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你又壓到我頭髮了;回省府要錢
# 第409章你又壓到我頭髮了;回省府要錢
天剛蒙蒙亮,陳俊生從溫暖的被窩裡探出一隻腳,試了試外面的氣溫後立馬縮回去,轉頭抱住枕邊的林初夏同志。
這傢伙平日裡都是以「強勢」、「霸道」、「蠻不講理」之類的流氓形象示人,可在夏姨的被窩裡,他就像個睡沒睡相,喜歡撒歡的孩子。
陳俊生特別喜歡把臉頰墊在林初夏那一頭濃密柔軟的秀髮上,小狗似的蹭了又蹭,聞了又聞,然後鼻子貼近她的脖頸,左腿繃直維持身體重心,右腿打橫跨過溫暖又平坦的小腹,
直到林初夏發覺自己身上壓了「千鈞重擔」,半夢半醒的哼哧一聲,陳俊生就抬起右手,把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
林初夏抿了抿唇,悄然間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太對勁,於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稍稍側過臉頰,反手摟住陳俊生的脖子,小聲嘟囔一句:「你又壓我頭髮了…」
陳俊生低頭親了親她的鎖骨:「我不想壓它的,可我忍不住。」
「我就知道…」
林初夏臉蛋上露出一抹淺笑,旋即仰了仰腦袋,伸手將滿頭秀髮全都撥攏過來,平鋪在枕頭上,柔聲說道:「來吧,給你壓,全部給你。」
「昂。」
這下子,陳俊生是真高興,臉頰貼上去,身體在被窩裡蠕動著,好一陣顧湧。
「你怎麼傻乎乎的啊。」林初夏抬手撫摸陳俊生的後腦勺,對他這略顯稚氣的行為非但不惱,反而格外喜歡。
陳俊生說:「我要起床做事去了,但是捨不得你,想多抱你一會兒。」
「你自己說的,兒女情長,則英雄氣短。」
林初夏抱緊他,桃花眼忽閃忽閃的,聲音很柔:「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讓你去當什麼英雄,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邊,多陪陪我就好了。」
「不行,這是你的糖衣炮彈。」
陳俊生輕咳一聲,笑著說道:「我如果每天都待在你身邊,不求上進的話,以後你就會說,我不要你一事無成的溫柔,我要你有事業心,哪怕你對這個家不聞不問。」
「嗯哼?」
林初夏眨眨眼,心想這話聽起來還真是挺符合人性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家庭和事業同樣難以兼顧。
陳俊生其實很清楚,夏姨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但他更清楚幸福生活來之不易,想要維持長期的和諧穩定,還需繼續奮鬥,繼續努力:「一、二、三,起!~」
給自己喊了個起床衝鋒號,陳俊生一骨碌的爬起來,穿衣、穿襪、穿鞋一氣呵成,轉頭啃兩口夏姨臉頰上溫潤又光滑的蘋果肌,拍拍屁股洗漱去了。
陳俊生本以為已經起得夠早了,沒想到小愛起得比他還要早,出門的時候,這丫頭推著一輛飛鴿牌自行車,看樣子是已經去外面騎了幾圈剛回來。
「早啊,小陳。」
宋小愛隔著大老遠就瞧見陳俊生了,眉眼閃亮地抬手跟他打招呼。
陳俊生從不介意被她一口一個「小陳」的喊著。
這年頭,很多青年男女都喜歡這樣稱呼,感覺比「同志」更親近,甚至有許多結婚不久的夫妻,女方也經常「小陳」、「小張」、「小高」、「小王」地喊自己的丈夫,男方則是習慣用「小花」、「小草」、「小芳」、「小愛」這樣的暱稱來稱呼自己的愛人。
等宋小愛靠近了,陳俊生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早上寒氣重,你穿得這麼少,容易感冒。」
「我以前在東北那冰窟窿,雪窩子裡都沒覺得冷,南方這邊的冬季氣溫,對我來說就跟秋天沒多大區別。」
宋小愛是真不怕冷,滬城的溼冷寒意於她而言就像撓痒痒似的,大清早的騎車出門溜一圈,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怕陳俊生不信,她還抬手往他臉上貼了貼。
陳俊生小眼神瞅瞅她。
宋小愛目光不躲也不閃,俏生生的跟他對視一眼。
以前陳俊生覺得宋小愛長得有那麼點像年輕的瑤姨,五官很像,身材也像,如今細看,發現大不相同。
