相助,足抵玄武門八百精銳。」
宋小愛越想越膨脹,悄悄挺了挺胸脯,結果轉頭就撞上陳俊生的目光。
這下子,心裡頭剛剛湧現出來的無限自信,頃刻間就化作了「你幹嘛偷看我,你這人怎麼這樣呀」的難為情,白嫩的小臉蛋上,也跟著莫名其妙的泛起了紅暈。
「嗯哼。」
宋衛東恰合時宜地輕咳兩聲,然後站起身來,對陳俊生說:「工作上,要真抓實幹。也要膽大,心細,少說,多做。」
「小陳,好好幹,伯父很看好你。」
宋衛東自稱伯父,其實就是對陳俊生的最大認可。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家閨女肯定在跟陳俊生談戀愛。
但他沒有挑破這層關係,也沒有像孩子她媽那樣,想著把女兒帶回燕京,讓她去做不想做的工作,逼著她去見不想見的人。
「你的個人問題,也要抓緊落實,儘早解決。」
宋衛東起身離開之前,重點叮囑一句。
「好的。」陳俊生鄭重其事地點頭應下,然後試探著說道:「其實我一直有個願望,藏在心底很多年了。」
「什麼願望?」宋衛東心想你不會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有了我家小愛還惦記著瑤瑤?
你之前跟瑤瑤是什麼情況,我可以裝聾作啞權當不知情,也不過問,但你既然要跟我女兒好,那就必須全心全意,只對她一個人好才行。
陳俊生說:「我想帶上我的愛人,見見我父親。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已經不在人世,後來知道他還活著,在從事保密工作…」
「原來是這個事情。」
宋衛東抬手拍了拍陳俊生的胳膊:「你父親目前從事的工作,是機密中的機密,我也不方便過多透露。再耐心等三五年,等國家經濟發展起來,外部形勢有所緩和,應該就可以安排你們父子相見了。」
陳俊生「嗯」了一聲點點頭,很認真地說:「那我再等等,先以事業為重。」
宋衛東微怔,心說你小子挺狡猾啊,擱這彎彎繞繞的,合著是把你親爹搬出來當幌子?
難怪能把我閨女騙得團團轉。
真有你的!
不過,男人以事業為重,這無可厚非。
而且小愛也很年輕,過了年才十九歲。之前這丫頭小小年紀就敢主動申請前往北大荒插隊,性子野得很。
如今跟陳俊生在一塊,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倒是蠻乖。
考慮到她跟陳俊生接觸的時間尚短,宋衛東認為,多給兩人一點時間相互了解,沒什麼不好。
畢竟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嘛。
宋部長公務繁忙,在滬城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要返回燕京。
這對宋小愛來說是好事,爸媽不在身邊,她才能不受約束,逍遙自在。
陳俊生就倒黴了,宋衛東前腳剛走,他後腳便被瑤姨拎回小別墅,氣哼哼地問:「你是不是準備跟小愛領證了?」
陳俊生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乾脆眨眨眼,茫然地瞅著瑤姨。
「果然被我猜中了…」
他不說話,瑤姨就愈發篤定心中的想法,神色幽幽地嘆了口氣:「誒,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初就不該對你好,也省得整天惦記著你,遠了怕生,近了怕煩,多了怕纏,少了怕淡。」
瑤姨越說越難受,最後捂著心口,做心痛狀:「一想到你要跟小愛領證,不要我了,我這心窩子,可比外面這數九寒天的冰碴子還要冷。」
「來,抱一下。」陳俊生抬手摟住宋瑤同志的細柳腰,距離拉近,抱得很緊,低頭將下巴抵在她的鎖骨上。
瑤姨仰著小臉,輕嗔一句:「心都冷了,還抱啥抱?抱住也沒用了。」
「我不怕冷,我幫你暖暖。」
陳俊生把手放她心口上:「說實話,就咱倆這『水濃於血』的真感情,我爹和你同時掉河裡,我都可以不管陳昌華會不會遊泳,毫不猶豫先救你。」
瑤姨愣了愣,本以為自己在陳俊生心中的地位是最低的,沒想到居然比他爸都更重要?
騙人的吧?
「你把我救了,你爹淹死了咋辦?」
瑤姨乾脆順勢拋出個天大的難題,看陳俊生敢不敢接。
陳俊生想了想,說:「按毛家灣的規矩,大操大辦,全村吃席。正好還能把他埋在我媽旁邊。」
「啊??」瑤姨心想你真是個孝順孩子,大操大辦,全村吃席可還行?
陳俊生抬頭瞅瞅瑤瑤,說:「你別笑,你以後也要埋在我旁邊的。咱倆活著的時候心連心,死了以後就小土丘挨著小土丘,我背陰,你向陽,省得你怕冷。」
「誰要你說這些了…」
瑤姨伸手捂住他的嘴,低聲說道:「其實我想的是,小愛跟你年紀相仿,條件與你匹配,伯父又身居高位,如日中天,伯母也在國家計委工作,你要是跟小愛領證結婚的話,真就是一步登天了。」
「不行。」
陳俊生搖頭道;「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蛋。我還是更喜歡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順便帶著我家四個女知青一起,欣賞沿途的風景。」
「這話說得…倒還有點良心。」
瑤姨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算了,不說了,說來說去也改變不了你沾花惹草的本性。下巴抬一抬,我要親嘴。」
陳俊生聽到這,心頭一樂,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是吧?
不過這就是他家瑤妹了,所有的情緒堆積和爆發,都是為接下來親嘴做鋪墊。
她那張清純可人的娃娃臉,配上輕輕搖晃的細柳腰,還有踮起腳尖,抵近了咬嘴唇的小動作,那是真的很會撩,而且也是真的騷,也難怪以前大隊裡的婦女們管她叫狐媚子,私底下有鼻子有眼的議論她如何如何糟蹋陳俊生。
就這,她非但不惱,還給自己取了個諢名:宋狐狸。
「你今天穿的這身衣服,有點單薄啊,怪不得會覺得心窩子冷。」陳俊生摸了摸瑤妹身上內襯的料子。
宋瑤同志輕聲哼哼:「單薄點才好,為國家節省布料。」
「你是製衣廠的老闆娘,該用料的地方還是得用,不能省。」陳俊生小聲勸道。
宋瑤同志咬著嘴唇,媚眼如絲:「就要省,你省事,我省心,你喜歡,我也喜歡。」
陳俊生不說話了。
「是不是甜絲絲的?」
稍頃,宋瑤忽然問了句。
陳俊生嗯了一聲。
「我特地在嘴唇上抹了蜜…」
宋瑤語笑嫣然,香肩輕顫,雙手捧起陳俊生的臉,問他:「喜歡不?」
陳俊生就說:「蜂蜜太香甜了,我喜歡帶點微燻味道的。」
「你啊,真是個壞東西。」
宋瑤與他對視一眼,退了幾步,雙手從自己的腰身輕撫而下,曲線玲瓏的曼妙身姿,悄然間就把陳俊生的目光固定住了。
「這樣呢?」
宋瑤笑吟吟的抬手擺了個古典舞的架勢,明知故問:「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