應該剛剛騎車去外面轉了幾圈的緣故,少女的臉蛋上泛出淡淡的紅暈,鼻翼間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汗珠,前兩天剛剪的新髮型被她束成了乾淨利索的丸子頭,沒了長發的遮擋,那張白皙的瓜子臉和一雙透亮的狐狸眼,反而更顯嬌俏、活潑,看起來真是明媚動人。
「幹嘛一直看我?我臉上有東西?」
宋小愛疑惑著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眼睛有自主意識,不受大腦控制。」
陳俊生有些無奈:「我叫它別看,它非要看,我猜它大概是發現了你身上的一個秘密。」
「我身上的…什麼秘密?」宋小愛好奇道。
「眾所周知,眼睛是用來發現美的。」
陳俊生很正經地科普道:「所以,它喜歡看你,大概是發現你長得特別好看,處處都符合它的審美。」
「啊,這,這??」宋小愛心頭鹿撞,面紅耳熱,這大清早的,哪個姑娘遭得住你這樣撩撥哦?
「你吃過早餐了沒?」陳俊生忽然問道。
「沒呢。」宋小愛情緒稍定,輕聲回應。
「我也沒吃。這樣吧,你先進屋換身衣服。」
陳俊生笑著提議道:「然後我騎車載你去鐵路招待所,嘗嘗那邊的特色灌湯包,好不好?」
「噢,好的呀。」宋小愛欣然應許,雖然陳俊生時常不正經,偶爾耍流氓,但他好的時候是真好,跟他在一起,心理上總有一種被他關照、呵護起來的感覺。
不過,早上這灌湯包,陳俊生並非單單只帶小愛一個人吃,而是把住在鐵路招待所這邊的雲山縣常務副縣長魏安平、縣財政局長葉華、工業局副局長李建國等人都叫上了。
「陳縣長,您這是?」
在滬城帶隊開展招商工作的這些天,魏副縣長對陳俊生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甩手掌柜實在是怨念頗深,但是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心裡頭再怎麼看不慣他,見了面還是得笑嘻嘻的。
「這是從滬城開往金陵的軟臥車票,接下來由葉華同志帶隊,前往金陵無線電廠開展招商工作。那邊我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
陳俊生口中的金陵無線電廠,正是1958年就造出江蘇省首臺黑白電視機的傳奇國營大廠,旗下生產的熊貓牌黑白電視機,自1978年起名聲大噪。
現如今,金陵無線電廠的熊貓牌電視機和東江民生經濟公司產的興國牌電視機,在南方各大城市的百貨商店裡經常賣到脫銷、供不應求,兩家既是競爭對手,又是合作夥伴,你從我這挖人,我從你那偷技術…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陳俊生給葉局長安排完工作,轉頭又對魏副縣長說道:「安平同志,你要辛苦點,陪我和宋主任去一趟昌州,面見喬省長。」
「見喬省長?」
魏安平臉色還算正常,心頭卻是有些驚訝,他這個級別的幹部,如果沒有獲得省裡特別召見的話,根本沒機會去見省長。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次陪同陳縣長來到滬城開展招商工作,原本抱有很大期望,結果卻全程碰壁,顆粒無收。
陳縣長更離譜,貪圖享樂,迷失在滬城的花花世界裡,把工作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這,他還怎麼好意思跑去見省長啊?
不過,結合陳俊生剛才對葉華等人前往金陵無線電廠招商的工作安排,魏安平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把這位年輕的縣長想得太簡單了。
果不其然,陳俊生接著就笑了笑說:「喬省長一向對我關懷備至,照顧有加,這次來滬城招商引資,收穫頗豐,我肯定要先去省城拜見他老人家,聊表心意。」
「這…」
魏安平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忽然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這次來滬城開展招商工作,收穫頗豐??
好個陳縣長啊,合著你跟我「分道揚鑣」,目地是怕我搶你功勞?
甚至,你就是想看我帶著隊伍撞破南牆,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糗相?
然後,你轉頭跟金陵無線電廠打好招呼,安排葉華他們過去開展工作,送他們一份苦勞,給這趟行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卻又單獨帶我去省府見喬省長…當真是好手段!
「怎麼,魏副縣長不願跟我一起去見喬省長?」陳俊生眼睛盯著魏安平,微笑問了句。
「豈敢,豈敢。」
魏安平連忙表態,文縐縐的說道:「能和您一起去見省長,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那就好。」
陳俊生點點頭,轉頭對正在往嘴裡狂炫包子的小姨妹說道:「小愛,你也一起。」
「喔~」宋小愛香腮鼓鼓的,喔了一聲表示同意。
從滬城到昌州,坐飛機最快的,臨行前,陳俊生在滬城國營金店裡買了四套金飾,給四個姨每人一套,又給欣姨留了幾千元外匯券,讓她多買些營養品,幫忙照顧好芸姨。
下午兩點,航班落地昌州機場。
四點半,陳俊生帶著宋小愛、魏安平,在喬省長的秘書周棟梁陪同下,來到省府大院,一號辦公大樓。
「這麼火急火燎地跑來找我,所為何事啊?」
喬興國抬眼打量陳俊生一番,見他風塵僕僕,面帶愁容,心想你小子不會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特地跑來我這訴苦、告狀的吧?
陳俊生聽到省長問話,挺了挺腰杆,朗聲說道:「報告省長,我是來找您要錢的。」
「哎??」陳俊生話音剛落,旁邊的宋小愛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來之前說得好好的,向喬省長聊表心意,結果卻是開口就要錢,而且還這般腰杆筆挺、理直氣壯。
「要錢?」
喬興國聞言也是有點想笑,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在滬城招商引資嗎?怎麼,進展不順?」
「招商工作進展很順利。」
陳俊生笑嘻嘻的,順著杆子就往上爬:「但是資金缺口較大,項目落地有點困難。」
說完,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摞合作協議,從中挑選出五份重磅合同,往前幾步,煞有介事的在喬省長的辦公桌上一字排開。
喬興國目光逡巡著掃視幾眼,挑了挑眉毛,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嚯,滬城工業的五朵金花,全讓你招攬過來了?」
陳俊生點頭一笑:「這主要是得益於您的高瞻遠矚、大局謀劃,還有徐光宗專員關懷和指示,以及滬城招商局局長林初夏同志的全力配合。」
「這五朵金花,東江地區養不好,雲山縣養不活,不如就把它們養在省城吧,您看如何?」
陳俊生說話一套一套的,非但完全沒有主動邀功、居功自傲的意思,反而是把最大的功勞,當成厚禮送了出去。
「這個提議很不錯。」
喬興國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又看,陳俊生年紀輕輕,不僅展現出卓有成效的辦事能力,還有如此成熟、穩重、知恩圖報的心性,真是讓人倍感欣慰。
陳俊生瞅了瞅喬省長臉上的笑容,接著就說:「除了這五朵金花之外,我還招攬了五金加工廠、煤炭加工廠、中重稀土精煉加工研究所等十來家單位入駐東江地區,資金方面的缺口,初步估算是8000-9000萬。」
「什麼?」
喬興國抬眼看向陳俊生,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陳俊生依然腰杆筆挺,目光對上喬省長,相當硬氣地說:「我知道省裡也困難。年關將至,到處都缺錢,底下又有一大堆窟窿要填,但是這筆資金,您無論如何都要給我,而且要以專項資金的形式劃撥。」
這下子,辦公室裡的氛圍,頃刻間安靜下來。
隨行的宋小愛,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姐夫真硬氣。
旁邊的魏安平則是規規矩矩的一言未發,心中卻已然對陳縣長刮目相看。
喬興國審視陳俊生良久,然後笑了笑,說:「乾脆直接給你撥款1個億,如何?」
「八千萬,五年,九千萬,四年,一個億,三年。」
陳俊生好像在算帳一樣,神色堅定的說:「您要是撥給我一個億的話,我只需三年時間,就能把這些產業轉化成實打實的工業產值。」
喬興國聞言,表情嚴肅起來:「敢不敢立軍令狀?」
「敢!」
陳俊生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